第二百一十三章 理解與湮滅
穿過牆壁滑開的通道，我踏入了一條新的長廊。這條走廊異常規整，兩側牆壁上整齊排列著一百扇完全相同的金屬門，每扇門上都用醒目的白色油漆標註著數字：從 0到 99。天花板上嵌著一排排螢光燈，散發出冰冷、均勻且有些刺眼的白光，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無菌實驗室，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壓抑感。
（這次又是什麼？數字迷宮？）茉莉在我意識海里嘀咕。
（試試看就知道了。）我走向標著 0的那扇門，擰動冰冷的金屬把手。
門後是一個狹小的方形房間，除了正對門的牆壁上嵌入的三塊液晶顯示屏外，空無一物。屏幕上顯示著簡潔的信息：
【經驗值：0】
【怪物查詢：未激活】
【剩餘數量：99】
（經驗值？怪物？）茉莉的聲音帶著驚訝，（這難道是……打怪升級的關卡？像那些虛擬遊戲一樣？）
（看起來很像。）我退出0號房間，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旁邊標著 1的門。
門開的瞬間，三團黏稠的、半透明的綠色膠質物從光潔的地面下緩緩湧出。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沒有眼睛或其他感官器官，只是憑藉著某種原始本能，朝著我這個闖入者緩慢地蠕動過來。
（是史萊姆？）我確認它們不具備溝通可能後，也不再猶豫，抬手幾道精準的能量衝擊，輕易地將這三團膠質物蒸發殆盡。
幾乎在怪物消失的同時，1號房間內的顯示屏數字跳動了：
【經驗值：3】
【剩餘數量：98】
（看來猜對了！）我精神一振，（清理怪物，獲取經驗，減少數量！簡單！）
於是，我開始了「清怪」之旅。2號門裡是幾隻敏捷的陰影蝙蝠，3號門裡是一具行動遲緩的骷髏兵……怪物種類各異，強度也略有不同，但對我而言都構不成威脅。我一路勢如破竹，經驗值穩步提升，剩餘數量持續減少。
然而，當我清理完第99號房間的最後一隻怪物，看著屏幕上顯示【經驗值：297】【剩餘數量：0】，正準備迎接通關提示時——
嗡……
熟悉的重置感再次襲來！眼前景象模糊、閃爍，大約十五秒後，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長廊的入口處，面前依舊是那扇標著 0的門。所有一百扇門都恢復了緊閉狀態，仿佛我之前的努力從未發生過。
（啊啊啊！怎麼又重置了？！）茉莉氣得大叫，（不是都殺光了嗎？！）
（看來……『殺光』並不是正確的通關方式。）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這個關卡。斯克蘭頓的設計不會那麼簡單粗暴。
（一定有我們忽略的線索……）我的目光再次投向0號房間的顯示屏。怪物查詢？這個功能我之前只是瞥了一眼，以為只是個簡單的圖鑑。
我再次進入0號房間，走到屏幕前，集中意念選擇了「怪物查詢」功能。屏幕上立刻出現了可查詢的怪物列表。我隨意點開了「大型史萊姆」的選項。
一份詳細的資料卡彈了出來：
【名稱：大型史萊姆】
【血量：50】
【攻擊力：5（腐蝕性粘液）】
【防禦力：20（彈性凝膠體質）】
【速度：2】
【特點：群居性、無視覺、通過振動感知】
【愛好：新鮮蔬菜（特別是胡蘿蔔）】
【弱點：寒冷（會降低其活性）】
前面的數據都很正常，但愛好這一欄顯得格外突兀。
（愛好？胡蘿蔔？）茉莉也注意到了，（為什麼戰鬥數據里會有『愛好』？這太奇怪了！）
（除非……）一個念頭閃過我的腦海，（這個關卡的目的，不是消滅它們，而是……滿足它們？）
（滿足怪物？！）茉莉覺得不可思議。
（試試看就知道了。但這裡沒有胡蘿蔔啊……）我回憶著之前清理各個房間時的記憶。（等等！我記得……5號房間，那些漂浮的『眼怪』，它們的房間裡散落著一些……胡蘿蔔！）
我立刻行動起來。再次推開5號門，裡面幾隻巨大的眼球怪物立刻發出刺耳的尖嘯撲來。我靈活地避開攻擊，迅速撿起角落裡那幾根看起來還很新鮮的胡蘿蔔，然後退出了房間。
接著，我回到1號史萊姆房間。當三團綠色的膠質物再次湧出時，我沒有攻擊，而是將手中的胡蘿蔔扔了過去。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史萊姆們立刻放棄了攻擊意圖，蠕動著將胡蘿蔔包裹、吸收，發出滿足的、咕嚕咕嚕的聲音。與此同時，房間內的顯示屏數字跳動了：
【經驗值：0】
【剩餘數量：98】
（成功了！）我和茉莉同時歡呼！經驗值沒有增加，但剩餘數量減少了！這意味著滿足怪物的「愛好」，才是正確的通關方式！
原來，我是一個跨房間的「快遞員」！每個怪物的「愛好」物品，都藏在其他的房間裡！
找到了正確的思路，接下來的過程雖然繁瑣，但變得清晰起來。我在各個房間之間穿梭，躲避著一些無法避免的攻擊（有些怪物無法立刻滿足，需要先周旋），將A房間的「玩具」帶給B房間的「幽靈犬」，將C房間的「發光水晶」帶給D房間的「石像鬼」……
當留到最後的一個怪物（47號房間的一株食人花）被餵食了從99號房間取得的「特製肥料」後，整個長廊空間突然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螢光燈的光芒凝固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停止了運動。接著，這種靜止被一種更詭異的現象取代——周圍的一切，牆壁、天花板、地板、甚至光線本身，都開始如同浸入水中的墨跡般，緩緩地「溶解」、消散，回歸於純粹的虛無。
（莉、莉斯亞！這是怎麼了？！）茉莉的聲音帶著恐懼，（周圍……都在消失！）
我也感到一陣心悸。這種物質層面的徹底湮滅，比之前簡單的空間重置要可怕得多。幾秒鐘後，我獨自站在了一片絕對漆黑、絕對寂靜的空間中。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光線，沒有聲音，感覺不到溫度，甚至連重力都消失了。我仿佛漂浮在一片宇宙誕生之前的原始虛空之中。
（好……好黑啊……）茉莉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一向比較怕黑，（快想辦法離開這裡！）
我立刻嘗試施展光魔法，但釋放出的光芒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照亮任何東西，甚至連光本身都仿佛被這片虛無吞噬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這片黑暗。過了許久，在我的眼睛或者說感知幾乎要適應這種絕對的黑暗時，我發現了唯一的不和諧之處。
在視野的極遠處，有一個亮度極低、大約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光點。它呈現出不規則的球形，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地閃爍著。
我朝著紅點的方向「移動」（在這種失重虛無中，移動只是一種意念），試圖靠近它。但無論我如何努力，與紅點的相對距離似乎沒有絲毫改變。
當我伸出手，嘗試觸碰那個紅點時，我的手指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它根本沒有實體，只是一個虛幻的投影。
我又花了很長時間，以紅點為參照物，向各個方向探索，但周圍依舊是死寂的、吞噬一切的虛無。除了這個詭異的紅點，這裡什麼都沒有。
（這下……真的沒辦法了……）連我都感到了一絲絕望，（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斯克蘭頓到底想讓我在這裡做什麼？）
（這次又是什麼？數字迷宮？）茉莉在我意識海里嘀咕。
（試試看就知道了。）我走向標著 0的那扇門，擰動冰冷的金屬把手。
門後是一個狹小的方形房間，除了正對門的牆壁上嵌入的三塊液晶顯示屏外，空無一物。屏幕上顯示著簡潔的信息：
【經驗值：0】
【怪物查詢：未激活】
【剩餘數量：99】
（經驗值？怪物？）茉莉的聲音帶著驚訝，（這難道是……打怪升級的關卡？像那些虛擬遊戲一樣？）
（看起來很像。）我退出0號房間，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旁邊標著 1的門。
門開的瞬間，三團黏稠的、半透明的綠色膠質物從光潔的地面下緩緩湧出。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沒有眼睛或其他感官器官，只是憑藉著某種原始本能，朝著我這個闖入者緩慢地蠕動過來。
（是史萊姆？）我確認它們不具備溝通可能後，也不再猶豫，抬手幾道精準的能量衝擊，輕易地將這三團膠質物蒸發殆盡。
幾乎在怪物消失的同時，1號房間內的顯示屏數字跳動了：
【經驗值：3】
【剩餘數量：98】
（看來猜對了！）我精神一振，（清理怪物，獲取經驗，減少數量！簡單！）
於是，我開始了「清怪」之旅。2號門裡是幾隻敏捷的陰影蝙蝠，3號門裡是一具行動遲緩的骷髏兵……怪物種類各異，強度也略有不同，但對我而言都構不成威脅。我一路勢如破竹，經驗值穩步提升，剩餘數量持續減少。
然而，當我清理完第99號房間的最後一隻怪物，看著屏幕上顯示【經驗值：297】【剩餘數量：0】，正準備迎接通關提示時——
嗡……
熟悉的重置感再次襲來！眼前景象模糊、閃爍，大約十五秒後，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長廊的入口處，面前依舊是那扇標著 0的門。所有一百扇門都恢復了緊閉狀態，仿佛我之前的努力從未發生過。
（啊啊啊！怎麼又重置了？！）茉莉氣得大叫，（不是都殺光了嗎？！）
（看來……『殺光』並不是正確的通關方式。）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這個關卡。斯克蘭頓的設計不會那麼簡單粗暴。
（一定有我們忽略的線索……）我的目光再次投向0號房間的顯示屏。怪物查詢？這個功能我之前只是瞥了一眼，以為只是個簡單的圖鑑。
我再次進入0號房間，走到屏幕前，集中意念選擇了「怪物查詢」功能。屏幕上立刻出現了可查詢的怪物列表。我隨意點開了「大型史萊姆」的選項。
一份詳細的資料卡彈了出來：
【名稱：大型史萊姆】
【血量：50】
【攻擊力：5（腐蝕性粘液）】
【防禦力：20（彈性凝膠體質）】
【速度：2】
【特點：群居性、無視覺、通過振動感知】
【愛好：新鮮蔬菜（特別是胡蘿蔔）】
【弱點：寒冷（會降低其活性）】
前面的數據都很正常，但愛好這一欄顯得格外突兀。
（愛好？胡蘿蔔？）茉莉也注意到了，（為什麼戰鬥數據里會有『愛好』？這太奇怪了！）
（除非……）一個念頭閃過我的腦海，（這個關卡的目的，不是消滅它們，而是……滿足它們？）
（滿足怪物？！）茉莉覺得不可思議。
（試試看就知道了。但這裡沒有胡蘿蔔啊……）我回憶著之前清理各個房間時的記憶。（等等！我記得……5號房間，那些漂浮的『眼怪』，它們的房間裡散落著一些……胡蘿蔔！）
我立刻行動起來。再次推開5號門，裡面幾隻巨大的眼球怪物立刻發出刺耳的尖嘯撲來。我靈活地避開攻擊，迅速撿起角落裡那幾根看起來還很新鮮的胡蘿蔔，然後退出了房間。
接著，我回到1號史萊姆房間。當三團綠色的膠質物再次湧出時，我沒有攻擊，而是將手中的胡蘿蔔扔了過去。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史萊姆們立刻放棄了攻擊意圖，蠕動著將胡蘿蔔包裹、吸收，發出滿足的、咕嚕咕嚕的聲音。與此同時，房間內的顯示屏數字跳動了：
【經驗值：0】
【剩餘數量：98】
（成功了！）我和茉莉同時歡呼！經驗值沒有增加，但剩餘數量減少了！這意味著滿足怪物的「愛好」，才是正確的通關方式！
原來，我是一個跨房間的「快遞員」！每個怪物的「愛好」物品，都藏在其他的房間裡！
找到了正確的思路，接下來的過程雖然繁瑣，但變得清晰起來。我在各個房間之間穿梭，躲避著一些無法避免的攻擊（有些怪物無法立刻滿足，需要先周旋），將A房間的「玩具」帶給B房間的「幽靈犬」，將C房間的「發光水晶」帶給D房間的「石像鬼」……
當留到最後的一個怪物（47號房間的一株食人花）被餵食了從99號房間取得的「特製肥料」後，整個長廊空間突然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螢光燈的光芒凝固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停止了運動。接著，這種靜止被一種更詭異的現象取代——周圍的一切，牆壁、天花板、地板、甚至光線本身，都開始如同浸入水中的墨跡般，緩緩地「溶解」、消散，回歸於純粹的虛無。
（莉、莉斯亞！這是怎麼了？！）茉莉的聲音帶著恐懼，（周圍……都在消失！）
我也感到一陣心悸。這種物質層面的徹底湮滅，比之前簡單的空間重置要可怕得多。幾秒鐘後，我獨自站在了一片絕對漆黑、絕對寂靜的空間中。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光線，沒有聲音，感覺不到溫度，甚至連重力都消失了。我仿佛漂浮在一片宇宙誕生之前的原始虛空之中。
（好……好黑啊……）茉莉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一向比較怕黑，（快想辦法離開這裡！）
我立刻嘗試施展光魔法，但釋放出的光芒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照亮任何東西，甚至連光本身都仿佛被這片虛無吞噬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這片黑暗。過了許久，在我的眼睛或者說感知幾乎要適應這種絕對的黑暗時，我發現了唯一的不和諧之處。
在視野的極遠處，有一個亮度極低、大約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光點。它呈現出不規則的球形，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地閃爍著。
我朝著紅點的方向「移動」（在這種失重虛無中，移動只是一種意念），試圖靠近它。但無論我如何努力，與紅點的相對距離似乎沒有絲毫改變。
當我伸出手，嘗試觸碰那個紅點時，我的手指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它根本沒有實體，只是一個虛幻的投影。
我又花了很長時間，以紅點為參照物，向各個方向探索，但周圍依舊是死寂的、吞噬一切的虛無。除了這個詭異的紅點，這裡什麼都沒有。
（這下……真的沒辦法了……）連我都感到了一絲絕望，（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斯克蘭頓到底想讓我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