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靈魂交響曲
觸碰的瞬間，天旋地轉。我的意識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拽入了一個光怪陸離、充斥著無盡悲鳴的領域。吉覺連緊隨其後。
這裡就是斯蓋迪·西塔的意識空間——一片由無數慘痛靈魂匯聚而成的、永無止境的痛苦之海。我剛一「落地」，狂暴的負面情感便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撲面而來！絕望、悔恨、憤怒、恐懼……這些極端情緒並非單一襲來，而是成千上萬種不同的痛苦記憶交織成毀滅性的洪流，直接衝擊著我的意識核心！
我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精神壁壘如同紙糊般搖搖欲墜，整個意識體都劇烈地搖晃起來，幾乎要當場潰散。我尚且如此，更不用說意識強度遠不如我的茉莉。她在我身邊顯形，幾乎是瞬間就被這股洪流衝垮，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發出無聲的慘叫，意識光芒黯淡到了極點。
「茉莉！」我心中大急，想要伸手去扶她。
（沒……沒事……）茉莉的意識傳來斷斷續續、卻異常倔強的波動，（我……我可以的……）她咬著牙，憑藉著一股不願拖後腿的意志，顫抖著，一點點重新站了起來，儘管身形依舊虛幻不穩。
「請一定小心……」吉覺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的意念也充滿了痛苦，但似乎因為其生命本質的特殊性，比我們更能承受這種直接的衝擊。
「我沒事。」我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環顧這片絕望的領域。也正是在這意識的直接交匯中，我「看」到了吉覺連的記憶碎片——他的誕生，他的使命，他的迷路與被囚禁，他與希雷·維秉的相遇與羈絆……
臥槽！
我差點當場失態！他……他竟然真的是那個我們以為早已死在礦坑裡的、由我、卓伊梅姆和薩科尊的生命碎片融合而成的——初代「調和劑」！那個錐亘瞞著我們製造的孩子！他居然還活著，還陰差陽錯地走到了這裡！
巨大的震驚讓我一時語塞，但現在絕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斯蓋迪·西塔的威脅迫在眉睫，R-穆特叩正在外面苦苦支撐！
「葛·蘿拉呢？」我急忙問吉覺連，剛才明明是我們三個一起觸碰的核心。
吉覺連艱難地指了一個方向。我順著望去，才發現葛·蘿拉的意識體就在不遠處，但她已經蜷縮成了一團，木偶般的形象布滿了裂痕，仿佛隨時會碎裂。這裡的負面能量太強了，連我的感知都被嚴重干擾，差點忽略了她。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被各個擊破！
我強忍著靈魂被撕扯的痛苦，衝到葛·蘿拉身邊，不由分說，抬手就扇了她幾巴掌！
「葛·蘿拉！醒醒！別忘了你的贖罪！」
這幾下「耳光」似乎起了一點作用，葛·蘿拉渙散的意識重新凝聚了一些，她抬起頭，木偶臉上充滿了痛苦與迷茫。
「我……我們……要做什麼？」她虛弱地問。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我急切地說，「你和錐亘的方案！『調和劑』需要堅定的意志、強大的生命力和豐富的情感去理解和容納這些『代價』！現在我們都有了！具體該怎麼做？」
葛·蘿拉努力集中精神：「容納……不是排斥……是像容器一樣，接納它們的痛苦，理解它們的根源……讓它們感受到……被看見，被承認……從而……安息……」
「那快做啊！」我催促道。
葛·蘿拉掙扎著站直，她抬起木偶手臂，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奇異的手印，然後緩緩推向最近的一團劇烈波動的靈魂能量。她的動作莊重，仿佛在進行某種超度儀式，試圖用自身的情感去共鳴、去安撫。
吉覺連也展開了他龐大的觸手狀意識體，觸鬚輕柔地伸向四周的靈魂，他似乎想用自己包容的生命形態去包裹、去承載這些痛苦。
我緊張地觀察著。幾分鐘過去了，那些靈魂的嘶吼似乎……並沒有減弱？葛·蘿拉和吉覺連的努力，如同石子投入狂暴的大海，連一點漣漪都沒能激起。
呃……我怎麼感覺……沒有任何效果啊？我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葛·蘿拉和吉覺連幾乎同時轉向我，他們的意念充滿了無力與懇求：
「抱歉……莉斯亞大人（母親大人）……我們……我們實在是無法容納……這些痛苦的靈魂……它們……太多了……太沉重了……能……幫幫我們嗎？」
聽到這句話，我和茉莉的意識都猛地一顫。一路走來，無論是葛·蘿拉的贖罪決心，還是吉覺連的懵懂勇敢，都讓我們以為他們至少能承擔一部分。但現實是殘酷的。吉覺連初生不久，對世間百態、複雜的背叛、深沉的絕望，他缺乏真正的閱歷去理解其深度。而葛·蘿拉，雖然她作為引導程序能理解很多情感，但她的本質更偏向於「處理」而非「包容」，讓她像大海一樣去容納如此浩瀚的負面情緒，實在太難為她了。
我和茉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好吧……）我嘆了口氣，（看來最終，還是得我們這些『老傢伙』扛大頭。）
「行！」我對他們喊道，「那我們一起來！人多力量大！」
我迅速做出分工：「我，茉莉，還有葛·蘿拉，我們三個作為主力，嘗試容納這些靈魂！吉覺連，你的生命形態特殊，負責幫襯葛·蘿拉，穩定她的意識！」
計劃已定，不再猶豫！
葛·蘿拉和吉覺連選擇了幾團相對弱小、但痛苦清晰的靈魂作為突破口。葛·蘿拉再次結印，吉覺連則用觸鬚形成一個柔和的光暈籠罩住她，為她分擔壓力。
茉莉深吸一口氣，她勇敢地走向一團散發著極致悲傷與絕望的靈魂。那是一個失去所有孩子的母親的殘念。茉莉沒有畏懼，而是張開雙臂，擁抱了那團冰冷的能量。
（我明白了……）茉莉的意識流淌出深深的共鳴，（這種絕望……就像我當年，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被那些可憎的流匪摧毀，我卻只能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什麼都做不了……我理解你的痛，你的恨是正當的……）她的眼淚滴落，與那母親的痛苦交融。
而我，則來到了靈魂最密集、咆哮最響亮的區域中心。我閉上眼睛，不再抗拒，而是徹底放開自己的心防，讓那些千百年積累的怨恨與痛苦如同江河入海般湧入我的意識。我沒有試圖「化解」它們，因為有些傷痕永遠無法癒合。我能做的，是擁抱，是承認，是見證。
（我聽到了……）我的意念如同溫暖的潮汐，擴散開來，（我聽到了你們的冤屈，你們的不甘。雖然我無法替你們放下，也無法讓時光倒流，但我會在這裡，守著你們的痛苦，記住你們的故事。）
（你們無法實現的願望，不會湮滅，它們將成為我們未來要努力創造的憧憬；你們被無情奪走的生命，不會白白犧牲，它們的重量，會由我們來背負，並賦予其意義。）
（安息吧……）我輕聲說道，仿佛在對每一個靈魂低語，（你們的代價，不會白費。我承諾。）
奇蹟，就在這毫無保留的接納與共鳴中發生了。
最初是茉莉懷抱的那位母親的靈魂，她劇烈的波動漸漸平息，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變成了無聲的哭泣，最終，她的形象變得模糊、透明，臉上殘留的不再是扭曲的痛苦，而是一種釋然的平靜，然後……如同輕煙般消散了。
緊接著，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由於我們四人的意識通過觸碰核心和我的共生網絡間接相連，某種程度上，我們短暫地形成了一個共享的情感共鳴場。一個靈魂的安息，其產生的微小「寧靜」波紋，會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觸動鄰近的、頻率相似的靈魂。
第二個靈魂開始消散……第三個……第十個……
起初很慢，但很快，速度越來越快。痛苦的咆哮被低泣取代，低泣又化為嘆息，最終歸於虛無。這片絕望的海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澄澈、平靜。
當最後幾個最為頑固、充滿毀滅欲望的靈魂，在我們持續不懈的擁抱與低語中，也終於耗盡了最後的戾氣，緩緩消散時，整個意識空間仿佛被淨化了一般，只剩下一種深沉的、悲傷卻安寧的寂靜。
我們成功了。
強大的吸力再次傳來，將我們的意識拉回現實。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站在痛苦之核的黑色淤泥中，懷裡抱著吉覺連（他抱著希雷·維秉），旁邊站著眼神恍惚的葛·蘿拉。
而我們的面前，那顆懸浮的、流淌血淚的深紅色心臟，已經失去了所有邪異的光澤，從空中墜落在地。心臟表面那顆巨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地閉合了起來，不再有黑色的血淚流出。它看起來就像一顆失去了所有活力的、普通的巨大石雕心臟。
周圍令人窒息的負面能量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黑色的淤泥也開始凝固、龜裂，化為普通的焦土。
一切，都結束了。
斯蓋迪·西塔，這個帶給祈願星無數災厄的痛苦聚合體，被成功淨化了。
這裡就是斯蓋迪·西塔的意識空間——一片由無數慘痛靈魂匯聚而成的、永無止境的痛苦之海。我剛一「落地」，狂暴的負面情感便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撲面而來！絕望、悔恨、憤怒、恐懼……這些極端情緒並非單一襲來，而是成千上萬種不同的痛苦記憶交織成毀滅性的洪流，直接衝擊著我的意識核心！
我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精神壁壘如同紙糊般搖搖欲墜，整個意識體都劇烈地搖晃起來，幾乎要當場潰散。我尚且如此，更不用說意識強度遠不如我的茉莉。她在我身邊顯形，幾乎是瞬間就被這股洪流衝垮，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發出無聲的慘叫，意識光芒黯淡到了極點。
「茉莉！」我心中大急，想要伸手去扶她。
（沒……沒事……）茉莉的意識傳來斷斷續續、卻異常倔強的波動，（我……我可以的……）她咬著牙，憑藉著一股不願拖後腿的意志，顫抖著，一點點重新站了起來，儘管身形依舊虛幻不穩。
「請一定小心……」吉覺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的意念也充滿了痛苦，但似乎因為其生命本質的特殊性，比我們更能承受這種直接的衝擊。
「我沒事。」我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環顧這片絕望的領域。也正是在這意識的直接交匯中，我「看」到了吉覺連的記憶碎片——他的誕生，他的使命，他的迷路與被囚禁，他與希雷·維秉的相遇與羈絆……
臥槽！
我差點當場失態！他……他竟然真的是那個我們以為早已死在礦坑裡的、由我、卓伊梅姆和薩科尊的生命碎片融合而成的——初代「調和劑」！那個錐亘瞞著我們製造的孩子！他居然還活著，還陰差陽錯地走到了這裡！
巨大的震驚讓我一時語塞，但現在絕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斯蓋迪·西塔的威脅迫在眉睫，R-穆特叩正在外面苦苦支撐！
「葛·蘿拉呢？」我急忙問吉覺連，剛才明明是我們三個一起觸碰的核心。
吉覺連艱難地指了一個方向。我順著望去，才發現葛·蘿拉的意識體就在不遠處，但她已經蜷縮成了一團，木偶般的形象布滿了裂痕，仿佛隨時會碎裂。這裡的負面能量太強了，連我的感知都被嚴重干擾，差點忽略了她。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被各個擊破！
我強忍著靈魂被撕扯的痛苦，衝到葛·蘿拉身邊，不由分說，抬手就扇了她幾巴掌！
「葛·蘿拉！醒醒！別忘了你的贖罪！」
這幾下「耳光」似乎起了一點作用，葛·蘿拉渙散的意識重新凝聚了一些，她抬起頭，木偶臉上充滿了痛苦與迷茫。
「我……我們……要做什麼？」她虛弱地問。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我急切地說，「你和錐亘的方案！『調和劑』需要堅定的意志、強大的生命力和豐富的情感去理解和容納這些『代價』！現在我們都有了！具體該怎麼做？」
葛·蘿拉努力集中精神：「容納……不是排斥……是像容器一樣，接納它們的痛苦，理解它們的根源……讓它們感受到……被看見，被承認……從而……安息……」
「那快做啊！」我催促道。
葛·蘿拉掙扎著站直，她抬起木偶手臂，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奇異的手印，然後緩緩推向最近的一團劇烈波動的靈魂能量。她的動作莊重，仿佛在進行某種超度儀式，試圖用自身的情感去共鳴、去安撫。
吉覺連也展開了他龐大的觸手狀意識體，觸鬚輕柔地伸向四周的靈魂，他似乎想用自己包容的生命形態去包裹、去承載這些痛苦。
我緊張地觀察著。幾分鐘過去了，那些靈魂的嘶吼似乎……並沒有減弱？葛·蘿拉和吉覺連的努力，如同石子投入狂暴的大海，連一點漣漪都沒能激起。
呃……我怎麼感覺……沒有任何效果啊？我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葛·蘿拉和吉覺連幾乎同時轉向我，他們的意念充滿了無力與懇求：
「抱歉……莉斯亞大人（母親大人）……我們……我們實在是無法容納……這些痛苦的靈魂……它們……太多了……太沉重了……能……幫幫我們嗎？」
聽到這句話，我和茉莉的意識都猛地一顫。一路走來，無論是葛·蘿拉的贖罪決心，還是吉覺連的懵懂勇敢，都讓我們以為他們至少能承擔一部分。但現實是殘酷的。吉覺連初生不久，對世間百態、複雜的背叛、深沉的絕望，他缺乏真正的閱歷去理解其深度。而葛·蘿拉，雖然她作為引導程序能理解很多情感，但她的本質更偏向於「處理」而非「包容」，讓她像大海一樣去容納如此浩瀚的負面情緒，實在太難為她了。
我和茉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好吧……）我嘆了口氣，（看來最終，還是得我們這些『老傢伙』扛大頭。）
「行！」我對他們喊道，「那我們一起來！人多力量大！」
我迅速做出分工：「我，茉莉，還有葛·蘿拉，我們三個作為主力，嘗試容納這些靈魂！吉覺連，你的生命形態特殊，負責幫襯葛·蘿拉，穩定她的意識！」
計劃已定，不再猶豫！
葛·蘿拉和吉覺連選擇了幾團相對弱小、但痛苦清晰的靈魂作為突破口。葛·蘿拉再次結印，吉覺連則用觸鬚形成一個柔和的光暈籠罩住她，為她分擔壓力。
茉莉深吸一口氣，她勇敢地走向一團散發著極致悲傷與絕望的靈魂。那是一個失去所有孩子的母親的殘念。茉莉沒有畏懼，而是張開雙臂，擁抱了那團冰冷的能量。
（我明白了……）茉莉的意識流淌出深深的共鳴，（這種絕望……就像我當年，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被那些可憎的流匪摧毀，我卻只能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什麼都做不了……我理解你的痛，你的恨是正當的……）她的眼淚滴落，與那母親的痛苦交融。
而我，則來到了靈魂最密集、咆哮最響亮的區域中心。我閉上眼睛，不再抗拒，而是徹底放開自己的心防，讓那些千百年積累的怨恨與痛苦如同江河入海般湧入我的意識。我沒有試圖「化解」它們，因為有些傷痕永遠無法癒合。我能做的，是擁抱，是承認，是見證。
（我聽到了……）我的意念如同溫暖的潮汐，擴散開來，（我聽到了你們的冤屈，你們的不甘。雖然我無法替你們放下，也無法讓時光倒流，但我會在這裡，守著你們的痛苦，記住你們的故事。）
（你們無法實現的願望，不會湮滅，它們將成為我們未來要努力創造的憧憬；你們被無情奪走的生命，不會白白犧牲，它們的重量，會由我們來背負，並賦予其意義。）
（安息吧……）我輕聲說道，仿佛在對每一個靈魂低語，（你們的代價，不會白費。我承諾。）
奇蹟，就在這毫無保留的接納與共鳴中發生了。
最初是茉莉懷抱的那位母親的靈魂，她劇烈的波動漸漸平息，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變成了無聲的哭泣，最終，她的形象變得模糊、透明，臉上殘留的不再是扭曲的痛苦，而是一種釋然的平靜，然後……如同輕煙般消散了。
緊接著，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由於我們四人的意識通過觸碰核心和我的共生網絡間接相連，某種程度上，我們短暫地形成了一個共享的情感共鳴場。一個靈魂的安息，其產生的微小「寧靜」波紋，會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觸動鄰近的、頻率相似的靈魂。
第二個靈魂開始消散……第三個……第十個……
起初很慢，但很快，速度越來越快。痛苦的咆哮被低泣取代，低泣又化為嘆息，最終歸於虛無。這片絕望的海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澄澈、平靜。
當最後幾個最為頑固、充滿毀滅欲望的靈魂，在我們持續不懈的擁抱與低語中，也終於耗盡了最後的戾氣，緩緩消散時，整個意識空間仿佛被淨化了一般，只剩下一種深沉的、悲傷卻安寧的寂靜。
我們成功了。
強大的吸力再次傳來，將我們的意識拉回現實。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站在痛苦之核的黑色淤泥中，懷裡抱著吉覺連（他抱著希雷·維秉），旁邊站著眼神恍惚的葛·蘿拉。
而我們的面前，那顆懸浮的、流淌血淚的深紅色心臟，已經失去了所有邪異的光澤，從空中墜落在地。心臟表面那顆巨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地閉合了起來，不再有黑色的血淚流出。它看起來就像一顆失去了所有活力的、普通的巨大石雕心臟。
周圍令人窒息的負面能量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黑色的淤泥也開始凝固、龜裂，化為普通的焦土。
一切，都結束了。
斯蓋迪·西塔，這個帶給祈願星無數災厄的痛苦聚合體，被成功淨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