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發展與壓力
德累號的休息室內，氣氛與我剛回來時截然不同。經過五個月緊張而有序的工作，我們不僅成功重建了功能完善的「逗號」後勤艦，更重要的是，小悖的子系統——塞勒布雷特——也被完全修復並重新上線。此刻，它正以全息投影的形態懸浮在控制台旁，協助處理著各項數據。
而我，則半躺在舒適的座椅上，看著面前的娛樂屏幕。屏幕上，茉莉正操控著一個卡通形象，在一個充滿奇思妙想的虛擬世界裡蹦蹦跳跳。這款遊戲是奕森和納阿結合了科技世界虛擬遊戲的靈感，利用德累號上的資源專門為茉莉開發的，畫面精美，玩法輕鬆有趣。
「哇！小心左邊！有個大蘑菇！」茉莉在我腦海里大呼小叫，意識波動充滿了興奮和緊張。
「跳！快跳過去！耶！拿到金幣啦！」
「這個NPC好搞笑哦，莉斯亞你看他的帽子！」
看著她玩得不亦樂乎的樣子，我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這段時間的忙碌和疲憊，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我一邊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閒暇，一邊也在默默觀察遊戲的細節，思考著哪裡可以進一步優化。等有空了，再和愛德塞西斯、納阿他們一起討論改進方案。
就在這時，塞勒布雷特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莉斯亞大人，接收到來自祈願星世界的緊急能量波動警報。」
我的笑容收斂了些許，坐直了身體：「具體什麼情況？」
「偵測到斯蓋迪·西塔特有的高濃度負面能量，強度評級：高危。它再次對祈願星世界發動了襲擊。」
「果然……」我嘆了口氣，「錐亘的情報有誤，或者說，『調和劑』的計劃可能出了岔子。等了六個多月（包括之前『生育後代』的一個月），它還是來了。」
我立刻對塞勒布雷特下令：「聯繫愛德塞西斯。命令：即刻起，所有通往祈願星世界的穿梭機任務暫停，原地待命或返回。」
命令傳達後，我直接遠程接通了正在武器庫檢查新裝備的卡瑋的通訊：「卡瑋，祈願星那邊斯蓋迪·西塔又來了。你立刻駕駛新建造的仲裁平台，前往干預。任務目標：殲滅此次出現的斯蓋迪·西塔實體，並儘可能收集其能量殘骸，帶回用於研究。」
仲裁平台是我們這五個月來的另一項重要成果。得益於祈願星世界「實現願望」機制的便利，我們建造了大量的自動化穿梭機，頻繁往返於德累號與多個相對和平、資源豐富的世界之間，採集能源、礦物，甚至捕捉一些無自主意識、被定義為「害蟲」的生物，作為支付給錐亘的「代價」。正是在這種資源的穩定輸入下，我們才有能力建造仲裁平台這樣專注於遠程火力投送與壓制的大型戰艦。
卡瑋的意念立刻傳來，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銳氣：【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它對於執行這種「淨化」任務向來積極。
看著卡瑋的通訊信號消失在前往機庫的方向，我稍稍鬆了口氣，轉而詢問艦橋的愛德塞西斯：「愛德塞西斯，德累號目前整體狀態如何？」
「一切正常，莉斯亞大人。」愛德塞西斯的聲音透著穩定，「得益於各個世界提供的常規能源，以及快感轉換器持續穩定的高質量能源輸出，德累號的能源儲備已經恢復到可以支持進行一次完整躍遷的水平。」
「能躍遷了？」這倒是個好消息。躍遷是我們進行超遠距離機動、規避致命威脅的終極手段。「很好。不過，躍遷消耗巨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使用，這就作為我們最後的逃生底牌。」
「明白。」愛德塞西斯認真記下。
我正準備切斷通訊，回休息室繼續看茉莉玩遊戲，塞勒布雷特卻再次提示：「莉斯亞大人，接收到來自科技世界，宣王下屬的加密通訊請求。」
我皺了皺眉，預感這不是什麼輕鬆的對話。接通後，一個略顯急促、甚至帶著一絲不客氣的聲音傳來：「莉斯亞女士，關於尋找斯克蘭頓博士的進展如何？我們提供的那個坐標，有結果了嗎？」
果然是為了這事。我耐著性子回答：「很遺憾，還沒有突破性進展。你們提供的坐標區域，外圍存在著極其強烈的數據風暴，以我們目前的艦船防護和導航技術，強行闖入的風險極高，幾乎是自殺行為。」
我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關於穿越數據風暴可能需要的『代價』，我們也諮詢過祈願星的錐亘，它的回答是『無法計算』，這意味著我們需要靠自己摸索解決方案。所以，目前只能優先提升科技水平，等技術達標後再嘗試探索。」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語氣更加生硬：「希望你們能加快速度！能早一天是一天！博士的安危至關重要！」說完，便不由分說地切斷了通訊。
「嘖。」我揉了揉太陽穴。
旁邊的愛德塞西斯也聽到了對話，有些抱怨地說：「他們還真是……急不可待啊。為什麼就不能親自從科技世界出來，看看我們這邊面臨的實際情況呢？數據風暴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理解她的不滿，但也試著解釋：「這就是『高期望值』帶來的壓力。宣王那邊，內部圖書館恐怕已經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那個坐標是唯一有明確希望找到斯克蘭頓的線索。當他們自己無能為力時，自然會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們這些『外界』的行動者身上。至於為什麼不自己出來……」
我搖了搖頭：「一來，聯繫我們的只是宣王的手下，他們在科技世界各有職責，未必有權限或意願離開那個舒適的『搖籃』。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科技世界本身，並沒有能夠進行網道航行的飛船。斯克蘭頓當初設計那裡，或許就沒打算讓裡面的人輕易『出來』。」
愛德塞西斯若有所思：「那……我們要不要主動給他們提供一艘船？哪怕是小型的？」
「給？不可能。」我果斷否定，「必須要通過交易。無償的贈與只會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無法真正理解我們為此付出的努力和承擔的風險。只有讓他們也付出相應的『代價』，他們才會明白，穿越數據風暴、尋找斯克蘭頓，是一件對我們、甚至對他們自己都至關重要且困難重重的事情。合作必須建立在平等和相互理解的基礎上。」
愛德塞西斯聽完，認同地點了點頭：「您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對了，」她似乎想起了什麼，「L-7C1F托我轉交給你一封感謝信，你要看看嗎？」
我笑了笑：「是不是感謝我和德累號上的大家共同努力，建造了那座能懸浮在網道中的『群星號』庇護所，讓它和自願跟隨的百分之四十的蠕蟲同胞有了一個安穩的新家？」
愛德塞西斯也笑了：「是的，內容大致如此，感情很真摯。」
「心意我領了，信就不必看了。」我擺擺手，「你替我轉告L-7C1F，讓它看好它媽媽彌亞·蕾莉，別讓她太沉迷於『群星號』上那個簡化版的快感轉換器。有時間，也多幫著我們——我，你，納阿，還有M-蒂尼孤奎菈——一起搞搞研發工作。畢竟，更強的科技才是我們所有人安全的保障。」
「好的，我會轉達。」
處理完這些雜務，我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雖然外界壓力依舊，內部發展也永無止境，但至少此刻，我能暫時卸下重擔。我轉身走向休息室，準備繼續欣賞茉莉在遊戲世界裡「大殺四方」的可愛模樣，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片刻安寧。
而我，則半躺在舒適的座椅上，看著面前的娛樂屏幕。屏幕上，茉莉正操控著一個卡通形象，在一個充滿奇思妙想的虛擬世界裡蹦蹦跳跳。這款遊戲是奕森和納阿結合了科技世界虛擬遊戲的靈感，利用德累號上的資源專門為茉莉開發的，畫面精美，玩法輕鬆有趣。
「哇！小心左邊！有個大蘑菇！」茉莉在我腦海里大呼小叫，意識波動充滿了興奮和緊張。
「跳！快跳過去！耶！拿到金幣啦！」
「這個NPC好搞笑哦，莉斯亞你看他的帽子！」
看著她玩得不亦樂乎的樣子，我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這段時間的忙碌和疲憊，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我一邊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閒暇，一邊也在默默觀察遊戲的細節，思考著哪裡可以進一步優化。等有空了，再和愛德塞西斯、納阿他們一起討論改進方案。
就在這時，塞勒布雷特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莉斯亞大人，接收到來自祈願星世界的緊急能量波動警報。」
我的笑容收斂了些許，坐直了身體：「具體什麼情況？」
「偵測到斯蓋迪·西塔特有的高濃度負面能量，強度評級：高危。它再次對祈願星世界發動了襲擊。」
「果然……」我嘆了口氣，「錐亘的情報有誤，或者說，『調和劑』的計劃可能出了岔子。等了六個多月（包括之前『生育後代』的一個月），它還是來了。」
我立刻對塞勒布雷特下令：「聯繫愛德塞西斯。命令：即刻起，所有通往祈願星世界的穿梭機任務暫停，原地待命或返回。」
命令傳達後，我直接遠程接通了正在武器庫檢查新裝備的卡瑋的通訊：「卡瑋，祈願星那邊斯蓋迪·西塔又來了。你立刻駕駛新建造的仲裁平台，前往干預。任務目標：殲滅此次出現的斯蓋迪·西塔實體，並儘可能收集其能量殘骸，帶回用於研究。」
仲裁平台是我們這五個月來的另一項重要成果。得益於祈願星世界「實現願望」機制的便利，我們建造了大量的自動化穿梭機，頻繁往返於德累號與多個相對和平、資源豐富的世界之間，採集能源、礦物，甚至捕捉一些無自主意識、被定義為「害蟲」的生物，作為支付給錐亘的「代價」。正是在這種資源的穩定輸入下，我們才有能力建造仲裁平台這樣專注於遠程火力投送與壓制的大型戰艦。
卡瑋的意念立刻傳來，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銳氣：【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它對於執行這種「淨化」任務向來積極。
看著卡瑋的通訊信號消失在前往機庫的方向，我稍稍鬆了口氣，轉而詢問艦橋的愛德塞西斯：「愛德塞西斯，德累號目前整體狀態如何？」
「一切正常，莉斯亞大人。」愛德塞西斯的聲音透著穩定，「得益於各個世界提供的常規能源，以及快感轉換器持續穩定的高質量能源輸出，德累號的能源儲備已經恢復到可以支持進行一次完整躍遷的水平。」
「能躍遷了？」這倒是個好消息。躍遷是我們進行超遠距離機動、規避致命威脅的終極手段。「很好。不過，躍遷消耗巨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使用，這就作為我們最後的逃生底牌。」
「明白。」愛德塞西斯認真記下。
我正準備切斷通訊，回休息室繼續看茉莉玩遊戲，塞勒布雷特卻再次提示：「莉斯亞大人，接收到來自科技世界，宣王下屬的加密通訊請求。」
我皺了皺眉，預感這不是什麼輕鬆的對話。接通後，一個略顯急促、甚至帶著一絲不客氣的聲音傳來：「莉斯亞女士，關於尋找斯克蘭頓博士的進展如何？我們提供的那個坐標，有結果了嗎？」
果然是為了這事。我耐著性子回答：「很遺憾，還沒有突破性進展。你們提供的坐標區域，外圍存在著極其強烈的數據風暴，以我們目前的艦船防護和導航技術，強行闖入的風險極高，幾乎是自殺行為。」
我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關於穿越數據風暴可能需要的『代價』，我們也諮詢過祈願星的錐亘，它的回答是『無法計算』，這意味著我們需要靠自己摸索解決方案。所以，目前只能優先提升科技水平，等技術達標後再嘗試探索。」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語氣更加生硬：「希望你們能加快速度！能早一天是一天！博士的安危至關重要！」說完，便不由分說地切斷了通訊。
「嘖。」我揉了揉太陽穴。
旁邊的愛德塞西斯也聽到了對話，有些抱怨地說：「他們還真是……急不可待啊。為什麼就不能親自從科技世界出來，看看我們這邊面臨的實際情況呢？數據風暴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理解她的不滿，但也試著解釋：「這就是『高期望值』帶來的壓力。宣王那邊，內部圖書館恐怕已經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那個坐標是唯一有明確希望找到斯克蘭頓的線索。當他們自己無能為力時，自然會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們這些『外界』的行動者身上。至於為什麼不自己出來……」
我搖了搖頭：「一來，聯繫我們的只是宣王的手下，他們在科技世界各有職責，未必有權限或意願離開那個舒適的『搖籃』。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科技世界本身，並沒有能夠進行網道航行的飛船。斯克蘭頓當初設計那裡，或許就沒打算讓裡面的人輕易『出來』。」
愛德塞西斯若有所思：「那……我們要不要主動給他們提供一艘船？哪怕是小型的？」
「給？不可能。」我果斷否定，「必須要通過交易。無償的贈與只會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無法真正理解我們為此付出的努力和承擔的風險。只有讓他們也付出相應的『代價』，他們才會明白，穿越數據風暴、尋找斯克蘭頓，是一件對我們、甚至對他們自己都至關重要且困難重重的事情。合作必須建立在平等和相互理解的基礎上。」
愛德塞西斯聽完，認同地點了點頭：「您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對了，」她似乎想起了什麼，「L-7C1F托我轉交給你一封感謝信，你要看看嗎？」
我笑了笑：「是不是感謝我和德累號上的大家共同努力，建造了那座能懸浮在網道中的『群星號』庇護所，讓它和自願跟隨的百分之四十的蠕蟲同胞有了一個安穩的新家？」
愛德塞西斯也笑了：「是的，內容大致如此，感情很真摯。」
「心意我領了，信就不必看了。」我擺擺手，「你替我轉告L-7C1F，讓它看好它媽媽彌亞·蕾莉，別讓她太沉迷於『群星號』上那個簡化版的快感轉換器。有時間，也多幫著我們——我，你，納阿，還有M-蒂尼孤奎菈——一起搞搞研發工作。畢竟，更強的科技才是我們所有人安全的保障。」
「好的，我會轉達。」
處理完這些雜務，我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雖然外界壓力依舊，內部發展也永無止境，但至少此刻，我能暫時卸下重擔。我轉身走向休息室，準備繼續欣賞茉莉在遊戲世界裡「大殺四方」的可愛模樣，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片刻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