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另一種播種
希望仿佛觸手可及，卻又在瞬間碎裂。
環帶號拖著沉重的引擎轟鳴，再次裝載著滿滿的病毒樣本，穿梭在前往祈願星的網道中。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重複這條航線了，我和薩科尊、卓伊梅姆甚至已經能閉著眼睛操作大部分流程。修復進度穩步推進，眼看著再運送幾批，快感轉換器就能徹底修復。
然而，就在即將抵達祈願星坐標點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轟——！！！
環帶號的主引擎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垂死巨獸般的嘶吼，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爆炸！劇烈的衝擊波從引擎室傳來，整個船體劇烈震顫，警報燈瘋狂閃爍！
「怎麼回事？！」卓伊梅姆驚呼。
「引擎過載爆炸！病毒儲存艙受到波及！」薩科尊快速掃描後報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
我們強行穩住身形，但已經無力回天。爆炸不僅徹底摧毀了引擎，泄漏的能量和碎片更是波及了貨艙，裡面那些作為「代價」的病毒在瞬間的衝擊下直接死亡，失去了價值。
環帶號失去了動力，像一塊廢鐵般，依靠慣性勉強衝出了網道，然後被迫在一片荒蕪的碎石帶邊緣緊急迫降。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船體狠狠撞擊地面，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
艙門艱難地打開，我們三人灰頭土臉地爬了出來。
望著身後冒著黑煙、船體扭曲、徹底癱瘓的環帶號，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卓伊梅姆一拳砸在旁邊的一塊岩石上，龍瞳中滿是懊惱。薩科尊沉默地檢查著船體損傷，結果不言而喻。
「哦，天啊……」我喃喃道，撫摸著環帶號冰冷的、布滿傷痕的外殼。這艘陪伴我們穿越多個世界、承載了太多記憶的飛船，終究沒能堅持到使命完成的那一刻。
「這下怎麼辦？」卓伊梅姆的聲音帶著沮喪，「沒有環帶號，我們怎麼運送病毒？」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讓奕森駕駛還在科技世界的逃生船過來接我們吧，總不能困在這裡。」
通過通訊器聯繫上奕森，簡要說明了情況。安排好接應後，我們三個圍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陰影下，開始討論眼下這近乎絕境的局面。
「夜之瞳號幾乎只是個偵察機工廠，速度慢，沒有火力，而且它的結構根本承受不住病毒可能帶來的侵蝕風險。」薩科尊首先排除了一個選項。
「德累號是主艦，更是絕對不能冒險進入『病毒培養皿』那種高危世界。」我嘆了口氣，「看來，似乎只能寄希望於科技世界那邊的宣王了？祈禱他們擁有能修理環帶號這種跨世界飛船的技術？」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我們自己否決。奕森駕駛的逃生船太小，根本不可能拖拽環帶號的殘骸進行網道航行。
「難道……要想辦法在這個世界，或者去其他世界，重新製造一艘環帶號？」卓伊梅姆提出一個方向，但隨即她自己都搖了搖頭。製造一艘能進行網道航行的飛船，談何容易？所需的資源、時間和技術都是我們現在無法承擔的。
氣氛陷入了沉重的僵局。修復快感轉換器的希望，似乎隨著環帶號的爆炸而變得無比渺茫。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聲音，通過我的嘴巴響了起來：
「也許……也許我們可以接受……那個『生育後代』的代價？這樣最快……」
是茉莉！
我們都愣住了，看向彼此。我更是將意識沉入內心空間，看到茉莉的意識光球雖然依舊有些畏縮，但其中閃爍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她看著我為了大家焦頭爛額，看著希望逐漸遠去，內心的愧疚感和想要為這個「家」貢獻一份力量的願望，終於戰勝了長久以來的恐懼。
薩科尊和卓伊梅姆對視一眼，她們也明白這是目前看來唯一能快速獲取足夠「代價」的方法了。薩科尊點了點頭：「從效率角度看，這確實是當前最優解。」
卓伊梅姆也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很不情願……但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總不能一直困死在這裡。」
我認真地看著內心世界的茉莉：「茉莉，你確定嗎？這可不是小事。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茉莉的光球微微顫動，但傳遞出的意念卻很清晰：「我確定，莉斯亞。我不能一直躲在你的身後，看著你們辛苦……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家』做點什麼。」
她的決心感染了我。既然是她主動提出的，而我本人對生育後代這件事本身並無太多牴觸，那麼，這或許真的是命運在絕境中給予的一條出路。
「好。」我做出了決定，然後通過通訊器聯繫正在趕來的奕森：「奕森，先不用過來了，我們……找到替代辦法了。」
奕森顯然很驚訝：「老闆？什麼辦法？安全嗎？」
「放心，我們會謹慎處理的。你先留在那邊，保持聯絡。」
結束通訊，我們再次找到了平原中央巨坑裡的錐亘。我將環帶號損毀的情況和我們的新決定告訴了他。
錐亘的數字臉上露出一絲人性化的驚訝，隨即恢復了平靜：「選擇『生育後代』作為代價？可以。這是你們的自由。那麼，隨葛·蘿拉去專門的『孕育工坊』吧。」
我們跟隨葛·蘿拉，來到了一個位於地下、充滿生物科技感的巨大空間——孕育工坊。這裡擺放著各種奇特的儀器和培養槽。
這時，薩科尊和卓伊梅姆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不情願。原來，她們之前出於好奇或別的什麼原因，曾偷偷嘗試過這裡的「生育」過程，結果發現祈願星的這種「生育」並不產生快感，反而伴隨著劇烈的痛感，這也是為什麼她倆後來寧願跟著我一起冒險運送病毒，也不願再碰這個選項。
在詢問後，我明白了這一切。我轉向錐亘，提出了一個條件：「錐亘，能否修改一下『生育』過程的感受？將痛感轉換為快感？我願意額外支付我身體產生的『白花花蜜』作為代價。」
錐亘計算了一下，回答道：「可以。修改感官反饋模式，需要額外消耗能量，用你的特殊花蜜支付，等價。成交。」
聽到這個，薩科尊和卓伊梅姆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既然有了快感，那體驗就完全不同了。她們選擇了相對傳統一些的方式——使用子宮進行孕育。
而我，則選擇了另一種更契合我自身特點的方式。我向工坊的系統輸入了我的身體數據和要求：將「種子」灑在我身體的各個部位，像植物一樣，依靠我自身的養分，從體表生長、繁殖出子嗣。這種方式看似更怪異，但卻能最大化利用我身體的再生能力和「恆久熾燃」特性——畢竟，無數子嗣同時從身體裡「生根發芽」的過程，想想就知道會伴隨著何等的痛苦。如果沒有能將痛覺轉化為快感的「恆久熾燃」，我恐怕也難以承受。
工坊的機械臂開始工作，輕柔地將特製的、蘊含著世界法則之力的「子嗣種子」均勻地撒在我的皮膚上。一種奇異的麻癢和微微的刺痛感傳來，但很快就被恆久熾燃轉化為一種溫暖的、如同沐浴陽光般的舒適感。
薩科尊和卓伊梅姆也躺進了專用的孕育艙，開始了她們的過程。
錐亘告訴我們，為了儘快獲得足夠的「代價」，他特意選擇了幾種妊娠期較短的子嗣種子，大約在三到四個星期內就能成熟脫落。
工坊內陷入了奇異的寂靜。我們三人，以各自的方式，為了共同的希望，開始了這場特殊的「孕育」。
環帶號拖著沉重的引擎轟鳴，再次裝載著滿滿的病毒樣本，穿梭在前往祈願星的網道中。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重複這條航線了，我和薩科尊、卓伊梅姆甚至已經能閉著眼睛操作大部分流程。修復進度穩步推進，眼看著再運送幾批，快感轉換器就能徹底修復。
然而，就在即將抵達祈願星坐標點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轟——！！！
環帶號的主引擎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垂死巨獸般的嘶吼，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爆炸！劇烈的衝擊波從引擎室傳來，整個船體劇烈震顫，警報燈瘋狂閃爍！
「怎麼回事？！」卓伊梅姆驚呼。
「引擎過載爆炸！病毒儲存艙受到波及！」薩科尊快速掃描後報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
我們強行穩住身形，但已經無力回天。爆炸不僅徹底摧毀了引擎，泄漏的能量和碎片更是波及了貨艙，裡面那些作為「代價」的病毒在瞬間的衝擊下直接死亡，失去了價值。
環帶號失去了動力，像一塊廢鐵般，依靠慣性勉強衝出了網道，然後被迫在一片荒蕪的碎石帶邊緣緊急迫降。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船體狠狠撞擊地面，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
艙門艱難地打開，我們三人灰頭土臉地爬了出來。
望著身後冒著黑煙、船體扭曲、徹底癱瘓的環帶號，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卓伊梅姆一拳砸在旁邊的一塊岩石上，龍瞳中滿是懊惱。薩科尊沉默地檢查著船體損傷，結果不言而喻。
「哦，天啊……」我喃喃道，撫摸著環帶號冰冷的、布滿傷痕的外殼。這艘陪伴我們穿越多個世界、承載了太多記憶的飛船，終究沒能堅持到使命完成的那一刻。
「這下怎麼辦？」卓伊梅姆的聲音帶著沮喪，「沒有環帶號，我們怎麼運送病毒？」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讓奕森駕駛還在科技世界的逃生船過來接我們吧，總不能困在這裡。」
通過通訊器聯繫上奕森，簡要說明了情況。安排好接應後，我們三個圍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陰影下，開始討論眼下這近乎絕境的局面。
「夜之瞳號幾乎只是個偵察機工廠，速度慢，沒有火力，而且它的結構根本承受不住病毒可能帶來的侵蝕風險。」薩科尊首先排除了一個選項。
「德累號是主艦，更是絕對不能冒險進入『病毒培養皿』那種高危世界。」我嘆了口氣，「看來，似乎只能寄希望於科技世界那邊的宣王了？祈禱他們擁有能修理環帶號這種跨世界飛船的技術？」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我們自己否決。奕森駕駛的逃生船太小，根本不可能拖拽環帶號的殘骸進行網道航行。
「難道……要想辦法在這個世界，或者去其他世界，重新製造一艘環帶號？」卓伊梅姆提出一個方向，但隨即她自己都搖了搖頭。製造一艘能進行網道航行的飛船，談何容易？所需的資源、時間和技術都是我們現在無法承擔的。
氣氛陷入了沉重的僵局。修復快感轉換器的希望，似乎隨著環帶號的爆炸而變得無比渺茫。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聲音，通過我的嘴巴響了起來：
「也許……也許我們可以接受……那個『生育後代』的代價？這樣最快……」
是茉莉！
我們都愣住了，看向彼此。我更是將意識沉入內心空間，看到茉莉的意識光球雖然依舊有些畏縮，但其中閃爍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她看著我為了大家焦頭爛額，看著希望逐漸遠去，內心的愧疚感和想要為這個「家」貢獻一份力量的願望，終於戰勝了長久以來的恐懼。
薩科尊和卓伊梅姆對視一眼，她們也明白這是目前看來唯一能快速獲取足夠「代價」的方法了。薩科尊點了點頭：「從效率角度看，這確實是當前最優解。」
卓伊梅姆也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很不情願……但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總不能一直困死在這裡。」
我認真地看著內心世界的茉莉：「茉莉，你確定嗎？這可不是小事。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茉莉的光球微微顫動，但傳遞出的意念卻很清晰：「我確定，莉斯亞。我不能一直躲在你的身後，看著你們辛苦……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家』做點什麼。」
她的決心感染了我。既然是她主動提出的，而我本人對生育後代這件事本身並無太多牴觸，那麼，這或許真的是命運在絕境中給予的一條出路。
「好。」我做出了決定，然後通過通訊器聯繫正在趕來的奕森：「奕森，先不用過來了，我們……找到替代辦法了。」
奕森顯然很驚訝：「老闆？什麼辦法？安全嗎？」
「放心，我們會謹慎處理的。你先留在那邊，保持聯絡。」
結束通訊，我們再次找到了平原中央巨坑裡的錐亘。我將環帶號損毀的情況和我們的新決定告訴了他。
錐亘的數字臉上露出一絲人性化的驚訝，隨即恢復了平靜：「選擇『生育後代』作為代價？可以。這是你們的自由。那麼，隨葛·蘿拉去專門的『孕育工坊』吧。」
我們跟隨葛·蘿拉，來到了一個位於地下、充滿生物科技感的巨大空間——孕育工坊。這裡擺放著各種奇特的儀器和培養槽。
這時，薩科尊和卓伊梅姆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不情願。原來，她們之前出於好奇或別的什麼原因，曾偷偷嘗試過這裡的「生育」過程，結果發現祈願星的這種「生育」並不產生快感，反而伴隨著劇烈的痛感，這也是為什麼她倆後來寧願跟著我一起冒險運送病毒，也不願再碰這個選項。
在詢問後，我明白了這一切。我轉向錐亘，提出了一個條件：「錐亘，能否修改一下『生育』過程的感受？將痛感轉換為快感？我願意額外支付我身體產生的『白花花蜜』作為代價。」
錐亘計算了一下，回答道：「可以。修改感官反饋模式，需要額外消耗能量，用你的特殊花蜜支付，等價。成交。」
聽到這個，薩科尊和卓伊梅姆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既然有了快感，那體驗就完全不同了。她們選擇了相對傳統一些的方式——使用子宮進行孕育。
而我，則選擇了另一種更契合我自身特點的方式。我向工坊的系統輸入了我的身體數據和要求：將「種子」灑在我身體的各個部位，像植物一樣，依靠我自身的養分，從體表生長、繁殖出子嗣。這種方式看似更怪異，但卻能最大化利用我身體的再生能力和「恆久熾燃」特性——畢竟，無數子嗣同時從身體裡「生根發芽」的過程，想想就知道會伴隨著何等的痛苦。如果沒有能將痛覺轉化為快感的「恆久熾燃」，我恐怕也難以承受。
工坊的機械臂開始工作，輕柔地將特製的、蘊含著世界法則之力的「子嗣種子」均勻地撒在我的皮膚上。一種奇異的麻癢和微微的刺痛感傳來，但很快就被恆久熾燃轉化為一種溫暖的、如同沐浴陽光般的舒適感。
薩科尊和卓伊梅姆也躺進了專用的孕育艙，開始了她們的過程。
錐亘告訴我們，為了儘快獲得足夠的「代價」，他特意選擇了幾種妊娠期較短的子嗣種子，大約在三到四個星期內就能成熟脫落。
工坊內陷入了奇異的寂靜。我們三人，以各自的方式，為了共同的希望，開始了這場特殊的「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