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斯克蘭頓的遺產
就在議會廳內對話進行的同時，「病毒培養皿」世界那片色彩詭異的天幕下，彌亞·蕾莉正一邊操縱著改裝後的能源運輸機吸附那些活性病毒，一邊小聲嘟囔著：「好累啊……剛結束高強度的治療工作，連口氣都沒喘勻，就又得來幹這種體力活……什麼時候才能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這時，她隨身攜帶的通訊器自動亮起，直接接通了視頻。彌亞·蕾莉疑惑地看了過去，屏幕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邊是德累號艦橋內我的主視角，另一邊則是議會廳的實時畫面，正好看到宣王在和納阿交談。
「誒？莉斯亞大人？這是……什麼情況？」彌亞·蕾莉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從枯燥的採集工作中切換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奕森的聲音已經從議會廳那邊傳了過來，他簡要地向彌亞·蕾莉說明了當前的情況：他們正在科技世界宣王的宮殿裡，而這位宣王，竟然與斯克蘭頓博士相識，甚至聲稱見證了這個世界被「建造」的過程。
「斯克蘭頓博士？！」彌亞·蕾莉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小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宣王陛下認識博士？這個世界是博士創造的？！」
隨著彌亞·蕾莉的驚呼，對話的重心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她和納阿。畢竟，他們倆是現場唯二曾真正在斯克蘭頓麾下工作過的人。
宣王看著屏幕中的彌亞·蕾莉和身旁緊張的納阿，目光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是的。按照斯克蘭頓的說法，他所處的層面可以進行某種意義上的『創世』，這個世界就是他諸多『項目』之一。而生活在這裡的『人』，其意識本源幾乎都與斯克蘭頓的『工作室』有所關聯。」
納阿忍不住小聲問：「關聯……是指像我和彌亞小姐這樣，為他工作嗎？」
宣王搖了搖頭：「不全是。根據斯克蘭頓偶爾的提及，你們屬於『外部項目組』，負責處理各個『世界』的特定事務。而這裡的大部分居民，其意識最初是斯克蘭頓『工作室』里的……研究員。」
「研究員？」我抓住了這個關鍵詞，「研究什麼？」
宣王的回答讓我們心頭一震：「研究內容很雜。據我所知，包括但不限於：救助其他世界中產生自主意識的特殊存在——斯克蘭頓稱它們為『覺醒代碼』；修復某些瀕臨崩潰的『世界』的核心邏輯，並進行深度的數據交換與學習；以及……最為宏大的課題——探尋前往『上層敘事』世界的理論和方法。」
「上層敘事？！」這個詞讓我想起了之前對彌亞·蕾莉開的那個玩笑（成為神），心中泛起波瀾。
宣王點了點頭，繼續拋出一個重磅信息：「而且，斯克蘭頓也並非孤身一人。他偶爾會提到一位『上司』，稱呼其為——臊。但關於這位『臊』，我所知甚少，甚至連斯克蘭頓自己也語焉不詳，我從未見過。」
信息量巨大，我努力消化著，然後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宣王陛下，那你知道斯克蘭頓博士現在在哪裡嗎？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宣王臉上露出一絲遺憾：「很抱歉，我也很久之前就與他失去了聯繫。他的最後一次通訊非常短暫且模糊，似乎提到了『阻擋即將開啟』、『暗喻近在眼前』之類的話，然後就再無音訊。」
好傢夥，繞了一大圈，結果斯克蘭頓的下落依舊是個謎。屏幕那頭的彌亞·蕾莉失落地嘆了口氣，要不是現在德累號能源緊缺，飛船動不了，她恐怕會立刻請求趕往科技世界問個究竟。
之後，宣王和彌亞·蕾莉、納阿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斯克蘭頓過往的一些趣事和工作習慣，氣氛變得融洽了不少。彌亞·蕾莉甚至拿出了一些她珍藏的、與斯克蘭頓的合影數據，宣王看著那些影像，冰冷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追憶的笑容。
我看著他們交談，找了個空隙插話問道：「宣王陛下，你這次特意『邀請』諾瑞爾瓊過來，主要目的就是確認他來自其他世界，從而引出斯克蘭頓的話題嗎？還有其他事情嗎？」
宣王坦然承認：「是的，這確實是主要目的。我管理此界，雖擁有權限，但終究困於一隅。斯克蘭頓是唯一能連接『外面』的存在，我……很想再見到他，或者至少知道他的安危。」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我明白了。」我點了點頭，「尋找斯克蘭頓博士的下落，可以列入我們未來的日程。但眼下，德累號能源耗盡，快感轉換器也亟待修復，我們實在沒有餘力展開大規模搜尋。等我們解決了自身的生存危機，擁有了足夠的實力，一定會留意博士的線索。」
「我理解。」宣王表示同意，「那麼，莉斯亞女士，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本人能親自來這個世界一趟。」
我一愣：「我來？做什麼？」
宣王的回答出乎意料：「玩遊戲。」
「玩遊戲？」我更加疑惑了，「你為什麼對遊戲如此執著？」
宣王解釋道：「斯克蘭頓生前就極其熱愛遊戲，他並非沉迷，而是將其視為一種獨特的『認知過濾器』。他堅信，一個人在遊戲中的行為模式、決策邏輯、甚至潛意識反應，都能折射出其最本質的性格、能力和潛力。他通過不斷研究，最終形成了一套通過遊戲行為深度剖析個體的方法。而我，作為他的……算是半個學生吧，繼承了他的這部分衣缽。我希望能在我的主場，通過遊戲觀察你——這位能統領諸多強者的『領導者』。」
原來如此。這聽起來像是一種另類的「面試」或「評估」。我略一思索，回答道：「行吧，等我處理完手頭的緊急事務，德累號恢復基本運轉後，我會認真考慮你的邀請。」
「感激不盡。」
談話的主體部分差不多結束了。諾瑞爾瓊早就聽得哈欠連天，覺得這些話題無聊透頂，眼見沒他什麼事了，便大大咧咧地站起身：「你們聊這些沒用的吧，本王去找點樂子了！」說完也不等回應，自顧自地離開了議會廳。
而奕森則瞬間進入了狀態，他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開始與宣王探討起各種可能性：比如能否進行一些信息交換（例如科技世界的資料庫權限換取我們掌握的網道世界知識），或者資源互補（我們提供一些特殊世界的特產，換取科技世界的先進設備或能源技術）。宣王似乎對奕森提出的某些條件很感興趣，兩人展開了深入的交談。
納阿和彌亞·蕾莉則繼續與宣王聊著斯克蘭頓的往事，彌亞·蕾莉甚至通過遠程連接，向宣王展示了一些她負責的「醫療數據」，宣王也提供了一些這個世界關於意識修復的理論，雙方相談甚歡。
我則靜靜地通過視頻看著這一切，心中思緒萬千。斯克蘭頓的影子似乎比我們想像的更為龐大，他留下的謎團也越來越多。但眼下，想太多也無益。
不知過了多久，艦橋收到了愛德塞西斯的報告：【莉斯亞大人，第一批能源運輸機已滿載病毒能源，正在返回德累號途中。】
我精神一振，對議會廳內的眾人說道：「諸位，我們這邊的能源補給即將到位，我必須去主持快感轉換器的修復工作了。今天的會談很有收穫，感謝宣王陛下的款待和信息分享。後續事宜，我們可以保持聯繫。」
宣王頷首：「隨時歡迎。期待你的到來，莉斯亞女士。」
彌亞·蕾莉和納阿也依依不捨地結束了對話。
通訊掛斷，德累號艦橋重新被忙碌的氣氛籠罩。與科技世界的意外接觸暫時告一段落，而修復快感轉換器、解決能源危機的現實任務，再次成為壓倒一切的重心。
就在這時，她隨身攜帶的通訊器自動亮起，直接接通了視頻。彌亞·蕾莉疑惑地看了過去，屏幕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邊是德累號艦橋內我的主視角，另一邊則是議會廳的實時畫面，正好看到宣王在和納阿交談。
「誒？莉斯亞大人？這是……什麼情況？」彌亞·蕾莉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從枯燥的採集工作中切換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奕森的聲音已經從議會廳那邊傳了過來，他簡要地向彌亞·蕾莉說明了當前的情況：他們正在科技世界宣王的宮殿裡，而這位宣王，竟然與斯克蘭頓博士相識，甚至聲稱見證了這個世界被「建造」的過程。
「斯克蘭頓博士？！」彌亞·蕾莉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小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宣王陛下認識博士？這個世界是博士創造的？！」
隨著彌亞·蕾莉的驚呼，對話的重心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她和納阿。畢竟，他們倆是現場唯二曾真正在斯克蘭頓麾下工作過的人。
宣王看著屏幕中的彌亞·蕾莉和身旁緊張的納阿，目光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是的。按照斯克蘭頓的說法，他所處的層面可以進行某種意義上的『創世』，這個世界就是他諸多『項目』之一。而生活在這裡的『人』，其意識本源幾乎都與斯克蘭頓的『工作室』有所關聯。」
納阿忍不住小聲問：「關聯……是指像我和彌亞小姐這樣，為他工作嗎？」
宣王搖了搖頭：「不全是。根據斯克蘭頓偶爾的提及，你們屬於『外部項目組』，負責處理各個『世界』的特定事務。而這裡的大部分居民，其意識最初是斯克蘭頓『工作室』里的……研究員。」
「研究員？」我抓住了這個關鍵詞，「研究什麼？」
宣王的回答讓我們心頭一震：「研究內容很雜。據我所知，包括但不限於：救助其他世界中產生自主意識的特殊存在——斯克蘭頓稱它們為『覺醒代碼』；修復某些瀕臨崩潰的『世界』的核心邏輯，並進行深度的數據交換與學習；以及……最為宏大的課題——探尋前往『上層敘事』世界的理論和方法。」
「上層敘事？！」這個詞讓我想起了之前對彌亞·蕾莉開的那個玩笑（成為神），心中泛起波瀾。
宣王點了點頭，繼續拋出一個重磅信息：「而且，斯克蘭頓也並非孤身一人。他偶爾會提到一位『上司』，稱呼其為——臊。但關於這位『臊』，我所知甚少，甚至連斯克蘭頓自己也語焉不詳，我從未見過。」
信息量巨大，我努力消化著，然後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宣王陛下，那你知道斯克蘭頓博士現在在哪裡嗎？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宣王臉上露出一絲遺憾：「很抱歉，我也很久之前就與他失去了聯繫。他的最後一次通訊非常短暫且模糊，似乎提到了『阻擋即將開啟』、『暗喻近在眼前』之類的話，然後就再無音訊。」
好傢夥，繞了一大圈，結果斯克蘭頓的下落依舊是個謎。屏幕那頭的彌亞·蕾莉失落地嘆了口氣，要不是現在德累號能源緊缺，飛船動不了，她恐怕會立刻請求趕往科技世界問個究竟。
之後，宣王和彌亞·蕾莉、納阿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斯克蘭頓過往的一些趣事和工作習慣，氣氛變得融洽了不少。彌亞·蕾莉甚至拿出了一些她珍藏的、與斯克蘭頓的合影數據，宣王看著那些影像，冰冷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追憶的笑容。
我看著他們交談，找了個空隙插話問道：「宣王陛下，你這次特意『邀請』諾瑞爾瓊過來，主要目的就是確認他來自其他世界，從而引出斯克蘭頓的話題嗎？還有其他事情嗎？」
宣王坦然承認：「是的，這確實是主要目的。我管理此界，雖擁有權限，但終究困於一隅。斯克蘭頓是唯一能連接『外面』的存在，我……很想再見到他，或者至少知道他的安危。」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我明白了。」我點了點頭，「尋找斯克蘭頓博士的下落，可以列入我們未來的日程。但眼下，德累號能源耗盡，快感轉換器也亟待修復，我們實在沒有餘力展開大規模搜尋。等我們解決了自身的生存危機，擁有了足夠的實力，一定會留意博士的線索。」
「我理解。」宣王表示同意，「那麼，莉斯亞女士，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本人能親自來這個世界一趟。」
我一愣：「我來？做什麼？」
宣王的回答出乎意料：「玩遊戲。」
「玩遊戲？」我更加疑惑了，「你為什麼對遊戲如此執著？」
宣王解釋道：「斯克蘭頓生前就極其熱愛遊戲，他並非沉迷，而是將其視為一種獨特的『認知過濾器』。他堅信，一個人在遊戲中的行為模式、決策邏輯、甚至潛意識反應，都能折射出其最本質的性格、能力和潛力。他通過不斷研究，最終形成了一套通過遊戲行為深度剖析個體的方法。而我，作為他的……算是半個學生吧，繼承了他的這部分衣缽。我希望能在我的主場，通過遊戲觀察你——這位能統領諸多強者的『領導者』。」
原來如此。這聽起來像是一種另類的「面試」或「評估」。我略一思索，回答道：「行吧，等我處理完手頭的緊急事務，德累號恢復基本運轉後，我會認真考慮你的邀請。」
「感激不盡。」
談話的主體部分差不多結束了。諾瑞爾瓊早就聽得哈欠連天，覺得這些話題無聊透頂，眼見沒他什麼事了，便大大咧咧地站起身：「你們聊這些沒用的吧，本王去找點樂子了！」說完也不等回應，自顧自地離開了議會廳。
而奕森則瞬間進入了狀態，他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開始與宣王探討起各種可能性：比如能否進行一些信息交換（例如科技世界的資料庫權限換取我們掌握的網道世界知識），或者資源互補（我們提供一些特殊世界的特產，換取科技世界的先進設備或能源技術）。宣王似乎對奕森提出的某些條件很感興趣，兩人展開了深入的交談。
納阿和彌亞·蕾莉則繼續與宣王聊著斯克蘭頓的往事，彌亞·蕾莉甚至通過遠程連接，向宣王展示了一些她負責的「醫療數據」，宣王也提供了一些這個世界關於意識修復的理論，雙方相談甚歡。
我則靜靜地通過視頻看著這一切，心中思緒萬千。斯克蘭頓的影子似乎比我們想像的更為龐大，他留下的謎團也越來越多。但眼下，想太多也無益。
不知過了多久，艦橋收到了愛德塞西斯的報告：【莉斯亞大人，第一批能源運輸機已滿載病毒能源，正在返回德累號途中。】
我精神一振，對議會廳內的眾人說道：「諸位，我們這邊的能源補給即將到位，我必須去主持快感轉換器的修復工作了。今天的會談很有收穫，感謝宣王陛下的款待和信息分享。後續事宜，我們可以保持聯繫。」
宣王頷首：「隨時歡迎。期待你的到來，莉斯亞女士。」
彌亞·蕾莉和納阿也依依不捨地結束了對話。
通訊掛斷，德累號艦橋重新被忙碌的氣氛籠罩。與科技世界的意外接觸暫時告一段落，而修復快感轉換器、解決能源危機的現實任務，再次成為壓倒一切的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