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病毒培養皿
德累號如同一個傷痕累累的巨獸，靜靜漂浮在虛無的「網道」邊緣。我們將它停泊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空間褶皺里，希望能藉此減少規則衝突對昏迷同伴的持續侵蝕。
經過小悖的全面清點，壞消息接踵而至。曾經為了對抗「守護者」而緊急建造的七艘功能各異的逃生船，如今只剩下三艘還算完好。
「環帶號，」小悖投射出第一艘船的影像，那是一個結構完美的金屬圓環，中間懸浮著一團不斷蠕動、脈動的血肉集合體，散發著不祥的生命力，「結合了生物科技與機械工程，防禦力出眾，那團血肉能釋放強腐蝕性能量束，算是我們目前最強的突擊單位。」
「夜之瞳號，」影像切換，一艘外形如同透明變形蟲般的艦船出現，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專精隱形與偵查，外殼可模擬周圍環境，能批量生產微型無人偵察機，負責情報搜集最合適。」
「最後是『逗號』，」小悖展示第三艘船，它形似一個拉長的卵泡，表面光滑，「純後勤艦，內部是高效的能源壓縮和儲存矩陣，能為我們提供額外的能源支持，但幾乎沒有自衛能力。」
眼前的狀況，迫使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使用夜之瞳號，釋放無人機，搜索附近規則相對穩定、且可能存在高級技術文明的世界。」我下達指令，「重點是尋找能處理『意識編碼衝突』或『存在性兼容問題』的專家。」
搜索工作立刻展開。夜之瞳號悄無聲息地潛入黑暗，如同獵人般，向四周可能的「世界坐標」派出一批批微型偵察機。這個過程並不順利，許多世界規則怪異至極，無人機剛一進入其邊界，就如同撞上無形的牆壁般瞬間瓦解成基本粒子。我們只能無奈地將這些「死亡世界」標記為禁區。
經過篩選，我們將相對安全的世界坐標和卓伊梅姆、卡瑋的初步掃描數據（由小悖儘可能提取的非核心參數）打包，通過無人機嘗試與那些世界內的智慧生命建立聯繫。我們發出了求救信號，詢問是否有可能治療這種特殊的「昏迷症」。
等待回復的日子裡，氣氛有些沉悶。我看著舷窗外永恆的黑暗，忽然開口問道：「愛德塞西斯，小悖，奕森，諾瑞爾瓊……你們，後悔離開原來的世界嗎？」
愛德塞西斯輕輕握住我的手，她的眼神溫柔而堅定：「莉斯亞大人，那裡對我而言，只剩下融合前的痛苦記憶。能跟隨您追尋真實，是我（愛德斯）和塞西斯共同的願望。」
【陛下，我的核心指令已經改成了「全力輔助您」。所以無論去往何方，只要您在，便是我的世界。】小悖的回應簡潔而絕對。
奕森搓著手，商人精明的臉上露出豁達的笑容：「老闆，那個世界規矩太多，而且還容易被上面那些人抹除掉。這裡雖然危險，但未知也意味著無限的可能啊！」
諾瑞爾瓊的魔導人偶發出沉悶的哼聲：「後悔？那個被『玩家』當猴耍的世界？本王早就膩了。雖然現在麻煩了點，但至少……夠刺激。」他雖然語氣粗魯，但意思明確。
聽到大家的回答，我心中稍安。我們是一個被迫凝聚在一起的團體，但至少此刻，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一個星期在焦慮的等待中過去。大部分世界的回覆要麼是「無法理解」，要麼是「無能為力」，甚至有些充滿敵意。就在我們快要失望時，一個來自編號T-917世界的信號被夜之瞳號捕獲。
信號源是一個自稱「數據治癒師」的個體，語氣帶著一種冷靜的好奇：「你們提供的『病例』很有趣，這種跨規則意識嵌合體的崩潰症狀，我有些理論上的修復思路。價格嘛……可以等治療有了效果再談。不過，提醒你們，我所在的世界……環境比較特殊，是一座大型的『電腦蠕蟲病毒培養場』，風險自負。」
「電腦蠕蟲病毒培養場？」諾瑞爾瓊的電子眼閃爍起危險的紅光，「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本王對救人可沒多大興趣，更討厭這種隨時就會死亡的環境。」
我理解他的顧慮。作為曾經的魔王，破壞和統治才是他的天性，讓他冒著風險去一個病毒窩裡救「陌生人」，確實強人所難。
我轉向他，語氣認真：「諾瑞爾瓊，我知道這違背你的本性。但我需要你的力量。如果……如果你願意幫我這次，事成之後，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只要不危害其他同伴，哪怕你想『折磨』我一段時間，我也認了。」
諾瑞爾瓊的機械頭顱轉過來，猩紅的電子眼死死盯住我，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實性。良久，他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呵……有意思。莉斯亞，你倒是捨得下本錢。行，本王就陪你去那病毒窩裡走一趟，看看你能扛住本王怎樣的『款待』。」
「一言為定。」我鬆了口氣，雖然代價可能不小，但喚醒同伴是當務之急。
最終，我們決定由我駕駛防禦力最強的環帶號，帶著諾瑞爾瓊、奕森（負責交涉和評估「價格」），以及昏迷的卓伊梅姆和卡瑋，前往那個危險的T-917世界。愛德塞西斯和小悖則留守德累號，監控情況，隨時準備接應。
環帶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圓環中央的血肉集合體不安地脈動著。我們脫離了德累號，朝著那個未知的、充滿數據病毒的世界坐標，義無反顧地駛去。新的冒險，或者說，新的危機，就在前方。
經過小悖的全面清點，壞消息接踵而至。曾經為了對抗「守護者」而緊急建造的七艘功能各異的逃生船，如今只剩下三艘還算完好。
「環帶號，」小悖投射出第一艘船的影像，那是一個結構完美的金屬圓環，中間懸浮著一團不斷蠕動、脈動的血肉集合體，散發著不祥的生命力，「結合了生物科技與機械工程，防禦力出眾，那團血肉能釋放強腐蝕性能量束，算是我們目前最強的突擊單位。」
「夜之瞳號，」影像切換，一艘外形如同透明變形蟲般的艦船出現，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專精隱形與偵查，外殼可模擬周圍環境，能批量生產微型無人偵察機，負責情報搜集最合適。」
「最後是『逗號』，」小悖展示第三艘船，它形似一個拉長的卵泡，表面光滑，「純後勤艦，內部是高效的能源壓縮和儲存矩陣，能為我們提供額外的能源支持，但幾乎沒有自衛能力。」
眼前的狀況，迫使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使用夜之瞳號，釋放無人機，搜索附近規則相對穩定、且可能存在高級技術文明的世界。」我下達指令，「重點是尋找能處理『意識編碼衝突』或『存在性兼容問題』的專家。」
搜索工作立刻展開。夜之瞳號悄無聲息地潛入黑暗，如同獵人般，向四周可能的「世界坐標」派出一批批微型偵察機。這個過程並不順利，許多世界規則怪異至極，無人機剛一進入其邊界，就如同撞上無形的牆壁般瞬間瓦解成基本粒子。我們只能無奈地將這些「死亡世界」標記為禁區。
經過篩選，我們將相對安全的世界坐標和卓伊梅姆、卡瑋的初步掃描數據（由小悖儘可能提取的非核心參數）打包，通過無人機嘗試與那些世界內的智慧生命建立聯繫。我們發出了求救信號，詢問是否有可能治療這種特殊的「昏迷症」。
等待回復的日子裡，氣氛有些沉悶。我看著舷窗外永恆的黑暗，忽然開口問道：「愛德塞西斯，小悖，奕森，諾瑞爾瓊……你們，後悔離開原來的世界嗎？」
愛德塞西斯輕輕握住我的手，她的眼神溫柔而堅定：「莉斯亞大人，那裡對我而言，只剩下融合前的痛苦記憶。能跟隨您追尋真實，是我（愛德斯）和塞西斯共同的願望。」
【陛下，我的核心指令已經改成了「全力輔助您」。所以無論去往何方，只要您在，便是我的世界。】小悖的回應簡潔而絕對。
奕森搓著手，商人精明的臉上露出豁達的笑容：「老闆，那個世界規矩太多，而且還容易被上面那些人抹除掉。這裡雖然危險，但未知也意味著無限的可能啊！」
諾瑞爾瓊的魔導人偶發出沉悶的哼聲：「後悔？那個被『玩家』當猴耍的世界？本王早就膩了。雖然現在麻煩了點，但至少……夠刺激。」他雖然語氣粗魯，但意思明確。
聽到大家的回答，我心中稍安。我們是一個被迫凝聚在一起的團體，但至少此刻，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一個星期在焦慮的等待中過去。大部分世界的回覆要麼是「無法理解」，要麼是「無能為力」，甚至有些充滿敵意。就在我們快要失望時，一個來自編號T-917世界的信號被夜之瞳號捕獲。
信號源是一個自稱「數據治癒師」的個體，語氣帶著一種冷靜的好奇：「你們提供的『病例』很有趣，這種跨規則意識嵌合體的崩潰症狀，我有些理論上的修復思路。價格嘛……可以等治療有了效果再談。不過，提醒你們，我所在的世界……環境比較特殊，是一座大型的『電腦蠕蟲病毒培養場』，風險自負。」
「電腦蠕蟲病毒培養場？」諾瑞爾瓊的電子眼閃爍起危險的紅光，「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本王對救人可沒多大興趣，更討厭這種隨時就會死亡的環境。」
我理解他的顧慮。作為曾經的魔王，破壞和統治才是他的天性，讓他冒著風險去一個病毒窩裡救「陌生人」，確實強人所難。
我轉向他，語氣認真：「諾瑞爾瓊，我知道這違背你的本性。但我需要你的力量。如果……如果你願意幫我這次，事成之後，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只要不危害其他同伴，哪怕你想『折磨』我一段時間，我也認了。」
諾瑞爾瓊的機械頭顱轉過來，猩紅的電子眼死死盯住我，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實性。良久，他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呵……有意思。莉斯亞，你倒是捨得下本錢。行，本王就陪你去那病毒窩裡走一趟，看看你能扛住本王怎樣的『款待』。」
「一言為定。」我鬆了口氣，雖然代價可能不小，但喚醒同伴是當務之急。
最終，我們決定由我駕駛防禦力最強的環帶號，帶著諾瑞爾瓊、奕森（負責交涉和評估「價格」），以及昏迷的卓伊梅姆和卡瑋，前往那個危險的T-917世界。愛德塞西斯和小悖則留守德累號，監控情況，隨時準備接應。
環帶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圓環中央的血肉集合體不安地脈動著。我們脫離了德累號，朝著那個未知的、充滿數據病毒的世界坐標，義無反顧地駛去。新的冒險，或者說，新的危機，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