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虛實迴響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心，我總算回到了烏托邦。將嚴重受損、火花時不時閃爍一下的諾瑞爾瓊連同在外面撿回來的那把依舊喋喋不休的勇者之劍，一同安置在加強版的囚禁區後，我終於有機會喘口氣。
緹亞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後怕：「莉斯亞大人，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剛才那個……那個紅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它散發出的氣息太可怕了！」
我嘆了口氣，將諾瑞爾瓊告訴我的信息轉述給她：「諾瑞爾瓊說，那是這個世界的『管理程序』，叫做『守護者』。也是它，將那些所謂的『勇者』召喚到這個世界來的。」
「管理……程序？」緹亞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難道說……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是一個……虛擬的世界？」
「這……」我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同樣深深困擾著我。我環顧著烏托邦堅實的金屬牆壁，感受著觸手傳來的真實觸感，呼吸著帶著機油和生命氣息的空氣。「我原本堅信這裡是真實的。但是……那個紅色代碼的存在方式，還有那個突然出現、救了我們、自稱『實體』的……大腦……特別是那個純綠色的空間，它稱之為『新建數據層』，還有那些聽起來完全是計算機術語的操作……」
我搖了搖頭，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我現在……真的不知道了。這裡的真實性，突然變得模糊不清。」
緹亞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有些冰涼：「不管這個世界是真實還是虛擬，至少我們此刻的感受是真實的，我們所經歷的痛苦和歡樂是真實的。莉斯亞大人，我們才剛從勇者的手上活下來，那個紅色代碼也暫時離開了。眼下，我們最需要的是休息。」
我點點頭，緹亞說得對。現在糾結於世界的本質毫無意義，生存下去才是首要任務。「嗯，先讓大家好好休息，恢復體力。下一步該怎麼辦，等我們緩過來再商量。」
然而，短暫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了我們面前：如何對待諾瑞爾瓊？
在討論修復魔導人偶的會議上，我、緹亞、愛德塞西斯以及奕森產生了分歧。
「魔王諾瑞爾瓊終究是邪惡的存在！」緹亞態度堅決，「現在勇者這個共同的強敵暫時消失了，誰能保證他不會立刻翻臉？修復他，等於在身邊安置了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愛德塞西斯也表達了類似的擔憂：「他的力量太危險了，而且秉性難移。我們不能冒險。」
奕森則從實用主義角度考慮：「修復他需要消耗不少資源，如果修復後他立刻與我們為敵，那將是巨大的損失。」
我理解她們的擔憂，但我想到了逃亡時的情景。「我明白你們的顧慮。但是，你們想想，在『守護者』攻擊我的時候，諾瑞爾瓊並沒有拋棄我獨自逃跑，而是帶著我一起躲避，甚至最後為了保護我而重傷。固然，他可能只是認為如果我被消滅，下一個就會輪到他。但這至少說明，在『守護者』這個更大的、對我們所有人都構成致命威脅的存在被解決之前，他與我們為敵的可能性很低。我們需要一切可能的力量來應對未來的危機。」
這番話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大家最終勉強同意了我的觀點。技術團隊開始著手修復那具破損的魔導人偶。
半天后，修復工作完成。重新啟動的諾瑞爾瓊活動了一下嶄新的關節，猩紅的電子眼掃過我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只是冷哼了一聲：「看來本王暫時還得和你們這群螻蟻待在一起。」情況正如我所預料。
接下來的四天，烏托邦在一種表面平靜、內里緊張的氣氛中緩緩恢復。我開始著手重啟因勇者來襲而中斷的科技研發計劃。
然而，外界的消息卻不容樂觀。奕森商隊帶來報告：「莉斯亞小姐，最近外面很不太平。不知為何，湧向各地的難民數量急劇增加。」
「不知為何？他們沒說遭遇了什麼嗎？」
「問了，但他們都語焉不詳，臉上只有極度的恐懼，只說被一個『無法描述』、『見到就消失』的恐怖東西襲擊了村莊和城鎮。」
我心中猛地一沉。無法描述、見到就消失……這描述，太像那個紅色亂碼——「守護者」了！難道它因為找不到我，開始進行無差別的清除了？
「我們要收留這些難民嗎？」奕森問道。
「收留吧。」我做出了決定，「烏托邦還有空間，立刻組織擴建居住區。用武裝運載車去接應他們，注意安全。」
一批批驚魂未定的難民被接入烏托邦。我們按照慣例，讓他們接入共生網絡，一方面是為了安撫情緒，另一方面也是想更深入地了解他們的遭遇。
反饋回來的信息印證了我的猜測——襲擊者正是那個紅色的、如同噩夢般的「守護者」。對於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來說，「亂碼」、「程序」是完全無法理解的概念，他們只能用「惡魔」、「天罰」、「無形死神」來形容，恐懼如同瘟疫般在難民營中蔓延。
看著這些失去家園、充滿恐懼的人們，我嘆了口氣。世界的真相殘酷得讓人難以接受。「先安心在這裡住下吧，這裡暫時是安全的。不過，老規矩，居住在這裡需要付出『租金』，請大家多為快感轉換器貢獻一些能量吧。」
就在我試圖安撫難民，安排後續事宜時，突然，一陣極其尖銳、充滿憤怒和痛苦的咆哮聲，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猛地通過共生網絡傳來，震得我頭腦發暈。
「小悖！」我立刻聯繫核心，「什麼情況？哪來的聲音？」
小悖的回應帶著一絲無奈和厭煩：【是囚禁區……那把勇者之劍。不知為何，它突然變得極其躁動，一直在發出這種精神咆哮。】
緹亞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後怕：「莉斯亞大人，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剛才那個……那個紅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它散發出的氣息太可怕了！」
我嘆了口氣，將諾瑞爾瓊告訴我的信息轉述給她：「諾瑞爾瓊說，那是這個世界的『管理程序』，叫做『守護者』。也是它，將那些所謂的『勇者』召喚到這個世界來的。」
「管理……程序？」緹亞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難道說……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是一個……虛擬的世界？」
「這……」我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同樣深深困擾著我。我環顧著烏托邦堅實的金屬牆壁，感受著觸手傳來的真實觸感，呼吸著帶著機油和生命氣息的空氣。「我原本堅信這裡是真實的。但是……那個紅色代碼的存在方式，還有那個突然出現、救了我們、自稱『實體』的……大腦……特別是那個純綠色的空間，它稱之為『新建數據層』，還有那些聽起來完全是計算機術語的操作……」
我搖了搖頭，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我現在……真的不知道了。這裡的真實性，突然變得模糊不清。」
緹亞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有些冰涼：「不管這個世界是真實還是虛擬，至少我們此刻的感受是真實的，我們所經歷的痛苦和歡樂是真實的。莉斯亞大人，我們才剛從勇者的手上活下來，那個紅色代碼也暫時離開了。眼下，我們最需要的是休息。」
我點點頭，緹亞說得對。現在糾結於世界的本質毫無意義，生存下去才是首要任務。「嗯，先讓大家好好休息，恢復體力。下一步該怎麼辦，等我們緩過來再商量。」
然而，短暫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了我們面前：如何對待諾瑞爾瓊？
在討論修復魔導人偶的會議上，我、緹亞、愛德塞西斯以及奕森產生了分歧。
「魔王諾瑞爾瓊終究是邪惡的存在！」緹亞態度堅決，「現在勇者這個共同的強敵暫時消失了，誰能保證他不會立刻翻臉？修復他，等於在身邊安置了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愛德塞西斯也表達了類似的擔憂：「他的力量太危險了，而且秉性難移。我們不能冒險。」
奕森則從實用主義角度考慮：「修復他需要消耗不少資源，如果修復後他立刻與我們為敵，那將是巨大的損失。」
我理解她們的擔憂，但我想到了逃亡時的情景。「我明白你們的顧慮。但是，你們想想，在『守護者』攻擊我的時候，諾瑞爾瓊並沒有拋棄我獨自逃跑，而是帶著我一起躲避，甚至最後為了保護我而重傷。固然，他可能只是認為如果我被消滅，下一個就會輪到他。但這至少說明，在『守護者』這個更大的、對我們所有人都構成致命威脅的存在被解決之前，他與我們為敵的可能性很低。我們需要一切可能的力量來應對未來的危機。」
這番話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大家最終勉強同意了我的觀點。技術團隊開始著手修復那具破損的魔導人偶。
半天后，修復工作完成。重新啟動的諾瑞爾瓊活動了一下嶄新的關節，猩紅的電子眼掃過我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只是冷哼了一聲：「看來本王暫時還得和你們這群螻蟻待在一起。」情況正如我所預料。
接下來的四天，烏托邦在一種表面平靜、內里緊張的氣氛中緩緩恢復。我開始著手重啟因勇者來襲而中斷的科技研發計劃。
然而，外界的消息卻不容樂觀。奕森商隊帶來報告：「莉斯亞小姐，最近外面很不太平。不知為何，湧向各地的難民數量急劇增加。」
「不知為何？他們沒說遭遇了什麼嗎？」
「問了，但他們都語焉不詳，臉上只有極度的恐懼，只說被一個『無法描述』、『見到就消失』的恐怖東西襲擊了村莊和城鎮。」
我心中猛地一沉。無法描述、見到就消失……這描述，太像那個紅色亂碼——「守護者」了！難道它因為找不到我，開始進行無差別的清除了？
「我們要收留這些難民嗎？」奕森問道。
「收留吧。」我做出了決定，「烏托邦還有空間，立刻組織擴建居住區。用武裝運載車去接應他們，注意安全。」
一批批驚魂未定的難民被接入烏托邦。我們按照慣例，讓他們接入共生網絡，一方面是為了安撫情緒，另一方面也是想更深入地了解他們的遭遇。
反饋回來的信息印證了我的猜測——襲擊者正是那個紅色的、如同噩夢般的「守護者」。對於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來說，「亂碼」、「程序」是完全無法理解的概念，他們只能用「惡魔」、「天罰」、「無形死神」來形容，恐懼如同瘟疫般在難民營中蔓延。
看著這些失去家園、充滿恐懼的人們，我嘆了口氣。世界的真相殘酷得讓人難以接受。「先安心在這裡住下吧，這裡暫時是安全的。不過，老規矩，居住在這裡需要付出『租金』，請大家多為快感轉換器貢獻一些能量吧。」
就在我試圖安撫難民，安排後續事宜時，突然，一陣極其尖銳、充滿憤怒和痛苦的咆哮聲，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猛地通過共生網絡傳來，震得我頭腦發暈。
「小悖！」我立刻聯繫核心，「什麼情況？哪來的聲音？」
小悖的回應帶著一絲無奈和厭煩：【是囚禁區……那把勇者之劍。不知為何，它突然變得極其躁動，一直在發出這種精神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