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白龍之淚
看著緹亞因脫力和傷勢仍在沉睡，我起身開始仔細搜尋這個巨大的龍窟。傳說中的龍血樹枝是此行的主要目標。我翻遍了洞穴的每個角落，檢查了每一處看似奇特的岩縫和晶體簇，但除了古老的塵埃和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骸骨外，一無所獲。
「難道傳說有誤？或者龍血樹枝已經被這條龍消耗或摧毀了？」我不禁有些失望。不過，轉念一想，眼前這頭幾乎完整的白龍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它的鱗片、骨骼、血液、筋肉，無一不是極其珍貴的魔法材料，價值遠超幾根龍血樹枝。
當務之急是處理這龐大的龍屍。我走到白龍癱倒的龐大身軀旁，準備開始分解。先從相對容易下手的左前肢開始。我凝聚魔力，形成鋒銳的能量刃，對準關節處用力切割。
然而，白龍的防禦超乎想像。鱗甲堅硬無比，下面的肌肉纖維也緻密得如同鋼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切開外層防禦。就在我準備分離肢體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傷口處並沒有像死物般滲出少量血液，而是猛地噴湧出熾熱、帶著濃郁魔力的龍血！
我猛地後退一步，心中警鈴大作：「它還沒死？！」
按照常理，如果只是力竭昏迷，受到如此重創也該驚醒並發出痛苦的咆哮了。但這頭白龍依舊一動不動，只有傷口處汩汩流出的龍血證明著它頑強的生命力。
我握緊能量刃，準備給它一個痛快，結束它的痛苦，同時也是為了確保安全。但就在刀刃即將觸及它相對脆弱的脖頸時，我的動作僵住了。
因為我看到，從那緊閉的巨大龍眸眼角，滲出了大顆大顆晶瑩的、如同融化水晶般的淚珠，順著冰晶般的鱗片滑落。
淚水？
這太不尋常了。動物在極度痛苦時可能會呻吟、掙扎，但流淚……這通常是高度智慧生物表達複雜情感，如悲傷、恐懼、哀求的行為。這條龍的眼睛在戰鬥中並未受損，它此刻流淚，顯然不是因為生理上的疼痛。
一個驚人的猜想浮現在我腦海：難道這條龍擁有不亞於人類的智能？
可如果它真有智能，為什麼戰鬥方式如此單一（儘管威力強大）？為什麼自始至終沒有嘗試用語言或精神交流，而是直接發動致命的攻擊？
我陷入沉思。或許……有某種原因限制了它？比如古老的契約、詛咒，或者它本身就處於一種非正常的狀態？
無論如何，看到這無聲的淚水，我心中那根名為「純粹掠奪」的弦動搖了。倒不是出於泛濫的同情心——畢竟它差點殺了我和緹亞——而是出於更實際的考慮：
1、材料可持續性：活著的龍，遠比死去的龍有價值。龍血可以定期抽取，鱗片和部分組織或許也能再生。殺死它，只是一次性收穫。
2、信息價值：如果它真有智慧，那它腦子裡裝著的關於遠古秘辛、龍族知識、甚至是這個世界更深層秘密的信息，價值無可估量。這正是我們外出探索的終極目的之一。
3、未解之謎：它為什麼攻擊我們？龍泣洞穴的傳說和龍血樹枝的下落？這些謎團，一個活口或許能提供答案。
「暫且留它一命。」我做出了決定。但保險起見，絕不能讓它恢復戰鬥力。
我繼續動手，這次目標明確：解除其武裝，確保它無法構成威脅。我花費了兩個多小時，小心翼翼地將白龍剩下的三條肢體和一對巨大的翅膀也從軀幹上分離下來。過程中，它身軀微微顫抖，淚流不止，但始終沒有甦醒或反抗，仿佛意識被困在了某種深處。我確保保留了足夠的生命組織連接，並用治療魔法粗略止血，維持著它最低限度的生機。
就在這時，緹亞呻吟一聲，悠悠轉醒。她看到我正在「處理」只剩頭顱和軀幹的龍，以及滿地龍血和殘肢的場景，先是震驚，隨即聽到我打算將這頭活著的龍帶回烏托邦時，她表示了強烈的反對。
「莉斯亞大人！這太危險了！這是一條龍！萬一它在烏托邦里恢復過來……」
「我明白你的擔心，緹亞。」我打斷她，冷靜地分析，「但它現在這個樣子，威脅已經降到最低。而且，一頭活著的、可能擁有智慧的龍，對我們了解這個世界、獲取知識有巨大幫助。我會讓烏托邦做好萬全的禁錮和監控措施。風險可控，收益巨大。」
緹亞看著我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流淚的龍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被說服了：「……好吧，您總是有道理的。但一定要確保絕對安全！」
「當然。」
我們開始艱難的運輸工作。緹亞施展強化力量的魔法，我們合力拖動這依舊沉重無比的龍軀，沿著我來時發現的一條狹窄出口向外移動。遇到過於狹窄處，緹亞就用魔法轟開岩石拓寬道路。花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終於重見天日。
幸運的是，我們停放在洞穴不遠處的魔導機車還在。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龍軀抬上車斗，用加粗的麻繩和附魔鎖鏈牢牢固定。
發動機車，我們以最快速度朝著烏托邦的方向駛去。沿途經過特費里內外圍時，車上那殘缺卻依舊威嚴的龍首引起了轟動！居民們紛紛圍攏過來，指指點點，驚呼不斷。我們無暇解釋，只能加速駛離。
晝夜兼程，歷經兩天兩夜的風塵僕僕，我們終於回到了幽光森林深處，回到了那個隱藏在地下的、屬於我們的家園——血肉烏托邦。接下來，如何安置和研究這頭特殊的「俘虜」，將是擺在我們面前的新課題。
「難道傳說有誤？或者龍血樹枝已經被這條龍消耗或摧毀了？」我不禁有些失望。不過，轉念一想，眼前這頭幾乎完整的白龍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它的鱗片、骨骼、血液、筋肉，無一不是極其珍貴的魔法材料，價值遠超幾根龍血樹枝。
當務之急是處理這龐大的龍屍。我走到白龍癱倒的龐大身軀旁，準備開始分解。先從相對容易下手的左前肢開始。我凝聚魔力，形成鋒銳的能量刃，對準關節處用力切割。
然而，白龍的防禦超乎想像。鱗甲堅硬無比，下面的肌肉纖維也緻密得如同鋼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切開外層防禦。就在我準備分離肢體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傷口處並沒有像死物般滲出少量血液，而是猛地噴湧出熾熱、帶著濃郁魔力的龍血！
我猛地後退一步，心中警鈴大作：「它還沒死？！」
按照常理，如果只是力竭昏迷，受到如此重創也該驚醒並發出痛苦的咆哮了。但這頭白龍依舊一動不動，只有傷口處汩汩流出的龍血證明著它頑強的生命力。
我握緊能量刃，準備給它一個痛快，結束它的痛苦，同時也是為了確保安全。但就在刀刃即將觸及它相對脆弱的脖頸時，我的動作僵住了。
因為我看到，從那緊閉的巨大龍眸眼角，滲出了大顆大顆晶瑩的、如同融化水晶般的淚珠，順著冰晶般的鱗片滑落。
淚水？
這太不尋常了。動物在極度痛苦時可能會呻吟、掙扎，但流淚……這通常是高度智慧生物表達複雜情感，如悲傷、恐懼、哀求的行為。這條龍的眼睛在戰鬥中並未受損，它此刻流淚，顯然不是因為生理上的疼痛。
一個驚人的猜想浮現在我腦海：難道這條龍擁有不亞於人類的智能？
可如果它真有智能，為什麼戰鬥方式如此單一（儘管威力強大）？為什麼自始至終沒有嘗試用語言或精神交流，而是直接發動致命的攻擊？
我陷入沉思。或許……有某種原因限制了它？比如古老的契約、詛咒，或者它本身就處於一種非正常的狀態？
無論如何，看到這無聲的淚水，我心中那根名為「純粹掠奪」的弦動搖了。倒不是出於泛濫的同情心——畢竟它差點殺了我和緹亞——而是出於更實際的考慮：
1、材料可持續性：活著的龍，遠比死去的龍有價值。龍血可以定期抽取，鱗片和部分組織或許也能再生。殺死它，只是一次性收穫。
2、信息價值：如果它真有智慧，那它腦子裡裝著的關於遠古秘辛、龍族知識、甚至是這個世界更深層秘密的信息，價值無可估量。這正是我們外出探索的終極目的之一。
3、未解之謎：它為什麼攻擊我們？龍泣洞穴的傳說和龍血樹枝的下落？這些謎團，一個活口或許能提供答案。
「暫且留它一命。」我做出了決定。但保險起見，絕不能讓它恢復戰鬥力。
我繼續動手，這次目標明確：解除其武裝，確保它無法構成威脅。我花費了兩個多小時，小心翼翼地將白龍剩下的三條肢體和一對巨大的翅膀也從軀幹上分離下來。過程中，它身軀微微顫抖，淚流不止，但始終沒有甦醒或反抗，仿佛意識被困在了某種深處。我確保保留了足夠的生命組織連接，並用治療魔法粗略止血，維持著它最低限度的生機。
就在這時，緹亞呻吟一聲，悠悠轉醒。她看到我正在「處理」只剩頭顱和軀幹的龍，以及滿地龍血和殘肢的場景，先是震驚，隨即聽到我打算將這頭活著的龍帶回烏托邦時，她表示了強烈的反對。
「莉斯亞大人！這太危險了！這是一條龍！萬一它在烏托邦里恢復過來……」
「我明白你的擔心，緹亞。」我打斷她，冷靜地分析，「但它現在這個樣子，威脅已經降到最低。而且，一頭活著的、可能擁有智慧的龍，對我們了解這個世界、獲取知識有巨大幫助。我會讓烏托邦做好萬全的禁錮和監控措施。風險可控，收益巨大。」
緹亞看著我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流淚的龍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被說服了：「……好吧，您總是有道理的。但一定要確保絕對安全！」
「當然。」
我們開始艱難的運輸工作。緹亞施展強化力量的魔法，我們合力拖動這依舊沉重無比的龍軀，沿著我來時發現的一條狹窄出口向外移動。遇到過於狹窄處，緹亞就用魔法轟開岩石拓寬道路。花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終於重見天日。
幸運的是，我們停放在洞穴不遠處的魔導機車還在。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龍軀抬上車斗，用加粗的麻繩和附魔鎖鏈牢牢固定。
發動機車，我們以最快速度朝著烏托邦的方向駛去。沿途經過特費里內外圍時，車上那殘缺卻依舊威嚴的龍首引起了轟動！居民們紛紛圍攏過來，指指點點，驚呼不斷。我們無暇解釋，只能加速駛離。
晝夜兼程，歷經兩天兩夜的風塵僕僕，我們終於回到了幽光森林深處，回到了那個隱藏在地下的、屬於我們的家園——血肉烏托邦。接下來，如何安置和研究這頭特殊的「俘虜」，將是擺在我們面前的新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