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死的代價
我衝過瀰漫的煙塵，沖向二樓最深處的洞穴。探測魔法早已鎖定了最後一個，也是氣息最為凌厲的那個目標。他站在那裡，似乎剛被爆炸驚醒，但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野獸般的冷靜。
沒有絲毫猶豫，我揮手便想用最熟練的水牢術困住他。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凝聚的水流在接近他周身不足半米時，竟如同遇到無形的屏障般驟然消散，化為普通的水珠濺落在地！
魔法無效？我心中一驚，但動作未停，雙足發力前沖，手中電弧短刃直刺其咽喉！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交擊聲。他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根長約一米五、仿佛削尖了的粗糙鋼筋般的武器，精準地格開了我的突刺。那看似簡陋的鋼筋，在他手中卻穩如磐石。更可怕的是他的速度與力量，格擋的瞬間，手腕一抖，鋼筋如毒蛇吐信，以我完全無法反應的速度，猛然洞穿了我的腹部！
「呃！」巨大的衝擊力讓我身體一僵，「恆久熾燃」將撕裂的劇痛轉化為一陣扭曲的快感，但臟器被貫穿的實質感依舊清晰。趁著他武器未收，我強忍身體的異樣，另一隻手的短刃奮力斬向他的脖頸！
但他仿佛預判了我的動作，抽回鋼筋的同時再次格擋，順勢後跳，與我拉開了距離，眼神中露出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冰冷。
不能倒下！我立刻對自己施展治癒魔法，溫暖的能量迅速修復著腹部的創傷，但魔力消耗不小。
「生命力倒還挺頑強。」他首次開口，聲音沙啞而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第二次交鋒。我試圖變換角度攻擊，但他那根詭異的鋼筋總能後發先至，精準地找到我的破綻。視野猛地一黑，劇痛（被轉換為快感）從左側傳來——鋼筋的尖端刺穿了我的一隻眼睛！
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他格擋，後撤，冷靜得令人窒息。我迅速治癒眼睛，但心卻沉了下去。我缺乏真正的近戰訓練，空有「不死」的身軀和魔法凝聚的武器，卻無法將力量有效轉化為勝勢。我能勉強看清他的動作軌跡，但身體的反應完全跟不上那經過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
接下來的五分鐘，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儘管「恆久熾燃」讓我免於疼痛的折磨，甚至帶來一種扭曲的「享受」，但我的身體不斷被洞穿、劃開。手臂、大腿、肩膀、側腹……鮮血浸透了殘破的衣物，我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全靠不間斷的治癒魔法和不死性硬撐。而他，除了呼吸略微急促，幾乎毫髮無傷。
然而，正是這種詭異的「不死」，讓他原本冷靜的眼神中，開始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與恐懼。他無法理解，為何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在承受了如此多的致命傷後，不僅不死，反而……眼神越來越亮？
我捕捉到了他這一絲動搖，吐出一口血沫，故意用一種帶著嘲弄的、因快感而略顯沙啞的語調說道：「怎麼了？『強大』的強盜先生……你的攻擊，只有這種程度嗎？連讓我感到『痛苦』都做不到……你是在給我撓痒痒嗎？」
我的話顯然刺激了他。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中的恐懼被狠厲取代。「找死！」他低吼一聲，雙手握緊那根鋼筋。只見鋼筋前端約二十厘米長的部位，外殼竟然如同花瓣般緩緩打開，露出了內部複雜的導能結構和水晶般的聚焦器，散發出危險的綠色光芒。
他要動用底牌了！
就在這時，一個我絕不想聽到的聲音從後方通道響起：「莉斯亞小姐！我來幫你！」
是那個女孩！她竟然跑了上來，手裡緊握著一把不知從哪個土匪身上撿來的匕首，背上還背著個小包。
「別過來！快走！」我大驚失色，顧不上強敵在前，轉身就想衝過去護住她。
但已經太晚了。
一道熾熱、凝練的綠色雷射，如同死神的凝視，從那打開的鋼筋前端爆射而出！雷射瞬間貫穿了我的胸膛，留下一個碗口大的恐怖空洞，心臟、部分肺葉、肋骨、脊柱……一切都在高溫中汽化消失。
失去了脊柱的支撐，我如同斷線的木偶，重重地倒在地上，視野開始模糊。我能感覺到生命機能正在急劇衰退，雖然不死性會讓它們再生，但需要時間。
那個土匪頭目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可惜了，明明是這麼好的『貨物』。」他似乎認為我已經徹底失去威脅，準備從我身邊走過，去處理那個「添亂」的女孩。
就是現在！
在他注意力轉移、最為鬆懈的這一刻，我凝聚起殘存的所有力氣，右手握著的短刃猛地揮出！
「唰！」
寒光閃過，他的一隻腳踝被齊根切斷！
「呃啊！」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我咳著血，用盡力氣說道：「咳……我可就是在等這一刻吶！」
趁著他被劇痛和突如其來的變故支配，我再次揮刃，斬斷了他的另一隻腳！
現在，他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我拖著只剩下上半身、依靠魔力勉強連接著的殘軀，艱難地爬到他瘋狂掙扎的身體上，在他的絕望怒吼中，將短刃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臟，並用力一絞。
一切的掙扎停止了。
我鬆了口氣，轉身望向那個女孩的方向，心卻瞬間跌入冰窟。
她也倒在了血泊之中。那道致命的雷射在穿透我的身體後，余勢不減，順勢擊穿了她的小腹，造成了可怕的開放性傷口。她看著我，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不……不！」我掙扎著想爬過去，想用治癒魔法救她。但剛才的戰鬥和重創後的高速再生，已經將我本就消耗巨大的魔力徹底榨乾。指尖連一絲水珠都無法凝聚。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消逝。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了頭。
她，死在了我的身旁。
淚水無法抑制地湧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污滑落。明明不久之前，我還那樣激烈地勸告她，告訴她生命的可貴，告訴她要活下去……
【死了就真的全都結束了！難道你不想為你的家人做點什麼嗎？哪怕是活下去，記住他們，也比在這裡無聲無息地死掉強！】
這些話言猶在耳，此刻卻像最尖銳的諷刺，刺痛著我的靈魂。我承諾過要救她，卻最終讓她因我而死。
我無力地靠在她逐漸冰冷的屍體旁，感受著胸腔內新的心臟、肺葉、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而頑強地重新生長。這份讓常人匪夷所思的「恩賜」，此刻卻讓我感到無比的沉重與悲哀。
你讓我再一次認識到了，我的渺小……
空有不死之身，卻無法保護想保護的人。擁有強大的魔法，卻敗給了技巧與經驗的差距。自以為是的計劃，最終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山洞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我壓抑的啜泣聲，以及身體再生時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復仇結束了，匪巢肅清了。
沒有絲毫猶豫，我揮手便想用最熟練的水牢術困住他。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凝聚的水流在接近他周身不足半米時，竟如同遇到無形的屏障般驟然消散，化為普通的水珠濺落在地！
魔法無效？我心中一驚，但動作未停，雙足發力前沖，手中電弧短刃直刺其咽喉！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交擊聲。他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根長約一米五、仿佛削尖了的粗糙鋼筋般的武器，精準地格開了我的突刺。那看似簡陋的鋼筋，在他手中卻穩如磐石。更可怕的是他的速度與力量，格擋的瞬間，手腕一抖，鋼筋如毒蛇吐信，以我完全無法反應的速度，猛然洞穿了我的腹部！
「呃！」巨大的衝擊力讓我身體一僵，「恆久熾燃」將撕裂的劇痛轉化為一陣扭曲的快感，但臟器被貫穿的實質感依舊清晰。趁著他武器未收，我強忍身體的異樣，另一隻手的短刃奮力斬向他的脖頸！
但他仿佛預判了我的動作，抽回鋼筋的同時再次格擋，順勢後跳，與我拉開了距離，眼神中露出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冰冷。
不能倒下！我立刻對自己施展治癒魔法，溫暖的能量迅速修復著腹部的創傷，但魔力消耗不小。
「生命力倒還挺頑強。」他首次開口，聲音沙啞而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第二次交鋒。我試圖變換角度攻擊，但他那根詭異的鋼筋總能後發先至，精準地找到我的破綻。視野猛地一黑，劇痛（被轉換為快感）從左側傳來——鋼筋的尖端刺穿了我的一隻眼睛！
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他格擋，後撤，冷靜得令人窒息。我迅速治癒眼睛，但心卻沉了下去。我缺乏真正的近戰訓練，空有「不死」的身軀和魔法凝聚的武器，卻無法將力量有效轉化為勝勢。我能勉強看清他的動作軌跡，但身體的反應完全跟不上那經過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
接下來的五分鐘，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儘管「恆久熾燃」讓我免於疼痛的折磨，甚至帶來一種扭曲的「享受」，但我的身體不斷被洞穿、劃開。手臂、大腿、肩膀、側腹……鮮血浸透了殘破的衣物，我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全靠不間斷的治癒魔法和不死性硬撐。而他，除了呼吸略微急促，幾乎毫髮無傷。
然而，正是這種詭異的「不死」，讓他原本冷靜的眼神中，開始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與恐懼。他無法理解，為何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在承受了如此多的致命傷後，不僅不死，反而……眼神越來越亮？
我捕捉到了他這一絲動搖，吐出一口血沫，故意用一種帶著嘲弄的、因快感而略顯沙啞的語調說道：「怎麼了？『強大』的強盜先生……你的攻擊，只有這種程度嗎？連讓我感到『痛苦』都做不到……你是在給我撓痒痒嗎？」
我的話顯然刺激了他。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中的恐懼被狠厲取代。「找死！」他低吼一聲，雙手握緊那根鋼筋。只見鋼筋前端約二十厘米長的部位，外殼竟然如同花瓣般緩緩打開，露出了內部複雜的導能結構和水晶般的聚焦器，散發出危險的綠色光芒。
他要動用底牌了！
就在這時，一個我絕不想聽到的聲音從後方通道響起：「莉斯亞小姐！我來幫你！」
是那個女孩！她竟然跑了上來，手裡緊握著一把不知從哪個土匪身上撿來的匕首，背上還背著個小包。
「別過來！快走！」我大驚失色，顧不上強敵在前，轉身就想衝過去護住她。
但已經太晚了。
一道熾熱、凝練的綠色雷射，如同死神的凝視，從那打開的鋼筋前端爆射而出！雷射瞬間貫穿了我的胸膛，留下一個碗口大的恐怖空洞，心臟、部分肺葉、肋骨、脊柱……一切都在高溫中汽化消失。
失去了脊柱的支撐，我如同斷線的木偶，重重地倒在地上，視野開始模糊。我能感覺到生命機能正在急劇衰退，雖然不死性會讓它們再生，但需要時間。
那個土匪頭目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可惜了，明明是這麼好的『貨物』。」他似乎認為我已經徹底失去威脅，準備從我身邊走過，去處理那個「添亂」的女孩。
就是現在！
在他注意力轉移、最為鬆懈的這一刻，我凝聚起殘存的所有力氣，右手握著的短刃猛地揮出！
「唰！」
寒光閃過，他的一隻腳踝被齊根切斷！
「呃啊！」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我咳著血，用盡力氣說道：「咳……我可就是在等這一刻吶！」
趁著他被劇痛和突如其來的變故支配，我再次揮刃，斬斷了他的另一隻腳！
現在，他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我拖著只剩下上半身、依靠魔力勉強連接著的殘軀，艱難地爬到他瘋狂掙扎的身體上，在他的絕望怒吼中，將短刃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臟，並用力一絞。
一切的掙扎停止了。
我鬆了口氣，轉身望向那個女孩的方向，心卻瞬間跌入冰窟。
她也倒在了血泊之中。那道致命的雷射在穿透我的身體後，余勢不減，順勢擊穿了她的小腹，造成了可怕的開放性傷口。她看著我，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不……不！」我掙扎著想爬過去，想用治癒魔法救她。但剛才的戰鬥和重創後的高速再生，已經將我本就消耗巨大的魔力徹底榨乾。指尖連一絲水珠都無法凝聚。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消逝。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了頭。
她，死在了我的身旁。
淚水無法抑制地湧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污滑落。明明不久之前，我還那樣激烈地勸告她，告訴她生命的可貴，告訴她要活下去……
【死了就真的全都結束了！難道你不想為你的家人做點什麼嗎？哪怕是活下去，記住他們，也比在這裡無聲無息地死掉強！】
這些話言猶在耳，此刻卻像最尖銳的諷刺，刺痛著我的靈魂。我承諾過要救她，卻最終讓她因我而死。
我無力地靠在她逐漸冰冷的屍體旁，感受著胸腔內新的心臟、肺葉、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而頑強地重新生長。這份讓常人匪夷所思的「恩賜」，此刻卻讓我感到無比的沉重與悲哀。
你讓我再一次認識到了，我的渺小……
空有不死之身，卻無法保護想保護的人。擁有強大的魔法，卻敗給了技巧與經驗的差距。自以為是的計劃，最終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山洞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我壓抑的啜泣聲，以及身體再生時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復仇結束了，匪巢肅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