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決斷的黃昏
他的求婚像一塊巨石投入我心湖，激起驚濤駭浪。我一時語塞，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對他說：「這……太突然了。能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嗎？一個小時就好。」
他立刻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理解，甚至有些歉意：「當然，是我太唐突了，抱歉，莉斯亞。你慢慢想。」
我獨自走到村莊邊緣的小溪旁，讓清涼的夜風吹拂我發燙的臉頰。混亂的思緒如同糾纏的絲線，我需要將它們一一捋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紛雜的念頭歸結為三個核心問題：
第一，動機問題。發展太快了。滿打滿算不過半個月，他就向一個來歷不明、記憶全無的陌生女子求婚？這未免太過輕率。背後是否隱藏著某種目的？是看中了這具身體可能的價值，還是有什麼我尚未察覺的村規習俗？
第二，倫理問題。他明明已經有了一位溫柔的妻子和一個可愛的孩子，如何能再向他人求婚？這在我曾經的認知里是不可逾越的底線。
第三，心理障礙。這具少女的軀殼下，是一個活了很久、曾擁有過家庭的老者的靈魂。即使已經告別了那個世界，內心深處仍殘留著對過往身份的認同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背德感。
我沉思了許久（自認為很久，其實大約半小時），嘗試用這個世界的邏輯來解答這些疑問。首先，第一點和第二點或許可以合併看待。這裡並非我熟悉的現代社會，從生產力和文化水平看，更接近中世紀。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夫多妻或其他形式的多偶制並非不可能，甚至可能是某種常態，尤其是為了增加勞動力或穩固家庭結構。他的妻子對此可能早已習以為常。如果這是這個世界的普遍規則，那麼他的行為或許並非出於惡意或輕浮，而是符合當地習俗的。
至於第三點，我進行了更深層的自我拷問。我已經死了。在那個世界，我的生命已然終結，社會關係、家庭責任都已隨風消散。正如一些輪迴轉世的說法，前世種種，皆成雲煙。現在的我，是莉斯亞，一個在異世界重生的、追求未知的嶄新個體。既然當初許願時已決心付出一切代價，那麼擁抱這個新世界的一切，包括其人際關係和生存法則，不也是代價的一部分嗎？繼續沉溺於過去的幽靈，只會阻礙我在新世界的旅程。
想通了這些，心中的糾結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我回到小屋，找到正在忐忑等待的男主人，直視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道：「我考慮好了。我……同意。」
他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一旁的妻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婚禮被定在第二天的傍晚，按照村莊的習俗，是一場簡單的篝火晚會。
當晚，我心中仍有一絲不安，特意去找女主人談心。我委婉地問她，我的加入是否會讓她感到不適或難過。她卻溫柔地拉起我的手，語氣真誠地說：「別多想，莉斯亞。你是個好姑娘，我們家需要你。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請你……好好待他。」她的寬容讓我既感動又有些尷尬，只能訥訥地應承下來。
第二天的傍晚很快來臨。村民們在小廣場中央點燃了巨大的篝火，火光跳躍，映照著每一張樸實快樂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麥酒的香氣，大家圍著篝火唱歌、跳舞，氣氛熱烈而祥和。我也被拉入歡快的人群中，笨拙地跟著節奏擺動身體。望著眼前溫暖的火光，聽著耳邊的歡聲笑語，一種久違的、近乎虛幻的幸福感和歸屬感包裹了我。我甚至萌生出一股強烈的衝動，希望時間能永遠定格在這一刻，定格在這簡單而純粹的歡愉之中。
我本以為這樣的生活還會持續幾個月，直到我能熟練使用這個世界的文字為止。不過後面發生的事情，將我的幻想，徹底地終結了。
他立刻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理解，甚至有些歉意：「當然，是我太唐突了，抱歉，莉斯亞。你慢慢想。」
我獨自走到村莊邊緣的小溪旁，讓清涼的夜風吹拂我發燙的臉頰。混亂的思緒如同糾纏的絲線，我需要將它們一一捋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紛雜的念頭歸結為三個核心問題：
第一，動機問題。發展太快了。滿打滿算不過半個月，他就向一個來歷不明、記憶全無的陌生女子求婚？這未免太過輕率。背後是否隱藏著某種目的？是看中了這具身體可能的價值，還是有什麼我尚未察覺的村規習俗？
第二，倫理問題。他明明已經有了一位溫柔的妻子和一個可愛的孩子，如何能再向他人求婚？這在我曾經的認知里是不可逾越的底線。
第三，心理障礙。這具少女的軀殼下，是一個活了很久、曾擁有過家庭的老者的靈魂。即使已經告別了那個世界，內心深處仍殘留著對過往身份的認同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背德感。
我沉思了許久（自認為很久，其實大約半小時），嘗試用這個世界的邏輯來解答這些疑問。首先，第一點和第二點或許可以合併看待。這裡並非我熟悉的現代社會，從生產力和文化水平看，更接近中世紀。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夫多妻或其他形式的多偶制並非不可能，甚至可能是某種常態，尤其是為了增加勞動力或穩固家庭結構。他的妻子對此可能早已習以為常。如果這是這個世界的普遍規則，那麼他的行為或許並非出於惡意或輕浮，而是符合當地習俗的。
至於第三點，我進行了更深層的自我拷問。我已經死了。在那個世界，我的生命已然終結，社會關係、家庭責任都已隨風消散。正如一些輪迴轉世的說法，前世種種，皆成雲煙。現在的我，是莉斯亞，一個在異世界重生的、追求未知的嶄新個體。既然當初許願時已決心付出一切代價，那麼擁抱這個新世界的一切，包括其人際關係和生存法則，不也是代價的一部分嗎？繼續沉溺於過去的幽靈，只會阻礙我在新世界的旅程。
想通了這些，心中的糾結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我回到小屋，找到正在忐忑等待的男主人，直視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道：「我考慮好了。我……同意。」
他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一旁的妻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婚禮被定在第二天的傍晚，按照村莊的習俗，是一場簡單的篝火晚會。
當晚，我心中仍有一絲不安，特意去找女主人談心。我委婉地問她，我的加入是否會讓她感到不適或難過。她卻溫柔地拉起我的手，語氣真誠地說：「別多想，莉斯亞。你是個好姑娘，我們家需要你。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請你……好好待他。」她的寬容讓我既感動又有些尷尬，只能訥訥地應承下來。
第二天的傍晚很快來臨。村民們在小廣場中央點燃了巨大的篝火，火光跳躍，映照著每一張樸實快樂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麥酒的香氣，大家圍著篝火唱歌、跳舞，氣氛熱烈而祥和。我也被拉入歡快的人群中，笨拙地跟著節奏擺動身體。望著眼前溫暖的火光，聽著耳邊的歡聲笑語，一種久違的、近乎虛幻的幸福感和歸屬感包裹了我。我甚至萌生出一股強烈的衝動，希望時間能永遠定格在這一刻，定格在這簡單而純粹的歡愉之中。
我本以為這樣的生活還會持續幾個月，直到我能熟練使用這個世界的文字為止。不過後面發生的事情，將我的幻想，徹底地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