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戰甲重鑄·系統顯形·前路再征
傳承大殿內的宸金柔光依舊如春水般漫溢,周天星圖垂落億萬星華,與地面真龍帝紋交織成一層無形的帝道屏障,將外界冰雨暴雪與枯山屍骸主殘留的凶煞徹底隔絕。方才眾智能生命體齊聲厲喝、堅決阻攔分身秘法的話音尚在殿宇間迴蕩,玉墨言與江渡月站在兩件殘破帝甲之前,面色皆是一陣青一陣白,既有被當頭喝止的錯愕,更有對自身魯莽提議的後怕。
江渡月率先收斂心神,暗銀色星眸中凝重更甚,對著圍在身前的數道智能生命體虛影拱手一禮:「是我二人思慮不周,只想著以分身規避風險、提升實力,卻未曾深思聖體與神魂本源的關聯,險些犯下大錯,多謝諸位及時點醒。」
玉墨言也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中系統還在小聲嘟囔的委屈抱怨,宸金色眸光恢復沉穩銳利,同樣躬身致歉:「確是我等急於求成,誤入歧途。凌曜帝君既已立下禁令,我二人自當恪守,從此絕不再提分身秘法一事,還望諸位放心。」
小主懸在兩件殘破戰甲中央,七彩流光順著 tiny的身軀緩緩流轉,方才因暴怒而緊繃的氣息漸漸平復,只是看向玉墨言與江渡月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們能聽勸便好,聖體宿主乃是諸天氣運所鍾,更是凌曜帝君傳承的唯一繼承者,若因旁門左道自毀根基,才是真正愧對帝君,愧對這萬古難遇的聖體機緣。」
左側守殿智能生命體周身淡金色玄奧符文緩緩流轉,溫和肅穆的聲音再度響起:「宿主不必執著於分身之法,你們的宸皇聖體與宙霄星骸聖體,本就擁有遠超同階的戰力與自愈力,只需將自身根基打磨紮實,將帝君傳承盡數掌握,即便孤身行走終末之地,也足以自保,甚至鎮壓一方邪煞。」
「如今當務之急,並非尋覓旁門左道提升實力,而是修復這兩套帝闕階神品戰甲。」右側智能生命體接過話頭,目光落在半空懸浮的宸皇鎮運龍鱗甲與宙霄星骸玄甲之上,眼中滿是惋惜,「此二寶與你們聖體同源,乃是你們行走終末之地的最大依仗,若能重鑄復原,甚至徹底認主契合,你們的戰力至少能暴漲三倍,遠勝修煉什麼虛妄的分身秘法。」
玉墨言指尖微顫,再度抬眼望向那套宸皇鎮運龍鱗甲。
宸金色的甲片殘缺不全,蛛網般的裂痕縱橫交錯,從肩甲蔓延至胸甲,多處核心甲片整塊崩裂脫落,露出下方黯淡無光的帝紋基底。原本流轉不息的宸皇帝輝早已熄滅,唯有零星幾點微弱的金光在裂痕深處苟延殘喘,如同風中殘燭,昔日鎮壓萬邪、震懾諸天的至寶氣象蕩然無存,只剩滿目瘡痍的破敗。
江渡月身旁的宙霄星骸玄甲亦是慘狀驚人,暗銀色的星骸甲面溝壑縱橫,最深的裂痕幾乎要將整塊玄甲劈成兩半,崩落的甲片缺口處裸露著粗糙的星骸內核,原本流轉的宇宙星河氣息微弱到近乎消散,與凡鐵廢器別無二致。
「小主,諸位守護。」玉墨言上前一步,語氣懇切至極,「我已知曉戰甲的珍貴與玄妙,只求你們指點我等重鑄戰甲之法,無論需要何等天材地寶、何等艱難步驟,我與渡月都願全力以赴,絕不退縮。」
江渡月亦重重點頭,星眸中滿是堅定:「戰甲既與我聖體同源,便是我第二條性命,縱使踏遍終末之地,尋遍奇珍異寶,我也要將它重鑄如初,喚醒其真正威能。」
小主懸在半空,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七彩符文在掌心緩緩旋轉,沉默數息之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重鑄帝闕階神品戰甲,絕非易事,甚至比你們斬殺十頭荒古腐煞獸、直面枯山屍骸主還要艱難百倍。你們當真做好準備了?」
「萬死不辭!」
二人異口同聲,語氣鏗鏘,沒有半分遲疑。
小主見狀,終是輕輕頷首,周身七彩流光驟然暴漲,化作兩道纖細的光帶,分別纏繞向宸皇鎮運龍鱗甲與宙霄星骸玄甲。殘破的戰甲在光帶包裹下輕輕震顫,發出低沉而微弱的嗡鳴,仿佛沉睡的巨獸在緩緩甦醒。
「首先,你們要明白,這兩套戰甲並非尋常神兵,乃是凌曜帝君以自身本源、星辰核心、宇宙精鐵鍛鑄而成,與天地大道相連,與你們聖體神魂綁定。尋常煉器之火、凡俗天材,連戰甲的表皮都無法觸碰,更別說修復裂痕、重鑄甲片。」
小主的聲音在殿中緩緩迴蕩,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敲在玉墨言與江渡月的心間。
「重鑄宸皇鎮運龍鱗甲,需三大核心要件:其一,宸皇聖體本源精血,需以你自身神魂牽引,逼出心臟最深處的帝血,融入戰甲裂痕,喚醒龍鱗甲的同源生機;其二,周天星核碎晶,需取自傳承大殿穹頂星圖所對應的上古星髓,乃是億萬星辰凝練的核心精粹,用以填補崩裂的甲片缺口;其三,帝級鎮運靈火,此火非天地凡火,亦非邪煞陰火,乃是凌曜帝君當年遺留的帝道心火,藏於大殿真龍帝紋之下,需以純粹星元引動,稍有不慎,便會被心火反噬,灼燒神魂,甚至引燃自身聖體本源。」
說到此處,小主頓了頓,看向面色微變的玉墨言,繼續道:「而最難的,並非尋齊材料,而是溫養契合。龍鱗甲的裂痕已深入帝紋核心,蝕魂邪穢雖被清霄靈露滌盪乾淨,卻在甲內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邪煞印記。你在以帝血溫養時,必須一絲一縷地將邪煞印記從帝紋中剝離,但凡有一絲殘留,戰甲重鑄之後便會留下隱患,關鍵時刻不僅無法護你,反而會被邪煞趁虛而入,反噬你的神魂。」
「剝離邪煞印記,需以神魂為引,以星元為刃,在戰甲內部帝紋中細細雕琢,每一次剝離,都會牽扯你的神魂本源,如同萬千鋼針穿刺識海,劇痛遠超你被腐煞毒液侵蝕肉身之苦。且過程不能有半分中斷,一旦停頓,邪煞印記便會捲土重來,甚至與帝紋徹底融合,屆時戰甲便真的無藥可救,淪為徹底的廢鐵。」
玉墨言掌心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他經歷過枯山屍骸主的腐煞毒液侵蝕,感受過經脈斷裂、星元枯竭的瀕死之痛,更體驗過神魂被蝕魂邪穢啃噬的煎熬,自認為忍耐力遠超常人,可聽小主所言,依舊能想像到那神魂被萬千鋼針穿刺的極致痛苦。但他沒有半分退縮,宸金色眸光愈發堅定:「再痛,我也能忍,只要能重鑄戰甲,這點苦楚算不了什麼。」
小主微微點頭,又轉向江渡月,繼續訴說宙霄星骸玄甲的重鑄之難:「至於宙霄星骸玄甲,難度更勝龍鱗甲。此甲以宇宙星骸核心、黑洞精鐵鍛鑄,材質堅硬至極,尋常力量根本無法熔鑄裂痕,需引動你自身宙霄星骸聖體的宇宙本源之力,以虛空之力熔合甲片。」
「黑洞精鐵自帶吞噬屬性,重鑄時,它會瘋狂吞噬你的星元與本源之力,甚至會拉扯你的神魂進入虛空亂流。你需一邊以本源之力熔合裂痕,一邊抵禦虛空亂流的撕扯,還要清理甲內殘留的屍骸主凶煞戾氣,三者同時進行,但凡有一絲分神,便會被虛空亂流捲入,輕則神魂受損,重則聖體本源被吞噬殆盡,徹底淪為廢人。」
「且星骸玄甲的星紋與宇宙大道相連,重鑄之時,外界虛空亂流會順著戰甲裂痕湧入傳承大殿,即便有大殿屏障阻隔,也會有絲絲縷縷的虛空之力滲透,干擾你的心神。終末之地本就虛空紊亂,邪煞橫行,這一過程,更是兇險萬分,容不得半分差錯。」
江渡月體表暗銀色星河紋路微微閃爍,聽著這一連串的艱難險阻,面色愈發凝重,卻依舊沒有半分退意:「我既身負宙霄星骸聖體,便有責任喚醒這套戰甲,虛空亂流也好,本源吞噬也罷,我皆能扛住。」
守殿智能生命體見狀,紛紛出聲補充,將重鑄過程中可能遇到的種種意外一一講明:
「重鑄期間,你們的星元會以極快的速度消耗,即便有萬樞固元膏與清霄靈露持續滋養,也可能出現星元枯竭、神魂萎靡的狀況;」
「戰甲帝紋與聖體本源共鳴時,會產生劇烈的能量衝撞,你們的肉身雖為聖體,也可能被震得骨骼碎裂、經脈再度受損;」
「若邪煞印記剝離不淨、虛空亂流抵禦不當,戰甲重鑄失敗事小,引發帝紋反噬,波及整個傳承大殿,甚至引動外界枯山屍骸主注意,那便是滅頂之災。」
每一項困難,都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二人肩頭。
可越是聽聞艱險,玉墨言與江渡月心中的決心便越是堅定。他們剛剛歷經九死一生,深知在這終末之地,實力與依仗便是生存的根本,戰甲不修復,他們即便走出傳承大殿,也依舊是枯山屍骸主眼中的螻蟻,隨時可能被碾殺。
「我等心意已決,即刻便開始重鑄戰甲,還請小主與諸位守護相助。」玉墨言拱手行禮,聲音沉穩有力。
小主看著二人決絕的模樣,七彩流光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輕揮手:「也罷,我便以傳承大殿核心權限,為你們開啟重鑄法陣,調取大殿內留存的星髓、靈火等物資,助你們一臂之力。但過程中的苦痛、兇險,終究要你們自己扛,無人能替。」
話音落下,小主周身七彩符文驟然爆發,直衝穹頂周天星圖。
億萬星子瞬間璀璨生輝,無數星華垂落,與地面真龍帝紋交織,在大殿中央凝聚成一座直徑十丈的圓形法陣。法陣之上,星辰流轉、龍影翻騰,帝道氣息浩蕩瀰漫,正是凌曜帝君當年遺留的帝甲重鑄法陣。
宸皇鎮運龍鱗甲與宙霄星骸玄甲被流光牽引,緩緩落入法陣中央,一左一右,相對而立。
「玉墨言,你入法陣左側,以宸皇帝血滴入龍鱗甲核心裂痕,引動帝道心火,開始剝離邪煞印記;江渡月,你入右側,引動宙霄本源,喚醒虛空之力,熔合星骸玄甲裂痕。」小主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與守殿智能體鎮守法陣四周,抵禦外界干擾,穩固大殿屏障,你們只管專注重鑄,切勿分心。」
「是!」
二人齊聲應下,分別踏入法陣左右兩側。
玉墨言站定在宸金色光紋之上,只覺一股溫和而厚重的帝道氣息湧入體內,枯竭的星元稍稍復甦。他閉上雙眼,凝神靜氣,按照小主所言,牽引神魂之力,匯聚於心臟之處。
剎那間,一股滾燙至極的力量從心臟深處湧出,帶著宸皇聖體獨有的帝威,順著經脈流淌至指尖。他猛地睜開眼,指尖對準龍鱗甲核心處最深的一道裂痕,輕輕一擠。
一滴通體鎏金、泛著億萬星芒的精血,從指尖緩緩滲出,落入龍鱗甲裂痕之中。
精血觸碰到戰甲的瞬間,宸皇鎮運龍鱗甲驟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嗡鳴,黯淡的宸金色光芒瘋狂暴漲,地面法陣的真龍帝紋瞬間活了過來,一條五爪真龍虛影盤旋而起,口中噴出一縷淡金色的火焰——正是帝級鎮運靈火。
靈火包裹住龍鱗甲,灼燒著戰甲表面的裂痕,可就在火焰觸及裂痕深處的剎那,一股漆黑如墨的蝕魂邪煞之氣驟然從裂痕中噴涌而出,與帝火劇烈衝撞。
「嗤——」
刺耳的灼燒聲響起,邪煞之氣遇火即燃,卻又瘋狂反撲,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在戰甲帝紋之上。
玉墨言只覺識海驟然一痛,仿佛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穿刺,劇痛順著神魂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經脈。他渾身劇烈顫抖,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臉色蒼白如紙,牙關緊咬,才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邪煞印記被帝火灼燒,開始瘋狂反抗,每一次掙扎,都會牽扯玉墨言的神魂,讓他感受到魂飛魄散般的極致痛楚。他不敢有半分停頓,強行穩住心神,以神魂為絲,以星元為刃,一絲一縷地剝離著黏在帝紋上的邪煞印記。
可邪煞印記遠比他想像的頑固,即便被帝火灼燒,依舊不斷重生,與帝紋糾纏不休。他每剝離一絲,自身星元便消耗一分,神魂便疲憊一分,不過片刻,便感覺頭暈目眩,星元即將枯竭。
萬樞固元膏的醇厚藥力與清霄靈露的清冽氣息適時湧入體內,滋養著他疲憊的神魂與枯竭的星元,可依舊趕不上消耗的速度。他死死盯著龍鱗甲上的裂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堅持下去,必須修復戰甲!
就在玉墨言被神魂劇痛與星元枯竭雙重折磨,幾乎要支撐不住之際,一道極其細微、只有他能聽見的軟糯蘿莉音,突然在他耳畔輕輕響起。
「喂,笨蛋宿主,你就打算這麼硬扛呀?」
玉墨言渾身一僵,劇痛都仿佛被短暫壓制。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卻見江渡月正閉目凝神,引動宙霄本源重鑄玄甲,守殿智能體與小主皆在法陣外鎮守,目光專注,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唯有在他的視線死角,一道巴掌大小、通體瑩白、扎著雙馬尾的小巧身影,正踮著腳尖,懸在他的肩頭,一雙圓溜溜的粉色眼眸正好奇地盯著法陣中的龍鱗甲,小臉上滿是嫌棄。
這道身影,通體縈繞著淡淡的星冕流光,形態如同粉雕玉琢的小蘿莉,肌膚瑩白,眉眼精緻,正是系統幻化出的實體形態!
且詭異的是,無論是小主、江渡月,還是那些智能生命體,竟無一人察覺它的存在,仿佛這道身影,本就不存在於這方空間之中,唯有玉墨言一人,能清晰看見、聽見。
「系統?你……你居然能幻化實體了?」玉墨言在腦海中震驚開口,連神魂劇痛都暫時拋諸腦後。
系統小蘿莉撇了撇嘴,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軟糯的聲音帶著幾分傲嬌:「本系統可是至高星冕系統,幻化個實體有什麼難的?只是之前不想現身罷了。看你笨得要死,神魂都快被邪煞扯碎了,才出來提醒你一句。」
它伸出小小的手指,點了點玉墨言正在剝離邪煞印記的龍鱗甲裂痕,小眉頭皺起:「你這樣剝離太慢了,星元耗得比流水還快,等你剝離完,人都先垮了。你就不會問問我,有沒有辦法幫你提速嗎?」
玉墨言心中一動,連忙在腦海中輕聲詢問,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好系統,乖系統,你是不是有辦法幫我?我實在快撐不住了,神魂太痛了,星元也快沒了。」
「哼,算你識相。」系統小蘿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小手一揮,一道淡藍色的星冕微光悄然滲入龍鱗甲裂痕之中。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頑固無比的蝕魂邪煞印記,在接觸到星冕微光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火,飛速消融,原本需要玉墨言耗費數息才能剝離的印記,瞬息之間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同時,一股溫和的星元之力從系統體內湧出,匯入玉墨言體內,瞬間填補了他枯竭的星元,讓他疲憊不堪的神魂也得到了舒緩,劇痛驟減。
「哇,多謝系統!」玉墨言心中狂喜,連忙道謝。
「別高興太早,我只是幫你壓一壓邪煞,真正的重鑄還得靠你自己。」系統小蘿莉盤腿坐在他的肩頭,晃著小短腿,小聲嘟囔,「還有,你欠我的星冕還沒還清呢,幫你一次,可不算利息減免。」
玉墨言這才想起那筆巨額債務,嘴角微微抽搐,連忙轉移話題:「對了系統,今日簽到還沒完成,你快幫我簽到,看看能領到什麼獎勵。」
一提到簽到,系統小蘿莉瞬間來了精神,粉色眼眸亮晶晶的,小手在半空輕輕一點,一道清脆悅耳的提示音,只在玉墨言腦海中響起:
【叮!宿主今日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曜極神薇×1,星冕×1000!】
【自動抵扣星冕債務,當前剩餘欠款:九十八萬四千星冕!】
玉墨言先是一喜,隨即聽到欠款數字,又是一陣無奈苦笑。
不過當他感知到簽到獎勵中的曜極神薇時,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連忙在腦海中詢問系統:「系統,這曜極神薇是什麼寶物?有什麼作用?」
系統小蘿莉得意地揚起小臉,小手一揮,一段關於曜極神薇的信息,直接湧入玉墨言的識海:
【曜極神薇:上古帝階靈植,生於星辰核心與帝火交融之處,通體呈紫金之色,蘊含極致純粹的帝道星辰之力,可滌盪神魂邪穢、加速聖體本源修復、增幅帝器共鳴。
針對當前重鑄宸皇鎮運龍鱗甲,可直接消融戰甲內殘留的蝕魂邪煞根源,強化帝紋韌性,大幅降低重鑄難度,減少神魂損耗,更能讓龍鱗甲與你的宸皇聖體契合度提升三成!】
玉墨言心中狂喜不已!
這曜極神薇,簡直是為他重鑄戰甲量身定做的至寶!有了它,不僅能快速清理邪煞根源,還能減少神魂劇痛,提升戰甲契合度,簡直是雪中送炭。
「系統,你真是我的救星!」玉墨言在腦海中真心實意地誇讚。
系統小蘿莉臉頰微微泛紅,傲嬌地扭過頭:「哼,那是自然,本系統的簽到獎勵,哪有凡品?不過你可別得意,這曜極神薇只是簽到附贈,你的債務還是要一分不少地還。」
「知道知道,我肯定記得。」玉墨言連忙應下,又輕聲問道,「對了,你幻化的實體,為什麼只有我能看見?他們都察覺不到。」
「本系統可是凌駕於這方傳承大殿法則之上的存在,這些智能生命體,不過是凌曜帝君製造的守殿器具,怎麼可能察覺我的存在?」系統小蘿莉晃著雙馬尾,小臉上滿是驕傲,「我想讓誰看見,誰才能看見,現在只想讓你看見,免得被這些小傢伙打擾。」
「而且,我只能在你身邊維持實體半個時辰,之後就要回到你的識海休養。你可別把我的存在說出去,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也不幫你修復戰甲,不幫你簽到了。」系統小蘿莉氣鼓鼓地叮囑,粉色眼眸中滿是威脅。
「放心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玉墨言連忙保證,心中暖暖的。
有這樣一個系統陪伴,即便前路艱險,似乎也多了幾分底氣。
一人一系統在腦海中低聲交談,玉墨言藉助曜極神薇與系統的幫助,重鑄戰甲的速度驟然加快。
紫金之色的曜極神薇悄然融入龍鱗甲,所過之處,邪煞根源徹底消融,帝紋重新煥發出璀璨金光,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神魂劇痛大幅減輕,星元消耗也驟減,原本艱難無比的重鑄過程,變得順暢了許多。
另一側,江渡月也在咬牙堅持,抵禦著虛空亂流的撕扯,承受著星骸玄甲吞噬本源的痛苦,體表暗銀色星河紋路忽明忽暗,嘴角漸漸溢出一絲血跡,卻依舊死死堅守,不曾有半分退縮。
時間一點點流逝,傳承大殿內的宸金柔光始終流淌,守殿智能體與小主全力鎮守法陣,抵禦著外界虛空亂流與邪煞氣息的滲透。
足足三個時辰過去。
宸皇鎮運龍鱗甲的裂痕徹底癒合,崩落的甲片被星髓重新凝聚,真龍帝紋與周天星圖熠熠生輝,宸金色的帝威浩蕩瀰漫,比昔日更加璀璨;宙霄星骸玄甲也重鑄完畢,星骸紋路清晰如初,黑洞精鐵的冰冷氣息與宇宙本源交融,暗銀色星光流轉不休,散發著鎮壓虛空的強悍氣息。
兩套帝闕階神品戰甲,徹底重鑄復原,甚至比最初更加強橫!
小主見狀,七彩流光暴漲,緩緩收起重鑄法陣,欣喜開口:「成了!兩套帝甲,終於重鑄復原,且與你們聖體的契合度大幅提升,已然初步認主!」
玉墨言與江渡月同時睜開雙眼,眸中精光爆射。
二人抬手一招,復原的戰甲瞬間披覆在身,龍鱗甲的宸皇帝輝與玄甲的星河星光交相輝映,將二人襯托得如同上古帝者臨世,氣息暴漲數倍,遠超戰前。
玉墨言感受著戰甲與自身神魂血脈相連的玄妙,心中激動不已,肩頭的系統小蘿莉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即身形漸漸淡化,化作一道流光,縮回他的識海之中,只留下一句軟糯的叮囑:「我先休息了,你出去冒險小心點,別又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玉墨言默默點頭,與江渡月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的戰意。
傷勢痊癒,戰甲重鑄,實力暴漲。
是時候,走出傳承大殿,再度踏入危機四伏的終末之地,探尋更深層次的傳承,直面那枯山屍骸主,化解這方天地的危機了。
二人對著小主與守殿智能體拱手行禮:「多謝諸位相助,戰甲重鑄完畢,我二人慾即刻離開傳承大殿,繼續歷練探險。」
小主與智能生命體紛紛頷首:「切記恪守帝君禁令,不可觸碰分身秘法,遇事謹慎行事,若遇致命危險,可即刻返回傳承大殿,我等永遠為你們鎮守後方。」
玉墨言與江渡月不再多言,轉身邁步,朝著傳承大殿之外走去。
殿門緩緩開啟,外界冰雨暴雪呼嘯而至,夾雜著枯山屍骸主的凶煞戾氣,遠處枯山之上,一道龐大無比的屍骸虛影,正緩緩睜開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著大殿出口的方向。
一股前所未有的兇險氣息,撲面而來。
玉墨言身披宸皇鎮運龍鱗甲,宸金色眸光銳利如劍,江渡月身著宙霄星骸玄甲,星眸冰冷深邃。
二人並肩而立,迎著冰雨暴雪,踏出傳承大殿,一步踏入了危機四伏的終末之地深處。
前路未知,兇險密布,可他們的腳步,沒有半分遲疑。
江渡月率先收斂心神,暗銀色星眸中凝重更甚,對著圍在身前的數道智能生命體虛影拱手一禮:「是我二人思慮不周,只想著以分身規避風險、提升實力,卻未曾深思聖體與神魂本源的關聯,險些犯下大錯,多謝諸位及時點醒。」
玉墨言也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中系統還在小聲嘟囔的委屈抱怨,宸金色眸光恢復沉穩銳利,同樣躬身致歉:「確是我等急於求成,誤入歧途。凌曜帝君既已立下禁令,我二人自當恪守,從此絕不再提分身秘法一事,還望諸位放心。」
小主懸在兩件殘破戰甲中央,七彩流光順著 tiny的身軀緩緩流轉,方才因暴怒而緊繃的氣息漸漸平復,只是看向玉墨言與江渡月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們能聽勸便好,聖體宿主乃是諸天氣運所鍾,更是凌曜帝君傳承的唯一繼承者,若因旁門左道自毀根基,才是真正愧對帝君,愧對這萬古難遇的聖體機緣。」
左側守殿智能生命體周身淡金色玄奧符文緩緩流轉,溫和肅穆的聲音再度響起:「宿主不必執著於分身之法,你們的宸皇聖體與宙霄星骸聖體,本就擁有遠超同階的戰力與自愈力,只需將自身根基打磨紮實,將帝君傳承盡數掌握,即便孤身行走終末之地,也足以自保,甚至鎮壓一方邪煞。」
「如今當務之急,並非尋覓旁門左道提升實力,而是修復這兩套帝闕階神品戰甲。」右側智能生命體接過話頭,目光落在半空懸浮的宸皇鎮運龍鱗甲與宙霄星骸玄甲之上,眼中滿是惋惜,「此二寶與你們聖體同源,乃是你們行走終末之地的最大依仗,若能重鑄復原,甚至徹底認主契合,你們的戰力至少能暴漲三倍,遠勝修煉什麼虛妄的分身秘法。」
玉墨言指尖微顫,再度抬眼望向那套宸皇鎮運龍鱗甲。
宸金色的甲片殘缺不全,蛛網般的裂痕縱橫交錯,從肩甲蔓延至胸甲,多處核心甲片整塊崩裂脫落,露出下方黯淡無光的帝紋基底。原本流轉不息的宸皇帝輝早已熄滅,唯有零星幾點微弱的金光在裂痕深處苟延殘喘,如同風中殘燭,昔日鎮壓萬邪、震懾諸天的至寶氣象蕩然無存,只剩滿目瘡痍的破敗。
江渡月身旁的宙霄星骸玄甲亦是慘狀驚人,暗銀色的星骸甲面溝壑縱橫,最深的裂痕幾乎要將整塊玄甲劈成兩半,崩落的甲片缺口處裸露著粗糙的星骸內核,原本流轉的宇宙星河氣息微弱到近乎消散,與凡鐵廢器別無二致。
「小主,諸位守護。」玉墨言上前一步,語氣懇切至極,「我已知曉戰甲的珍貴與玄妙,只求你們指點我等重鑄戰甲之法,無論需要何等天材地寶、何等艱難步驟,我與渡月都願全力以赴,絕不退縮。」
江渡月亦重重點頭,星眸中滿是堅定:「戰甲既與我聖體同源,便是我第二條性命,縱使踏遍終末之地,尋遍奇珍異寶,我也要將它重鑄如初,喚醒其真正威能。」
小主懸在半空,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七彩符文在掌心緩緩旋轉,沉默數息之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重鑄帝闕階神品戰甲,絕非易事,甚至比你們斬殺十頭荒古腐煞獸、直面枯山屍骸主還要艱難百倍。你們當真做好準備了?」
「萬死不辭!」
二人異口同聲,語氣鏗鏘,沒有半分遲疑。
小主見狀,終是輕輕頷首,周身七彩流光驟然暴漲,化作兩道纖細的光帶,分別纏繞向宸皇鎮運龍鱗甲與宙霄星骸玄甲。殘破的戰甲在光帶包裹下輕輕震顫,發出低沉而微弱的嗡鳴,仿佛沉睡的巨獸在緩緩甦醒。
「首先,你們要明白,這兩套戰甲並非尋常神兵,乃是凌曜帝君以自身本源、星辰核心、宇宙精鐵鍛鑄而成,與天地大道相連,與你們聖體神魂綁定。尋常煉器之火、凡俗天材,連戰甲的表皮都無法觸碰,更別說修復裂痕、重鑄甲片。」
小主的聲音在殿中緩緩迴蕩,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敲在玉墨言與江渡月的心間。
「重鑄宸皇鎮運龍鱗甲,需三大核心要件:其一,宸皇聖體本源精血,需以你自身神魂牽引,逼出心臟最深處的帝血,融入戰甲裂痕,喚醒龍鱗甲的同源生機;其二,周天星核碎晶,需取自傳承大殿穹頂星圖所對應的上古星髓,乃是億萬星辰凝練的核心精粹,用以填補崩裂的甲片缺口;其三,帝級鎮運靈火,此火非天地凡火,亦非邪煞陰火,乃是凌曜帝君當年遺留的帝道心火,藏於大殿真龍帝紋之下,需以純粹星元引動,稍有不慎,便會被心火反噬,灼燒神魂,甚至引燃自身聖體本源。」
說到此處,小主頓了頓,看向面色微變的玉墨言,繼續道:「而最難的,並非尋齊材料,而是溫養契合。龍鱗甲的裂痕已深入帝紋核心,蝕魂邪穢雖被清霄靈露滌盪乾淨,卻在甲內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邪煞印記。你在以帝血溫養時,必須一絲一縷地將邪煞印記從帝紋中剝離,但凡有一絲殘留,戰甲重鑄之後便會留下隱患,關鍵時刻不僅無法護你,反而會被邪煞趁虛而入,反噬你的神魂。」
「剝離邪煞印記,需以神魂為引,以星元為刃,在戰甲內部帝紋中細細雕琢,每一次剝離,都會牽扯你的神魂本源,如同萬千鋼針穿刺識海,劇痛遠超你被腐煞毒液侵蝕肉身之苦。且過程不能有半分中斷,一旦停頓,邪煞印記便會捲土重來,甚至與帝紋徹底融合,屆時戰甲便真的無藥可救,淪為徹底的廢鐵。」
玉墨言掌心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他經歷過枯山屍骸主的腐煞毒液侵蝕,感受過經脈斷裂、星元枯竭的瀕死之痛,更體驗過神魂被蝕魂邪穢啃噬的煎熬,自認為忍耐力遠超常人,可聽小主所言,依舊能想像到那神魂被萬千鋼針穿刺的極致痛苦。但他沒有半分退縮,宸金色眸光愈發堅定:「再痛,我也能忍,只要能重鑄戰甲,這點苦楚算不了什麼。」
小主微微點頭,又轉向江渡月,繼續訴說宙霄星骸玄甲的重鑄之難:「至於宙霄星骸玄甲,難度更勝龍鱗甲。此甲以宇宙星骸核心、黑洞精鐵鍛鑄,材質堅硬至極,尋常力量根本無法熔鑄裂痕,需引動你自身宙霄星骸聖體的宇宙本源之力,以虛空之力熔合甲片。」
「黑洞精鐵自帶吞噬屬性,重鑄時,它會瘋狂吞噬你的星元與本源之力,甚至會拉扯你的神魂進入虛空亂流。你需一邊以本源之力熔合裂痕,一邊抵禦虛空亂流的撕扯,還要清理甲內殘留的屍骸主凶煞戾氣,三者同時進行,但凡有一絲分神,便會被虛空亂流捲入,輕則神魂受損,重則聖體本源被吞噬殆盡,徹底淪為廢人。」
「且星骸玄甲的星紋與宇宙大道相連,重鑄之時,外界虛空亂流會順著戰甲裂痕湧入傳承大殿,即便有大殿屏障阻隔,也會有絲絲縷縷的虛空之力滲透,干擾你的心神。終末之地本就虛空紊亂,邪煞橫行,這一過程,更是兇險萬分,容不得半分差錯。」
江渡月體表暗銀色星河紋路微微閃爍,聽著這一連串的艱難險阻,面色愈發凝重,卻依舊沒有半分退意:「我既身負宙霄星骸聖體,便有責任喚醒這套戰甲,虛空亂流也好,本源吞噬也罷,我皆能扛住。」
守殿智能生命體見狀,紛紛出聲補充,將重鑄過程中可能遇到的種種意外一一講明:
「重鑄期間,你們的星元會以極快的速度消耗,即便有萬樞固元膏與清霄靈露持續滋養,也可能出現星元枯竭、神魂萎靡的狀況;」
「戰甲帝紋與聖體本源共鳴時,會產生劇烈的能量衝撞,你們的肉身雖為聖體,也可能被震得骨骼碎裂、經脈再度受損;」
「若邪煞印記剝離不淨、虛空亂流抵禦不當,戰甲重鑄失敗事小,引發帝紋反噬,波及整個傳承大殿,甚至引動外界枯山屍骸主注意,那便是滅頂之災。」
每一項困難,都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二人肩頭。
可越是聽聞艱險,玉墨言與江渡月心中的決心便越是堅定。他們剛剛歷經九死一生,深知在這終末之地,實力與依仗便是生存的根本,戰甲不修復,他們即便走出傳承大殿,也依舊是枯山屍骸主眼中的螻蟻,隨時可能被碾殺。
「我等心意已決,即刻便開始重鑄戰甲,還請小主與諸位守護相助。」玉墨言拱手行禮,聲音沉穩有力。
小主看著二人決絕的模樣,七彩流光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輕揮手:「也罷,我便以傳承大殿核心權限,為你們開啟重鑄法陣,調取大殿內留存的星髓、靈火等物資,助你們一臂之力。但過程中的苦痛、兇險,終究要你們自己扛,無人能替。」
話音落下,小主周身七彩符文驟然爆發,直衝穹頂周天星圖。
億萬星子瞬間璀璨生輝,無數星華垂落,與地面真龍帝紋交織,在大殿中央凝聚成一座直徑十丈的圓形法陣。法陣之上,星辰流轉、龍影翻騰,帝道氣息浩蕩瀰漫,正是凌曜帝君當年遺留的帝甲重鑄法陣。
宸皇鎮運龍鱗甲與宙霄星骸玄甲被流光牽引,緩緩落入法陣中央,一左一右,相對而立。
「玉墨言,你入法陣左側,以宸皇帝血滴入龍鱗甲核心裂痕,引動帝道心火,開始剝離邪煞印記;江渡月,你入右側,引動宙霄本源,喚醒虛空之力,熔合星骸玄甲裂痕。」小主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與守殿智能體鎮守法陣四周,抵禦外界干擾,穩固大殿屏障,你們只管專注重鑄,切勿分心。」
「是!」
二人齊聲應下,分別踏入法陣左右兩側。
玉墨言站定在宸金色光紋之上,只覺一股溫和而厚重的帝道氣息湧入體內,枯竭的星元稍稍復甦。他閉上雙眼,凝神靜氣,按照小主所言,牽引神魂之力,匯聚於心臟之處。
剎那間,一股滾燙至極的力量從心臟深處湧出,帶著宸皇聖體獨有的帝威,順著經脈流淌至指尖。他猛地睜開眼,指尖對準龍鱗甲核心處最深的一道裂痕,輕輕一擠。
一滴通體鎏金、泛著億萬星芒的精血,從指尖緩緩滲出,落入龍鱗甲裂痕之中。
精血觸碰到戰甲的瞬間,宸皇鎮運龍鱗甲驟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嗡鳴,黯淡的宸金色光芒瘋狂暴漲,地面法陣的真龍帝紋瞬間活了過來,一條五爪真龍虛影盤旋而起,口中噴出一縷淡金色的火焰——正是帝級鎮運靈火。
靈火包裹住龍鱗甲,灼燒著戰甲表面的裂痕,可就在火焰觸及裂痕深處的剎那,一股漆黑如墨的蝕魂邪煞之氣驟然從裂痕中噴涌而出,與帝火劇烈衝撞。
「嗤——」
刺耳的灼燒聲響起,邪煞之氣遇火即燃,卻又瘋狂反撲,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在戰甲帝紋之上。
玉墨言只覺識海驟然一痛,仿佛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穿刺,劇痛順著神魂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經脈。他渾身劇烈顫抖,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臉色蒼白如紙,牙關緊咬,才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邪煞印記被帝火灼燒,開始瘋狂反抗,每一次掙扎,都會牽扯玉墨言的神魂,讓他感受到魂飛魄散般的極致痛楚。他不敢有半分停頓,強行穩住心神,以神魂為絲,以星元為刃,一絲一縷地剝離著黏在帝紋上的邪煞印記。
可邪煞印記遠比他想像的頑固,即便被帝火灼燒,依舊不斷重生,與帝紋糾纏不休。他每剝離一絲,自身星元便消耗一分,神魂便疲憊一分,不過片刻,便感覺頭暈目眩,星元即將枯竭。
萬樞固元膏的醇厚藥力與清霄靈露的清冽氣息適時湧入體內,滋養著他疲憊的神魂與枯竭的星元,可依舊趕不上消耗的速度。他死死盯著龍鱗甲上的裂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堅持下去,必須修復戰甲!
就在玉墨言被神魂劇痛與星元枯竭雙重折磨,幾乎要支撐不住之際,一道極其細微、只有他能聽見的軟糯蘿莉音,突然在他耳畔輕輕響起。
「喂,笨蛋宿主,你就打算這麼硬扛呀?」
玉墨言渾身一僵,劇痛都仿佛被短暫壓制。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卻見江渡月正閉目凝神,引動宙霄本源重鑄玄甲,守殿智能體與小主皆在法陣外鎮守,目光專注,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唯有在他的視線死角,一道巴掌大小、通體瑩白、扎著雙馬尾的小巧身影,正踮著腳尖,懸在他的肩頭,一雙圓溜溜的粉色眼眸正好奇地盯著法陣中的龍鱗甲,小臉上滿是嫌棄。
這道身影,通體縈繞著淡淡的星冕流光,形態如同粉雕玉琢的小蘿莉,肌膚瑩白,眉眼精緻,正是系統幻化出的實體形態!
且詭異的是,無論是小主、江渡月,還是那些智能生命體,竟無一人察覺它的存在,仿佛這道身影,本就不存在於這方空間之中,唯有玉墨言一人,能清晰看見、聽見。
「系統?你……你居然能幻化實體了?」玉墨言在腦海中震驚開口,連神魂劇痛都暫時拋諸腦後。
系統小蘿莉撇了撇嘴,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軟糯的聲音帶著幾分傲嬌:「本系統可是至高星冕系統,幻化個實體有什麼難的?只是之前不想現身罷了。看你笨得要死,神魂都快被邪煞扯碎了,才出來提醒你一句。」
它伸出小小的手指,點了點玉墨言正在剝離邪煞印記的龍鱗甲裂痕,小眉頭皺起:「你這樣剝離太慢了,星元耗得比流水還快,等你剝離完,人都先垮了。你就不會問問我,有沒有辦法幫你提速嗎?」
玉墨言心中一動,連忙在腦海中輕聲詢問,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好系統,乖系統,你是不是有辦法幫我?我實在快撐不住了,神魂太痛了,星元也快沒了。」
「哼,算你識相。」系統小蘿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小手一揮,一道淡藍色的星冕微光悄然滲入龍鱗甲裂痕之中。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頑固無比的蝕魂邪煞印記,在接觸到星冕微光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火,飛速消融,原本需要玉墨言耗費數息才能剝離的印記,瞬息之間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同時,一股溫和的星元之力從系統體內湧出,匯入玉墨言體內,瞬間填補了他枯竭的星元,讓他疲憊不堪的神魂也得到了舒緩,劇痛驟減。
「哇,多謝系統!」玉墨言心中狂喜,連忙道謝。
「別高興太早,我只是幫你壓一壓邪煞,真正的重鑄還得靠你自己。」系統小蘿莉盤腿坐在他的肩頭,晃著小短腿,小聲嘟囔,「還有,你欠我的星冕還沒還清呢,幫你一次,可不算利息減免。」
玉墨言這才想起那筆巨額債務,嘴角微微抽搐,連忙轉移話題:「對了系統,今日簽到還沒完成,你快幫我簽到,看看能領到什麼獎勵。」
一提到簽到,系統小蘿莉瞬間來了精神,粉色眼眸亮晶晶的,小手在半空輕輕一點,一道清脆悅耳的提示音,只在玉墨言腦海中響起:
【叮!宿主今日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曜極神薇×1,星冕×1000!】
【自動抵扣星冕債務,當前剩餘欠款:九十八萬四千星冕!】
玉墨言先是一喜,隨即聽到欠款數字,又是一陣無奈苦笑。
不過當他感知到簽到獎勵中的曜極神薇時,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連忙在腦海中詢問系統:「系統,這曜極神薇是什麼寶物?有什麼作用?」
系統小蘿莉得意地揚起小臉,小手一揮,一段關於曜極神薇的信息,直接湧入玉墨言的識海:
【曜極神薇:上古帝階靈植,生於星辰核心與帝火交融之處,通體呈紫金之色,蘊含極致純粹的帝道星辰之力,可滌盪神魂邪穢、加速聖體本源修復、增幅帝器共鳴。
針對當前重鑄宸皇鎮運龍鱗甲,可直接消融戰甲內殘留的蝕魂邪煞根源,強化帝紋韌性,大幅降低重鑄難度,減少神魂損耗,更能讓龍鱗甲與你的宸皇聖體契合度提升三成!】
玉墨言心中狂喜不已!
這曜極神薇,簡直是為他重鑄戰甲量身定做的至寶!有了它,不僅能快速清理邪煞根源,還能減少神魂劇痛,提升戰甲契合度,簡直是雪中送炭。
「系統,你真是我的救星!」玉墨言在腦海中真心實意地誇讚。
系統小蘿莉臉頰微微泛紅,傲嬌地扭過頭:「哼,那是自然,本系統的簽到獎勵,哪有凡品?不過你可別得意,這曜極神薇只是簽到附贈,你的債務還是要一分不少地還。」
「知道知道,我肯定記得。」玉墨言連忙應下,又輕聲問道,「對了,你幻化的實體,為什麼只有我能看見?他們都察覺不到。」
「本系統可是凌駕於這方傳承大殿法則之上的存在,這些智能生命體,不過是凌曜帝君製造的守殿器具,怎麼可能察覺我的存在?」系統小蘿莉晃著雙馬尾,小臉上滿是驕傲,「我想讓誰看見,誰才能看見,現在只想讓你看見,免得被這些小傢伙打擾。」
「而且,我只能在你身邊維持實體半個時辰,之後就要回到你的識海休養。你可別把我的存在說出去,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也不幫你修復戰甲,不幫你簽到了。」系統小蘿莉氣鼓鼓地叮囑,粉色眼眸中滿是威脅。
「放心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玉墨言連忙保證,心中暖暖的。
有這樣一個系統陪伴,即便前路艱險,似乎也多了幾分底氣。
一人一系統在腦海中低聲交談,玉墨言藉助曜極神薇與系統的幫助,重鑄戰甲的速度驟然加快。
紫金之色的曜極神薇悄然融入龍鱗甲,所過之處,邪煞根源徹底消融,帝紋重新煥發出璀璨金光,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神魂劇痛大幅減輕,星元消耗也驟減,原本艱難無比的重鑄過程,變得順暢了許多。
另一側,江渡月也在咬牙堅持,抵禦著虛空亂流的撕扯,承受著星骸玄甲吞噬本源的痛苦,體表暗銀色星河紋路忽明忽暗,嘴角漸漸溢出一絲血跡,卻依舊死死堅守,不曾有半分退縮。
時間一點點流逝,傳承大殿內的宸金柔光始終流淌,守殿智能體與小主全力鎮守法陣,抵禦著外界虛空亂流與邪煞氣息的滲透。
足足三個時辰過去。
宸皇鎮運龍鱗甲的裂痕徹底癒合,崩落的甲片被星髓重新凝聚,真龍帝紋與周天星圖熠熠生輝,宸金色的帝威浩蕩瀰漫,比昔日更加璀璨;宙霄星骸玄甲也重鑄完畢,星骸紋路清晰如初,黑洞精鐵的冰冷氣息與宇宙本源交融,暗銀色星光流轉不休,散發著鎮壓虛空的強悍氣息。
兩套帝闕階神品戰甲,徹底重鑄復原,甚至比最初更加強橫!
小主見狀,七彩流光暴漲,緩緩收起重鑄法陣,欣喜開口:「成了!兩套帝甲,終於重鑄復原,且與你們聖體的契合度大幅提升,已然初步認主!」
玉墨言與江渡月同時睜開雙眼,眸中精光爆射。
二人抬手一招,復原的戰甲瞬間披覆在身,龍鱗甲的宸皇帝輝與玄甲的星河星光交相輝映,將二人襯托得如同上古帝者臨世,氣息暴漲數倍,遠超戰前。
玉墨言感受著戰甲與自身神魂血脈相連的玄妙,心中激動不已,肩頭的系統小蘿莉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即身形漸漸淡化,化作一道流光,縮回他的識海之中,只留下一句軟糯的叮囑:「我先休息了,你出去冒險小心點,別又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玉墨言默默點頭,與江渡月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的戰意。
傷勢痊癒,戰甲重鑄,實力暴漲。
是時候,走出傳承大殿,再度踏入危機四伏的終末之地,探尋更深層次的傳承,直面那枯山屍骸主,化解這方天地的危機了。
二人對著小主與守殿智能體拱手行禮:「多謝諸位相助,戰甲重鑄完畢,我二人慾即刻離開傳承大殿,繼續歷練探險。」
小主與智能生命體紛紛頷首:「切記恪守帝君禁令,不可觸碰分身秘法,遇事謹慎行事,若遇致命危險,可即刻返回傳承大殿,我等永遠為你們鎮守後方。」
玉墨言與江渡月不再多言,轉身邁步,朝著傳承大殿之外走去。
殿門緩緩開啟,外界冰雨暴雪呼嘯而至,夾雜著枯山屍骸主的凶煞戾氣,遠處枯山之上,一道龐大無比的屍骸虛影,正緩緩睜開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著大殿出口的方向。
一股前所未有的兇險氣息,撲面而來。
玉墨言身披宸皇鎮運龍鱗甲,宸金色眸光銳利如劍,江渡月身著宙霄星骸玄甲,星眸冰冷深邃。
二人並肩而立,迎著冰雨暴雪,踏出傳承大殿,一步踏入了危機四伏的終末之地深處。
前路未知,兇險密布,可他們的腳步,沒有半分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