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雨殘城:腐骸攔路,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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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雨未歇,如泣如訴的雨絲斜斜砸在死寂的殘城之上,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揉進一片混沌的灰黑里。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仿佛下一刻便要坍圮下來,將這座早已淪為人間煉獄的城池徹底吞噬。江渡月家門口,猩紅的積水順著斷裂的青石縫隙緩緩漾開,雨珠砸落其上,濺起細碎卻妖異的銀輝——那是玉墨言與江渡月周身尚未散盡的星力餘韻,在這滿目瘡痍、死氣沉沉的殘城之中,劃出一抹微弱卻灼目的光,如同絕望深淵裡唯一的星火。

  周遭的建築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斷壁殘垣斜斜傾頹,裸露的鋼筋如同枯骨般刺向夜空,被雨水沖刷得泛著冷硬的鏽色。風穿過殘破的樓宇,發出嗚咽般的嘶鳴,混著雨水拍打腐物的聲響,交織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哀歌。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腥腐之氣,那是血肉腐爛、塵埃與邪穢交融的味道,刺鼻又噁心,鑽入鼻腔的每一寸,都讓人胃裡翻江倒海,卻又因早已習慣而變得麻木。

  玉墨言扶著仍在輕顫的江渡月緩緩站穩,他的指尖微涼,帶著星力獨有的溫潤觸感,輕輕拂過江渡月肩頭凝著的雨珠。隨著他星力微動,一縷淡銀光華掠過,江渡月肩頭的水漬瞬間便被蒸乾,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方才江渡月成功突破至靈昭境,那股磅礴卻尚顯青澀的氣息還未完全收斂,淡銀色的霧靄在他周身緩緩縈繞,與玉墨言掌心隱現的玄奧星紋交相輝映。兩股同源的星力彼此呼應,竟硬生生將周遭瀰漫的腥腐之氣逼退了幾分,在這污濁的天地間,撐起了一方小小的潔淨之地。

  「別太激動,靈昭境只是起點。」玉墨言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沙啞,那是連日來廝殺與壓抑留下的痕跡,卻已然褪去了此前的死寂與絕望,多了幾分沉定如鐵的鋒芒。他抬眼望向殘城深處,目光穿透雨幕,帶著一絲凝重,「那盤踞在我家小區的怪物,便是靈昭境破玄階,你的境界剛穩,星力還需細細磨合,萬萬不可貿然硬碰。」

  江渡月攥緊雙拳,掌心有星力緩緩流轉,淡銀色的光華在指縫間明滅。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此刻染上了些許血色,眼底深處那片曾被絕望填滿的空洞,已然被熾烈的恨意與重生的希望徹底占據。他望著玉墨言,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玉哥,我懂。我會儘快掌控這股力量,等我們站穩腳跟,就去殺了那些怪物,還有滄淵彌……」

  提及那個兇手的名字,空氣瞬間凝滯。兩人周身的星芒驟然一凜,淡銀色的光華猛地暴漲一瞬,空氣中飄飛的雨絲都似被這股凜冽的氣息凍住,懸在半空片刻才緩緩落下。一股無形的殺意自二人身上瀰漫開來,與這殘城的死寂格格不入,卻又在絕望的底色下,顯得格外悲壯。

  就在這時,玉墨言眉心微蹙,神魂循著《星河曜神·銀曜星寰聖體訣》的煉魂法門,如一張無形的大網般向四周延展出去。千米之內,一切氣息都盡數映入他的識海——三道微弱卻充滿邪異的波動,正從小區外圍緩緩逼近。那波動帶著濃郁的腐朽與陰寒,與此前樓道里遭遇的怪物如出一轍,卻又多了幾分凶戾,顯然是被方才星力波動吸引而來的獵食者。

  「有東西過來了。」玉墨言瞬間將江渡月護在身後,周身星力急速凝聚,掌心浮現出數把細碎如塵的銀刃,鋒芒畢露。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至少三隻,境界不高,但我們剛得力量,根基未穩,不宜戀戰。先撤去城外廢墟,尋一處安全之地,再細細修煉磨合。」

  江渡月重重點頭,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起了躍躍欲試的鋒芒。他學著玉墨言的樣子,凝神引動體內星力,指尖漸漸浮現出點點銀星,雖還稚嫩生澀,運轉間略顯滯澀,卻已顯露出聖體功法的不凡之處。那點點銀星在雨幕中閃爍,如同墜入凡塵的星子,帶著一股淨化邪穢的力量。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心意相通。不再遲疑,縱身躍入漆黑如墨的雨幕之中,身形如同兩道銀虹,在斷壁殘垣間飛速穿梭。身後,江家殘破的客廳里,雙親冰冷的遺體旁,一縷銀輝自玉墨言指尖悄然落下,緩緩凝成一枚小小的、紋路繁複的星印——那是玉墨言以自身星力布下的簡易護印,雖不算強大,卻能暫保二老屍身不被邪物褻瀆,留一絲最後的體面。

  猩紅的積水被疾馳的腳步踏碎,銀星般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飛速掠過,身後漸漸傳來低沉的嘶吼與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如同死神的追獵,越來越近。那嘶吼聲中,竟夾雜著幾分沙啞的求救,粗啞破碎,仿佛瀕死之人的哀鳴,聽得人頭皮發麻。但玉墨言心中一片清明,他清楚地知道,這座城市早已淪為煉獄,除了他與江渡月,再無半個活人,這所謂的求救,不過是怪物誘捕獵物的卑劣伎倆。

  「系統,這個星球上還有多少人?」玉墨言一邊疾馳,一邊在心中默念,向腦海中的系統發問。

  「宿主,當前星球尚存人類約1800萬人,他們居於聯邦庇護所內,暫時安全。」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不帶絲毫感情。


  玉墨言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系統,你告訴我,幾十億人口,怎麼短短几天,就只剩下1800萬了?」

  「宿主,無可奉告。」系統的聲音依舊冰冷,拒絕透露分毫。

  玉墨言不再理會,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來不及細想,一股遠比此前三道邪異波動更加強橫、更加噁心的氣息,正從前方的廢墟之中緩緩逼近。那氣息濃郁得化不開,腐朽、腥臭、暴戾,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爛味,如同無數具腐屍堆積在一起發酵,僅僅是嗅上一口,便讓人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

  「有東西過來了,比之前的強太多。」玉墨言一把拉住江渡月,身形驟然停住,將他護在身後,掌心銀刃凝聚,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前方的雨幕中,緩緩走出一個「生物」——或許,根本不能稱之為生物。

  那是一團由無數爛肉、腐骨與污穢拼湊而成的畸形怪物,身高足有八米,龐大的身軀如同小山般矗立在雨幕之中。它的身軀沒有半分完整的輪廓,體表覆蓋著層層疊疊的腐爛皮肉,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青黑色,皮肉之下,一根根慘白的骨刺猙獰地裸露出來,如同利刃般刺出,有的甚至穿透腐肉,斜斜指向天空,沾著暗紅的膿血與墨綠色的腐液。

  它每邁出一步,龐大的身軀便劇烈晃動,一塊塊腐爛的皮肉簌簌掉落,落在猩紅的積水中,濺起陣陣污濁的水花。數不清的白色蛆蟲在它的腐肉中鑽來鑽去,密密麻麻,蠕動著,伴隨著皮肉的掉落,蛆蟲也紛紛滾落,在雨水中掙扎爬行,看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一股生理性的噁心直衝頭頂。

  怪物的頭顱更是畸形可怖,沒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團模糊的腐肉,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那是它的「嘴」。口中沒有整齊的牙齒,只有幾根參差不齊、泛黃髮黑的碎骨,不斷滴落著墨綠色的腐蝕性汁液,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青石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它的嘴中,不斷發出沙啞破碎的嘶吼,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救我」,那聲音粗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拉扯,又像是瀕死之人最後的哀鳴,詭異又恐怖,在死寂的雨夜中迴蕩,令人不寒而慄。

  玉墨言與江渡月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震驚與難以置信。眼前這畸形的、令人作嘔的東西,真的曾經是人嗎?那扭曲的身軀、腐爛的皮肉、蠕動的蛆蟲,以及那混雜著人性哀鳴與怪物嘶吼的聲音,無一不在訴說著曾經的悲劇與如今的邪惡。

  「系統,這個怪物是什麼境界?」玉墨言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噁心,沉聲在心中問道。

  「宿主,此怪物剛突破靈昭境不久,以你們二人之力,尚可應對。」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玉墨言稍稍鬆了口氣,隨即轉頭看向江渡月,神色嚴肅:「這怪物剛突破靈昭境不久,我們兩個聯手,有一戰之力。但它擋在必經之路上,不解決掉,我們根本過不去。」

  江渡月點頭,眼底的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戰意。他握緊雙拳,體內星力急速運轉,淡銀色的光華再次縈繞周身。

  兩人對視一眼,心意相通,同時引動體內星元,將其幻化成武器。

  玉墨言掌心銀光大盛,一把通體銀色的唐刀緩緩凝聚而成,刀身修長,線條流暢,泛著冷冽的星芒,刀身之上鐫刻著細碎的星紋,每一道都蘊含著星力的韻律,鋒芒畢露,寒氣逼人。

  江渡月身前,星力凝聚成一把戰刀,刀身通體漆黑,如同深邃的夜空,刀身之上點綴著無數銀色的星點,宛如浩瀚星空,神秘而威嚴。黑與銀交織,既帶著沉穩,又不失鋒芒。

  「小心一點,這怪物渾身都是腐蝕性汁液,萬萬不可被濺到。」玉墨言握緊唐刀,沉聲叮囑道。

  江渡月重重點頭,握緊手中星空戰刀,身形一動,率先沖了上去。玉墨言緊隨其後,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兩道銀虹,朝著那龐大的畸形怪物疾馳而去。

  瞬息之間,兩人便已衝到怪物近前。玉墨言手腕翻轉,銀色唐刀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怪物的軀幹橫斬而去;江渡月則縱身躍起,星空戰刀自上而下,猛地劈向怪物的肩頭。

  「鐺!」

  刀鋒砍在怪物的腐肉之上,卻發出了如同砍在堅韌皮革上的悶響,並非預想中的一刀兩斷。緊接著,怪物體表的腐肉與膿瘡瞬間破裂,墨綠色的腐蝕性汁液如同噴泉般噴涌而出,帶著刺鼻的腥臭味,濺了玉墨言一身。

  汁液落在玉墨言的衣衫上,瞬間便將布料腐蝕成灰燼,接觸到皮膚的剎那,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皮膚迅速紅腫、潰爛,泛起密密麻麻的水泡,疼得玉墨言悶哼一聲,身形不由後退幾步。


  「江渡月,小心!別被汁液濺到,有強腐蝕性!」玉墨言強忍劇痛,高聲提醒道。

  江渡月聞言,立刻收斂攻勢,身形急速後退,堪堪避開了飛濺的汁液。他看向玉墨言紅腫潰爛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玉哥!」

  「我沒事!」玉墨言咬著牙,再次揮刀斬出,可兩刀下去,他驚愕地發現,那怪物看似腐爛的身軀,卻有著極強的韌性,除了濺出更多腐蝕性汁液,竟沒有受到半點實質性的傷害,反而被激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怪物龐大的身軀猛地晃動,裸露的骨刺閃爍著寒芒,朝著玉墨言狠狠撞來。

  「系統,這怪物沒有弱點嗎?如何才能擊敗它?」玉墨言一邊躲閃,一邊在心中急切問道。

  「宿主,此怪物的星核藏於腹部,砍開其腹部腐肉,取出星核,怪物便會隕落。且這星核蘊含精純星元,對你的修煉大有裨益。」系統立刻給出答案。

  玉墨言心中一喜,不再猶豫,握緊唐刀,身形驟然加速,如同一道銀色閃電,繞到怪物側面,趁著怪物嘶吼的間隙,猛地縱身躍起,手中唐刀灌注全部星力,朝著怪物的腹部狠狠划去!

  「嗤啦!」

  鋒利的唐刀輕而易舉地劃開了怪物腹部堅韌的腐肉,墨綠色的汁液與腐爛的內臟噴涌而出,一股比之前濃郁數倍的腥腐之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而在那一團污穢之中,一枚拳頭大小、散發著淡銀色光華的星核,正緩緩跳動著,熠熠生輝。

  怪物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瞬間發狂。它發出一聲悽厲的、不似人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巨大的拳頭帶著狂風與腐蝕性氣息,狠狠砸向玉墨言的胸口!

  玉墨言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他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斷壁之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胸口劇痛難忍,幾根肋骨應聲而斷。怪物拳頭上的腐蝕性汁液,也順著傷口滲入體內,腐蝕著他的肌肉組織,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江渡月,快去取星核!取出它就死了!」玉墨言強撐著劇痛,高聲嘶吼道。

  江渡月聞言,沒有絲毫遲疑,握緊星空戰刀,縱身衝到怪物腹部,不顧噴涌的腐蝕性汁液,伸手便朝著那枚跳動的星核抓去。指尖觸碰到星核的瞬間,一股灼熱與腐蝕感同時傳來,他的手掌瞬間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白骨隱隱可見。

  但江渡月咬緊牙關,強忍劇痛,猛地發力,將星核硬生生從怪物體內扯了出來!

  星核離體的剎那,怪物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嘶吼聲戛然而止,周身的邪異氣息迅速消散。緊接著,那由爛肉拼湊的身軀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緩緩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生機,只剩下一堆令人作嘔的腐肉與骨刺,在雨水中漸漸融化。

  江渡月握著滾燙的星核,滿頭冷汗,臉色蒼白如紙,他顧不上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踉蹌著跑到玉墨言身邊,聲音顫抖:「玉哥,你沒事吧?」

  玉墨言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絲,他擺了擺手,聲音虛弱:「沒事……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

  兩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進旁邊一座相對完整的廢棄房屋。屋內滿是灰塵與蛛網,陰暗潮濕,雨水順著殘破的窗戶飄入,打在地面上,發出滴答的聲響。但此刻,這已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庇護所。

  「系統,簽到。」玉墨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在心中默念道。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五千星冕,低階療傷藥兩瓶。五千星冕已自動扣除,宿主目前仍欠款116萬星冕。」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幸災樂禍,玉墨言隱隱覺得,這段時間以來,系統似乎漸漸滋生出了智慧,不再是最初那冰冷的機械音。

  聽到有療傷藥,玉墨言鬆了一口氣。方才怪物那一拳,不僅斷了他幾根肋骨,腐蝕性汁液更是深入肌理,若沒有藥物救治,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抬手,兩瓶晶瑩剔透的療傷藥便出現在掌心,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玉墨言將其中一瓶遞給江渡月:「渡月,喝下去,傷勢很快就會好。」

  江渡月沒有絲毫猶豫,接過藥瓶,仰頭一飲而盡。藥液入喉,一股溫潤的力量瞬間席捲全身,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與血肉。玉墨言也隨之喝下另一瓶,同樣的溫潤力量在體內流轉,胸口的劇痛迅速緩解,斷裂的肋骨緩緩癒合,被腐蝕的肌肉組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

  不過片刻,兩人身上的傷勢便已痊癒。江渡月血肉模糊的手掌恢復如初,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玉墨言胸口的紅腫與潰爛也徹底消失,氣息重新變得沉穩。


  「渡月,把星核拿過來,這東西能輔助我們修煉。」玉墨言說道。

  江渡月立刻將手中的星核遞了過去。那枚星核依舊散發著淡銀色的光華,蘊含著精純磅礴的星元,在昏暗的屋內,顯得格外耀眼。

  「系統,這星核該如何使用?」玉墨言問道。

  「宿主,只需盤膝而坐,引動星力,吸收其中的星元即可。」

  玉墨言點頭,盤膝坐於地上,雙手結印,引動體內星力,開始吸收星核中的精純星元。淡銀色的光華從星核中溢出,順著他的毛孔鑽入體內,與自身星力交融、淬鍊。

  一個小時後,玉墨言周身星芒暴漲,氣息陡然攀升,成功突破至靈昭境二階!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看向手中的星核,已然縮小了三分之一,星元消耗大半。

  玉墨言將星核遞給江渡月:「拿著,盤膝坐下,吸收剩餘星元。」

  江渡月依言照做,盤膝而坐,握住星核,開始吸收星元。淡銀色的光霧在他周身縈繞,比玉墨言運轉時更加濃郁,顯然他的聖體功法對星元的親和力更強。

  兩個小時後,星核中的星元被徹底吸收殆盡,化作一粒飛灰消散。江渡月周身星芒大放,氣息節節攀升,竟直接突破至靈昭境三階!

  他睜開眼,眼中滿是驚喜與興奮。

  玉墨言看著他,故作羨慕地搖了搖頭:「不是吧,你這也太快了,轉眼就比我高了一階?」

  「玉哥,僥倖,純屬僥倖。」江渡月嘴角上揚,難掩驕傲之色,少年意氣,在這絕望的殘城之中,顯得格外珍貴。

  玉墨言笑了笑,心中卻清楚,這場戰鬥,根本不是小說中那般酣暢淋漓、大獲全勝。他們狼狽不堪,險些喪命,若不是系統指點弱點,若不是有療傷藥,此刻早已淪為怪物的食糧。這殘城的危險,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恐怖。

  他抬眼望向窗外,雨絲依舊斜飛,連綿不絕。「渡月,這場雨,已經下了一個星期了吧?」

  江渡月點頭,神色也凝重起來:「對啊,自從滄淵彌降臨,災難爆發的那天起,就再也沒有停過。」

  玉墨言陷入沉思,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他再次在心中問道:「系統,這雨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連綿不絕?」

  「宿主,此乃半闕天骸·滄淵彌的領域之力,其盤踞於此,天地異象隨之而生。且大海水位線正緩慢上漲,陸地面積不斷縮減,留給人類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少了。」

  玉墨言沉默了。滄淵彌、銳減的人口、上漲的海水、無處不在的怪物……這座星球,已然走到了崩潰的邊緣。他清楚地知道,若自己的實力不能快速提升,不能在這煉獄之中站穩腳跟,遲早會淪為這殘城的又一具腐屍。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向江渡月,聲音帶著一絲倦意:「渡月,我們先休息吧,養足精神,明天再繼續探索。」

  「好的玉哥!」江渡月眼中依舊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對明天的探索充滿了期待。

  昏暗的屋內,兩人靠在牆角,漸漸陷入沉睡。窗外,夜雨未歇,依舊在訴說著這座殘城的絕望與悲涼,而屬於他們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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