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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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宿儺陷入到靈魂最深處的記憶之時,他體內伏黑惠的靈魂漸漸甦醒了。

  九十九由基對靈魂的研究很深,知道人類在被被受肉後,不管後來的靈魂多麼強大,原身的靈魂只會是被沉入底層,而不是被抹消或者融為一體。

  在那一發空間斬襲來之時,因為幻覺,斬擊比宿儺下意識想要釋放的位置偏了一些。

  伏黑甚爾靠著天與咒縛強大的感知力躲避了過去,但九十九由基卻在想要喚醒伏黑惠靈魂的瞬間被擊中了。

  砰——

  血花四濺。

  九十九由基的術式可以為自己的攻擊和式神賦予無限的假想質量,但她自身身體卻是初始肉體的質量。

  當可以切割世界的斬擊落在她的身上時,她的半邊身體被無形的斬擊切割成了網格狀。

  清脆的破碎聲音響起,黑色的領域邊界化為不規則的碎片向下片片剝落。

  在領域裂開的一瞬間,伏黑惠的靈魂終於被父母與九十九由基一起喚醒。

  在宿儺的靈魂底層,伏黑惠的靈魂釋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如同流星一般灼向宿儺靈魂的方向。

  兩面宿儺即使被靈魂攻擊也不形於色的表情出現了些許的裂痕。

  「你們的目的竟然是這個麼?」

  「那就品嘗一下你該面對的東西吧,愛這種東西還真是讓人厭惡啊。」

  在伏黑惠與兩面宿儺搶奪身體之際,本是白天的新宿天空不知何時暗了下來。

  兩面宿儺的身體輪廓不知何時變得格外漆黑,只有那四隻猩紅的眼瞳在陰影中散發著淡淡的光亮。

  眼見無法再將伏黑惠的靈魂壓制下去,兩面宿儺竟將體內的天元提前催化了。

  同一時間,新宿所有的大樓發生了震顫,碎石紛飛,無數裂縫如同猙獰的傷口一般將地面和牆壁全部撕裂。

  昏暗的天空如同幕布一般出現數道散發著黑光的縫隙,被羂索渡往彼岸,已完成彩排儀式的所有普通人上的咒力竟一時間全部向著空中宿儺逐漸龐大的身體中涌去。

  那一瞬間,全立本的國民似有所感的抬頭望著天上的那個怪物。

  就在這一刻,他們像是被操控了一般,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漸流失著,他們有了一種自身即將要溶解的幻覺。

  *

  在宿儺催生天元的一瞬間,在監控室內觀測到這一幕的所有人在一瞬間站起了身。

  乙骨憂太、脹相、天使來棲華,還有虎杖悠仁他們再也忍不住的一起沖了出去。

  天元大人之前就解釋過羂索的目的是為了讓進化後的她與一億人進行同化。

  羂索死亡之後,他們儘管見到了宿儺將變小的天元吞了下去,但宿儺與羂索的性格並不相同,像日下部之流還有著小小的期盼,認為宿儺不會像羂索一樣是個樂子人。

  可是現在卻是宿儺要與天元一起與全人類同化,若是這個儀式完成,那麼整個國家都會被毀掉。

  在如同蝗蟲一般湧出來的普通人中,高專方的咒術師們也不再講求什麼車輪戰,而是想在宿儺進化完之前抓緊時間阻止他。

  而在這時,身著草裙,戴著遮陽帽,手拿冰淇淋的亞路嘉,拿尼加和高羽史彥回到了冥冥設立的監控室內。

  沒有意識的五條悟和九十九由基被憂憂和星綺羅羅一起轉移到了這裡,家入硝子在一旁抓緊時間治療著。

  家入硝子的反轉術式並不像是宿儺的反轉術式那樣效率高,但為了救助五條悟,她給自己設下了束縛,以犧牲自己將來的能力使用權為束縛,短時間內數倍增強了自己的治癒能力。

  眼見亞路嘉回來,星綺羅羅匆忙的過來很急切的問:「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請你們幫忙治療一下五條老師?現在宿儺快要同化了,真的快要來不及了。」

  亞路嘉茫然的抬起頭,有些呆呆的問:「同化?」

  剛剛高羽史彥覺得在海邊跳草裙舞很有趣,他就將這兩個孩子帶到了海邊,他們三個玩的很開心,並不知道新宿戰場發生了什麼。

  「亞...路嘉....」

  拿尼加用有些尖利的嗓音輕喚了一聲。

  他們兩個來到窗前看到早已暗下來的天色,還有在空中的那個已經沒有人形的龐然大物。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亞路嘉知道那是他的哥哥兩面宿儺,可是那具身體中散發著的強烈危機感卻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而在空中,一陣強光閃過,在煌煌一片的白色之中,來自天使來棲華的邪去侮之梯霸道的砸到了兩面宿儺的身體上。

  白光照亮了破敗的城市廢墟,也照亮了兩面宿儺異變的臉上。

  或許沒有恢復全部實力的兩面宿儺可能會怕天使的術式,但現在與天元同化處於不可逆狀態的宿儺僅僅一拳就將面前的幾個雜魚揮到了地上。

  整個新宿被宿儺的力量夷為了平地,兩面宿儺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況好的不能再好。

  源源不斷的咒力從四面八方一起湧向他的身體內,也是在這一刻宿儺更覺得強者就應該享受高處的孤獨。

  虎杖悠仁被裡香劃破空間丟到了宿儺的跟前,目前他們這些人中只剩下虎杖悠仁可以攻擊到人的靈魂。

  「將伏黑還給我們!」

  即使到了這個時刻,虎杖悠仁依舊沒有放棄拯救伏黑惠的靈魂。

  虎杖悠仁根本不敢想像,以伏黑惠那個性格知道自己傷害了同伴會有多內疚。

  兩面宿儺隨手一揮,空間斬落在了面前幾人的身上,除了天與咒縛,其他人根本躲不開鋪天蓋地的來自世界的斬擊。

  血液止不住的從虎杖悠仁身體的傷口處流出來,強大的體質支撐著他不會就此死去,但密密麻麻的裂紋切在他的身體上。

  虎杖悠仁吐出一口血,拼命的用著反轉術式治療自己。

  他告訴自己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一定要阻止宿儺同化一億人,並解救出伏黑惠的靈魂。

  高專眾人本就對宿儺有些束手無策,隨著咒力的逐漸上涌,恢復全部實力,甚至比原身更甚的宿儺,空間斬更是達到了史詩級的加強。

  在他的斬擊之下,不止虎杖悠仁,日車寬見,乙骨憂太全部被鋪天蓋地的斬擊切的倒在了地上,可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

  看著面前弱小卻又一直掙扎的幾個咒術師,兩面宿儺神遊了一下。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從他誕生起,酷似鬼神的外貌將那個家族的人嚇的不敢面對他。

  只有在幼年時,宿儺因為外面和不祥之子的身份受到過一些慢待,可是自從他覺醒了能力,面對一切都是得心應手,所有人見到他都要低頭。

  無論是當時的掌權人,還是平安時代的咒術師,他們全部害怕他的威名。

  他隨心所欲的做著自己想做的一切,想殺就殺,想吃就吃,可是現在這些弱小的人類被他擊倒後卻又一遍又一遍掙扎著來阻止他。

  那種破碎了多少次都要重新拾回的靈魂,不放棄理想和信念的心態讓他感覺很煩惱。

  兩面宿儺討厭理想這種東西,更是討厭面前的小鬼們。

  在他神遊的時候,虎杖悠仁想起了脹相教導過他的關於血脈上的治癒方式,將自己治療好的他沒給自己留半分的退路,直接將自己的靈魂送進了兩面宿儺的體內。

  在戰前的一段時間內,被九十九由基教導過的虎杖悠仁早就掌握了與人更換靈魂的能力,這個能力也是他為了救助伏黑惠留下的殺手鐧。

  如果操作不好,虎杖悠仁在更換靈魂的途中,自己的靈魂有可能被兩面宿儺抹殺,但現在的他已經顧不得太多了。

  *

  亞路嘉呆呆的看著空中的場景,他可以看到自己昔日的同伴一個又一個的沖向宿儺又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奇怪的情緒在他的腦海中攀升到了極點。

  這一刻的他突然回想起了大家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還有他們說起願望時的神情。

  脹相哥哥、小惠、憂太還有悠仁哥哥他們的願望基本都是周圍的人能夠開心快樂。

  可是現在為什麼大家的願望都變成了打倒宿儺哥哥了呢。

  「亞路嘉你有過願望麼?拿尼加呢?」

  不知何時,一直與里梅對戰的夏油傑來到了亞路嘉的身後。

  他身上的五條袈裟變得破損不堪,俊美的臉頰還帶著一些擦傷,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與亞路嘉一起默默注視著體型逐漸龐大的那個宿儺。


  夏油傑曾經的願望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再有欲望,可是這個願望與拿尼加的誕生就是背離的。

  因為欲望而誕生的咒靈怎麼可能去抹消所有人的欲望呢。

  即使強大如兩面宿儺,還不是因為覺得有趣去與天元同化麼?

  夏油傑不知道兩面宿儺同化之後世界會變成什麼樣,但是若想解決眼前的困境,亞路嘉是最好的人選了,而且他也知道,以亞路嘉和拿尼加的本性應該也不會想要看到自己的兩個哥哥自相殘殺的場景。

  「我的願望......我也可以有願望麼?」

  亞路嘉下意識的說著。

  一直與拿尼加處於互相依存狀態的他是無法自己許願的,只能作為中轉的交換機器,一遍又一遍的收取著上一個人的代價。

  可是他忘記了,現在的他與拿尼加是分開的狀態。

  「亞路嘉......」

  拿尼加虛無的雙手輕輕的搭上了亞路嘉的。

  作為欲望依存體的她是沒有實體的,但是高羽史彥覺得有實體喜歡玩遊戲吃零食的拿尼加會很有趣,他就用了很多零食投餵拿尼加。

  不含惡意的術式讓拿尼加很喜歡,她喜歡高羽,但她更喜歡亞路嘉。

  兩個哥哥的靈魂在那個巨大咒靈的身體中纏鬥著,亞路嘉可能感覺不到,拿尼加卻能看的很清楚。

  她與亞路嘉一樣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不想整個世界變成羂索想像的那個樣子。

  拿尼加與亞路嘉一樣,一直都是內心純稚善良的孩子,其他人許下的願望反射了他們內心的欲望,拿尼加只是公平的執行著自己的規則,讓那些許願的人支付自己應該支付的代價。

  在同一時間,亞路嘉與拿尼加的心頭蔓起了同一個願望。

  不管亞路嘉許下的願望是什麼,拿尼加都會永遠與亞路嘉在一起,所有人都不能將他們分開。

  亞路嘉環著拿尼加的身體,將自己置身於她的身體中充滿幸福的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想要所有的咒力在產生前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亞路嘉知道兩個哥哥的立場完全是相對的,自然也知道對於悠仁哥哥來說,宿儺哥哥身上背負的罪孽的無法被寬恕的。

  處於兩人中間的亞路嘉不喜歡自己的這個立場。

  或許宿儺哥哥會怪他多管閒事,可是亞路嘉和拿尼加全都無法做到眼看著自己的哥哥變成一個怪物而不去動搖。

  那一億人的負面情緒像是病毒一般蔓延著,轉換成咒力再進入到宿儺的身體中。

  這個世界陌生的恐怖,與高羽帶領他們見到的那個充滿愛的世界一點也不一樣。

  亞路嘉的臉上不知何時淌著兩行淚水,看著那個正在與一億人同化的哥哥,後知後覺的,被拋下的痛苦讓他的心臟瑟縮了一下。

  他並不想看到這樣的世界。

  *

  兩面宿儺的身體中,虎杖悠仁此刻正與宿儺對峙著。

  伏黑惠的靈魂被實力暴漲的宿儺壓制了下去,礙於天元同化的特殊性,現在的伏黑惠是無法奪回身體主動權的,除非同化儀式馬上結束。

  可是那樣的話,伏黑惠面對的將是自己變成怪物的事實。

  兩面宿儺的手腕緊緊攥著虎杖悠仁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兩面宿儺!你給我停下啊!!」

  虎杖悠仁咬著牙,怒視著這個與自己格外相似的粉發原身兩面宿儺。

  天元大人本來就沒有理智,同化之後,注入了一億人負面情緒的宿儺也不會擁有理智,屆時整個國家都會被污染。

  兩面宿儺卻是輕笑了一聲,慢慢收緊了手掌。

  虎杖悠仁是羂索收集他兄弟的殘肢製作出的咒胎,在千年前,羂索就曾經做過這樣噁心的實驗,沒想到千年後,羂索還是沒有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是詛咒之王,怎麼可能會被這種連出生都出不來的廢物所壓制?

  只是在他的手慢慢縮緊時,他感覺來自外界的咒力正在慢慢減少。

  被負面情緒侵蝕著眼眸有些猩紅的兩面宿儺第一時間找到了造成這一切的源頭——他的那個弟弟亞路嘉。

  空氣中的負能在一瞬間消失殆盡,可是這並沒有完。


  伴隨著一聲嘆息,世界陷入了永恆的孤寂,塵埃落定之時,嶄新的時代拉開了序幕。

  當整個世界的規則被更改,一億人的咒力開始抹消,整個新宿戰場陷入到了死寂的狀態。

  從誕生起就被更改的規則,從新宿戰場開始逆推,詛咒、咒力、術式,一切生物全部忘記了自己誕生時的記憶。

  仙台的虎杖家不再有被死而復生兒媳生出來的雙子。

  御三家中五條家也不再有百年難得一遇的六眼。

  一百五十年前更沒有了那個極惡的詛咒師加茂憲倫,和被他製作出的咒胎九相圖。

  平安時代也沒有了宛若鬼神的兩面宿儺。

  負面情緒不再能生產出能夠變成詛咒的咒力,愛也不再是詛咒一般的存在。

  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亞路嘉與拿尼加重新恢復成依存狀態後離開了這個世界。

  亞路嘉的願望是所有的咒力在產生前就會消失,拿尼加為了他更改了世界的規則,所以不止於新宿戰場,在最初的那縷咒力誕生之時,咒力的存在就被抹消掉了。

  而因為欲望產生,又與亞路嘉依存狀態的拿尼加,兩個人在同一時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記憶之中。

  「拿尼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吧?」

  「埃。」

  —完—

  ……

  結局是早就定好的啦,圓神式結局。

  最初就沒有了咒力,也就沒有後面那些事了。

  芥見最新一話又拉了一坨大的,真的被噁心到了,懶得寫車輪戰了。

  最開始時想寫穿越的,但是感覺沒有特權又不太好看的樣子,想給虎子加外掛,他的身份又有問題,就變成這個設定了。

  感謝大家的陪伴!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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