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分開
亞路嘉並沒有看清自己是怎麼被人從新宿帶過來的，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身處這個有些詭異的法庭之上了。
他沒有見過日車寬見，更不知道對面這個律師與虎杖悠仁熟識。
審判者的聲音非常冷漠，敘述的時候面龐上並沒有表情。
亞路嘉好奇的看了幾眼審判者被絲線縫合的眼部，還有手部下方垂落的兩個天秤。
山陽道山口縣小倉村在哪裡他並不知道。
不過對於大片人同時死亡的場景，亞路嘉略微思考了一下歪歪頭遲疑的回應著：「是被道隴帶過來的祭品麼？他們只是作為代價被拿尼加吃掉了。」
在平安時代的藤原家中，亞路嘉是被藤原家供奉起來的存在。
每過一段時間，藤原家的人就會交替著更換人來他的跟前許願。
藤原家族許過最多的願望就是解決與藤原家不對付的政敵，還有幫藤原家補充暗殺部隊的死士。
製作咒術師的代價一向很高昂，也因為這個關係，才時常有普通平民被藤原家牽扯著帶進了拿尼加代價的輪迴中。
日車寬見看著那個似乎對這麼多人死亡並不太在乎的少年，感受了一下手中檔案袋中的證據。
日車寬見的術式即是他的領域。
在誅伏賜死的領域中，審判者知曉被告人的一切信息，但是這份信息並不會與日車寬見進行共享。
日車寬見手中擁有唯一一份證據，這份證據並不能為被告定罪，但日車也不會與被告透露證據的內容。
亞路嘉要做的是在信息有限的情況下爭取審判者的無罪辯護。
虎杖他們之所以會同意日車對亞路嘉進行審判，除了想知道兩面宿儺在千年前都做過什麼，再就是想讓宿儺暫時失去對亞路嘉的支配權。
他們並不想讓宿儺利用亞路嘉來對付高專的一方。
只是，在知道證據的內容後，日車寬見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證據顯示，小倉村的356人之所以會死亡，是因為村內有一個平民被藤原北家抓住獻祭給了亞路嘉體內的拿尼加。
抓人的是藤原北家，收割生命的是拿尼加，與主體的亞路嘉沒有半分的主觀聯繫。
而這份證據中也並沒有兩面宿儺的身影。
亞路嘉的話並不算是認罪，但也沒有否認那些人的死亡與他有關。
審判者被針縫住的雙眼睜開了一隻。
「有罪！沒收！」
審判者的聲音與日車寬見手中的法錘一同落下。
亞路嘉的身體一僵，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中消失了。
法庭的鍘刀重新升起，他們兩人的身影從庭審現場回到了澀谷一處廢棄的建築之上。
亞路嘉的能力一直都是規則，日車寬見的領域也是規則。
當審判者判處被告有罪時，會根據對方的罪惡程度判處死刑或者沒收術式等。
如果是死刑，日車寬見的手中就會多出一把處刑人之劍，觸之必死。
但審判者對亞路嘉的判決是沒收。
通常，被告手中有咒具時，先沒收的會是對方的咒具，其次是術式，再次是咒力。
但這幾種東西在亞路嘉的身上全部沒有體現。
亞路嘉又不是案件的主謀。
他只是為拿尼加提供了一個可以操控的身體，所以……
審判者沒收的是亞路嘉與拿尼加之間的束縛。
在亞路嘉出生之前，羂索就曾判定這個孩子是一個天與咒縛。
與像伏黑甚爾或者與幸吉那樣的天與咒縛不同，亞路嘉是在出生之前就與咒靈拿尼加達成了束縛，他們兩個靈魂共用一具身體，且互相保護對方。
一蓮托生，一體雙魂，永世相伴。
亞路嘉從出生起靈魂就與拿尼加做伴。
拿尼加作為欲望依存體會不自覺的放大其他人的欲望，但作為她依存的對象，亞路嘉身體中的情緒和欲望反而會無限制的縮小。
拿尼加的存在讓亞路嘉在情感之上並不像其他普通人一樣有著明顯的喜怒哀樂，但這些亞路嘉本人並不是很在乎。
他們是世界上最為親密無間的存在，拿尼加就是另一個他自己。
比起哥哥們，亞路嘉最為在乎的就是身體中的拿尼加。
可是，現在亞路嘉感覺不到他與拿尼加的聯繫了。
黑色的仿佛無數線團纏繞著，又找不到線頭的不明物矗立在亞路嘉的身前。
曾經無數次想要觸碰對方卻沒有機會的兩個靈魂，這次可以毫無顧忌的面對面說話，拿尼加卻是回不到亞路嘉的身體中了。
「弟弟……」
虎杖悠仁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亞路嘉的身邊。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拿尼加的全貌。
虎杖悠仁並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只是日車寬見領域中發生的事情，在領域外的他們完全看不到發生了什麼。
在進領域之前，亞路嘉是一個人。
從領域出來，亞路嘉和拿尼加卻是分開了。
與拿尼加之間的聯繫斷掉，亞路嘉的情緒也回來了。
一種莫名的怒火充斥在他的心間。
對上往日裡他最喜歡的哥哥的臉龐，他的眼尾悄悄泛起了紅，濕漉漉的眼瞳中漸漸湧出了斑駁的淚水。
「哥哥，我不想和拿尼加分開……」
酸澀，怨懟，依戀，仇恨。
種種從未體驗過的負面情緒在亞路嘉的心頭一涌而出。
「亞路嘉……」
拿尼加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伸出自己有些虛無的雙手，想要幫助亞路嘉抹掉臉上要掉不掉的淚珠。
可是她的身體仿佛一團什麼都看不清的迷霧，直接穿過了亞路嘉的身體。
拿尼加無法像以前一樣滿懷依戀的依附於亞路嘉的身體當中，他們兩個變成了獨立的個體。
「日車，這……」
就連虎杖悠仁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日車寬見曾經沒收過他的咒力，最後卻又返還給了他，但是誰也想不到審判者沒收的竟然是二人之間的聯繫。
拿尼加眼見自己回不到亞路嘉的身體中，詭異的咒力從她的周身湧出，向著日車寬見的位置包裹而去。
她想將這個害得亞路嘉難過的人類擰成麻繩。
「妹妹！先不要這樣！」
虎杖悠仁從怔愣中回過神來，匆忙開口阻止拿尼加的行為。
先不說他不知道日車的術式會不會將沒收的聯繫還回去，他們制定的對付宿儺的計劃里，日車作為很關鍵的一環，不能也不可以死在這裡。
「哥哥！！！我討厭你！！！！」
眼見虎杖悠仁竟然站在傷害拿尼加的那一方。
前所未有的委屈湧上心頭，亞路嘉帶著哭腔第一次吼了自己的雙生哥哥。
他沒有見過日車寬見，更不知道對面這個律師與虎杖悠仁熟識。
審判者的聲音非常冷漠，敘述的時候面龐上並沒有表情。
亞路嘉好奇的看了幾眼審判者被絲線縫合的眼部，還有手部下方垂落的兩個天秤。
山陽道山口縣小倉村在哪裡他並不知道。
不過對於大片人同時死亡的場景，亞路嘉略微思考了一下歪歪頭遲疑的回應著：「是被道隴帶過來的祭品麼？他們只是作為代價被拿尼加吃掉了。」
在平安時代的藤原家中，亞路嘉是被藤原家供奉起來的存在。
每過一段時間，藤原家的人就會交替著更換人來他的跟前許願。
藤原家族許過最多的願望就是解決與藤原家不對付的政敵，還有幫藤原家補充暗殺部隊的死士。
製作咒術師的代價一向很高昂，也因為這個關係，才時常有普通平民被藤原家牽扯著帶進了拿尼加代價的輪迴中。
日車寬見看著那個似乎對這麼多人死亡並不太在乎的少年，感受了一下手中檔案袋中的證據。
日車寬見的術式即是他的領域。
在誅伏賜死的領域中，審判者知曉被告人的一切信息，但是這份信息並不會與日車寬見進行共享。
日車寬見手中擁有唯一一份證據，這份證據並不能為被告定罪，但日車也不會與被告透露證據的內容。
亞路嘉要做的是在信息有限的情況下爭取審判者的無罪辯護。
虎杖他們之所以會同意日車對亞路嘉進行審判，除了想知道兩面宿儺在千年前都做過什麼，再就是想讓宿儺暫時失去對亞路嘉的支配權。
他們並不想讓宿儺利用亞路嘉來對付高專的一方。
只是，在知道證據的內容後，日車寬見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證據顯示，小倉村的356人之所以會死亡，是因為村內有一個平民被藤原北家抓住獻祭給了亞路嘉體內的拿尼加。
抓人的是藤原北家，收割生命的是拿尼加，與主體的亞路嘉沒有半分的主觀聯繫。
而這份證據中也並沒有兩面宿儺的身影。
亞路嘉的話並不算是認罪，但也沒有否認那些人的死亡與他有關。
審判者被針縫住的雙眼睜開了一隻。
「有罪！沒收！」
審判者的聲音與日車寬見手中的法錘一同落下。
亞路嘉的身體一僵，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中消失了。
法庭的鍘刀重新升起，他們兩人的身影從庭審現場回到了澀谷一處廢棄的建築之上。
亞路嘉的能力一直都是規則，日車寬見的領域也是規則。
當審判者判處被告有罪時，會根據對方的罪惡程度判處死刑或者沒收術式等。
如果是死刑，日車寬見的手中就會多出一把處刑人之劍，觸之必死。
但審判者對亞路嘉的判決是沒收。
通常，被告手中有咒具時，先沒收的會是對方的咒具，其次是術式，再次是咒力。
但這幾種東西在亞路嘉的身上全部沒有體現。
亞路嘉又不是案件的主謀。
他只是為拿尼加提供了一個可以操控的身體，所以……
審判者沒收的是亞路嘉與拿尼加之間的束縛。
在亞路嘉出生之前，羂索就曾判定這個孩子是一個天與咒縛。
與像伏黑甚爾或者與幸吉那樣的天與咒縛不同，亞路嘉是在出生之前就與咒靈拿尼加達成了束縛，他們兩個靈魂共用一具身體，且互相保護對方。
一蓮托生，一體雙魂，永世相伴。
亞路嘉從出生起靈魂就與拿尼加做伴。
拿尼加作為欲望依存體會不自覺的放大其他人的欲望，但作為她依存的對象，亞路嘉身體中的情緒和欲望反而會無限制的縮小。
拿尼加的存在讓亞路嘉在情感之上並不像其他普通人一樣有著明顯的喜怒哀樂，但這些亞路嘉本人並不是很在乎。
他們是世界上最為親密無間的存在，拿尼加就是另一個他自己。
比起哥哥們，亞路嘉最為在乎的就是身體中的拿尼加。
可是，現在亞路嘉感覺不到他與拿尼加的聯繫了。
黑色的仿佛無數線團纏繞著，又找不到線頭的不明物矗立在亞路嘉的身前。
曾經無數次想要觸碰對方卻沒有機會的兩個靈魂，這次可以毫無顧忌的面對面說話，拿尼加卻是回不到亞路嘉的身體中了。
「弟弟……」
虎杖悠仁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亞路嘉的身邊。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拿尼加的全貌。
虎杖悠仁並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只是日車寬見領域中發生的事情，在領域外的他們完全看不到發生了什麼。
在進領域之前，亞路嘉是一個人。
從領域出來，亞路嘉和拿尼加卻是分開了。
與拿尼加之間的聯繫斷掉，亞路嘉的情緒也回來了。
一種莫名的怒火充斥在他的心間。
對上往日裡他最喜歡的哥哥的臉龐，他的眼尾悄悄泛起了紅，濕漉漉的眼瞳中漸漸湧出了斑駁的淚水。
「哥哥，我不想和拿尼加分開……」
酸澀，怨懟，依戀，仇恨。
種種從未體驗過的負面情緒在亞路嘉的心頭一涌而出。
「亞路嘉……」
拿尼加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伸出自己有些虛無的雙手，想要幫助亞路嘉抹掉臉上要掉不掉的淚珠。
可是她的身體仿佛一團什麼都看不清的迷霧，直接穿過了亞路嘉的身體。
拿尼加無法像以前一樣滿懷依戀的依附於亞路嘉的身體當中，他們兩個變成了獨立的個體。
「日車，這……」
就連虎杖悠仁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日車寬見曾經沒收過他的咒力，最後卻又返還給了他，但是誰也想不到審判者沒收的竟然是二人之間的聯繫。
拿尼加眼見自己回不到亞路嘉的身體中，詭異的咒力從她的周身湧出，向著日車寬見的位置包裹而去。
她想將這個害得亞路嘉難過的人類擰成麻繩。
「妹妹！先不要這樣！」
虎杖悠仁從怔愣中回過神來，匆忙開口阻止拿尼加的行為。
先不說他不知道日車的術式會不會將沒收的聯繫還回去，他們制定的對付宿儺的計劃里，日車作為很關鍵的一環，不能也不可以死在這裡。
「哥哥！！！我討厭你！！！！」
眼見虎杖悠仁竟然站在傷害拿尼加的那一方。
前所未有的委屈湧上心頭，亞路嘉帶著哭腔第一次吼了自己的雙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