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欲望
「我還是......想繼續和大家在一起......」
「我想和大家去更多各種各樣的地方.....」
少女帶著哭腔的話語似乎還迴蕩在他的耳畔，夏油傑靜靜站了幾息，又緩緩的眨了下眼。
他走上前，蹲下身摸了摸天內理子的頭髮又拍了拍她的臉。
她沒有再給他回應。
她死了……
就這麼死了……
這個無法接受的結果，就像是定音的重錘一般，在夏油傑的耳邊留下了一陣長久的耳鳴。
「你這傢伙是在幹什麼？」
無下限使用過度的五條悟神經在抽搐，腦袋疼痛的仿佛下一刻就會炸裂開來。
他沒有管那刺痛的神經，三步做兩步的衝上去一把攥住了那個輔助監督的衣領，可是回應他的卻只是一具同樣死狀的屍體。
能瞞過五條悟與夏油傑動手，天內理子與那個輔助監督並不是死在咒術的手段之下，發紫的唇色證明他們只是中了毒，還是在來高專之前就已經中招了。
也就是說，不管五條悟和夏油傑有沒有將天內理子放走，當她走進薨星宮時都是必死的結局。
和其他的咒術師一樣，習慣於依賴術式的五條悟並未將普通人看在眼中，就連一直說著要保護普通人的夏油傑也覺得他們的敵人只有詛咒師。
從未想過的死法讓夏油傑有些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理子一直等待的同化之旅竟是一條從頭就堵死了斷頭路。
他更不能接受為什麼輔助監督這種咒術界的人士會用普通人慣用的手段，連輔助監督都能被盤星教收買麼？
夏油傑不想相信。
他伸出手，遲疑的將白布蓋在了天內理子單薄的屍體上。
他沉默的坐在了高專走廊的階梯上，五條悟在一旁打著電話。
按理來講天內理子這種特殊的星漿體身份，高層里就是再有內鬼，也不至於在她死後如此冷漠的一個人也沒有來。
五條悟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不同。
他給家族的長老們去了電話，在聽到電話內容時，五條悟生氣的將手機扔在牆壁上砸的四分五裂。
對上夏油傑詢問的視線，五條悟微微側過臉，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譏諷。
「家裡的爛橘子說除了理子，還有另一個星漿體的存在，可是那個星漿體也同時死掉了，現在他們正簇擁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星漿體想讓她和天元同化。」
五條悟用腳狠狠的踹了一下面前的牆壁。
夏油傑張了張嘴。
五條悟話中的意思他聽得明白，可是那內容卻使得他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暈眩。
陽光順著玻璃窗折射進了陰暗的走廊內，夏油傑呼吸急促的下意識想要躲避著。
不知道為什麼，陽光的照耀下，他感到自己的皮膚有種灼熱的刺痛感。
壓住翻湧而上的嘔吐欲，夏油傑覺得有種無力感逐漸從手臂蔓到了雙足，他機械的站起身轉過頭問：「悟，我們要救救那個孩子麼？」
剛出生的孩子連世界都沒有好好看過就要承受和理子一樣的命運......
不知道是不是移情的作用，夏油傑覺得自己的腦子混混沌沌的，急需要做一些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已經晚了。」
五條悟搖了搖頭。
他不常關注咒術界的政治變動，卻也知道總監部因為他出身五條的關係對家族防範的很深，連家族的長老都知道的事，那必然是已經沒有挽回結果的了。
「是麼......」
夏油傑癱坐在椅子上，他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卻勾不出分毫的弧度。
他的唇動了動，聲音裡帶著一些澀然。
「所以......一切都是提前準備好的麼？星漿體竟然有那麼多，理子只是明面上集火的工具，連那個輔助監督也是聽從高層的命令行事麼？」
就像是面具碎裂開來，露出了脆弱的內里。
夏油傑低頭捂住了臉，那雙眼眸中的神光卻像冬日的燭火一般，輕輕飄忽一下，然後慢慢的黯淡了下去。
「那個輔助監督和盤星教的帳戶有金錢交易，但這些好像有些太刻意了。」
墨鏡早已摘下，五條悟坐在夏油傑的身邊，淡色的嘴唇抿成了冷硬的直線，稜角分明的臉頰此刻卻充滿了陰鬱的氣氛。
「還真是噁心啊.....」
夏油傑淡淡的說了一句。
仿佛是靈魂被挖去一塊心中空落落的，又像是哪裡被蟄到一樣的生疼。
「我們去找那個孩子吧。」
夏油傑突然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傑，這個世界是沒有死而復生存在的。」
五條悟靜默了一下，回答了好友的話。
他以為夏油傑是想找亞路嘉許願讓天內理子復活。
這個世界本不存在死而復生這種逆天的事情，若是傑執意許願的話，得到的也只會是詛咒或者受肉這種東西。
畢竟，這是個連愛都能變成詛咒的世界。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我終於明白那個咒靈的力量為什麼那麼強了。」
夏油傑拼命咽下舌根處一陣陣泛上的想要嘔吐的欲望。
那種從胃部逆流至喉嚨的反胃感與他平時吞下的咒靈玉的嘔吐欲不同，是另一種屬於五味陳雜的情緒，集體在一瞬間蜂擁而至，堵到喉嚨處的難以抑制的噁心感。
剛剛的一瞬間，夏油傑真的有想過去找亞路嘉許願讓理子復活。
可是只是一瞬間，他就知道那是不對的。
與亞路嘉依存的那個咒靈，不止可以完成人的願望，更是欲望的集合體。
僅僅依靠稀少的代價就能得到完全與自身付出不等的願望。
只要使用過亞路嘉能力的人就不會將他忘記，只要人還有想要實現的願望，亞路嘉身上的咒靈就會無限放大這種欲望。
就像他在幾日之前還沒有什麼心愿，現在卻在想犧牲掉幾個高層換回理子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吧？
只要還有一個人有欲望，那個咒靈就不會消失。
看似簡單的等價交換，其實只是另一種形式的詛咒。
下一個許願的人在償還代價時會對上一個許願的人進行詛咒，不能得償所願的人會對擁有的人進行詛咒，因代價而死的人在死之前會對害死他的人進行詛咒。
欲望形成的詛咒是永無止境的。
當欲望邁過人性的鴻溝，那些貪念和私慾將會放大到極點。
各種矛盾會接踵而至。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都在盡情的互相詛咒著。
「我想和大家去更多各種各樣的地方.....」
少女帶著哭腔的話語似乎還迴蕩在他的耳畔，夏油傑靜靜站了幾息，又緩緩的眨了下眼。
他走上前，蹲下身摸了摸天內理子的頭髮又拍了拍她的臉。
她沒有再給他回應。
她死了……
就這麼死了……
這個無法接受的結果，就像是定音的重錘一般，在夏油傑的耳邊留下了一陣長久的耳鳴。
「你這傢伙是在幹什麼？」
無下限使用過度的五條悟神經在抽搐，腦袋疼痛的仿佛下一刻就會炸裂開來。
他沒有管那刺痛的神經，三步做兩步的衝上去一把攥住了那個輔助監督的衣領，可是回應他的卻只是一具同樣死狀的屍體。
能瞞過五條悟與夏油傑動手，天內理子與那個輔助監督並不是死在咒術的手段之下，發紫的唇色證明他們只是中了毒，還是在來高專之前就已經中招了。
也就是說，不管五條悟和夏油傑有沒有將天內理子放走，當她走進薨星宮時都是必死的結局。
和其他的咒術師一樣，習慣於依賴術式的五條悟並未將普通人看在眼中，就連一直說著要保護普通人的夏油傑也覺得他們的敵人只有詛咒師。
從未想過的死法讓夏油傑有些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理子一直等待的同化之旅竟是一條從頭就堵死了斷頭路。
他更不能接受為什麼輔助監督這種咒術界的人士會用普通人慣用的手段，連輔助監督都能被盤星教收買麼？
夏油傑不想相信。
他伸出手，遲疑的將白布蓋在了天內理子單薄的屍體上。
他沉默的坐在了高專走廊的階梯上，五條悟在一旁打著電話。
按理來講天內理子這種特殊的星漿體身份，高層里就是再有內鬼，也不至於在她死後如此冷漠的一個人也沒有來。
五條悟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不同。
他給家族的長老們去了電話，在聽到電話內容時，五條悟生氣的將手機扔在牆壁上砸的四分五裂。
對上夏油傑詢問的視線，五條悟微微側過臉，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譏諷。
「家裡的爛橘子說除了理子，還有另一個星漿體的存在，可是那個星漿體也同時死掉了，現在他們正簇擁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星漿體想讓她和天元同化。」
五條悟用腳狠狠的踹了一下面前的牆壁。
夏油傑張了張嘴。
五條悟話中的意思他聽得明白，可是那內容卻使得他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暈眩。
陽光順著玻璃窗折射進了陰暗的走廊內，夏油傑呼吸急促的下意識想要躲避著。
不知道為什麼，陽光的照耀下，他感到自己的皮膚有種灼熱的刺痛感。
壓住翻湧而上的嘔吐欲，夏油傑覺得有種無力感逐漸從手臂蔓到了雙足，他機械的站起身轉過頭問：「悟，我們要救救那個孩子麼？」
剛出生的孩子連世界都沒有好好看過就要承受和理子一樣的命運......
不知道是不是移情的作用，夏油傑覺得自己的腦子混混沌沌的，急需要做一些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已經晚了。」
五條悟搖了搖頭。
他不常關注咒術界的政治變動，卻也知道總監部因為他出身五條的關係對家族防範的很深，連家族的長老都知道的事，那必然是已經沒有挽回結果的了。
「是麼......」
夏油傑癱坐在椅子上，他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卻勾不出分毫的弧度。
他的唇動了動，聲音裡帶著一些澀然。
「所以......一切都是提前準備好的麼？星漿體竟然有那麼多，理子只是明面上集火的工具，連那個輔助監督也是聽從高層的命令行事麼？」
就像是面具碎裂開來，露出了脆弱的內里。
夏油傑低頭捂住了臉，那雙眼眸中的神光卻像冬日的燭火一般，輕輕飄忽一下，然後慢慢的黯淡了下去。
「那個輔助監督和盤星教的帳戶有金錢交易，但這些好像有些太刻意了。」
墨鏡早已摘下，五條悟坐在夏油傑的身邊，淡色的嘴唇抿成了冷硬的直線，稜角分明的臉頰此刻卻充滿了陰鬱的氣氛。
「還真是噁心啊.....」
夏油傑淡淡的說了一句。
仿佛是靈魂被挖去一塊心中空落落的，又像是哪裡被蟄到一樣的生疼。
「我們去找那個孩子吧。」
夏油傑突然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傑，這個世界是沒有死而復生存在的。」
五條悟靜默了一下，回答了好友的話。
他以為夏油傑是想找亞路嘉許願讓天內理子復活。
這個世界本不存在死而復生這種逆天的事情，若是傑執意許願的話，得到的也只會是詛咒或者受肉這種東西。
畢竟，這是個連愛都能變成詛咒的世界。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我終於明白那個咒靈的力量為什麼那麼強了。」
夏油傑拼命咽下舌根處一陣陣泛上的想要嘔吐的欲望。
那種從胃部逆流至喉嚨的反胃感與他平時吞下的咒靈玉的嘔吐欲不同，是另一種屬於五味陳雜的情緒，集體在一瞬間蜂擁而至，堵到喉嚨處的難以抑制的噁心感。
剛剛的一瞬間，夏油傑真的有想過去找亞路嘉許願讓理子復活。
可是只是一瞬間，他就知道那是不對的。
與亞路嘉依存的那個咒靈，不止可以完成人的願望，更是欲望的集合體。
僅僅依靠稀少的代價就能得到完全與自身付出不等的願望。
只要使用過亞路嘉能力的人就不會將他忘記，只要人還有想要實現的願望，亞路嘉身上的咒靈就會無限放大這種欲望。
就像他在幾日之前還沒有什麼心愿，現在卻在想犧牲掉幾個高層換回理子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吧？
只要還有一個人有欲望，那個咒靈就不會消失。
看似簡單的等價交換，其實只是另一種形式的詛咒。
下一個許願的人在償還代價時會對上一個許願的人進行詛咒，不能得償所願的人會對擁有的人進行詛咒，因代價而死的人在死之前會對害死他的人進行詛咒。
欲望形成的詛咒是永無止境的。
當欲望邁過人性的鴻溝，那些貪念和私慾將會放大到極點。
各種矛盾會接踵而至。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都在盡情的互相詛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