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人渣
里梅是親眼見過亞路嘉怎麼將咒力強行灌輸到菅原一和體內的。
以現代的評級來說，菅原一和已經達到特級咒術師的標準了，所以伏黑甚爾說出那話時，他下意識的認為伏黑甚爾是想做咒術師。
但其實伏黑甚爾的內心深處有著另一個想法。
在聽到咒術師這個詞與自己聯繫到一起時，伏黑甚爾的臉色變得很是難以形容。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這麼好笑的事了。
他出生於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在咒術界，這個姓氏便是權勢與地位的象徵。
可是，他偏偏天生沒有咒力。
在禪院這個家族，沒有咒力就是連人都不配做。
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
沒人知道那些年他遭遇了多少凌辱，欺騙，辱罵，鄙夷.....
天與咒縛讓他擁有著人類肉體頂點的強健體魄，過於強大的身體素質甚至可以讓甚爾看到咒靈的存在。
只要拿上咒具，他完全不佉任何的咒靈，可即便如此，他在禪院家還是最底層的那一個，就連有著微末咒力的廢物都敢對著他趾高氣揚。
逃出禪院後，他把自己活成一個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的人渣。
從出生開始，他的人生就是被否定著的。
現在突然有一天一個人來說被嘲笑欺凌了半輩子的他可以做咒術師？
伏黑甚爾閉了閉眸，努力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再次睜眼時，他盡力控制自己的心緒處於一個平穩的狀態。
「所以，是可以做到的麼？可以讓我許願了麼？」
伏黑甚爾並不想再多話了。
「你自己和亞路嘉溝通吧。」里梅將身體讓開了。
現在的里梅是有一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在的。
拿尼加的術式本該是等價交換的，咒術界的任何能力就沒有可以憑空獲得的。
虎杖悠仁若是可以無條件的一直從拿尼加那裡許願，那這個代價是由誰償還呢？里梅有理由懷疑拿尼加在用自己支付這個代價。
現在咒術界已經變成了那個鬼樣子，他們想隱瞞的東西也全暴露了出去，就讓孩子自己選吧，若真如他猜測一般，至少也要讓那孩子將自己失去的能量補回來啊。
虎杖倭助正在給孩子們選幼稚園。
按照政府的規定，三至五歲的孩童需要在幼稚園進行學習，在一切發生之前，虎杖倭助就想將孩子們送過去了，現在發生了這種事，他在家裡完全坐不住，就又將那些幼稚園的畫冊翻了出來。
「小鬼，那天你答應過我要下次的。」
伏黑甚爾來到了亞路嘉的身前，在虎杖倭助有些緊張的神色中輕聲說道。
「可以哦，叔叔。」
亞路嘉眉眼彎彎的抬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瞳在看向伏黑甚爾時綻放出了令人悚然的華彩。
「叔叔可以誇獎我一下麼？」
他的語調很是輕柔，像是撒嬌一樣尾音上揚。
「當然可以。」
聽到這個要求時，伏黑甚爾的心定了下來。
兩次許願他已經逐漸摸清了這孩子能力的規則，也知道了所謂的祭品是怎麼回事。
許下的巨大願望，下一次的請求就會很艱難。
伏黑甚爾目睹過亞路嘉對著那個高層索要脊椎骨這種東西。
據他所知目前的咒術界，高專的那個反轉術師好像並不能讓人肢體再生，這孩子也是真敢要。
而在用一個高層重置了類似遊戲的初始難度後，亞路嘉的請求就會變成了最初的親親抱抱舉高高什麼的。
至於死掉的那些高層與御三家的人物，那些與他又沒什麼干係，最好全死了才好。
「......叔叔可以將我舉高高麼？」
完成了兩個極其容易完成的請求後，亞路嘉微微抬起眼，稚氣的臉龐露出了天真柔軟的笑容。
「......」
伏黑甚爾伸出雙手穿過黑髮孩童的腋下，很是輕鬆的將他舉到了空中。
亞路嘉懸在空中的小腳晃了晃，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被風托著送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待亞路嘉滿足之後，熟悉的如蟲豸啃噬身體的瘙癢與森然感，自甚爾托舉的手臂處傳來。
慘白的皮膚不見一絲血色，宛若漩渦一般，吞沒一切的虛無感從那深不見底的漆黑五官中緩緩流出。
變身之後的那個東西就那麼如同恐怖片中的鬼童一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伏黑甚爾。
「你有什麼願望嗎？」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尖細銳利，但在伏黑甚爾的耳中卻是宛如天籟一般悅耳。
「可以讓她活過來麼？」
伏黑甚爾輕輕的將拿尼加放在了地上，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相片。
相片中是一個黑色炸毛的年輕女性，她的笑容明亮又純粹，皎潔的面容有種溫柔朦朧的輝光。
這個女人便是伏黑甚爾出走禪院家後遇見的戀人。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毫無保留的付出愛意，可是在他們的孩子出世後，他的妻子便永遠的離開了他。
比起做虛無的咒術師，伏黑甚爾更希望她能活過來。
他也不知道這個願望能不能實現，但是萬一可以呢？
他伸出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女人相片中有些褪色的臉，他的語氣的前所未有的溫柔，聲音中還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忐忑。
本以為伏黑甚爾會許什麼要錢願望的虎杖倭助，里梅，還有虎杖悠仁聽到這個要求同時抬起了頭。
虎杖倭助在孩子出生後就失去了自己的兒子虎杖仁，虎杖悠仁更是從未見過自己的爸爸媽媽。
莫名的希冀從他們的瞳孔中綻放出來。
若是可以的話......他們也想再次擁有自己的親人啊。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落在了拿尼加的身上。
她的深不見底的五官恍惚間好似有無數雜亂的線條抖動了片刻，而後，模糊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緩緩響起。
「好。」
她輕輕的應了一聲。
當亞路嘉再度睜開眼時，這裡依舊風平浪靜，一切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怎麼了？」
見四雙眼睛都在直勾勾的盯向他，亞路嘉略感迷茫的歪了歪頭。
「你......」
伏黑甚爾的喉嚨發出了一聲不易察覺的吞咽聲，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匆忙的奪門而出。
在他離開之後，虎杖倭助慢吞吞的踱過來小心翼翼的問：「亞路嘉，她真的可以復活人麼？」
回應他的只有亞路嘉略顯無辜的笑容。
以現代的評級來說，菅原一和已經達到特級咒術師的標準了，所以伏黑甚爾說出那話時，他下意識的認為伏黑甚爾是想做咒術師。
但其實伏黑甚爾的內心深處有著另一個想法。
在聽到咒術師這個詞與自己聯繫到一起時，伏黑甚爾的臉色變得很是難以形容。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這麼好笑的事了。
他出生於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在咒術界，這個姓氏便是權勢與地位的象徵。
可是，他偏偏天生沒有咒力。
在禪院這個家族，沒有咒力就是連人都不配做。
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
沒人知道那些年他遭遇了多少凌辱，欺騙，辱罵，鄙夷.....
天與咒縛讓他擁有著人類肉體頂點的強健體魄，過於強大的身體素質甚至可以讓甚爾看到咒靈的存在。
只要拿上咒具，他完全不佉任何的咒靈，可即便如此，他在禪院家還是最底層的那一個，就連有著微末咒力的廢物都敢對著他趾高氣揚。
逃出禪院後，他把自己活成一個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的人渣。
從出生開始，他的人生就是被否定著的。
現在突然有一天一個人來說被嘲笑欺凌了半輩子的他可以做咒術師？
伏黑甚爾閉了閉眸，努力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再次睜眼時，他盡力控制自己的心緒處於一個平穩的狀態。
「所以，是可以做到的麼？可以讓我許願了麼？」
伏黑甚爾並不想再多話了。
「你自己和亞路嘉溝通吧。」里梅將身體讓開了。
現在的里梅是有一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在的。
拿尼加的術式本該是等價交換的，咒術界的任何能力就沒有可以憑空獲得的。
虎杖悠仁若是可以無條件的一直從拿尼加那裡許願，那這個代價是由誰償還呢？里梅有理由懷疑拿尼加在用自己支付這個代價。
現在咒術界已經變成了那個鬼樣子，他們想隱瞞的東西也全暴露了出去，就讓孩子自己選吧，若真如他猜測一般，至少也要讓那孩子將自己失去的能量補回來啊。
虎杖倭助正在給孩子們選幼稚園。
按照政府的規定，三至五歲的孩童需要在幼稚園進行學習，在一切發生之前，虎杖倭助就想將孩子們送過去了，現在發生了這種事，他在家裡完全坐不住，就又將那些幼稚園的畫冊翻了出來。
「小鬼，那天你答應過我要下次的。」
伏黑甚爾來到了亞路嘉的身前，在虎杖倭助有些緊張的神色中輕聲說道。
「可以哦，叔叔。」
亞路嘉眉眼彎彎的抬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瞳在看向伏黑甚爾時綻放出了令人悚然的華彩。
「叔叔可以誇獎我一下麼？」
他的語調很是輕柔，像是撒嬌一樣尾音上揚。
「當然可以。」
聽到這個要求時，伏黑甚爾的心定了下來。
兩次許願他已經逐漸摸清了這孩子能力的規則，也知道了所謂的祭品是怎麼回事。
許下的巨大願望，下一次的請求就會很艱難。
伏黑甚爾目睹過亞路嘉對著那個高層索要脊椎骨這種東西。
據他所知目前的咒術界，高專的那個反轉術師好像並不能讓人肢體再生，這孩子也是真敢要。
而在用一個高層重置了類似遊戲的初始難度後，亞路嘉的請求就會變成了最初的親親抱抱舉高高什麼的。
至於死掉的那些高層與御三家的人物，那些與他又沒什麼干係，最好全死了才好。
「......叔叔可以將我舉高高麼？」
完成了兩個極其容易完成的請求後，亞路嘉微微抬起眼，稚氣的臉龐露出了天真柔軟的笑容。
「......」
伏黑甚爾伸出雙手穿過黑髮孩童的腋下，很是輕鬆的將他舉到了空中。
亞路嘉懸在空中的小腳晃了晃，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被風托著送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待亞路嘉滿足之後，熟悉的如蟲豸啃噬身體的瘙癢與森然感，自甚爾托舉的手臂處傳來。
慘白的皮膚不見一絲血色，宛若漩渦一般，吞沒一切的虛無感從那深不見底的漆黑五官中緩緩流出。
變身之後的那個東西就那麼如同恐怖片中的鬼童一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伏黑甚爾。
「你有什麼願望嗎？」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尖細銳利，但在伏黑甚爾的耳中卻是宛如天籟一般悅耳。
「可以讓她活過來麼？」
伏黑甚爾輕輕的將拿尼加放在了地上，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相片。
相片中是一個黑色炸毛的年輕女性，她的笑容明亮又純粹，皎潔的面容有種溫柔朦朧的輝光。
這個女人便是伏黑甚爾出走禪院家後遇見的戀人。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毫無保留的付出愛意，可是在他們的孩子出世後，他的妻子便永遠的離開了他。
比起做虛無的咒術師，伏黑甚爾更希望她能活過來。
他也不知道這個願望能不能實現，但是萬一可以呢？
他伸出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女人相片中有些褪色的臉，他的語氣的前所未有的溫柔，聲音中還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忐忑。
本以為伏黑甚爾會許什麼要錢願望的虎杖倭助，里梅，還有虎杖悠仁聽到這個要求同時抬起了頭。
虎杖倭助在孩子出生後就失去了自己的兒子虎杖仁，虎杖悠仁更是從未見過自己的爸爸媽媽。
莫名的希冀從他們的瞳孔中綻放出來。
若是可以的話......他們也想再次擁有自己的親人啊。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落在了拿尼加的身上。
她的深不見底的五官恍惚間好似有無數雜亂的線條抖動了片刻，而後，模糊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緩緩響起。
「好。」
她輕輕的應了一聲。
當亞路嘉再度睜開眼時，這裡依舊風平浪靜，一切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怎麼了？」
見四雙眼睛都在直勾勾的盯向他，亞路嘉略感迷茫的歪了歪頭。
「你......」
伏黑甚爾的喉嚨發出了一聲不易察覺的吞咽聲，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匆忙的奪門而出。
在他離開之後，虎杖倭助慢吞吞的踱過來小心翼翼的問：「亞路嘉，她真的可以復活人麼？」
回應他的只有亞路嘉略顯無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