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引力彈弓，二號站的低語
黑洞引擎提示：一號觀測站吞噬完成，獲得觀測鏈路權限碎片。
秦猛抬頭，看向第二個坐標。
那裡有一條細細的信號線正在發亮。
胡彪緊張問：「怎麼樣？攔住了嗎？」
秦猛咽下最後一口觀測站核心能量。
「攔住一半。」
江糯糯問：「剩下一半呢？」
秦猛眼神冷下來。
「跑去二號站了。」
胡彪急聲道：「二號站距離更遠，你來得及嗎？」
秦猛啟動高維摺疊推進，力場氣囊外壁重新亮起。
「它跑不掉。」
秦猛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已經從一號觀測站殘骸前消失。
不是瞬移。
是空間摺疊推進把距離壓短到了極限。
力場氣囊像一顆淡藍色泡泡，包著秦猛和四個合金箱子，在黑暗裡拉出一條很短的光痕。
身後，一號觀測站只剩一片普通冰屑。
秦猛沒回頭。
黑洞引擎鎖著二號站方向。
一號站上傳出去的那百分之三十一數據，正在高維鏈路里狂奔。
它不是物質。
不是電磁波。
秦猛不能像抓石頭一樣抓它。
但秦猛現在有王庭觀測鏈路權限碎片。
那條數據在秦猛感知里，像一條發亮的蟲子。
蟲子跑得快。
秦猛追得更快。
高維摺疊推進連續啟動。
每一次啟動，秦猛前方的深空都會輕微扭曲。
星光被拉成細線，又瞬間恢復。
力場氣囊負荷一直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胡彪的聲音從引力通訊里傳來。
「秦猛！你悠著點！力場氣囊不是給你當超光速飛船用的！」
秦猛看了一眼背心核心。
淡藍色光還穩。
「沒壞。」
胡彪氣急。
「等壞了就晚了！你現在氧氣循環、熱控、力場邊界全在超設計工況上跑！我當初設計的是維生背心，不是王庭追殺器！」
秦猛說：「回去給你升級。」
胡彪一噎。
「那你也得先活著回來！」
江糯糯的聲音接進來。
「秦猛，地球這邊已經凍結崑崙和巫蠱物資，畸變體封存艙守衛加到最高。秦小滿的檔案也開始查了。」
秦猛眼神動了一下。
「查到什麼？」
江糯糯沉默一秒。
「災變第三年，西南遷徙隊確實有秦小滿的名字。遷徙隊後來在黔南山區失聯。舊記錄顯示，當時那片區域出現過一次高維污染潮。」
秦猛沒有說話。
黔南山區。
高維污染潮。
王庭追獵名單。
這些線連起來，味道不對。
江糯糯繼續說：「我已經派無人機和兩支快速隊去舊址，但路上異獸密度高，最快也要二十小時。」
秦猛說：「別讓普通隊伍深入污染核心。」
「明白。」
胡彪插話。
「秦猛，你先別分心！二號站有反應了！」
秦猛抬頭。
二號觀測站坐標前方，原本平靜的深空里，出現了一圈灰白色環帶。
那不是星雲。
是偽裝。
二號站比一號站大得多。
它沒有藏在冰天體背後。
它自己就是一個環形結構。
直徑約一百二十公里。
整體像一隻巨大的眼眶，中間空著，環壁上密密麻麻布滿黑色晶體。
一號站逃出來的數據線，正沖向環形中央。
只要進入環心，二號站就能完成二次加密，再轉給三號站。
秦猛距離二號站還有八百萬公里。
正常飛過去來不及。
摺疊推進能追，但二號站已經發現了秦猛。
環壁上的黑色晶體同時亮起。
一圈巨大的高維干擾場展開。
秦猛前方空間摺痕被強行抹平。
高維摺疊推進效率瞬間下降百分之七十。
胡彪大喊。
「它在鋪反摺疊場！它知道你會空間摺疊！」
秦猛盯著二號站。
「因為一號站傳了數據。」
「那怎麼辦？」
秦猛沒有回答。
直接把合金箱子裡的薯片又拖出一包。
撕開，倒進嘴裡。
嚼。
戰鬥前吃一口，穩。
二號站發來高維脈衝。
「0001，停止追擊。你已被記錄。王庭清除艦隊將在下一恆星窗口抵達。」
秦猛問胡彪。
「下一恆星窗口多久？」
胡彪飛快計算。
「按黎銘數據里的王庭計時，可能是地球時間三個月，也可能是三年。具體看它們跨星際通道位置。」
秦猛點頭。
「夠吃幾個站。」
二號站沉默了零點幾秒。
像是沒理解秦猛的邏輯。
下一秒，環形結構開始轉動。
不是整體旋轉。
是環壁上的黑色晶體一層層錯位，形成一個巨大的聚焦陣列。
環心出現一顆黑點。
黑點剛出現，秦猛就感覺身體一沉。
那是引力塌陷武器。
二號站試圖在秦猛前方製造一個不穩定引力井，把秦猛連同力場氣囊一起撕碎。
秦猛眼神亮了一下。
「還會這個？」
黑洞引擎開始解析。
王庭低階引力井技術。
危險程度：中。
可吞噬價值：高。
秦猛不但沒躲，反而加速沖了過去。
胡彪聲音都劈了。
「那是陷阱！」
秦猛說：「我知道。」
「知道你還衝？」
「它用引力，我也用引力。」
秦猛右手抬起。
Mk4引力域第一次和二號站的引力井正面對撞。
二號站製造的是一個向內塌陷的點。
秦猛製造的是一層反向旋轉的引力殼。
引力井想撕開秦猛。
引力殼把撕扯力導向兩側。
一瞬間，秦猛周圍的空間像被兩隻大手擰了一下。
力場氣囊被拉成長橢球。
胡彪做的力場核心瘋狂閃爍。
負荷百分之九十九。
秦猛單手按住背心核心。
「別掉鏈子。」
力場核心硬撐住了。
下一秒，秦猛把二號站的引力井反向牽引。
不是打散。
是借力。
二號站製造的引力井，成了秦猛的彈弓。
秦猛用自己的引力殼掛住引力井邊緣，猛地一拽。
有效速度暴漲。
八百萬公里距離被硬生生壓縮。
七百萬。
五百萬。
兩百萬。
五十萬。
二號站發現不對，立刻關閉引力井。
晚了。
秦猛已經借完力。
「謝了。」
秦猛進入二號站十萬公里範圍。
大範圍吞噬域張開。
但二號站不是一號站。
環形結構外側彈出十六道黑色盾片。
盾片展開，組成一層多重防禦殼。
吞噬域咬上去，速度明顯變慢。
秦猛皺眉。
「殼挺硬。」
胡彪立刻喊：「別硬啃！找它數據線！那百分之三十一數據還沒進核心！」
秦猛引力感知掃過環心。
果然，那條發亮數據線被二號站臨時轉向，正沿著環壁內側繞行。
二號站想拖時間。
秦猛沒有去追數據線。
他看著整個二號站，忽然想到更省事的方法。
「胡彪，如果把環打斷，它還能轉發嗎？」
胡彪一愣。
「理論上不能。環形陣列要閉合才能穩定加密。但你得打斷至少三段，而且每段缺口要超過五公里。」
秦猛點頭。
「知道了。」
二號站似乎聽懂了秦猛和胡彪的對話。
環壁晶體再次亮起。
這一次不是引力井。
是精神污染波。
無數低語湧向秦猛意識。
「放棄。」
「回家。」
「地球會背叛你。」
「胡彪會研究你。」
「江糯糯只是在利用你。」
「秦小滿已經不是人。」
秦猛動作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前幾句。
是最後一句。
秦小滿已經不是人。
王庭知道秦小滿狀態。
秦猛的眼神徹底冷了。
二號站繼續低語。
「你救不了她。」
秦猛抬起頭。
「你廢話太多了。」
秦猛抬頭，看向第二個坐標。
那裡有一條細細的信號線正在發亮。
胡彪緊張問：「怎麼樣？攔住了嗎？」
秦猛咽下最後一口觀測站核心能量。
「攔住一半。」
江糯糯問：「剩下一半呢？」
秦猛眼神冷下來。
「跑去二號站了。」
胡彪急聲道：「二號站距離更遠，你來得及嗎？」
秦猛啟動高維摺疊推進，力場氣囊外壁重新亮起。
「它跑不掉。」
秦猛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已經從一號觀測站殘骸前消失。
不是瞬移。
是空間摺疊推進把距離壓短到了極限。
力場氣囊像一顆淡藍色泡泡，包著秦猛和四個合金箱子，在黑暗裡拉出一條很短的光痕。
身後，一號觀測站只剩一片普通冰屑。
秦猛沒回頭。
黑洞引擎鎖著二號站方向。
一號站上傳出去的那百分之三十一數據，正在高維鏈路里狂奔。
它不是物質。
不是電磁波。
秦猛不能像抓石頭一樣抓它。
但秦猛現在有王庭觀測鏈路權限碎片。
那條數據在秦猛感知里，像一條發亮的蟲子。
蟲子跑得快。
秦猛追得更快。
高維摺疊推進連續啟動。
每一次啟動，秦猛前方的深空都會輕微扭曲。
星光被拉成細線，又瞬間恢復。
力場氣囊負荷一直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胡彪的聲音從引力通訊里傳來。
「秦猛！你悠著點！力場氣囊不是給你當超光速飛船用的！」
秦猛看了一眼背心核心。
淡藍色光還穩。
「沒壞。」
胡彪氣急。
「等壞了就晚了！你現在氧氣循環、熱控、力場邊界全在超設計工況上跑！我當初設計的是維生背心，不是王庭追殺器！」
秦猛說：「回去給你升級。」
胡彪一噎。
「那你也得先活著回來！」
江糯糯的聲音接進來。
「秦猛，地球這邊已經凍結崑崙和巫蠱物資，畸變體封存艙守衛加到最高。秦小滿的檔案也開始查了。」
秦猛眼神動了一下。
「查到什麼？」
江糯糯沉默一秒。
「災變第三年，西南遷徙隊確實有秦小滿的名字。遷徙隊後來在黔南山區失聯。舊記錄顯示，當時那片區域出現過一次高維污染潮。」
秦猛沒有說話。
黔南山區。
高維污染潮。
王庭追獵名單。
這些線連起來，味道不對。
江糯糯繼續說：「我已經派無人機和兩支快速隊去舊址，但路上異獸密度高，最快也要二十小時。」
秦猛說：「別讓普通隊伍深入污染核心。」
「明白。」
胡彪插話。
「秦猛，你先別分心！二號站有反應了！」
秦猛抬頭。
二號觀測站坐標前方，原本平靜的深空里，出現了一圈灰白色環帶。
那不是星雲。
是偽裝。
二號站比一號站大得多。
它沒有藏在冰天體背後。
它自己就是一個環形結構。
直徑約一百二十公里。
整體像一隻巨大的眼眶，中間空著，環壁上密密麻麻布滿黑色晶體。
一號站逃出來的數據線，正沖向環形中央。
只要進入環心，二號站就能完成二次加密，再轉給三號站。
秦猛距離二號站還有八百萬公里。
正常飛過去來不及。
摺疊推進能追，但二號站已經發現了秦猛。
環壁上的黑色晶體同時亮起。
一圈巨大的高維干擾場展開。
秦猛前方空間摺痕被強行抹平。
高維摺疊推進效率瞬間下降百分之七十。
胡彪大喊。
「它在鋪反摺疊場！它知道你會空間摺疊！」
秦猛盯著二號站。
「因為一號站傳了數據。」
「那怎麼辦？」
秦猛沒有回答。
直接把合金箱子裡的薯片又拖出一包。
撕開，倒進嘴裡。
嚼。
戰鬥前吃一口，穩。
二號站發來高維脈衝。
「0001，停止追擊。你已被記錄。王庭清除艦隊將在下一恆星窗口抵達。」
秦猛問胡彪。
「下一恆星窗口多久？」
胡彪飛快計算。
「按黎銘數據里的王庭計時，可能是地球時間三個月，也可能是三年。具體看它們跨星際通道位置。」
秦猛點頭。
「夠吃幾個站。」
二號站沉默了零點幾秒。
像是沒理解秦猛的邏輯。
下一秒，環形結構開始轉動。
不是整體旋轉。
是環壁上的黑色晶體一層層錯位，形成一個巨大的聚焦陣列。
環心出現一顆黑點。
黑點剛出現，秦猛就感覺身體一沉。
那是引力塌陷武器。
二號站試圖在秦猛前方製造一個不穩定引力井，把秦猛連同力場氣囊一起撕碎。
秦猛眼神亮了一下。
「還會這個？」
黑洞引擎開始解析。
王庭低階引力井技術。
危險程度：中。
可吞噬價值：高。
秦猛不但沒躲，反而加速沖了過去。
胡彪聲音都劈了。
「那是陷阱！」
秦猛說：「我知道。」
「知道你還衝？」
「它用引力，我也用引力。」
秦猛右手抬起。
Mk4引力域第一次和二號站的引力井正面對撞。
二號站製造的是一個向內塌陷的點。
秦猛製造的是一層反向旋轉的引力殼。
引力井想撕開秦猛。
引力殼把撕扯力導向兩側。
一瞬間，秦猛周圍的空間像被兩隻大手擰了一下。
力場氣囊被拉成長橢球。
胡彪做的力場核心瘋狂閃爍。
負荷百分之九十九。
秦猛單手按住背心核心。
「別掉鏈子。」
力場核心硬撐住了。
下一秒，秦猛把二號站的引力井反向牽引。
不是打散。
是借力。
二號站製造的引力井，成了秦猛的彈弓。
秦猛用自己的引力殼掛住引力井邊緣，猛地一拽。
有效速度暴漲。
八百萬公里距離被硬生生壓縮。
七百萬。
五百萬。
兩百萬。
五十萬。
二號站發現不對，立刻關閉引力井。
晚了。
秦猛已經借完力。
「謝了。」
秦猛進入二號站十萬公里範圍。
大範圍吞噬域張開。
但二號站不是一號站。
環形結構外側彈出十六道黑色盾片。
盾片展開，組成一層多重防禦殼。
吞噬域咬上去，速度明顯變慢。
秦猛皺眉。
「殼挺硬。」
胡彪立刻喊：「別硬啃！找它數據線！那百分之三十一數據還沒進核心！」
秦猛引力感知掃過環心。
果然，那條發亮數據線被二號站臨時轉向，正沿著環壁內側繞行。
二號站想拖時間。
秦猛沒有去追數據線。
他看著整個二號站，忽然想到更省事的方法。
「胡彪，如果把環打斷，它還能轉發嗎？」
胡彪一愣。
「理論上不能。環形陣列要閉合才能穩定加密。但你得打斷至少三段，而且每段缺口要超過五公里。」
秦猛點頭。
「知道了。」
二號站似乎聽懂了秦猛和胡彪的對話。
環壁晶體再次亮起。
這一次不是引力井。
是精神污染波。
無數低語湧向秦猛意識。
「放棄。」
「回家。」
「地球會背叛你。」
「胡彪會研究你。」
「江糯糯只是在利用你。」
「秦小滿已經不是人。」
秦猛動作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前幾句。
是最後一句。
秦小滿已經不是人。
王庭知道秦小滿狀態。
秦猛的眼神徹底冷了。
二號站繼續低語。
「你救不了她。」
秦猛抬起頭。
「你廢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