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王庭的陰影，吞噬神經種子
隕石外殼開始崩。
原本完整的三十公里球體，從內部裂開一道道長達數千米的口子。
紫紅色光芒從裂縫中噴出。
秦猛身後的力場氣囊警報不斷。
負荷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六十一。
百分之七十二。
秦猛回頭看了一眼四個合金箱子。
薯片還在。
很好。
黎銘的聲音忽然壓低。
「反編譯完成後，我會給你一份額外數據。」
秦猛問：「什麼？」
「王庭在太陽系外三個觀測站的精確坐標，還有一段我截獲的追獵名單。」
秦猛眼神動了一下。
「名單上有我？」
「你是第一位。」
「還有誰？」
黎銘的虛影看向地球方向。
「江城地下基地。胡彪。江糯糯。還有……一個叫秦小滿的人。」
秦猛眉頭一皺。
秦小滿。
這是秦猛很久沒聽過的名字。
不是基地核心人員。
也不是修行者。
那是秦猛災變前的妹妹。
秦猛的手指緩緩收緊。
「王庭怎麼會知道她？」
黎銘沒有立刻回答。
反編譯進度跳到百分之九十九。
整顆晶體心臟猛地亮成白色。
黎銘的虛影開始碎裂。
最後一秒，黎銘看著秦猛，用極快的速度說出一句話。
「秦猛，小心，王庭在核心裡留了第二把鎖。」
「秦猛，小心，王庭在核心裡留了第二把鎖。」
黎銘最後這句話傳進秦猛耳朵的時候，秦猛剛拆完第一道錨定鎖。
所以這句話不該再出現。
可它又出現了。
而且不是從黎銘虛影嘴裡傳出來的。
是從秦猛自己的黑洞引擎里響起。
秦猛眼神一冷。
「回聲？」
黑洞引擎立刻給出警報。
檢測到延遲型神經種子。
來源：黎銘原始腦幹深層。
狀態：已激活。
功能：複製宿主最後三秒意識波形，偽裝成遺言，誘導吞噬者開放核心防禦。
秦猛懂了。
王庭確實留了第二把鎖。
剛才拆掉的是外鎖。
現在這個，是內鎖。
它沒有攻擊秦猛的身體。
它盯上的是秦猛的判斷。
黎銘最後三秒是真的。
但王庭把那三秒複製了一份，藏在更深處。
只要秦猛因為信任黎銘而放鬆黑洞引擎防禦，種子就會鑽進引擎。
很髒。
也很聰明。
秦猛嘴角扯了一下。
「拿死人當餌？」
晶體心臟內部，黎銘本體已經開始解體。
那具瘦到透明的身體，從指尖一點點碎成光。
黎銘真正的意識正在消散。
可神經種子卻趁這個時候，從黎銘腦幹里鑽了出來。
它像一隻細小的黑色蟲子。
不大。
只有手指長。
但它出現的瞬間，秦猛體內黑洞引擎的吞噬評估直接跳紅。
王庭神經種子。
高危。
不可直接吞噬。
建議：隔離、碾碎、遠離核心爆炸區。
秦猛看著那隻蟲子。
「建議不吃？」
黑洞引擎沉默了一瞬。
風險過高。
秦猛笑了。
「那就是好東西。」
神經種子動了。
它沒有沖向秦猛。
而是沖向秦猛身後的力場氣囊。
目標不是秦猛本人。
是物資。
是力場背心核心。
是胡彪做出來的那套高維力場氣囊。
秦猛臉色沉下去。
「你敢碰薯片？」
引力域瞬間切換。
整片核心空間的質量分布被秦猛強行改寫。
神經種子速度很快。
它不是飛。
它像是在高維層面跳。
上一瞬還在晶體心臟邊緣，下一瞬已經到了力場氣囊外壁。
力場壁剛泛起漣漪，秦猛的手已經按在它前面。
五指一合。
神經種子被抓住。
刺痛。
比剛才錨定鎖強十倍。
那隻蟲子在秦猛掌心裡瘋狂扭動，表面冒出密密麻麻的小刺。
每一根刺都在往秦猛神經里鑽。
秦猛手臂上的暗鎢色皮膚開始變黑。
不是燒焦。
是信息污染。
一段段不屬於秦猛的畫面往腦子裡擠。
深淵。
王庭。
無邊的黑色宮殿。
數不清的眼睛。
還有一張巨大的王座。
王座上沒有人。
只有一團不斷摺疊的陰影。
陰影開口了。
「0001。」
秦猛聽見了。
不是通訊。
是意識投影。
王庭終於把手伸過來了。
陰影的聲音低沉、緩慢，像隔著一整片星海。
「你不該打開核心。」
秦猛用引力域壓住掌心的蟲子。
蟲子還在鑽。
秦猛的右臂已經麻到肩膀。
「你們也不該惦記地球。」
陰影說：「地球不是你的。」
秦猛說：「現在歸我管。」
陰影沉默了一下。
接著，更多畫面壓進來。
秦猛看到了地球。
看到了江城基地。
看到了胡彪在實驗室里盯著監測屏。
看到了江糯糯站在指揮大廳，眼睛發紅，卻還在下令穩定各地。
看到了崑崙派、巫蠱宗的隊伍在江城外圍安置。
也看到了一個很舊的小區。
樓道燈一閃一閃。
防盜門上貼著褪色的福字。
秦小滿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張舊照片。
秦猛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是災變前的家。
王庭陰影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們知道你在乎什麼。」
秦猛的掌心開始收緊。
「你們知道得太多了。」
陰影說：「停止吞噬隕石，交出黑洞引擎，我們可以保留地球基礎生態。否則，追獵名單上的所有目標都會被清除。」
秦猛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神經種子。
那隻黑蟲還在掙扎。
它想把王庭的意識投影穩定下來。
只要投影穩定，王庭就能隔著太陽系外圍觀測站，對秦猛發動更強的精神穿刺。
秦猛心裡沒有慌。
反而很安靜。
王庭說了很多。
但它暴露了一個問題。
它現在殺不了秦猛。
它只能威脅。
能威脅，就說明距離還遠。
能通過神經種子投影，就說明這蟲子是中繼器。
中繼器這東西，秦猛熟。
通訊設備。
拆了，能反向定位。
吃了，可能能拿到底層頻段。
秦猛咧嘴。
「你們王庭，是不是沒見過什麼叫吃播？」
陰影第一次出現明顯停頓。
「什麼？」
秦猛沒解釋。
引力域在掌心內壓縮到極限。
神經種子被壓成一粒黑點。
黑點還在跳。
黑洞引擎繼續警告。
直接吞噬風險極高。
可能導致引擎短暫過載。
可能觸發未知躍遷。
可能暴露宿主部分特徵。
秦猛只看了最後一條。
可能暴露部分特徵。
也就是說，吃得快，就暴露不了全部。
原本完整的三十公里球體，從內部裂開一道道長達數千米的口子。
紫紅色光芒從裂縫中噴出。
秦猛身後的力場氣囊警報不斷。
負荷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六十一。
百分之七十二。
秦猛回頭看了一眼四個合金箱子。
薯片還在。
很好。
黎銘的聲音忽然壓低。
「反編譯完成後，我會給你一份額外數據。」
秦猛問：「什麼？」
「王庭在太陽系外三個觀測站的精確坐標，還有一段我截獲的追獵名單。」
秦猛眼神動了一下。
「名單上有我？」
「你是第一位。」
「還有誰？」
黎銘的虛影看向地球方向。
「江城地下基地。胡彪。江糯糯。還有……一個叫秦小滿的人。」
秦猛眉頭一皺。
秦小滿。
這是秦猛很久沒聽過的名字。
不是基地核心人員。
也不是修行者。
那是秦猛災變前的妹妹。
秦猛的手指緩緩收緊。
「王庭怎麼會知道她？」
黎銘沒有立刻回答。
反編譯進度跳到百分之九十九。
整顆晶體心臟猛地亮成白色。
黎銘的虛影開始碎裂。
最後一秒，黎銘看著秦猛，用極快的速度說出一句話。
「秦猛，小心，王庭在核心裡留了第二把鎖。」
「秦猛，小心，王庭在核心裡留了第二把鎖。」
黎銘最後這句話傳進秦猛耳朵的時候，秦猛剛拆完第一道錨定鎖。
所以這句話不該再出現。
可它又出現了。
而且不是從黎銘虛影嘴裡傳出來的。
是從秦猛自己的黑洞引擎里響起。
秦猛眼神一冷。
「回聲？」
黑洞引擎立刻給出警報。
檢測到延遲型神經種子。
來源：黎銘原始腦幹深層。
狀態：已激活。
功能：複製宿主最後三秒意識波形，偽裝成遺言，誘導吞噬者開放核心防禦。
秦猛懂了。
王庭確實留了第二把鎖。
剛才拆掉的是外鎖。
現在這個，是內鎖。
它沒有攻擊秦猛的身體。
它盯上的是秦猛的判斷。
黎銘最後三秒是真的。
但王庭把那三秒複製了一份，藏在更深處。
只要秦猛因為信任黎銘而放鬆黑洞引擎防禦，種子就會鑽進引擎。
很髒。
也很聰明。
秦猛嘴角扯了一下。
「拿死人當餌？」
晶體心臟內部，黎銘本體已經開始解體。
那具瘦到透明的身體，從指尖一點點碎成光。
黎銘真正的意識正在消散。
可神經種子卻趁這個時候，從黎銘腦幹里鑽了出來。
它像一隻細小的黑色蟲子。
不大。
只有手指長。
但它出現的瞬間，秦猛體內黑洞引擎的吞噬評估直接跳紅。
王庭神經種子。
高危。
不可直接吞噬。
建議：隔離、碾碎、遠離核心爆炸區。
秦猛看著那隻蟲子。
「建議不吃？」
黑洞引擎沉默了一瞬。
風險過高。
秦猛笑了。
「那就是好東西。」
神經種子動了。
它沒有沖向秦猛。
而是沖向秦猛身後的力場氣囊。
目標不是秦猛本人。
是物資。
是力場背心核心。
是胡彪做出來的那套高維力場氣囊。
秦猛臉色沉下去。
「你敢碰薯片？」
引力域瞬間切換。
整片核心空間的質量分布被秦猛強行改寫。
神經種子速度很快。
它不是飛。
它像是在高維層面跳。
上一瞬還在晶體心臟邊緣，下一瞬已經到了力場氣囊外壁。
力場壁剛泛起漣漪，秦猛的手已經按在它前面。
五指一合。
神經種子被抓住。
刺痛。
比剛才錨定鎖強十倍。
那隻蟲子在秦猛掌心裡瘋狂扭動，表面冒出密密麻麻的小刺。
每一根刺都在往秦猛神經里鑽。
秦猛手臂上的暗鎢色皮膚開始變黑。
不是燒焦。
是信息污染。
一段段不屬於秦猛的畫面往腦子裡擠。
深淵。
王庭。
無邊的黑色宮殿。
數不清的眼睛。
還有一張巨大的王座。
王座上沒有人。
只有一團不斷摺疊的陰影。
陰影開口了。
「0001。」
秦猛聽見了。
不是通訊。
是意識投影。
王庭終於把手伸過來了。
陰影的聲音低沉、緩慢，像隔著一整片星海。
「你不該打開核心。」
秦猛用引力域壓住掌心的蟲子。
蟲子還在鑽。
秦猛的右臂已經麻到肩膀。
「你們也不該惦記地球。」
陰影說：「地球不是你的。」
秦猛說：「現在歸我管。」
陰影沉默了一下。
接著，更多畫面壓進來。
秦猛看到了地球。
看到了江城基地。
看到了胡彪在實驗室里盯著監測屏。
看到了江糯糯站在指揮大廳，眼睛發紅，卻還在下令穩定各地。
看到了崑崙派、巫蠱宗的隊伍在江城外圍安置。
也看到了一個很舊的小區。
樓道燈一閃一閃。
防盜門上貼著褪色的福字。
秦小滿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張舊照片。
秦猛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是災變前的家。
王庭陰影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們知道你在乎什麼。」
秦猛的掌心開始收緊。
「你們知道得太多了。」
陰影說：「停止吞噬隕石，交出黑洞引擎，我們可以保留地球基礎生態。否則，追獵名單上的所有目標都會被清除。」
秦猛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神經種子。
那隻黑蟲還在掙扎。
它想把王庭的意識投影穩定下來。
只要投影穩定，王庭就能隔著太陽系外圍觀測站，對秦猛發動更強的精神穿刺。
秦猛心裡沒有慌。
反而很安靜。
王庭說了很多。
但它暴露了一個問題。
它現在殺不了秦猛。
它只能威脅。
能威脅，就說明距離還遠。
能通過神經種子投影，就說明這蟲子是中繼器。
中繼器這東西，秦猛熟。
通訊設備。
拆了，能反向定位。
吃了，可能能拿到底層頻段。
秦猛咧嘴。
「你們王庭，是不是沒見過什麼叫吃播？」
陰影第一次出現明顯停頓。
「什麼？」
秦猛沒解釋。
引力域在掌心內壓縮到極限。
神經種子被壓成一粒黑點。
黑點還在跳。
黑洞引擎繼續警告。
直接吞噬風險極高。
可能導致引擎短暫過載。
可能觸發未知躍遷。
可能暴露宿主部分特徵。
秦猛只看了最後一條。
可能暴露部分特徵。
也就是說，吃得快，就暴露不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