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跨越卡門線的深空遠征
「不夠？」
「夠。」胡彪劃了一條線。「以每秒兩百五十公里計算，你需要約六到七天的飛行時間才能抵達一個合適的攔截距離——大約在火星軌道附近。那個距離足夠安全。交戰產生的碎片和能量不會影響地球。」
「厭氧代謝續航呢？」
「力場氣囊內的壓縮空氣可以維持你三十七到六十四小時的供氧。但飛行時間是六到七天——」
「不夠。」秦猛皺了下眉。
「所以你不能全程呼吸。」胡彪推了推眼鏡。「我的建議是——巡航階段進入低代謝模式。你的體魄在3017的水平上，基礎代謝率可以被你主動壓低到極限。心率降到每分鐘五到八次，體溫降到二十八度以下，肌肉進入半休眠——」
「你的意思是讓我睡過去。」
「對。巡航階段你就是一顆被引力域推著飛的子彈。不需要清醒。引力域的推進是自動化的，只要你設定好矢量方向就行。等接近攔截距離——大約還有半天行程的時候再醒來。這樣你的氧氣消耗可以壓低到平均每天約兩到三個小時的有效呼吸量。足夠撐七天。」
秦猛想了想。
低代謝休眠這種事他沒試過。但理論上——3017體魄意味著他對身體的控制精度已經超越了任何生物學上的極限。主動降低心率、降低代謝率、進入「人工冬眠」——應該做得到。
「行。」
「最後一個問題。」胡彪的表情嚴肅了。「那顆隕石——三十公里直徑，高維符文強化。你到了之後打算怎麼處理？」
秦猛看著白板上那個代表隕石的小圓點。
三十公里。
他目前吞過的最大單體目標是——審判者。審判者的體積大約相當於一棟大型建築。在審判者之前是深淵大領主，體積約等於半座山。
三十公里直徑的隕石——
比一座山大無數倍。
吞不下。
秦猛很清楚。三十公里的石頭，哪怕黑洞引擎全功率運轉，也不可能像吃肉丸那樣一口吞。
「我先到了再說。」
胡彪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說這句話。」
「每次都管用。」
胡彪閉嘴了。他知道在秦猛的行事邏輯里，「計劃」是一個極度彈性的概念。這個人的戰鬥風格是——到了現場，看到敵人，評估能不能吃，然後吃。
計劃？
計劃就是——餓了，吃。
胡彪把白板上的數據拍了一張照。「出發角度——凌晨四點，朝黃道面偏北七度方向起飛。這個角度的引力輔助效率最高——月球的引力彈弓可以給你額外加一個百分之三到五的速度加成。」
「凌晨四點。」秦猛記下了。
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胡彪叫了他一聲。
「秦猛。」
不是「老闆」，不是「長官」。
秦猛停了。
「那顆石頭上的高維符文——如果你能——」
「我知道。你說過了。帶一塊回來給你研究。」
「不是。」胡彪的聲音輕了一些。「我是說——你在吃那些符文的時候，注意一下信息編碼的結構。深淵王庭的符文體系和審判者的幾何編碼不一樣。審判者那次——你吃掉了核心但核心裡的數據也被引擎消化了。如果這次隕石上的符文里有關於深淵王庭坐標的信息——」
秦猛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在讓我吃東西的時候做筆記。」
胡彪推了推眼鏡。「我在讓你吃東西的時候順便收集情報。」
秦猛想了一秒。
「如果味道好的話——我試試。」
他走了。
——
凌晨四點。
秦猛站在基地頂部裝甲板的開口處。
他穿著那件高維力場氣囊背心——背心緊貼在他新生的暗鎢色皮膚上。背心下面是後勤部趕製的一條加固軍褲——胡彪特別叮囑用高維纖維混紡的，理由是「你上次從海底回來褲子碎了，太空里碎了更沒法補」。
氣囊尚未激活。在大氣層內不需要。
身後——引力域輕柔地托著三噸重的物資包裹。物資被裝在四個加固的合金箱子裡，箱子之間用纜繩固定。二十四箱薯片占了一個半箱子的空間。
江糯糯和胡彪站在走廊里，仰頭看著開口處的秦猛。
凌晨的天空是深藍色的。幾顆星星在天幕上閃爍。月亮掛在西方地平線上方，還沒落下去。
黃道面偏北七度方向——秦猛的引力域自動校準了角度。
「出發了。」秦猛沒有回頭。
「長官。」江糯糯敬了個禮。
胡彪沒有說話。只是推了推眼鏡。
秦猛的引力域切換為全功率推進模式。
五百米範圍內的空氣被瞬間排空。一個近乎完美的真空錐形通道從他的腳下延伸到高空。
引力矢量——全部指向黃道面偏北七度。
推力釋放。
秦猛的身體以火箭發射般的加速度沖入了天空。
三倍音速。五倍。十倍。二十倍。
空氣的密度在他的高度上升過程中急劇下降。阻力越來越小。速度越來越快。
三十公里高度。平流層。空氣已經稀薄到了正常呼吸的極限。秦猛感覺不到任何不適——3017的體魄讓他的身體對含氧量的需求低到了可以忽略。
六十公里。中間層。零星的流星划過他身邊。
一百公里。卡門線。
太空的邊界。
秦猛穿過了最後一絲可感知的大氣。
黑暗降臨。
不是完全的黑暗——太陽在他右手方向，白晝半球的地球在他腳下發出柔和的藍白色光芒。但頭頂的天空從藍色變成了純粹的黑色，星星不再閃爍——大氣層的散射效應消失了，它們變成了穩定的、銳利的亮點。
引力域在大氣層外的表現——和胡彪的預測一致。
沒有空氣作為推力介質。
但引力域本身就是介質。
秦猛調整了推進模式。引力域在身體後方製造了一個強引力梯度——不作用於空氣，作用於他自己的質量。等效於在身後放了一顆「虛擬黑洞」來拖著自己往前飛。
初始效率比大氣層內低。但在真空中沒有阻力——加速度雖小，速度的積累是線性的。
「夠。」胡彪劃了一條線。「以每秒兩百五十公里計算，你需要約六到七天的飛行時間才能抵達一個合適的攔截距離——大約在火星軌道附近。那個距離足夠安全。交戰產生的碎片和能量不會影響地球。」
「厭氧代謝續航呢？」
「力場氣囊內的壓縮空氣可以維持你三十七到六十四小時的供氧。但飛行時間是六到七天——」
「不夠。」秦猛皺了下眉。
「所以你不能全程呼吸。」胡彪推了推眼鏡。「我的建議是——巡航階段進入低代謝模式。你的體魄在3017的水平上，基礎代謝率可以被你主動壓低到極限。心率降到每分鐘五到八次，體溫降到二十八度以下，肌肉進入半休眠——」
「你的意思是讓我睡過去。」
「對。巡航階段你就是一顆被引力域推著飛的子彈。不需要清醒。引力域的推進是自動化的，只要你設定好矢量方向就行。等接近攔截距離——大約還有半天行程的時候再醒來。這樣你的氧氣消耗可以壓低到平均每天約兩到三個小時的有效呼吸量。足夠撐七天。」
秦猛想了想。
低代謝休眠這種事他沒試過。但理論上——3017體魄意味著他對身體的控制精度已經超越了任何生物學上的極限。主動降低心率、降低代謝率、進入「人工冬眠」——應該做得到。
「行。」
「最後一個問題。」胡彪的表情嚴肅了。「那顆隕石——三十公里直徑，高維符文強化。你到了之後打算怎麼處理？」
秦猛看著白板上那個代表隕石的小圓點。
三十公里。
他目前吞過的最大單體目標是——審判者。審判者的體積大約相當於一棟大型建築。在審判者之前是深淵大領主，體積約等於半座山。
三十公里直徑的隕石——
比一座山大無數倍。
吞不下。
秦猛很清楚。三十公里的石頭，哪怕黑洞引擎全功率運轉，也不可能像吃肉丸那樣一口吞。
「我先到了再說。」
胡彪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說這句話。」
「每次都管用。」
胡彪閉嘴了。他知道在秦猛的行事邏輯里，「計劃」是一個極度彈性的概念。這個人的戰鬥風格是——到了現場，看到敵人，評估能不能吃，然後吃。
計劃？
計劃就是——餓了，吃。
胡彪把白板上的數據拍了一張照。「出發角度——凌晨四點，朝黃道面偏北七度方向起飛。這個角度的引力輔助效率最高——月球的引力彈弓可以給你額外加一個百分之三到五的速度加成。」
「凌晨四點。」秦猛記下了。
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胡彪叫了他一聲。
「秦猛。」
不是「老闆」，不是「長官」。
秦猛停了。
「那顆石頭上的高維符文——如果你能——」
「我知道。你說過了。帶一塊回來給你研究。」
「不是。」胡彪的聲音輕了一些。「我是說——你在吃那些符文的時候，注意一下信息編碼的結構。深淵王庭的符文體系和審判者的幾何編碼不一樣。審判者那次——你吃掉了核心但核心裡的數據也被引擎消化了。如果這次隕石上的符文里有關於深淵王庭坐標的信息——」
秦猛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在讓我吃東西的時候做筆記。」
胡彪推了推眼鏡。「我在讓你吃東西的時候順便收集情報。」
秦猛想了一秒。
「如果味道好的話——我試試。」
他走了。
——
凌晨四點。
秦猛站在基地頂部裝甲板的開口處。
他穿著那件高維力場氣囊背心——背心緊貼在他新生的暗鎢色皮膚上。背心下面是後勤部趕製的一條加固軍褲——胡彪特別叮囑用高維纖維混紡的，理由是「你上次從海底回來褲子碎了，太空里碎了更沒法補」。
氣囊尚未激活。在大氣層內不需要。
身後——引力域輕柔地托著三噸重的物資包裹。物資被裝在四個加固的合金箱子裡，箱子之間用纜繩固定。二十四箱薯片占了一個半箱子的空間。
江糯糯和胡彪站在走廊里，仰頭看著開口處的秦猛。
凌晨的天空是深藍色的。幾顆星星在天幕上閃爍。月亮掛在西方地平線上方，還沒落下去。
黃道面偏北七度方向——秦猛的引力域自動校準了角度。
「出發了。」秦猛沒有回頭。
「長官。」江糯糯敬了個禮。
胡彪沒有說話。只是推了推眼鏡。
秦猛的引力域切換為全功率推進模式。
五百米範圍內的空氣被瞬間排空。一個近乎完美的真空錐形通道從他的腳下延伸到高空。
引力矢量——全部指向黃道面偏北七度。
推力釋放。
秦猛的身體以火箭發射般的加速度沖入了天空。
三倍音速。五倍。十倍。二十倍。
空氣的密度在他的高度上升過程中急劇下降。阻力越來越小。速度越來越快。
三十公里高度。平流層。空氣已經稀薄到了正常呼吸的極限。秦猛感覺不到任何不適——3017的體魄讓他的身體對含氧量的需求低到了可以忽略。
六十公里。中間層。零星的流星划過他身邊。
一百公里。卡門線。
太空的邊界。
秦猛穿過了最後一絲可感知的大氣。
黑暗降臨。
不是完全的黑暗——太陽在他右手方向，白晝半球的地球在他腳下發出柔和的藍白色光芒。但頭頂的天空從藍色變成了純粹的黑色，星星不再閃爍——大氣層的散射效應消失了，它們變成了穩定的、銳利的亮點。
引力域在大氣層外的表現——和胡彪的預測一致。
沒有空氣作為推力介質。
但引力域本身就是介質。
秦猛調整了推進模式。引力域在身體後方製造了一個強引力梯度——不作用於空氣，作用於他自己的質量。等效於在身後放了一顆「虛擬黑洞」來拖著自己往前飛。
初始效率比大氣層內低。但在真空中沒有阻力——加速度雖小，速度的積累是線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