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靈脈真相，寄生三百年的怪物
高維能量的光。
秦猛站在洞口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五十米深。
底部有一個空間。引力域的感知告訴他——空間的面積大約兩百平方米。空間裡有一個活著的東西。
人形。
但不是人。
秦猛的黑洞引擎對那個東西的能量做出了一個精確的評估。
九階巔峰。
比那十七個人偶強了兩個大台階。比灰袍老者強了三個。比那把所謂「萬象歸一·蓬萊仙劍」的能量總量還要高出百分之四十。
而且——
引擎發出了一個特殊的信號。
餓了。
不是那種「聞到味道想吃」的輕微飢餓感。是一種明確的、黑洞引擎核心共振產生的進食慾望——這個東西體內的高維能量純度比倭國那些深淵改造兵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胡彪說了。
活的。八階九階就行。
這個——九階巔峰。
超標了。
但超標比不達標好。
秦猛跳進了洞裡。
下落的過程中他沒有開引力域的緩衝。五十米的自由落體。
落地的一瞬間，地面塌了一層。
暗紫色的光籠罩了他。
秦猛站直身體，環顧四周。
地下空間比引力域預判的要大一些。岩壁被某種暗紫色的、帶有生物質感的物質覆蓋——看起來像是內臟壁膜，濕潤、蠕動、表面布滿了微小的脈管。
空間的中心——
坐著一個人。
盤腿而坐。白髮披散。面容蒼老但骨架高大。穿著一件已經腐朽得幾乎不成形的灰白道袍。道袍下的身體枯瘦如柴——太瘦了，不正常的瘦。肋骨的輪廓隔著皮膚清晰可見。
蓬萊島主。
三百年閉關。
不問世事。
秦猛看著這個人。黑洞引擎在進行深度掃描。
掃描結果讓他眉毛動了一下。
這個人的體表下方——皮膚和肌肉的間隙里——盤踞著一條高維生物。
不是隱喻。是字面意思。
一條直徑約兩厘米、總長度超過二十米的軟體異種，像絛蟲一樣在島主的身體內部蜿蜒盤繞。它的頭端嵌入了島主的小腦底部，尾端從脊椎一路延伸到骨盆。中間的軀段沿著肋骨內側鋪展開來，分出了數百條細如毛髮的鬚根，深入了每一塊肌肉組織和每一個主要臟器。
人蟲合一。
深度寄生。
三百年。
秦猛明白了。
蓬萊島的「靈脈」——就是這條蟲子。
它寄生在島主體內，利用島主的身體作為錨點，從深淵低維通道中持續吸取高維能量。吸取的能量大部分被它自己消化用於維生和成長，溢出的部分通過島主的身體輻射到周圍環境中——就是島上那些修行者賴以修煉的「靈氣」。
三千七百名修行者。三百年的道統。
說到底就是一條深淵寄生蟲的排泄物。
「你們的島主，」秦猛低頭看著那個盤坐的枯瘦身影，「死了多久了？」
枯瘦身影的眼睛睜開了。
不是人類的眼睛。
瞳孔是豎直的。虹膜的顏色是深淵特有的暗紫色。眼球表面有一層透明的、像是昆蟲複眼結構的附加膜。
「三……百……年。」
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是從胸腔里——準確說是從盤踞在肋骨間的蟲體震動聲帶發出來的。
島主的身體只是一個殼。一個被掏空了靈魂、由寄生蟲操縱的肉傀儡。
「三百年前就死了啊。」秦猛的語氣平平的。
「它」動了。
島主的身體從盤坐姿勢緩緩站了起來。枯瘦的骨架在動作過程中發出了連串的脆響——不是關節彈響，是骨骼上附著的高維晶體在移動中摩擦產生的聲音。
站起來之後，這具身體比秦猛高了大約半個頭。原本枯瘦如柴的四肢在蟲體的催動下開始膨脹——皮膚下面的肌肉不是自然增長的，是蟲體的分支鬚根在皮下充血擴張，像是給一具骷髏穿上了一件不合身的肉質鎧甲。
九階巔峰的能量波動在急速攀升。
岩壁上覆蓋的那層暗紫色生物膜開始向中心收縮——它們是蟲體的延伸部分。二十米長的主蟲體只是核心，分布在整個地下空間的生物膜才是它的完整體量。
所有的生物膜在三秒內回流到了島主的身體上，像是無數條暗紫色的蛇鑽進了枯瘦的皮膚下面。
身體膨脹到了正常人的兩倍大小。
不——還在膨脹。
三倍。四倍。
島主原本的人類面孔在膨脹中被擠變形了。下頜骨被蟲體從內部撐開，嘴裂延伸到了耳根。鼻樑被擠塌。額骨上鼓起了四個對稱的包——有東西在皮膚下面鑽動。
包破了。
四根暗紫色的、末端分叉的角狀突起從額頭刺穿皮膚，伸了出來。
整個變形過程持續了大約十秒。
最終站在秦猛面前的——是一個高約四米的畸變體。人類的骨架被蟲體從內部完全重塑，外形介於人與昆蟲之間。四臂——原本的兩條手臂加上蟲體從肩胛骨下方伸出的兩條額外附肢。每條手臂的末端都覆蓋著深淵晶體化的甲殼。四根頭角持續散發著暗紫色的高維輻射。
豎瞳的眼睛盯著秦猛。
「碳基害蟲。」畸變體開口了。聲音和之前不同——更深沉，更嘈雜，像是多個聲帶在同時震動。「編號……0001。」
秦猛挑了挑眉。
連這條蟲子都知道他的編號。
「深淵王庭的情報系統挺好用。」秦猛說。「可惜你只是一條蟲子。你的王庭在太陽系外面——」
話沒說完。
畸變體動了。
畸變體的第一招不是物理攻擊。
秦猛的引力域在畸變體動的瞬間就捕捉到了異常——不是身體移動產生的空氣流動和質量位移，而是一股高維頻段的信息脈衝，從畸變體頭上四根暗紫色角的尖端同時釋放。
精神穿刺。
高維認知層面的直接打擊。信息脈衝繞過了物理防禦，試圖直接注入秦猛的大腦皮層——目標是篡改他的神經突觸放電模式，讓他在零點幾秒內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
黑洞引擎的反應比秦猛的思維還快。
引力域在他頭部周圍自動形成了一層引力微擾膜——用引力波的高頻震盪來干擾高維信息脈衝的傳播路徑。這是Mk3版本的新功能之一，在面對深海鎮守使的精神污染時就已經被驗證過了。
信息脈衝撞上引力微擾膜。
被打散了。
像是一束雷射打在了磨砂玻璃上——能量保留了大部分，但方向性和編碼結構被完全破壞。打散後的信息碎片穿過微擾膜抵達秦猛的頭皮時，已經退化成了一陣無意義的高維噪聲。
秦猛的大腦沒有接收到任何有效的篡改指令。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不適。
「就這？」
秦猛站在洞口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五十米深。
底部有一個空間。引力域的感知告訴他——空間的面積大約兩百平方米。空間裡有一個活著的東西。
人形。
但不是人。
秦猛的黑洞引擎對那個東西的能量做出了一個精確的評估。
九階巔峰。
比那十七個人偶強了兩個大台階。比灰袍老者強了三個。比那把所謂「萬象歸一·蓬萊仙劍」的能量總量還要高出百分之四十。
而且——
引擎發出了一個特殊的信號。
餓了。
不是那種「聞到味道想吃」的輕微飢餓感。是一種明確的、黑洞引擎核心共振產生的進食慾望——這個東西體內的高維能量純度比倭國那些深淵改造兵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胡彪說了。
活的。八階九階就行。
這個——九階巔峰。
超標了。
但超標比不達標好。
秦猛跳進了洞裡。
下落的過程中他沒有開引力域的緩衝。五十米的自由落體。
落地的一瞬間，地面塌了一層。
暗紫色的光籠罩了他。
秦猛站直身體，環顧四周。
地下空間比引力域預判的要大一些。岩壁被某種暗紫色的、帶有生物質感的物質覆蓋——看起來像是內臟壁膜，濕潤、蠕動、表面布滿了微小的脈管。
空間的中心——
坐著一個人。
盤腿而坐。白髮披散。面容蒼老但骨架高大。穿著一件已經腐朽得幾乎不成形的灰白道袍。道袍下的身體枯瘦如柴——太瘦了，不正常的瘦。肋骨的輪廓隔著皮膚清晰可見。
蓬萊島主。
三百年閉關。
不問世事。
秦猛看著這個人。黑洞引擎在進行深度掃描。
掃描結果讓他眉毛動了一下。
這個人的體表下方——皮膚和肌肉的間隙里——盤踞著一條高維生物。
不是隱喻。是字面意思。
一條直徑約兩厘米、總長度超過二十米的軟體異種，像絛蟲一樣在島主的身體內部蜿蜒盤繞。它的頭端嵌入了島主的小腦底部，尾端從脊椎一路延伸到骨盆。中間的軀段沿著肋骨內側鋪展開來，分出了數百條細如毛髮的鬚根，深入了每一塊肌肉組織和每一個主要臟器。
人蟲合一。
深度寄生。
三百年。
秦猛明白了。
蓬萊島的「靈脈」——就是這條蟲子。
它寄生在島主體內，利用島主的身體作為錨點，從深淵低維通道中持續吸取高維能量。吸取的能量大部分被它自己消化用於維生和成長，溢出的部分通過島主的身體輻射到周圍環境中——就是島上那些修行者賴以修煉的「靈氣」。
三千七百名修行者。三百年的道統。
說到底就是一條深淵寄生蟲的排泄物。
「你們的島主，」秦猛低頭看著那個盤坐的枯瘦身影，「死了多久了？」
枯瘦身影的眼睛睜開了。
不是人類的眼睛。
瞳孔是豎直的。虹膜的顏色是深淵特有的暗紫色。眼球表面有一層透明的、像是昆蟲複眼結構的附加膜。
「三……百……年。」
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是從胸腔里——準確說是從盤踞在肋骨間的蟲體震動聲帶發出來的。
島主的身體只是一個殼。一個被掏空了靈魂、由寄生蟲操縱的肉傀儡。
「三百年前就死了啊。」秦猛的語氣平平的。
「它」動了。
島主的身體從盤坐姿勢緩緩站了起來。枯瘦的骨架在動作過程中發出了連串的脆響——不是關節彈響，是骨骼上附著的高維晶體在移動中摩擦產生的聲音。
站起來之後，這具身體比秦猛高了大約半個頭。原本枯瘦如柴的四肢在蟲體的催動下開始膨脹——皮膚下面的肌肉不是自然增長的，是蟲體的分支鬚根在皮下充血擴張，像是給一具骷髏穿上了一件不合身的肉質鎧甲。
九階巔峰的能量波動在急速攀升。
岩壁上覆蓋的那層暗紫色生物膜開始向中心收縮——它們是蟲體的延伸部分。二十米長的主蟲體只是核心，分布在整個地下空間的生物膜才是它的完整體量。
所有的生物膜在三秒內回流到了島主的身體上，像是無數條暗紫色的蛇鑽進了枯瘦的皮膚下面。
身體膨脹到了正常人的兩倍大小。
不——還在膨脹。
三倍。四倍。
島主原本的人類面孔在膨脹中被擠變形了。下頜骨被蟲體從內部撐開，嘴裂延伸到了耳根。鼻樑被擠塌。額骨上鼓起了四個對稱的包——有東西在皮膚下面鑽動。
包破了。
四根暗紫色的、末端分叉的角狀突起從額頭刺穿皮膚，伸了出來。
整個變形過程持續了大約十秒。
最終站在秦猛面前的——是一個高約四米的畸變體。人類的骨架被蟲體從內部完全重塑，外形介於人與昆蟲之間。四臂——原本的兩條手臂加上蟲體從肩胛骨下方伸出的兩條額外附肢。每條手臂的末端都覆蓋著深淵晶體化的甲殼。四根頭角持續散發著暗紫色的高維輻射。
豎瞳的眼睛盯著秦猛。
「碳基害蟲。」畸變體開口了。聲音和之前不同——更深沉，更嘈雜，像是多個聲帶在同時震動。「編號……0001。」
秦猛挑了挑眉。
連這條蟲子都知道他的編號。
「深淵王庭的情報系統挺好用。」秦猛說。「可惜你只是一條蟲子。你的王庭在太陽系外面——」
話沒說完。
畸變體動了。
畸變體的第一招不是物理攻擊。
秦猛的引力域在畸變體動的瞬間就捕捉到了異常——不是身體移動產生的空氣流動和質量位移，而是一股高維頻段的信息脈衝，從畸變體頭上四根暗紫色角的尖端同時釋放。
精神穿刺。
高維認知層面的直接打擊。信息脈衝繞過了物理防禦，試圖直接注入秦猛的大腦皮層——目標是篡改他的神經突觸放電模式，讓他在零點幾秒內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
黑洞引擎的反應比秦猛的思維還快。
引力域在他頭部周圍自動形成了一層引力微擾膜——用引力波的高頻震盪來干擾高維信息脈衝的傳播路徑。這是Mk3版本的新功能之一，在面對深海鎮守使的精神污染時就已經被驗證過了。
信息脈衝撞上引力微擾膜。
被打散了。
像是一束雷射打在了磨砂玻璃上——能量保留了大部分，但方向性和編碼結構被完全破壞。打散後的信息碎片穿過微擾膜抵達秦猛的頭皮時，已經退化成了一陣無意義的高維噪聲。
秦猛的大腦沒有接收到任何有效的篡改指令。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不適。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