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行走的黑洞
秦猛在四千米高空平流層推進行程。一千兩百點體魄構築的超高密度身軀，令他所處的空間曲率發生畸變。
途徑的雲層未被外力排開，而是被自身攜帶的微型引力場捕獲，繞著他形成一條白色的螺旋尾跡。
他沒有使用任何空氣動力學技巧。反物質熔爐在胸腔內平緩運轉，消化著殘留的死星射線能量。
生物電在皮下暗金色的道紋中流轉，每一次心臟泵血，都會在周遭製造出小範圍的次聲波震盪。
下方綿延的山脈與平原在視野中倒退，音障雲被他拋在身後幾百米外。
四千公里的距離，對於普通交通工具是漫長的旅途。於他而言，不過是散步。
視線拉回京城。
最高武神塔，指揮大廳。
紅色的警報燈不斷交替亮起。主屏幕上，象徵死星射線的能量條徹底歸零。
數據讀數停留在了一個讓所有專家絕望的符號上：未檢測到目標生物活性喪失，反向能量涌動峰值超過測算閾值。
特遣處負責人李擎雙手撐在控制台上。金屬台面被壓出兩個清晰的手印。
他盯著那個快速朝京城移動的高亮紅點。
「攔截預案呢？」李擎轉頭問旁邊的參謀長。
參謀長擦著汗，調出三維布防圖。「死星射線抽乾了外環九座地脈抽取裝置的儲能。
天基衛星陣列全部報廢。目前常規防線只剩下『天塹』重力井矩陣。
三十六個常備師團已經在天塹後方集結，配備了二代高頻震盪刃和單兵外骨骼。」
李擎砸了一下桌子。常規兵力去填這個怪物的肚子，毫無意義。他轉過身，看向坐在後排的十幾位京城世家掌門人。
這些平日裡手握重權的老傢伙，現在一個個面如死灰。
「各位。」李擎敲了敲桌板，「姬大人閉關前交代的清楚。
江城那個異端如果沒死，就會直奔京城。現在他來了。
最高序列武器不僅沒殺掉他，反而成了他的養料。
諸位家底里藏著的高維法器、壓箱底的供奉，都拿出來吧。
天塹防線一旦被破，武神塔也保不住你們。」
王家家主站起身，雙手拄著拐杖。「李處長，這話說得輕巧。死星射線都抹不掉的質量，你讓我們拿什麼填？高維法則對他完全無效，這已經違背了基礎物理定律和超凡界限。
我們王家那幾個八階、九階的供奉，去送菜都不夠資格。」
有趣的是，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在絕對的物理碾壓面前顯得滑稽。他們習慣了用規則和精神維度去剝削底層，一旦遇到一個完全不講理的質量堆積體，原有的認知體系便會全面崩盤。
李擎冷笑。「既然都不願出力，那就等死。雷達顯示，目標距離京城外環還有兩百公里。按照他目前的推進速度，五分鐘後接戰。」
大廳內陷入難熬的沉默。
兩百公里外。秦猛減緩了速度。他感知到了前方的異常。
地平線盡頭，一座龐大的鋼鐵長城橫亘在荒原上。
這是京城的第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物理防線，天塹。
高達一百公里的高聳城牆，通體由記憶合金與碳納米管澆築。
城牆表面密布著六邊形的重力井發生器。這種裝置可以在局部製造出極強的重力塌陷，用來攔截大型深淵巨獸。
城牆後方，數以萬計的防空飛彈發射架高高揚起。防守部隊嚴陣以待。
秦猛沒有拔高飛行高度。他選擇直線降落。
雙腳接觸地面的零點一秒，一千兩百點體魄的全部質量向下釋放。
荒原的凍土層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局部壓強，呈現出液態般的波紋向四周擴散。方圓一公里內的地面整體下沉了兩米。
他站直身體，抬頭看向十公里外的那道鋼鐵城牆。
「建得挺結實。」秦猛評價了一句。
他開始步行。每邁出一步，腳下的岩石就會被踩成極細的粉末。他沒有刻意加速，步伐不急不緩。
天塹防線指揮官從高倍望遠鏡里看到了那個赤著上身走來的男人。
「重力井全功率開啟。覆蓋一號至七號扇區。把他壓成肉泥。」指揮官下達指令。
城牆上的六邊形發生器亮起藍光。無形的重力場在秦猛前方鋪開。
空間結構被扭曲，光線在重力井邊緣發生折射。這種程度的重力塌陷，足以將一輛重型主戰坦克壓縮成一個鐵核桃。
秦猛走進了重力場。
他沒有受到任何阻礙。步伐連一絲遲緩都沒有。
一千兩百點體魄賦予他的細胞密度，遠遠超越了重力井的撕扯上限。
甚至，在反物質熔爐的作用下，那些扭曲空間的重力波，成了他補充卡路里的零食。
他能感覺到皮膚表面的微小酥麻，隨後轉化為微量的生物電匯入丹田。
城牆上的士兵通過戰術目鏡看到這一幕，呼吸急促。
「長官，重力井對他無效。他在吸收重力波帶來的動能。」技術兵聲音發顫。
指揮官一把推開技術兵，親自操縱防禦火控系統。
「發射高分子粘著彈。封死他的關節。重型電磁軌道炮準備，給我集火他。」
漫天的彈雨覆蓋了荒原。
白色的高分子粘著劑鋪天蓋地落下。這種物質一旦接觸空氣就會迅速固化，硬度超過鑽石，專門用來束縛高階異變體的行動。
秦猛沒有躲。粘著劑落在他的肩膀、手臂、大腿上，迅速結成厚厚的白色硬塊。不到幾秒鐘，他整個人被包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蠶繭。
城牆上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
「電磁軌道炮，開火。」指揮官沒有放鬆警惕。
幾十道橙紅色的光柱從城牆後方升起，精準命中白色的蠶繭。高溫與動能的疊加，在荒原上製造了一場小型的人造地震。火光沖天，煙塵瀰漫。
一分鐘後，射擊停止。
指揮官死死盯著監控屏幕。熱成像儀上，那個紅點依然存在。不僅存在，而且變得更加刺眼。
煙塵中，白色的蠶繭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裂紋迅速擴大。
秦猛伸出右手，撕開了鑽石硬度的高分子固化物。隨手捏碎，送進嘴裡。反物質熔爐啟動，將其轉化為純粹的能量。
「嘎嘣。」咀嚼聲通過戰場收音設備傳到了指揮室。
他吃掉了束縛他的物質。連同那些電磁軌道炮留下的殘餘能量，也被他深吸一口氣，全部吸入腹中。
打了個嗝。
秦猛看著遠處的城牆。太慢了。他不想走過去了。
大腿肌肉群極度壓縮，骨骼發出細密的爆鳴。
暗金色的道紋在體表流轉。
反作用力爆發。
他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深達數十米的隕石坑。
秦猛化作一道突破物理常識的殘影，直撞天塹城牆。
十公里的距離，在他的極速下被壓縮到了零點幾秒。
沒有花哨的武技，沒有高維的法則。
只有肩膀與記憶合金城牆的純物理接觸。
高達百米的鋼鐵城牆，在這一撞之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哀鳴。堅不可摧的碳納米結構發生斷裂，巨大的衝擊波向兩側橫掃，將城牆上的重力井發生器全部震碎。
秦猛穿透了城牆。
一個直徑十米的空洞出現在天塹防線中央。斷裂的金屬邊緣被高溫氣化，流淌著紅色的鐵水。
他站在城牆後方的軍陣前。面前是十萬全副武裝的士兵，以及密密麻麻的重型裝備。
秦猛扭了扭脖子。
「京城的飯前甜點，硬度還行。」他環視著周圍那些端著高頻震盪刃、雙腿發抖的士兵。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差距，這是生命維度的天塹。
指揮官在崩塌的城牆廢墟中爬出來，滿頭是血。他看著那個站在原地沒有動手的男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秦猛張開嘴。反物質熔爐全功率開啟。
一個小型的黑色引力漩渦在他的口腔前成型。
地面的碎石、金屬殘骸、乃至士兵手裡緊握的武器，
全部不受控制地向那個漩渦飛去。
那些士兵尖叫著，試圖抓住地面的固定物，但無濟於事。他們的身體連同身上的外骨骼裝甲，被強行吸扯，在靠近漩渦的階段被狂暴的引力撕碎，化作一團團血霧和金屬粉末，被秦猛吸入腹中。
進食開始。
這種高密度的進食，為秦猛提供了海量的卡路里。
體魄數值在面板上跳動。
【消耗巨量物質，體魄+5】
【消耗高階金屬，體魄+3】
短短几分鐘，防線後方的幾個師團被清理一空。秦猛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前方，就是京城的內環護盾。
途徑的雲層未被外力排開，而是被自身攜帶的微型引力場捕獲，繞著他形成一條白色的螺旋尾跡。
他沒有使用任何空氣動力學技巧。反物質熔爐在胸腔內平緩運轉，消化著殘留的死星射線能量。
生物電在皮下暗金色的道紋中流轉，每一次心臟泵血，都會在周遭製造出小範圍的次聲波震盪。
下方綿延的山脈與平原在視野中倒退，音障雲被他拋在身後幾百米外。
四千公里的距離，對於普通交通工具是漫長的旅途。於他而言，不過是散步。
視線拉回京城。
最高武神塔，指揮大廳。
紅色的警報燈不斷交替亮起。主屏幕上，象徵死星射線的能量條徹底歸零。
數據讀數停留在了一個讓所有專家絕望的符號上：未檢測到目標生物活性喪失，反向能量涌動峰值超過測算閾值。
特遣處負責人李擎雙手撐在控制台上。金屬台面被壓出兩個清晰的手印。
他盯著那個快速朝京城移動的高亮紅點。
「攔截預案呢？」李擎轉頭問旁邊的參謀長。
參謀長擦著汗，調出三維布防圖。「死星射線抽乾了外環九座地脈抽取裝置的儲能。
天基衛星陣列全部報廢。目前常規防線只剩下『天塹』重力井矩陣。
三十六個常備師團已經在天塹後方集結，配備了二代高頻震盪刃和單兵外骨骼。」
李擎砸了一下桌子。常規兵力去填這個怪物的肚子，毫無意義。他轉過身，看向坐在後排的十幾位京城世家掌門人。
這些平日裡手握重權的老傢伙，現在一個個面如死灰。
「各位。」李擎敲了敲桌板，「姬大人閉關前交代的清楚。
江城那個異端如果沒死，就會直奔京城。現在他來了。
最高序列武器不僅沒殺掉他，反而成了他的養料。
諸位家底里藏著的高維法器、壓箱底的供奉，都拿出來吧。
天塹防線一旦被破，武神塔也保不住你們。」
王家家主站起身，雙手拄著拐杖。「李處長，這話說得輕巧。死星射線都抹不掉的質量，你讓我們拿什麼填？高維法則對他完全無效，這已經違背了基礎物理定律和超凡界限。
我們王家那幾個八階、九階的供奉，去送菜都不夠資格。」
有趣的是，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在絕對的物理碾壓面前顯得滑稽。他們習慣了用規則和精神維度去剝削底層，一旦遇到一個完全不講理的質量堆積體，原有的認知體系便會全面崩盤。
李擎冷笑。「既然都不願出力，那就等死。雷達顯示，目標距離京城外環還有兩百公里。按照他目前的推進速度，五分鐘後接戰。」
大廳內陷入難熬的沉默。
兩百公里外。秦猛減緩了速度。他感知到了前方的異常。
地平線盡頭，一座龐大的鋼鐵長城橫亘在荒原上。
這是京城的第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物理防線，天塹。
高達一百公里的高聳城牆，通體由記憶合金與碳納米管澆築。
城牆表面密布著六邊形的重力井發生器。這種裝置可以在局部製造出極強的重力塌陷，用來攔截大型深淵巨獸。
城牆後方，數以萬計的防空飛彈發射架高高揚起。防守部隊嚴陣以待。
秦猛沒有拔高飛行高度。他選擇直線降落。
雙腳接觸地面的零點一秒，一千兩百點體魄的全部質量向下釋放。
荒原的凍土層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局部壓強，呈現出液態般的波紋向四周擴散。方圓一公里內的地面整體下沉了兩米。
他站直身體，抬頭看向十公里外的那道鋼鐵城牆。
「建得挺結實。」秦猛評價了一句。
他開始步行。每邁出一步，腳下的岩石就會被踩成極細的粉末。他沒有刻意加速，步伐不急不緩。
天塹防線指揮官從高倍望遠鏡里看到了那個赤著上身走來的男人。
「重力井全功率開啟。覆蓋一號至七號扇區。把他壓成肉泥。」指揮官下達指令。
城牆上的六邊形發生器亮起藍光。無形的重力場在秦猛前方鋪開。
空間結構被扭曲，光線在重力井邊緣發生折射。這種程度的重力塌陷，足以將一輛重型主戰坦克壓縮成一個鐵核桃。
秦猛走進了重力場。
他沒有受到任何阻礙。步伐連一絲遲緩都沒有。
一千兩百點體魄賦予他的細胞密度，遠遠超越了重力井的撕扯上限。
甚至，在反物質熔爐的作用下，那些扭曲空間的重力波，成了他補充卡路里的零食。
他能感覺到皮膚表面的微小酥麻，隨後轉化為微量的生物電匯入丹田。
城牆上的士兵通過戰術目鏡看到這一幕，呼吸急促。
「長官，重力井對他無效。他在吸收重力波帶來的動能。」技術兵聲音發顫。
指揮官一把推開技術兵，親自操縱防禦火控系統。
「發射高分子粘著彈。封死他的關節。重型電磁軌道炮準備，給我集火他。」
漫天的彈雨覆蓋了荒原。
白色的高分子粘著劑鋪天蓋地落下。這種物質一旦接觸空氣就會迅速固化，硬度超過鑽石，專門用來束縛高階異變體的行動。
秦猛沒有躲。粘著劑落在他的肩膀、手臂、大腿上，迅速結成厚厚的白色硬塊。不到幾秒鐘，他整個人被包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蠶繭。
城牆上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
「電磁軌道炮，開火。」指揮官沒有放鬆警惕。
幾十道橙紅色的光柱從城牆後方升起，精準命中白色的蠶繭。高溫與動能的疊加，在荒原上製造了一場小型的人造地震。火光沖天，煙塵瀰漫。
一分鐘後，射擊停止。
指揮官死死盯著監控屏幕。熱成像儀上，那個紅點依然存在。不僅存在，而且變得更加刺眼。
煙塵中，白色的蠶繭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裂紋迅速擴大。
秦猛伸出右手，撕開了鑽石硬度的高分子固化物。隨手捏碎，送進嘴裡。反物質熔爐啟動，將其轉化為純粹的能量。
「嘎嘣。」咀嚼聲通過戰場收音設備傳到了指揮室。
他吃掉了束縛他的物質。連同那些電磁軌道炮留下的殘餘能量，也被他深吸一口氣，全部吸入腹中。
打了個嗝。
秦猛看著遠處的城牆。太慢了。他不想走過去了。
大腿肌肉群極度壓縮，骨骼發出細密的爆鳴。
暗金色的道紋在體表流轉。
反作用力爆發。
他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深達數十米的隕石坑。
秦猛化作一道突破物理常識的殘影，直撞天塹城牆。
十公里的距離，在他的極速下被壓縮到了零點幾秒。
沒有花哨的武技，沒有高維的法則。
只有肩膀與記憶合金城牆的純物理接觸。
高達百米的鋼鐵城牆，在這一撞之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哀鳴。堅不可摧的碳納米結構發生斷裂，巨大的衝擊波向兩側橫掃，將城牆上的重力井發生器全部震碎。
秦猛穿透了城牆。
一個直徑十米的空洞出現在天塹防線中央。斷裂的金屬邊緣被高溫氣化，流淌著紅色的鐵水。
他站在城牆後方的軍陣前。面前是十萬全副武裝的士兵，以及密密麻麻的重型裝備。
秦猛扭了扭脖子。
「京城的飯前甜點，硬度還行。」他環視著周圍那些端著高頻震盪刃、雙腿發抖的士兵。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差距，這是生命維度的天塹。
指揮官在崩塌的城牆廢墟中爬出來，滿頭是血。他看著那個站在原地沒有動手的男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秦猛張開嘴。反物質熔爐全功率開啟。
一個小型的黑色引力漩渦在他的口腔前成型。
地面的碎石、金屬殘骸、乃至士兵手裡緊握的武器，
全部不受控制地向那個漩渦飛去。
那些士兵尖叫著，試圖抓住地面的固定物，但無濟於事。他們的身體連同身上的外骨骼裝甲，被強行吸扯，在靠近漩渦的階段被狂暴的引力撕碎，化作一團團血霧和金屬粉末，被秦猛吸入腹中。
進食開始。
這種高密度的進食，為秦猛提供了海量的卡路里。
體魄數值在面板上跳動。
【消耗巨量物質，體魄+5】
【消耗高階金屬，體魄+3】
短短几分鐘，防線後方的幾個師團被清理一空。秦猛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前方，就是京城的內環護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