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情報收集
晚上十點。江城南區廢棄碼頭。
江風裹挾著化工廢料的刺鼻氣味在鏽跡斑斑的貨櫃之間穿梭。
一輛沒有掛牌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三號泊位邊緣。車燈熄滅。
江糯糯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靠在車門上。她的雙腿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膝蓋上的擦傷經過了簡單的醫療處理，纏著紗布。
八階供奉江十被她強行支開了。她不敢讓江十跟著。
那種被懸在百米高空、隨時會墜落摔成肉泥的極致恐懼，已經刻進了她的神經反射里。
她甚至還有些不敢言說的驚喜，似乎是因為要再次見到秦猛。
四周只有江水拍打水泥樁的沉悶聲響。
「我來了。」
沒有任何腳步聲。
江糯糯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頭。
秦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側後方不到兩米的地方。
暗金髮黑的皮膚在沒有任何光源的碼頭夜色里，透著一種吸光的沉重質感。
他的上半身沒有穿衣服，肌肉線條猶如冰冷的鋼鐵澆築。身上帶著一股極度濃烈的血腥味。不是普通人的血。
是那種高階變異體死亡後散發的、帶著高濃度能量輻射的腥臭。
江糯糯的呼吸瞬間停滯。
她見過這種血。省城實驗室里那些被解剖的變異體。
但秦猛身上的血腥味濃度，比她見過的任何實驗體都要恐怖十倍。
「秦……秦先生。」江糯糯的嗓音乾澀，下意識地把背貼緊了冰冷的車門。
秦猛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水泥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說。」秦猛停在她面前半米處。居高臨下。
極高的體溫從秦猛身上散發出來，把江風裡的寒意全部驅散，烤得江糯糯臉頰發燙。
江糯糯咽了一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是江家大小姐，她手裡握著情報，這是她談判的籌碼。
「趙天賜的坐標查到了。」
江糯糯快速開口，語速極快，「他不在江城地面。
趙家動用了一艘重型軍用浮空艇，停泊在江城北郊的廢棄礦區上方。
浮空艇開啟了最高級別的光學隱形和雷達靜默。
他準備等靈脈第一波能量噴發時，吸收一波靈氣就直接撤回省城。」
秦猛沒有說話。
暗金色的眼眸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江糯糯被看得心裡發毛，繼續拋出第二個情報：「省城四家探測地底靈脈的核心位置，在江城一中舊址。那裡地下一百五十米，是靈脈的主幹節點。趙家在那邊布置了重兵，還有……」
「還有血肉黎明的使徒。」秦猛打斷了她。
江糯糯愣了一下，瞳孔收縮。
秦猛抬起右手。
手掌心攤開。
一枚帶著暗紅色乾涸血跡的金屬片，噹啷一聲，扔在江糯糯腳下的引擎蓋上。
金屬片表面精密的蝕刻紋路在微弱的星光下閃爍。
江糯糯的視線落在金屬片上，看清了邊緣那三處燒蝕痕跡和背面那行極小的蝕刻字。
「靈脈標定-江城南區-坐標已鎖定。」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那是趙家的靈脈標定儀。核心器件。
只有直接參與靈脈挖掘的最高層，或者……血肉黎明的高階使徒手裡才會有。
「你隱瞞了趙家和血肉黎明的交易細節。」秦猛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憤怒，但那種壓迫感讓江糯糯幾近窒息。
「我沒有！我只是……」江糯糯試圖辯解。
秦猛右手探出。
五指精準地卡住江糯糯的脖頸。收緊。向上提起。
江糯糯的辯解被硬生生掐斷在喉嚨里。雙腳離地。
後背摩擦著越野車的車窗玻璃，發出刺耳的聲響。
「呃……」江糯糯雙手死死抓住秦猛的手腕，雙腿在半空中亂蹬。
秦猛的手臂紋絲不動。暗金髮黑的皮膚表面，一層極淡的暗紅血氣開始流轉。
那是剛剛擊殺兩名七階使徒後，百戰之軀吸收轉化、還未完全沉澱的狂暴力量。
高溫順著秦猛的手指，燙得江糯糯頸部皮膚發紅起泡。
「你覺得你那點小聰明，能保你的命。」秦猛看著江糯糯因為缺氧而翻白的眼睛。
「咳……放……」江糯糯的眼角湧出生理性的淚水。
那種熟悉的、處於死亡邊緣感覺再次降臨。
可她如今沒有恐懼，甚至還有些貪念這種感覺。
秦猛五指微微鬆開半分。
大量冷空氣灌入江糯糯的肺部。
她劇烈咳嗽起來。
「趙家的標定儀，為什麼會在血肉黎明的第一使徒身上。」秦猛問。
江糯糯大口喘息著：「是……是交易！趙家主導的交易！他們用江城南區貧民的命，換血肉黎明出手清場！把巡檢司和本土勢力的視線全部吸引到南區！」
「繼續。」
「標定儀……標定儀是趙天賜親自交給血肉黎明的。他們要利用變異體高濃度的氣血輻射，去刺激地底靈脈，加速靈氣復甦的節點爆發！」
江糯糯徹底放棄了掙扎，把知道的全部倒了出來，「江城一中舊址只是個幌子！真正的靈脈核心……在南區地下！在你剛剛走過的那些廢棄街道下面！」
秦猛的眼神沉了下來。
兩組坐標。
難怪第一使徒和第二使徒會精準地出現在南區廢棄街道。
他們不是單純為了追蹤他，他們本身就是在執行刺激靈脈的任務。
獵殺他，只是順手為之。
「趙天賜現在到底在哪。」秦猛的手指再次收緊。
「北郊！北郊礦區是真的！」江糯糯尖叫起來，帶著一種詭異的順從和討好，「他真的在浮空艇上！」
秦猛盯著江糯糯的眼睛。
瞳孔渙散，心跳頻率達到了每分鐘一百六十次。
沒有撒謊。
「浮空艇的防禦配置。」秦猛把江糯糯往上提了提。
江糯糯的腳尖刮擦著車窗玻璃，聲音顫抖：「兩名七階巔峰的趙家供奉……還有一套小型的城防級高斯矩陣。最重要的是……趙天賜手裡有一張底牌。他帶了一支『神血藥劑』。那是省城實驗室從八階變異體身上提取的濃縮液，注射後能短暫獲得八階的肉身強度。」
八階的肉身強度。
秦猛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小的弧度。
初級神通百戰之軀，還有空置的八萬暴戾值。
他正愁找不到足夠硬的沙包來測試現在的極限戰力。
「江十在哪裡。」秦猛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他在……江城東區的江家據點。我騙他我需要靜養，他不敢靠近我。」
江糯糯的眼神里透出一絲病態的狂熱。
她看著秦猛那張散發著金屬光澤的臉，身體在極度恐懼中竟然產生了一絲詭異的戰慄。
「秦先生……我全都說了。解藥……求你……」
秦猛鬆開手。
撲通。
江糯糯軟倒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待在江城。隨時等我命令。」
秦猛轉過身。
右腿肌肉群極速收縮。
轟！
三號泊位的水泥地面直接炸開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江水倒灌。
秦猛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間撕裂了碼頭的夜風，朝著北郊廢棄礦區的方向狂飆而去。
音爆聲在江面上炸開，掀起三米高的浪頭。
江糯糯趴在引擎蓋上，看著秦猛消失的方向。
她的脖子上留著五個清晰的暗紅色指印。皮肉被高溫燙熟。
她沒有呼救，也沒有逃跑。
只是把臉貼在冰冷的金屬車皮上，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怪物……」江糯糯喃喃自語，嘴角卻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省城四大家族制定的遊戲規則，可能要被這個怪物徹底砸碎了。
……
江風裹挾著化工廢料的刺鼻氣味在鏽跡斑斑的貨櫃之間穿梭。
一輛沒有掛牌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三號泊位邊緣。車燈熄滅。
江糯糯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靠在車門上。她的雙腿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膝蓋上的擦傷經過了簡單的醫療處理，纏著紗布。
八階供奉江十被她強行支開了。她不敢讓江十跟著。
那種被懸在百米高空、隨時會墜落摔成肉泥的極致恐懼，已經刻進了她的神經反射里。
她甚至還有些不敢言說的驚喜，似乎是因為要再次見到秦猛。
四周只有江水拍打水泥樁的沉悶聲響。
「我來了。」
沒有任何腳步聲。
江糯糯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頭。
秦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側後方不到兩米的地方。
暗金髮黑的皮膚在沒有任何光源的碼頭夜色里，透著一種吸光的沉重質感。
他的上半身沒有穿衣服，肌肉線條猶如冰冷的鋼鐵澆築。身上帶著一股極度濃烈的血腥味。不是普通人的血。
是那種高階變異體死亡後散發的、帶著高濃度能量輻射的腥臭。
江糯糯的呼吸瞬間停滯。
她見過這種血。省城實驗室里那些被解剖的變異體。
但秦猛身上的血腥味濃度，比她見過的任何實驗體都要恐怖十倍。
「秦……秦先生。」江糯糯的嗓音乾澀，下意識地把背貼緊了冰冷的車門。
秦猛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水泥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說。」秦猛停在她面前半米處。居高臨下。
極高的體溫從秦猛身上散發出來，把江風裡的寒意全部驅散，烤得江糯糯臉頰發燙。
江糯糯咽了一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是江家大小姐，她手裡握著情報，這是她談判的籌碼。
「趙天賜的坐標查到了。」
江糯糯快速開口，語速極快，「他不在江城地面。
趙家動用了一艘重型軍用浮空艇，停泊在江城北郊的廢棄礦區上方。
浮空艇開啟了最高級別的光學隱形和雷達靜默。
他準備等靈脈第一波能量噴發時，吸收一波靈氣就直接撤回省城。」
秦猛沒有說話。
暗金色的眼眸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江糯糯被看得心裡發毛，繼續拋出第二個情報：「省城四家探測地底靈脈的核心位置，在江城一中舊址。那裡地下一百五十米，是靈脈的主幹節點。趙家在那邊布置了重兵，還有……」
「還有血肉黎明的使徒。」秦猛打斷了她。
江糯糯愣了一下，瞳孔收縮。
秦猛抬起右手。
手掌心攤開。
一枚帶著暗紅色乾涸血跡的金屬片，噹啷一聲，扔在江糯糯腳下的引擎蓋上。
金屬片表面精密的蝕刻紋路在微弱的星光下閃爍。
江糯糯的視線落在金屬片上，看清了邊緣那三處燒蝕痕跡和背面那行極小的蝕刻字。
「靈脈標定-江城南區-坐標已鎖定。」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那是趙家的靈脈標定儀。核心器件。
只有直接參與靈脈挖掘的最高層，或者……血肉黎明的高階使徒手裡才會有。
「你隱瞞了趙家和血肉黎明的交易細節。」秦猛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憤怒，但那種壓迫感讓江糯糯幾近窒息。
「我沒有！我只是……」江糯糯試圖辯解。
秦猛右手探出。
五指精準地卡住江糯糯的脖頸。收緊。向上提起。
江糯糯的辯解被硬生生掐斷在喉嚨里。雙腳離地。
後背摩擦著越野車的車窗玻璃，發出刺耳的聲響。
「呃……」江糯糯雙手死死抓住秦猛的手腕，雙腿在半空中亂蹬。
秦猛的手臂紋絲不動。暗金髮黑的皮膚表面，一層極淡的暗紅血氣開始流轉。
那是剛剛擊殺兩名七階使徒後，百戰之軀吸收轉化、還未完全沉澱的狂暴力量。
高溫順著秦猛的手指，燙得江糯糯頸部皮膚發紅起泡。
「你覺得你那點小聰明，能保你的命。」秦猛看著江糯糯因為缺氧而翻白的眼睛。
「咳……放……」江糯糯的眼角湧出生理性的淚水。
那種熟悉的、處於死亡邊緣感覺再次降臨。
可她如今沒有恐懼，甚至還有些貪念這種感覺。
秦猛五指微微鬆開半分。
大量冷空氣灌入江糯糯的肺部。
她劇烈咳嗽起來。
「趙家的標定儀，為什麼會在血肉黎明的第一使徒身上。」秦猛問。
江糯糯大口喘息著：「是……是交易！趙家主導的交易！他們用江城南區貧民的命，換血肉黎明出手清場！把巡檢司和本土勢力的視線全部吸引到南區！」
「繼續。」
「標定儀……標定儀是趙天賜親自交給血肉黎明的。他們要利用變異體高濃度的氣血輻射，去刺激地底靈脈，加速靈氣復甦的節點爆發！」
江糯糯徹底放棄了掙扎，把知道的全部倒了出來，「江城一中舊址只是個幌子！真正的靈脈核心……在南區地下！在你剛剛走過的那些廢棄街道下面！」
秦猛的眼神沉了下來。
兩組坐標。
難怪第一使徒和第二使徒會精準地出現在南區廢棄街道。
他們不是單純為了追蹤他，他們本身就是在執行刺激靈脈的任務。
獵殺他，只是順手為之。
「趙天賜現在到底在哪。」秦猛的手指再次收緊。
「北郊！北郊礦區是真的！」江糯糯尖叫起來，帶著一種詭異的順從和討好，「他真的在浮空艇上！」
秦猛盯著江糯糯的眼睛。
瞳孔渙散，心跳頻率達到了每分鐘一百六十次。
沒有撒謊。
「浮空艇的防禦配置。」秦猛把江糯糯往上提了提。
江糯糯的腳尖刮擦著車窗玻璃，聲音顫抖：「兩名七階巔峰的趙家供奉……還有一套小型的城防級高斯矩陣。最重要的是……趙天賜手裡有一張底牌。他帶了一支『神血藥劑』。那是省城實驗室從八階變異體身上提取的濃縮液，注射後能短暫獲得八階的肉身強度。」
八階的肉身強度。
秦猛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小的弧度。
初級神通百戰之軀，還有空置的八萬暴戾值。
他正愁找不到足夠硬的沙包來測試現在的極限戰力。
「江十在哪裡。」秦猛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他在……江城東區的江家據點。我騙他我需要靜養，他不敢靠近我。」
江糯糯的眼神里透出一絲病態的狂熱。
她看著秦猛那張散發著金屬光澤的臉，身體在極度恐懼中竟然產生了一絲詭異的戰慄。
「秦先生……我全都說了。解藥……求你……」
秦猛鬆開手。
撲通。
江糯糯軟倒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待在江城。隨時等我命令。」
秦猛轉過身。
右腿肌肉群極速收縮。
轟！
三號泊位的水泥地面直接炸開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江水倒灌。
秦猛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間撕裂了碼頭的夜風，朝著北郊廢棄礦區的方向狂飆而去。
音爆聲在江面上炸開，掀起三米高的浪頭。
江糯糯趴在引擎蓋上，看著秦猛消失的方向。
她的脖子上留著五個清晰的暗紅色指印。皮肉被高溫燙熟。
她沒有呼救，也沒有逃跑。
只是把臉貼在冰冷的金屬車皮上，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怪物……」江糯糯喃喃自語，嘴角卻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省城四大家族制定的遊戲規則，可能要被這個怪物徹底砸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