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既然沒王法,老子就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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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通。

  劉成的屍體被隨手丟在地上,脖子折成詭異的九十度,那雙凸出的眼球里,驚恐徹底凝固。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應急燈紅色的光芒在旋轉,將秦猛赤裸上身的影子拉得極長,宛如一尊浴血修羅。

  他兩指間夾著那根香菸,明滅不定。

  青煙升騰,模糊了他那張冷硬如花崗岩般的側臉。

  「噹啷。」

  不知是誰手中的防暴棍先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一連串膝蓋重磕地面的悶響。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五六名獄卒,平日裡在監獄作威作福的「閻王」們,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看著連二階異能者都被像殺雞一樣捏死,他們那點身為巡檢司的驕傲,碎得連渣都不剩。

  「秦……秦爺……」

  一個獄卒顫抖著聲音,眼淚鼻涕糊滿了防毒面具下的臉,他甚至不敢去擦,只是拼命地磕頭,額頭撞得地板咚咚作響。

  「爺!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沒動過您!真的!剛才開槍我都是往天上打的!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恐懼是會傳染的。

  「對對對!都是王凱!都是劉成下的命令!我們就是混口飯吃啊秦爺!」

  「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這樣……我們知道錯了!」

  哀嚎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尿騷味。

  秦猛微微低頭,吐出一口煙圈,漆黑的眸子掃過這群磕頭蟲。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體型微胖的獄卒身上。

  「混口飯吃?」

  秦猛往前走了一步。

  那胖獄卒嚇得渾身一激靈,褲襠直接濕透,向後瘋狂挪動:「是……是啊……」

  「如果我沒記錯。」

  「昨天下午,是你按著我的頭,把這一桶辣椒水灌進我鼻子裡的。」

  胖獄卒的面色慘白如紙。

  秦猛的目光移向另一個正在痛哭流涕的高個子:「前天晚上,是你用高壓水槍沖了我三個小時,一邊沖一邊說,我的皮最厚,正好用來洗地板。」

  高個子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還有你。」

  秦猛看向第三個人。

  「你說趙公子看上的女人,那是她的福分,我不該多管閒事。

  原來他都記得。

  每一筆帳,每一道傷,每一句羞辱。

  他沒忘,他只是那時候無力反抗。

  「饒……饒命……」

  胖獄卒崩潰了,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給個機會……」

  「機會?」

  秦猛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赤裸的腳掌狠狠碾熄。

  「我求你們別打的時候,誰給過我機會?」

  「我父母跪在巡檢司門口求一個公道的時候,誰給過他們機會?」

  秦猛猛地抬頭,那雙漆黑的瞳孔中,暴戾的殺意如海嘯般爆發。

  轟!

  話音未落,秦猛的身影憑空消失。

  16.8的體魄帶來的爆發力,讓他在狹窄的走廊里拉出了一道殘影。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剛剛響起,一隻古銅色的大手已經覆蓋了胖獄卒的整張臉。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按住,發力,下砸。

  砰!

  像是一顆熟透的西瓜被液壓機擊中。

  胖獄卒的求饒聲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紅白之物噴濺在身後的牆壁上,繪成一幅暴力的塗鴉。

  【擊殺惡徒,暴戾值+100】

  「跑!快跑啊!!」

  剩下的獄卒終於反應過來,這個怪物根本沒打算留活口!

  他們尖叫著,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試圖向走廊另一頭的出口逃竄。


  但是在絕對的速度面前,背過身去逃跑,只是把後背送給了死神。

  秦猛像一頭闖入羊群的暴龍,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咔嚓!

  一名獄卒的脊椎被一腳踩斷,整個人像摺疊椅一樣反向對摺。

  轟!

  另一名獄卒被秦猛抓住腳踝,像掄大錘一樣狠狠砸在地板上,整個胸腔瞬間塌陷,內臟碎片夾雜著鮮血狂噴而出。

  這是一場屠殺。

  一場單方面的、沒有任何懸念的屠殺。

  十秒鐘。

  僅僅十秒鐘。

  走廊里重新變得一片安靜。

  只不過這一次,地板上鋪滿了一層黏膩的血漿,斷肢殘臂隨處可見。

  秦猛站在血泊中央,渾身浴血。

  【暴戾值結算中……】

  【當前暴戾值:3600】

  大量的暖流在身體裡涌動,那是系統對殺戮的饋贈。

  但秦猛此刻並沒有急著加點。

  因為一陣突兀的音樂聲,打破了這份死寂。

  「致愛麗絲……」

  清脆,悠揚,帶著一股古典的高雅。

  在這充滿血腥和死亡的修羅場裡,顯得格外的諷刺和荒謬。

  聲音是從劉成屍體的口袋裡傳出來的。

  秦猛邁過地上的屍塊,走到劉成身邊,蹲下,伸手從那個昂貴的定製制服口袋裡摸出了一部手機。

  屏幕上亮著三個字,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趙公子。

  秦猛看著這三個字,眼中的黑色火焰並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幽深、內斂。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緩緩貼在耳邊。

  並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慵懶,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背景音里夾雜著優雅的鋼琴曲和女人嬌媚的笑聲。

  「老劉,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趙天賜。

  化成灰秦猛也認得這個聲音。

  那個毀了他的一生,殺了他的父母,此刻卻還在享樂的畜生。

  見這邊沒回應,趙天賜有些不悅,聲音冷了幾分:「說話。那個叫秦猛的死狗,簽了認罪書沒有?」

  秦猛依舊沉默,只是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嘖,真是麻煩。」趙天賜把這邊的沉默當成了辦沒辦好事不好回答,語氣中透著一股視人命如草芥的輕蔑。

  「既然不肯簽,那就別廢話了。按照老規矩,把他做了。記住,手腳乾淨點,別留下什麼把柄。」

  頓了頓,趙天賜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嗤笑一聲:

  「對了,屍體處理得隨意點。我看這小子骨頭挺硬,那就把他剁碎了。正好我莊園裡養的那幾條藏獒最近胃口不好,拿去給它們開開葷。」

  「至於他那兩個死鬼爹媽……在那停屍房裡放著也是晦氣,一起剁了餵狗,讓這一家三口在地下團聚,也算本少爺積德行善了。」

  「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肆無忌憚的笑聲。

  秦猛聽著。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捅進他的心臟,再用力攪動。

  櫻桃紅的皮膚。

  跪在地上求饒的父母。

  剁碎了餵狗。

  原來,在這些人眼裡,他們真的連人都不算。

  只是垃圾,是飼料,是隨時可以抹去的塵埃。

  「老劉?你在聽嗎?」趙天賜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不說話?」

  秦猛終於動了。

  他的嘴角裂開,露出了染血的牙齒,聲音帶著從九幽之下傳來的森寒:

  「他在聽。」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趙天賜的聲音沉了下來:「你是誰?劉成呢?」


  「他在地獄等你。」秦猛平靜地說道,「你也別急,很快,我就送你下去,跟你的藏獒團聚。」

  短暫的死寂。

  隨後是趙天賜怒極反笑:「秦猛?是你這個雜種?你竟然沒死?劉成那個廢物是幹什麼吃的!」

  「秦猛!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你以為你逃得掉?整個江城都是我趙家的……」

  咔嚓!

  秦猛沒有興趣再聽這個死人的廢話。

  五指驟然發力。

  那部造價不菲的手機,在他手中發出一聲哀鳴,爆裂成無數塑料和金屬的碎片,混合著電池的電解液,從指縫間滑落。

  秦猛攤開手,任由廢渣落地。

  「趙家。」

  「既然這世道沒有王法。」

  「那老子就是王法。」

  轟!

  秦猛轉身,一腳踹向了監獄那一米厚的鋼鐵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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