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催壽
到網吧和兄弟們匯合，相繼問了他們的成績。
黃毛最慘，考了四百零五分，但這成績也讓趙姨喜出望外，可別忘了這裡是松江，理科三百多分的本科分數線，以黃毛家裡的家庭條件，這個分數給他找個好本科根本不叫事兒。
李偉光則是比黃毛強了一點點，四百一十三分，應該能上個最次的二本。
老三的成績就讓人驚喜了，四百八十分，省內的二本幾乎隨便挑，不嫌遠的話省外二本也能去。
這其實也多虧了王小州上半年的那通惡補，見老大都發狠學習了，這三人，特別是黃毛和劉偉光，也硬著頭皮找家教上了好多堂課，這才有了現在的成績。
關心完兄弟們的成績，王小州又打開了自己的成績查詢入口，想看看問題出在哪裡。
從上往下看，數學一百二，沒問題。
語文...一百四十七？
我嘞了文曲星是我自己啊，語文是怎麼考出這麼多分的？王小州自己都摸不著頭腦。
把時間往迴轉十天。
京都閱卷組。
語文組負責批卷的實驗中學高級教室劉宏偉已經好些天沒出門了，到衛生間用溫水打濕頭髮再擦乾，也算精神一點。
「今年的松江語文試卷真是沒什麼驚喜，在我手超過一百四的考生只有兩個，老張，你那怎麼樣？」
今天的工作量有點太大了，劉宏偉有些眼花，便把眼鏡摘下來休息一會。
他口中的老張也在辦公桌前放下試卷，摘下眼鏡重重吐了一口氣：
「我這邊一個沒有，知道學生不容易，我這邊已經儘量給高分了，閱讀理解判的也寬鬆，但這答的，唉...」
劉宏偉聞言也搖頭：「確實太一般，就像作文題目《我的母親》，明明57年全國卷就已經出過了，但一看這幫孩子就沒練習過，寫的沒一點真情實意。」
老張滋溜一口茶水：「這一代的孩子，跟家裡人的關係真和我們那個年代不一樣了，表達方式也不一樣嘍。」
說罷，老張再次批改起手上的試卷，然後「哎呦」一聲：「我現在批的試卷有點意思了，前面小題就錯了一道，作文要是高分，幾乎就穩過一百四了。」
劉宏偉來了興致，悄悄走到老張身後，和他一起看起了這篇作文。
作文題目依舊選的是《我的母親》。
開篇第一句話：
【年少時寫母親總是陳詞濫調，母親從不需要證明，只是我和母親的故事太短，上半生的學生時期，我一直在聽爸爸給我講她和她母親的故事，所以這一次，我想站在爸爸的角度上來寫這篇作文。】
劉宏偉眉頭一皺：「這跑題了啊。」
老張也點頭：「確實可惜，不過...再看看吧。」
繼續往下看，文字突然變得樸實起來，兩位老師也止不住念出了聲：
「母親走了三十多年了，就埋在村頭的老墳地里，她的模樣，她的一舉一動，就跟在眼前似的。......」
老張抬頭和劉宏偉對視一眼，都讀懂了雙方眼中的意思，有點東西了...
「那會日子都緊吧，窮富差不了多少，可人心熱乎，講情義，母親就是那最厚道的一個......」
「她包的餃子，那叫一個香，是窮日子裡最盼的念想...」
「現在想想，母親那瘦小的身子，哪來那麼大的勁兒......」
「我得把您撐起來的這個家，繼續撐下去，撐穩當...」
「墳頭上的草青了又黃，黃了又青，就像我的念想一樣，一年年，總也斷不了。
我已經當了爸爸，馬上要當爺爺，但我已經三十多年沒叫過媽媽了。我想著，等哪天我種不動地了，就到村頭挨著那堆土躺下，沒準那個時候我再叫媽媽，她就能聽見了。」
......
兩位閱卷老師將文章通篇看完後，齊齊嘆了口氣，對視一眼都有些為難。
這篇文章爭議性一定會很大，要麼按跑題的低分算，要麼按滿分作文的案例算。
可這篇文章的主題與開口，拿到外面一定會引起很多爭議，這讓兩位老師實在有些拿不準。
「叫組長來看看吧。」
劉宏偉提議道。
老張馬上點頭：「應該的應該的，確實得讓組長過一下，我現在就去叫人。」
老張去去就回，到組長辦公室轉一圈，回來已經是跟在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身後。
「趙老，就是這份卷子，您請過目。」
坐在原地的劉宏偉很有眼色的起身，把位置讓給組長。
趙老戴上老花鏡，把試卷拿的遠遠的看，良久後，終於開口出聲道：「滿分，這還有什麼異議嗎？」
一旁的老張趕緊補充：「這篇作文以文章的角度來看確實質量絕高，可是該考生的作答多少有些跑題，我們擔心試卷公布後會引起爭議。」
趙老放下眼鏡：「都是當老師的，怕什麼爭議，就滿分，有爭議讓他們來找我爭議。」
此言一出，老張自然遵從，馬上給試卷判上了滿分作文。
其實就他內心裡，也是願意給這個考生滿分的，之所以叫趙老來，也是因為這個組長剛正不阿，只要文筆過關，多少分他都敢給，其實就是找個大佬幫忙背書。
「成績公布後，可以試著跟這位考生聯繫一下，如果到分數線了，問他願不願意到我們清北文學系來。」
趙老起身，留下這麼句話就要回辦公室。
老張猶豫一下，還是開口道：「要不咱們動用些資源，讓招生辦的人先動起來？語文試卷答到這個程度，總成績應該也低不了，別其他學校提前搶人。」
趙老搖頭：「一切按照程序來，保護好考生資料，沒出成績之前，不允許任何人聯繫他。」
......
事情就這樣被趙老定下來，這也是內部成績都出來這麼多天了，王小州還沒被人聯繫到的原因。
此時網吧里的王小州自然不知道閱卷組發生的故事，不過語文這麼高分，也肯定就是作文出問題了。
他在高考里寫的那篇作文，其實是前世一位博主做活動時，找一位水泥工寫出來的，高考時王小州覺得應題，便以父親的視角給照搬過來了。
不過現在這些事都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來的短片，王小州要給老魏家的那些牲口催壽了！
黃毛最慘，考了四百零五分，但這成績也讓趙姨喜出望外，可別忘了這裡是松江，理科三百多分的本科分數線，以黃毛家裡的家庭條件，這個分數給他找個好本科根本不叫事兒。
李偉光則是比黃毛強了一點點，四百一十三分，應該能上個最次的二本。
老三的成績就讓人驚喜了，四百八十分，省內的二本幾乎隨便挑，不嫌遠的話省外二本也能去。
這其實也多虧了王小州上半年的那通惡補，見老大都發狠學習了，這三人，特別是黃毛和劉偉光，也硬著頭皮找家教上了好多堂課，這才有了現在的成績。
關心完兄弟們的成績，王小州又打開了自己的成績查詢入口，想看看問題出在哪裡。
從上往下看，數學一百二，沒問題。
語文...一百四十七？
我嘞了文曲星是我自己啊，語文是怎麼考出這麼多分的？王小州自己都摸不著頭腦。
把時間往迴轉十天。
京都閱卷組。
語文組負責批卷的實驗中學高級教室劉宏偉已經好些天沒出門了，到衛生間用溫水打濕頭髮再擦乾，也算精神一點。
「今年的松江語文試卷真是沒什麼驚喜，在我手超過一百四的考生只有兩個，老張，你那怎麼樣？」
今天的工作量有點太大了，劉宏偉有些眼花，便把眼鏡摘下來休息一會。
他口中的老張也在辦公桌前放下試卷，摘下眼鏡重重吐了一口氣：
「我這邊一個沒有，知道學生不容易，我這邊已經儘量給高分了，閱讀理解判的也寬鬆，但這答的，唉...」
劉宏偉聞言也搖頭：「確實太一般，就像作文題目《我的母親》，明明57年全國卷就已經出過了，但一看這幫孩子就沒練習過，寫的沒一點真情實意。」
老張滋溜一口茶水：「這一代的孩子，跟家裡人的關係真和我們那個年代不一樣了，表達方式也不一樣嘍。」
說罷，老張再次批改起手上的試卷，然後「哎呦」一聲：「我現在批的試卷有點意思了，前面小題就錯了一道，作文要是高分，幾乎就穩過一百四了。」
劉宏偉來了興致，悄悄走到老張身後，和他一起看起了這篇作文。
作文題目依舊選的是《我的母親》。
開篇第一句話：
【年少時寫母親總是陳詞濫調，母親從不需要證明，只是我和母親的故事太短，上半生的學生時期，我一直在聽爸爸給我講她和她母親的故事，所以這一次，我想站在爸爸的角度上來寫這篇作文。】
劉宏偉眉頭一皺：「這跑題了啊。」
老張也點頭：「確實可惜，不過...再看看吧。」
繼續往下看，文字突然變得樸實起來，兩位老師也止不住念出了聲：
「母親走了三十多年了，就埋在村頭的老墳地里，她的模樣，她的一舉一動，就跟在眼前似的。......」
老張抬頭和劉宏偉對視一眼，都讀懂了雙方眼中的意思，有點東西了...
「那會日子都緊吧，窮富差不了多少，可人心熱乎，講情義，母親就是那最厚道的一個......」
「她包的餃子，那叫一個香，是窮日子裡最盼的念想...」
「現在想想，母親那瘦小的身子，哪來那麼大的勁兒......」
「我得把您撐起來的這個家，繼續撐下去，撐穩當...」
「墳頭上的草青了又黃，黃了又青，就像我的念想一樣，一年年，總也斷不了。
我已經當了爸爸，馬上要當爺爺，但我已經三十多年沒叫過媽媽了。我想著，等哪天我種不動地了，就到村頭挨著那堆土躺下，沒準那個時候我再叫媽媽，她就能聽見了。」
......
兩位閱卷老師將文章通篇看完後，齊齊嘆了口氣，對視一眼都有些為難。
這篇文章爭議性一定會很大，要麼按跑題的低分算，要麼按滿分作文的案例算。
可這篇文章的主題與開口，拿到外面一定會引起很多爭議，這讓兩位老師實在有些拿不準。
「叫組長來看看吧。」
劉宏偉提議道。
老張馬上點頭：「應該的應該的，確實得讓組長過一下，我現在就去叫人。」
老張去去就回，到組長辦公室轉一圈，回來已經是跟在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身後。
「趙老，就是這份卷子，您請過目。」
坐在原地的劉宏偉很有眼色的起身，把位置讓給組長。
趙老戴上老花鏡，把試卷拿的遠遠的看，良久後，終於開口出聲道：「滿分，這還有什麼異議嗎？」
一旁的老張趕緊補充：「這篇作文以文章的角度來看確實質量絕高，可是該考生的作答多少有些跑題，我們擔心試卷公布後會引起爭議。」
趙老放下眼鏡：「都是當老師的，怕什麼爭議，就滿分，有爭議讓他們來找我爭議。」
此言一出，老張自然遵從，馬上給試卷判上了滿分作文。
其實就他內心裡，也是願意給這個考生滿分的，之所以叫趙老來，也是因為這個組長剛正不阿，只要文筆過關，多少分他都敢給，其實就是找個大佬幫忙背書。
「成績公布後，可以試著跟這位考生聯繫一下，如果到分數線了，問他願不願意到我們清北文學系來。」
趙老起身，留下這麼句話就要回辦公室。
老張猶豫一下，還是開口道：「要不咱們動用些資源，讓招生辦的人先動起來？語文試卷答到這個程度，總成績應該也低不了，別其他學校提前搶人。」
趙老搖頭：「一切按照程序來，保護好考生資料，沒出成績之前，不允許任何人聯繫他。」
......
事情就這樣被趙老定下來，這也是內部成績都出來這麼多天了，王小州還沒被人聯繫到的原因。
此時網吧里的王小州自然不知道閱卷組發生的故事，不過語文這麼高分，也肯定就是作文出問題了。
他在高考里寫的那篇作文，其實是前世一位博主做活動時，找一位水泥工寫出來的，高考時王小州覺得應題，便以父親的視角給照搬過來了。
不過現在這些事都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來的短片，王小州要給老魏家的那些牲口催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