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十六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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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木叢中,張於旦打著把荷花傘,為魯姑娘擋著清晨陽光。

  二人尋至河邊,恰好遇見一船夫下河撈魚。

  兩人一起慌忙前行,魯姑娘在張於旦脖子上喊著「駕駕」:「快點,下河救人啊!」

  張於旦縱身一躍,騎在他脖子上的魯姑娘奮力前游,然後看到了漁夫正往漁網裡裝貝殼。

  而此時她騎著的張於旦,已經「咕嚕咕嚕咕嚕...」

  目光好不容易落在張於旦身上,這傻書生已經在翻白眼了,魯姑娘趕緊躥到他腋下把他拖到岸邊。

  「嘔...咳咳咳咳咳...yue」

  上邊是張於旦把著大石頭乾嘔的聲音。

  魯姑娘翻著白眼,一邊幫人拍著後背一邊罵:「你說你,你不會水你跳下去幹什麼!」

  張於旦委屈吧啦:「不是...姑娘讓小生跳的。」

  「我讓你跳?你不會水你不早說!」魯姑娘一生氣,一腳踹到張於旦身上,又落水了,還是魯姑娘把他撈起來的。

  「嘔..呃...咳咳咳...」

  「你是魚蛋還是笨蛋啊!萬一被淹死了,誰來背我!」

  又被拉到岸上,魯小姐盤著腿教訓張於旦。

  張於旦緊接著咳嗽兩聲:「姑娘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姑娘,效這犬馬之勞,君子一諾,堅於金石,我一定不會死!」

  「嗯?」

  魯姑娘愣了一下,興許從這個時候起,讀死書認死理的傻書生就走到了她心裡。

  美妙的背景樂響起,畫框先是縮小露出全景,二人坐在灌木叢中,超級浪漫。

  然後鏡頭逐漸放大,張於旦身體前探,逐漸逼近魯姑娘:「魯姑娘...」

  魯姑娘有點害怕,但沒躲,相反還期待著什麼。

  「又有人落水了!」

  鏡頭猛地側拉,魯姑娘鬆了一口氣般的回頭看:「別又是什麼采蚌採蓮的。」

  張於旦掰著她的臉:「是真的有人落水了!」

  這次魯姑娘看了個真切,對面岸邊上,一位婦人正順著河流奔涌的方向前行,追逐浪頭上的孩子。

  「閉嘴我看見了,去拿漁網!」

  兩人在河裡一陣忙活,最後在河邊婦人的視角下,張於旦一個人將孩子交了過去。

  告別連連道謝的婦人,魯小姐伸手,九瓣金蓮自然浮現,二人目光匯聚於此,只見含苞的金蓮已經開了一瓣。

  二人高興地在灌木叢中嬉笑打鬧,轉了一會圈兒後,張於旦驚訝開口:「魯姑娘,你好像重了一些。」

  魯姑娘騎在張於旦身上,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然後猛地後仰:「臭魚蛋,你說誰重!」

  鏡頭拉遠,一人一飄倒在河邊,欣喜且幸福。

  再次前行,魯姑娘騎在張於旦背上,將他的儒巾尾巴系成了一個蝴蝶結。

  劇情持續推進,二人一起救了棺材中的遺腹子,峽谷中的柴夫,大街上暈倒的老人。

  趁著月色,張於旦將魯姑娘帶到了捨身崖。

  張於旦說:「人生頗苦,憂患難知,不妨在此靜待機緣,說不定就能救得一命呢。」

  魯姑娘有些賭氣的坐到張於旦身邊,趁他不注意直接躺在他腿上。

  把正吃饅頭的張於旦嚇得險些噎死:「魯...魯姑娘。」

  死亡視角下的魯姑娘依舊美麗,伸出一根手指搖搖:「噓...靜待佳緣。」

  捨身崖月光下的一夜,二人情愫再次變化。

  第二天太陽升起,魯姑娘偷偷把張於旦儒巾上的蝴蝶結改成同心結,再用蘆葦把張於旦掃醒。

  「魚蛋,看來這次是沒有機緣了,明日再說吧。」

  等張於旦起身,魯姑娘跳到他後背上,張於旦後背一顫,鏡頭下的細節很明顯,魯姑娘又重了許多。

  「等九瓣蓮花都開的那天,你送我去黃泉吧。」

  「我?我能去得了黃泉嗎?」

  「你背了我這麼久,身上沾了我這麼多飄氣,當然能去了。」

  「那太好了,到那天,我一定送姑娘去黃泉。」


  「急什麼,明日,後日,反正你這匹馬我還要騎一陣子呢,還要被你臭一陣子!」

  從夏日走到白雪皚皚,再到梔子花開,鏡頭下,魯姑娘手托一隻雛鳥送其歸巢。

  張於旦急切問道:「魯姑娘,你快看看,蓮花開了幾瓣了。」

  魯姑娘伸手,兩人一起喜悅道:「只差一瓣了。」

  「真是太好了。」張於旦為魯姑娘高興著。

  魯姑娘的情緒卻突然低落:「只要一瓣,我就要離開這裡,投胎去了。」

  張於旦也目光一閃,眼底儘是失落。

  「唰!」

  魯姑娘猛地把金蓮握在掌中,全部光源消失,二人站在捨身崖前,前路暗淡。

  可突然崖下城內道道煙花沖天而起,好像在為二人照明。

  「魯姑娘,今日是乞巧節,我們去看燈吧,說不定又能救得一命。」

  張於旦把失落全部掩藏,和魯姑娘提議道。

  魯姑娘也只能強露笑容,答應下來。

  二人此時已互生情愫,可人飄之間的身份天塹,讓兩人都不知如何開口。

  山下城內,乞巧節熱鬧無比,沿街商販爭相叫賣,彩燈映得城內一片紅火。

  二人行至橋邊,看著密密麻麻飄起的孔明燈,魯姑娘讓張於旦趕緊許個願。

  張於旦聞言趕緊雙手合十閉眼,嘴裡念念有詞。

  「魚蛋,你的願望是什麼,快說,是金榜題名還是三妻四妾。」

  「都不是,我,惟願魯姑娘早日解脫,早獲新生。」

  魯姑娘聞言扭頭皺眉:「我想回蘭若寺了。」

  最後一朵煙花升空炸裂,鏡頭一轉,二人已至蘭若寺前。

  古井前的一處小水坑旁,一條小魚於岸邊掙扎。

  「你看,你快看,這才剛許了願,響應如此之快。」

  張於旦往小魚的方向走去,儒巾兩側的繩子突然抻直,是魯姑娘拉住了另一頭。

  「張於旦,你想過沒有,若我投胎做人,我便不記得你,也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的任何事。

  從此,就算在世間再相見,也不再相識。」

  河邊一條魚兒騰空躍起,像是在為岸邊的小魚著急。

  張於旦目光堅定:「君子一諾,堅於金石,魯姑娘,我既然答應了你,就絕不會因為我心中不舍,違背本願。

  何況,這眼前一條生命,如何能不救。」

  魯姑娘只好低下身子,輕輕將岸邊的小魚送回水中,然後目送兩條小魚一起遊走,在分叉口分離。

  魯姑娘目光悽然:「你看,魚也是如此,一時相濡以沫,卻轉瞬相忘於江湖。

  你我從此天涯兩別,不能在一處...」

  憋屈了大半集的張於旦終於硬了一次,扳過魯姑娘肩膀:

  「魯姑娘,你放心,不管來世你在何處,是何人,我張於旦,踏遍千山萬水,總會在找到你。」

  魯姑娘泣不成聲,一滴眼淚划過,滴到手背上,九瓣金蓮應聲而開,福靈心至,魯姑娘趕緊開口。

  「宣化鎮,盧家!」

  「十六年後,待我成人,你就去河北宣化鎮盧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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