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總有些事情（8k）
第92章 總有些事情（8k）
IVE在STARSHIP娛樂的練習室蘇夏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來都能被這裡的——
狹小無語到。
金泰妍說女團的練習室基本都是這種規格，只是CJ娛樂給他的練習室夠大而已。
但每次看到這對比強烈的練習室大小，蘇夏還是難免會升起一絲絲的無語。
「您————呃————你先坐，喝點什麼？」金秋天到了嘴邊的敬語在觸及到蘇夏滿是威脅的目光後，又給咽了回去。
搞不懂。
她接觸過的很多人，都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向他們說敬語，哪有蘇夏這種強迫別人用平語和自己說話的。
「可樂，要冰的。」蘇夏見金秋天改口，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從冰箱裡取出了一瓶————藍色的可樂。
「沒有可口，只有百事，可以嗎？」金秋天給自己拿了一瓶礦泉水，另一隻手拿著百事可樂問道。
「無所謂，我對這個沒有特別要求，有可口可樂最好，沒有也行。」蘇夏接過百事可樂說道。
「我們的代言期還沒有過去，偶爾會在練習室拍攝，所以放在這裡的都是百事。」蘇夏雖然不在意，但金秋天還是解釋了一句。
她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百事可樂的GG曲里李瑞那充滿了魔性的rap頓時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沒繃住笑了起來。
蘇夏一笑，金泰妍還沒反應過來，金秋天也是笑了起來。
「不會是想到了忙內吧？」金秋天臉上帶著笑意，問道。
「你看，我不說你也知道啊。」蘇夏笑的更樂呵了，李瑞那rap————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泰妍這會也是反應了過來。
原來是李瑞的「神級」rap啊————
「噗嗤！」
金泰妍也沒繃住。
能聽完李瑞那段rap還繃住不笑的，可以確診玉玉了。
「忙內還是很介意的，最好不要當她的面提到哦。」金秋天憋著笑，提醒了一句蘇夏。
他和IVE的接觸很頻繁，說不定就會提到這件事呢，提前預防一下好了。
「不過，心情好的時候說一下是沒事的。」
「心情不好的時候別人揭自己傷疤誰都受不了，能理解。」蘇夏笑著點頭，小女孩的黑歷史不能碰嘛，懂得都懂。
金秋天笑著點點頭。
「今晚的直播什麼時候開始來著？」
「八點。」
「正好。」蘇夏點了點頭，「我出去一趟，先走了。」
說完，不等金秋天回過神來，已經一溜煙的竄出去了。
金秋天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疑惑。
突然這麼風風火火的————
「你趕著投胎去？」
金泰妍飄在空中，跟在蘇夏身後好奇的問道。
「今天秋天生日，我沒準備生日禮物啊！」蘇夏一邊快步走著，一邊說道。
「喲，你這腦子還能想到這種事啊？」金泰妍驚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少廢話，快快快，我該送些什麼？」
「問我？你問栗子啊，這不是現成的幫手？」金泰妍看傻子一樣看著蘇夏的後腦勺。
「哦對！」蘇夏的腳步登時一頓，按了一下電梯的同時找到Liz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鈴沒一會，電話就被接通了。
「阿尼歐，蘇夏oppa～～」Liz歡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
「秋天喜歡什麼？今天她生日，我忘準備禮物了。」
「莫？原來你沒有準備禮物啊，上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沒提禮物，我還以為你已經準備好了呢。」Liz驚訝的聲音傳了過來。
「咳，當時沒想這麼多。」蘇夏尷尬的乾咳了一聲，「給出個主意？」
「秋天歐尼很喜歡收集香水，她家裡專門有一個盛放各種香水的柜子，禮物的話就送香水好了。」Liz給出了回答，朝夕相處之下，只要有心關注，隊友喜歡什麼都是很了解的。
「那她有什麼香水？我該送什麼？」反正都是問了，乾脆問個清楚。
「我找找哈。」Liz那邊拿著手機搗鼓了一會，「我把照片發給你了，這是上個月我在秋天歐尼家裡拍的香水圖集，排除掉這些就好了。」
「ok，謝謝。」
「快去準備吧。」
「嗯。」
掛斷電話，蘇夏打開了Liz發來的照片。
那琳琅滿目的香水，每一瓶都占據著一個小方格，尋常的香水店都沒有金秋天的香水齊全。
蘇夏看的眼花繚亂，只能求助的看向金泰妍。
「她的香水————」金泰妍卻是挑了挑眉，「沒多少國際大牌，基本都是小眾品牌的香水，很多我都叫不出名字。」
有的人喜歡用國際奢侈品牌的香水，也有的人喜歡用小眾自主品牌的香水。
「我上哪去給她找小眾品牌的香水去？」蘇夏詫異的說道。
「她只是喜歡收集小眾品牌的香水，不代表她就用這種香水。」金泰妍搖了搖頭，「還記得你第二次和栗子見面時候的場景嗎？」
」
蘇夏茫然的看著金泰妍。
「就是你們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的那次。」金泰妍無語的看著他，「我都記得，你不記得？」
「哦哦，想起來了。」蘇夏恍然的點了點頭，「那次咋啦？」
「還記得你們聊過香水嗎？」
金泰妍這麼一提醒，蘇夏也是想了起來。
「當時是————寶格麗吧？」
金泰妍打了個響指。
「栗子說她用的粉晶女士香水是成員送的，你覺得會是誰？」
「秋天？」蘇夏試探性的說道。
「賓果。」
「女生送閨蜜的香水往往都是自己用過之後很滿意的品類，而隊內還有秋天這麼一個香水收集愛好者，哪怕不是她送的，也一定會問她什麼情況，就像你要買車，你朋友里有一個汽車愛好者，你選車之前會不會問問他？」
蘇夏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會問上一句，不一定採納他的建議，但一定會問。
「所以，就送這個系列的，除了粉晶。這樣送不一定最到位，但一定不會錯。」
「厲害。」蘇夏朝著金泰妍豎起了大拇指。
「你就學吧。」金泰妍睥睨的看著蘇夏說道。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寶格麗，Let「sgo！
提著寶格麗的袋子回到了公司，剛到待機室沒一會，就看到朴希敏走了進來。
「老闆，您要參與金秋天i的生日直播活動？」朴希敏神情嚴肅，來到了蘇夏的身前說道。
蘇夏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有這事，怎麼了？」
朴希敏嘆了口氣。
「可以取消嗎？」
蘇夏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要取消？」
「Mnet那邊收到mma組委會的消息，IVE的《heya》今年mama和mma都會提名最佳MV，雖然不會全都獲獎，但一定會獲獎。」
「這首歌的MV在中國產生的負面影響您應該也是清楚的。
蘇夏明白了。
合著這歌還真是任務啊？
「和我有什麼關係？」蘇夏疑惑的問道，又不是他的歌。
「您和IVE走的太近了，而且您現在的體量已經達到了巨大影響力這個紅線，一旦輿論被引爆，會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機。」
「有這麼嚴重嗎？」蘇夏皺眉說道。
「有。」這次說話的是金泰妍，「我的問題，我也忽略掉了年末頒獎的事情，《heya》的影響確實已經變小了，但它不是不存在了，如果你只是個小網紅也就罷了，但你不是，如果繼續和IVE保持高密度的聯繫，你一定會被輿論引爆。」
「可我已經答應星船。」蘇夏遲疑道。
「可以通過公司致函的方式中止合作。」朴希敏給出了解決方案。
蘇夏沒有吭聲，眉頭鎖成一團。
他答應過金秋天的。
朴希敏不解的看著蘇夏，為什麼會遲疑？
星船又沒有給出什麼好處，純粹靠著交情才同意的合作，現在遇到了有可能發生的公關危機，直接拒絕避免危機發生這不是正常人都能做出的選擇嗎？
金泰妍卻是知道蘇夏在遲疑什麼。
他是一個很重承諾的人，既然答應了金秋天，他就會去盡力的去完成。
「老闆？」
「你先出去，我自己想想。」蘇夏沉聲說道。
朴希敏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好吧，您想好了告訴我。」
朴希敏滿心不解的退出了待機室。
偌大的待機室，此刻只剩下了金泰妍和蘇夏這一魂一人。
「我該怎麼做？」蘇夏抬起頭，眼神帶著茫然與期待，看向了金泰妍這位改變了他人生軌跡的人。
「理性來說，朴希敏說的是對的，趁著現在距離十一月底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趁早和IVE完成公眾層面的切割，能夠更好的保住你的事業安全。」
「一旦輿論引爆，哪怕是最好的公關，也很難第一時間挽回損失，最多是降低損失。」
蘇夏眼中的期待漸漸落了下去。
「你也是希望我拒絕秋天嗎？」
「不。」金泰妍卻是笑了起來，「人這一生，沒有人能夠無時無刻的保持理性，我不能，你也不能。」
「我想說的是，利與弊都告訴你了，你不能永遠依靠他人做決定，相信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金泰妍靠近蘇夏，在他的面前站定，伸出右手食指，點在了蘇夏的胸口處，那是心臟的位置。
「心裡是怎麼想的，那就怎麼去做。」
金泰妍的指尖依舊虛無，輕而易舉的穿過了蘇夏的胸口，可這一次————
他好像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溫熱？
另一邊。
STARSHIP娛樂，IVE練習室里。
金秋天安靜的聽完了經紀人歐尼的描述。
「總而言之就是，公司製作《heya》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個消息也是得到了確認，年末一定會拿獎，而mama是CJ娛樂的主辦的，這就意味著蘇夏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公司預計，過一會CJMCN的郵件就會過來，今晚的生日活動大概率還是你自己來了。」經紀人遺憾的說道。
本來想蹭一下蘇夏的熱度，誰曾想這個消息來的這麼不是時候。
真的是————
「我知道了，謝謝歐尼。」金秋天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嗯。」經紀人看著金秋天，想說讓她勸一勸蘇夏，看能不能過來，但話到嘴邊還是頓住了。
本來金秋天就不想這麼做，公司這邊也是放棄了，自己就別再強迫金秋天了。
「你好好準備吧。」
「內。」
金秋天朝著經紀人離開的背影鞠了一躬，在聽到練習室的門被關上的聲音後，這才站直了身子。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似乎剛才的對話並沒有影響到她，只是————微微顫抖的雙手訴說著主人的情緒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的風輕雲淡。
首爾時間，晚上八點。
早已經在直播專用房間待著的金秋天準時開啟了直播。
而早已收到直播預告的粉絲們也是早在直播間裡蹲著了，在開播後第一時間給金秋天送上了彈幕應援。
金秋天也是拿出了最佳的狀態和粉絲們聊天。
「成員們發祝福了？」金秋天看著這條彈幕，將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翻看著自己的ins。
公司替自己用ins帳號發了條生日動態，IVE的其他成員們都已經在下面留言了。
「成員們的留言我都收到了。」金秋天說著，一一回復了成員們的祝福。
隨後放下手機，繼續看向彈幕。
「下播後會和朋友們聚會嗎？」金秋天念完這條彈幕就笑了起來，「我們不就是朋友嗎？現在就在聚會呀。」
說完這句話，金秋天神色一愣。
朋友————
這不是蘇夏和自己說過的話嗎？
金秋天隨即笑了起來。
沒想到自己還在想這件事啊。
果然啊，人就是這樣。
明知道不會發生的事情卻還是抱有一絲絲的希望，期待它會發生。
如果把自己換作蘇律師，自己也不會過來的。
這麼大的風險，誰會去拿自己的事業去冒風險呢？
真是的，自己什麼時候也變得開始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都是成年人了，想法還這麼的幼稚。
金秋天微微一笑，繼續和粉絲們聊著天。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轉眼就已經開播了半個小時。
「活動————下個月有一些行程，這個月倒是沒有了，我準備去歐洲遊玩，等落地了和你們直播匯報一下行程。
「打算去哪裡？嗯————先去德國吧？蠻想去德」
金秋天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目光看向只有她能看到的界面，上面正顯示著一行文字。
[青青草原我最狂請求連麥]
這是中文，但她認得這七個中文字，這是蘇夏的ins小號，不是官方認證的大號，是他平時看ins的日常號。
可是————
他為什麼？
不等金秋天細想，見她遲遲不接連麥的pd忍不住了，本以為蘇夏不會來了，誰曾想他還是來了？
他可不管什麼輿不輿論的，又不會牽扯到他的身上，當即就用後台權限給接了過來。
下一秒，原本金秋天的直播間頓時被一分為二，蘇夏那張連妝容都懶得化的素顏大臉出現在右邊的視角里。
「喲，秋天開播了啊，生日快樂！」蘇夏輕佻的聲音伴隨著他臉上的笑容，在金秋天與直播間的粉絲耳中響起。
金秋天定定的看著畫面里的蘇夏，目光寫滿了驚愕。
「你————你怎麼來了？」
觀眾以為金秋天是在驚訝蘇夏的突然連麥，但實際上，金秋天是在問蘇夏為什麼會冒著風險過來連麥。
蘇夏聽到了金秋天的話，登時笑的更燦爛了。
「我正刷著消息呢，看到你直播了，作為朋友，不得當面和你說一聲生日快樂啊？」
蘇夏的語調依舊是那麼的輕佻，可聽在金秋天的耳里，卻像是這世上最溫柔的語句。
朋友————
明明只是朋友，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金秋天滿腹不解。
她第一次去思考蘇夏會怎麼做，認為他會拒絕和自己合作，因為沒有好處的事情沒有人會去做。
蘇夏告訴她，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需要事事都講利益。
她第二次去思考蘇夏會怎麼做，認為蘇夏會明哲保身，和她還有IVE在公眾層面切割，避免被她們影響到，因為這會影響到他的事業，影響到他的利益。
蘇夏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告訴她，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的承諾說到就要做到。
為什麼？
金秋天不理解。
朋友不是作為達成交易的一個前置條件，一個看似感性，實則不摻雜任何真情實感，全是算計與利益的詞彙嗎？
金秋天有除開成員們的真正朋友，可那些人和她並沒有利益交織，是不沾染任何利益的純粹友誼。
可蘇夏不是這類人。
他和自己的利益是交織交錯的，是某些時候能夠互惠互利的利益共同體。
這樣的「朋友」，不過是合作夥伴罷了。
因此，在得知蘇夏有可能不會來的時候，金秋天也沒有生氣，因為在她看來，他們本就只是合作夥伴，並非真正的朋友，自己又何談生氣呢？
更何況，是她在占蘇夏的便宜啊。
可是————
金秋天看著畫面里滿面笑容的蘇夏。
他出現了。
在自己以為他不會來的情況下，他還是出現了，出現在自己的直播間，用這副和往常一樣熟絡的樣子和自己打著招呼，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他真的不知道有可能引發的輿論嗎？
不，他肯定是知道的。
可他還是來了。
蘇夏透過畫面，看著明顯呆住了的金秋天，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他的確可以不來。
但火是沒有上限的，錢也是賺不完的。
總有些事情是在權衡利弊後，明知道不該這麼去做，卻還是要去做的。
把得失翻來覆去地算，理智像個嚴苛的判官，一條條列著不該去做的理由太冒險、沒回報、甚至會惹一身麻煩，影響到自己的事業。
可在金泰妍指尖觸及自己那顆跳動的心臟時，它的每一次跳動，都在真真切切的告訴著自己。
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冰冷的機器。
或許這就是人生吧，不是所有選擇都要精準契合利的標尺，那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瞬間，才藏著自己最鮮活、最不肯妥協的模樣。
所以，他來了。
為了一個看似很蠢的承諾，選擇了赴約。
對面的金秋天在呆愣過後笑了，笑的非常開心，任誰都能從她的笑容中察覺到金秋天內心的喜悅。
真誠的，發自內心的笑容最是像春天，夏天酷暑蟬鳴，秋天秋風落葉，冬天嚴寒覆雪，而春天————
一笑迎來萬物復甦。
那是最溫柔的季節，也是最美好的季節。
「歡迎你來，我的————」
「親故。」
CJ娛樂大樓。
會議室里，朴希敏托著下巴看著這個畫面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咱們這老闆，也真是有夠任性的。」老金打了個哈欠，靠在椅子上背後蛐蛐著蘇夏。
「可這樣的老闆，更好不是嗎？」朴希敏笑著說道。
老金聞言也是笑了起來。
「是啊，冷冰冰的老闆隨時會因為觸及到利益而裁員，像他這樣有人味的老闆可不多見。」
「這也是我沒有執意攔著他的原因。」朴希敏繼續說著，「我依然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可以肯定的是，跟在他手下工作，會很舒心。」
「哈哈哈！」老金頓時樂了，「你是在說李棟旭i這位老闆很難纏嗎？」
「棟旭是個好藝人，但很顯然，STARSHIP並不是一家好公司。」朴希敏撇了撇嘴，對於前公司有著很深的成見。
「不說了，我要去一趟九樓。」朴希敏站了起來說道。
「去公關部？」老金驚訝的看著朴希敏說道。
「有人情味的老闆留下的爛攤子總得處理吧？」朴希敏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已經不是MCN部門能處理的了，要公司的公關部介入。」
「嘖嘖，又要忙起來咯。」老金嘖了一聲，「回頭我要讓老闆給漲工資！」
團隊人員開支都是從蘇夏的結算中扣除，CJMCN顯然不會給合作夥伴提供工資支出。
「我也要漲。」朴希敏認同的點了點頭。
「走了，幹活去。」
「拜。」
老金目送朴希敏離開了會議室，再次美滋滋的躺了回去。
沒事的時候他就喜歡躺在這裡，這一躺啊，就是好多年咯。
蘇夏雖然來了，但也沒有連麥太久，也就待了十分鐘就跑路了。
金秋天的生日直播計劃是七十分鐘內，在蘇夏走後又是播了半個小時也就下播了。
從直播房間裡出來，回到練習室，就看到助理正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秋天i。」小助理看到金秋天后連忙站了起來，將一旁的包裹拿起走了過來。
「這是CJ娛樂寄來的同城快件，是給您的。」
「謝謝。」金秋天接過包裹，看起了來件人。
「那我先走了？」
「嗯。
「」
寄件人只有一個「Su」，但金秋天已經是猜到了寄件人的身份。
等到助理離開後，這才慢悠悠的拆開了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寶格麗的手提袋。
金秋天好奇的將包裝盒拿了出來，拆開一看，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寶格麗的香水。
「白晶女士。」呢喃道，顯然是認了出來。
對於一位香水愛好者，這種奢侈品牌的香水她也是基本都有用過，雖說家裡收藏的都是小眾品牌的香水，但平常日用的，還是這些奢侈品牌。
尤其是寶格麗的寶石系列，她很喜歡，給成員們都送了一瓶，送給Liz的是粉晶女士，而蘇夏送來的這款白晶女士，並沒有給成員們贈送。
白晶女士的香味清新淡雅，是她自用的香水之一。
Liz告訴蘇律師的？
金秋天拿著這瓶白晶女士，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猜測。
不，應該不是。
片刻後微微搖頭。
她的梳妝檯擺放著的香水很多，最少也有五瓶，會根據當天的心情來隨機選用，就算是她自己，也不會知道明天會用什麼香水。
所以————巧合嗎？
金秋天嘴角微微揚起。
偶然的碰巧，有些時候反而比精心挑選的選擇來的更加有趣。
「蘇————夏。」
這個人，好像很有個性呢？
「嚯？」蘇夏剛來到會議室，就被這一屋子的人給震驚到了。
「三堂會審呢？」蘇夏笑著說道。
「這幾個人我見過，公關部的。」金泰妍湊到朴希敏對面的幾個陌生面孔身前打量了一番，給出了關鍵信息。
公關部？
蘇夏神色一動。
「蘇律師說笑了。」幾人站起身來，說話的是坐在中間的男士，「蘇律師你好，公關部金振宇。」
看著對方伸來的右手，蘇夏也沒有擺架子，和對方握了握。
「蘇夏。」
隨後，蘇夏便在明顯給他預留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叫我過來做什麼？」蘇夏看向朴希敏問道。
他正在待機室里和Liz嘮嗑呢，被朴希敏一個電話喊了過來。
「關於輿情防控的問題。」朴希敏解釋道，「事情已經發生，我們需要做的就是防止輿論的發生，這一點我請來了公關部的同事來為您講解。」
蘇夏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金振宇幾人。
「看樣子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金泰妍盤腿坐在會議桌上，點頭說道。
蘇夏眼皮一跳。
他們這一群人圍著會議桌坐下，金泰妍坐在會議桌上，跟特麼觀音講道，他們是座下童子一樣。
可惜，其他人看不見金泰妍，也意識不到她的————張狂。
「在給出具體解決方向之前，我想先問一下蘇律師的想法。」金振宇微笑著開口，「蘇律師可以接受和IVE在公眾層面的不接觸嗎？」
「我指的是不接觸，並非切割。」
不接觸，那就是接下來不在大眾眼皮子底下進行互動，私底下該怎麼來隨你O
切割，那就是在明面上和IVE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比鬧翻了要輕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可以。」蘇夏很是乾脆的點頭，他和IVE經常性互動實際上並不是給大眾展現出他和IVE關係有多好，這種事粉絲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
一直這麼幹純粹是用來遮掩他和Liz逐漸升溫的關係。
一方面是防止粉絲們發現，另一方面也是防止雙方公司發現。
現在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可以選擇降溫了。
「好的。」金振宇悄悄鬆了口氣，能接受那就好。
「既然您能接受在公眾層面的不接觸，那後續處理就簡單多了。」金振宇的臉上帶著處理自己擅長領域業務時的自信。
「關於消除輿論層面的危機，我們有」
「打住。」蘇夏抬手叫停了金振宇。
金振宇疑惑的看向他。
「不用和我說你怎麼做，你是專業的，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我只看結果。」蘇夏擺了擺手，說道。
金振宇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笑了起來。
「蘇律師果然與眾不同。」
滿腹的稿子在此刻作廢，但金振宇反而更加的開心。
這種不插手專業的事，甚至連問都懶得問的老闆————
真是打工人心中的神啊！！！
「您請放心，我們保證不會讓IVE的《heya》負面相關影響到您。」
「嗯，還有別的事嗎？」蘇夏看向朴希敏。
「還有一些行程上的問題。」朴希敏看了一眼金振宇幾人，金振宇幾人登時會意。
「那我們就回去準備了。」
「慢走。」
待到金振宇幾人離開後，朴希敏這才說起了接下來的一些行程。
「除了這些常規行程外，下個月開始要帶貨了。」朴希敏提醒道。
「帶貨啊。」蘇夏皺了皺眉，「多久帶一次？」
「一個月一次，考慮到形象問題，圈錢的人設還是不要這麼快釘在身上。」
一個月一次，倒也還好。
「行。」蘇夏應了下來，早就做好了去帶貨的心理準備。
主要是一直不帶貨，錢賺的不夠多，蘇夏是無所謂，但CJMCN可不會樂意的。
「那我等會去和各部門協調。」朴希敏見蘇夏答應了下來，也是鬆了口氣。
如果蘇夏不樂意，那她也強求不來，還得兩邊跑，兩邊勸。
「剛才那幾個哥們是你找來的？」
「內。」
「看起來蠻專業的，怎麼會願意幫我們的？」蘇夏好奇的問道。
誰知朴希敏的表情古怪了起來。
「他們不是在幫我們。」
「什麼意思？」
「要付錢的。
蘇夏：「？」
合著是特麼付費業務啊！
早知道聽一聽方案了。
虧大了，#！
>
IVE在STARSHIP娛樂的練習室蘇夏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來都能被這裡的——
狹小無語到。
金泰妍說女團的練習室基本都是這種規格，只是CJ娛樂給他的練習室夠大而已。
但每次看到這對比強烈的練習室大小，蘇夏還是難免會升起一絲絲的無語。
「您————呃————你先坐，喝點什麼？」金秋天到了嘴邊的敬語在觸及到蘇夏滿是威脅的目光後，又給咽了回去。
搞不懂。
她接觸過的很多人，都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向他們說敬語，哪有蘇夏這種強迫別人用平語和自己說話的。
「可樂，要冰的。」蘇夏見金秋天改口，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從冰箱裡取出了一瓶————藍色的可樂。
「沒有可口，只有百事，可以嗎？」金秋天給自己拿了一瓶礦泉水，另一隻手拿著百事可樂問道。
「無所謂，我對這個沒有特別要求，有可口可樂最好，沒有也行。」蘇夏接過百事可樂說道。
「我們的代言期還沒有過去，偶爾會在練習室拍攝，所以放在這裡的都是百事。」蘇夏雖然不在意，但金秋天還是解釋了一句。
她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百事可樂的GG曲里李瑞那充滿了魔性的rap頓時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沒繃住笑了起來。
蘇夏一笑，金泰妍還沒反應過來，金秋天也是笑了起來。
「不會是想到了忙內吧？」金秋天臉上帶著笑意，問道。
「你看，我不說你也知道啊。」蘇夏笑的更樂呵了，李瑞那rap————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泰妍這會也是反應了過來。
原來是李瑞的「神級」rap啊————
「噗嗤！」
金泰妍也沒繃住。
能聽完李瑞那段rap還繃住不笑的，可以確診玉玉了。
「忙內還是很介意的，最好不要當她的面提到哦。」金秋天憋著笑，提醒了一句蘇夏。
他和IVE的接觸很頻繁，說不定就會提到這件事呢，提前預防一下好了。
「不過，心情好的時候說一下是沒事的。」
「心情不好的時候別人揭自己傷疤誰都受不了，能理解。」蘇夏笑著點頭，小女孩的黑歷史不能碰嘛，懂得都懂。
金秋天笑著點點頭。
「今晚的直播什麼時候開始來著？」
「八點。」
「正好。」蘇夏點了點頭，「我出去一趟，先走了。」
說完，不等金秋天回過神來，已經一溜煙的竄出去了。
金秋天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疑惑。
突然這麼風風火火的————
「你趕著投胎去？」
金泰妍飄在空中，跟在蘇夏身後好奇的問道。
「今天秋天生日，我沒準備生日禮物啊！」蘇夏一邊快步走著，一邊說道。
「喲，你這腦子還能想到這種事啊？」金泰妍驚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少廢話，快快快，我該送些什麼？」
「問我？你問栗子啊，這不是現成的幫手？」金泰妍看傻子一樣看著蘇夏的後腦勺。
「哦對！」蘇夏的腳步登時一頓，按了一下電梯的同時找到Liz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鈴沒一會，電話就被接通了。
「阿尼歐，蘇夏oppa～～」Liz歡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
「秋天喜歡什麼？今天她生日，我忘準備禮物了。」
「莫？原來你沒有準備禮物啊，上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沒提禮物，我還以為你已經準備好了呢。」Liz驚訝的聲音傳了過來。
「咳，當時沒想這麼多。」蘇夏尷尬的乾咳了一聲，「給出個主意？」
「秋天歐尼很喜歡收集香水，她家裡專門有一個盛放各種香水的柜子，禮物的話就送香水好了。」Liz給出了回答，朝夕相處之下，只要有心關注，隊友喜歡什麼都是很了解的。
「那她有什麼香水？我該送什麼？」反正都是問了，乾脆問個清楚。
「我找找哈。」Liz那邊拿著手機搗鼓了一會，「我把照片發給你了，這是上個月我在秋天歐尼家裡拍的香水圖集，排除掉這些就好了。」
「ok，謝謝。」
「快去準備吧。」
「嗯。」
掛斷電話，蘇夏打開了Liz發來的照片。
那琳琅滿目的香水，每一瓶都占據著一個小方格，尋常的香水店都沒有金秋天的香水齊全。
蘇夏看的眼花繚亂，只能求助的看向金泰妍。
「她的香水————」金泰妍卻是挑了挑眉，「沒多少國際大牌，基本都是小眾品牌的香水，很多我都叫不出名字。」
有的人喜歡用國際奢侈品牌的香水，也有的人喜歡用小眾自主品牌的香水。
「我上哪去給她找小眾品牌的香水去？」蘇夏詫異的說道。
「她只是喜歡收集小眾品牌的香水，不代表她就用這種香水。」金泰妍搖了搖頭，「還記得你第二次和栗子見面時候的場景嗎？」
」
蘇夏茫然的看著金泰妍。
「就是你們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的那次。」金泰妍無語的看著他，「我都記得，你不記得？」
「哦哦，想起來了。」蘇夏恍然的點了點頭，「那次咋啦？」
「還記得你們聊過香水嗎？」
金泰妍這麼一提醒，蘇夏也是想了起來。
「當時是————寶格麗吧？」
金泰妍打了個響指。
「栗子說她用的粉晶女士香水是成員送的，你覺得會是誰？」
「秋天？」蘇夏試探性的說道。
「賓果。」
「女生送閨蜜的香水往往都是自己用過之後很滿意的品類，而隊內還有秋天這麼一個香水收集愛好者，哪怕不是她送的，也一定會問她什麼情況，就像你要買車，你朋友里有一個汽車愛好者，你選車之前會不會問問他？」
蘇夏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會問上一句，不一定採納他的建議，但一定會問。
「所以，就送這個系列的，除了粉晶。這樣送不一定最到位，但一定不會錯。」
「厲害。」蘇夏朝著金泰妍豎起了大拇指。
「你就學吧。」金泰妍睥睨的看著蘇夏說道。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寶格麗，Let「sgo！
提著寶格麗的袋子回到了公司，剛到待機室沒一會，就看到朴希敏走了進來。
「老闆，您要參與金秋天i的生日直播活動？」朴希敏神情嚴肅，來到了蘇夏的身前說道。
蘇夏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有這事，怎麼了？」
朴希敏嘆了口氣。
「可以取消嗎？」
蘇夏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要取消？」
「Mnet那邊收到mma組委會的消息，IVE的《heya》今年mama和mma都會提名最佳MV，雖然不會全都獲獎，但一定會獲獎。」
「這首歌的MV在中國產生的負面影響您應該也是清楚的。
蘇夏明白了。
合著這歌還真是任務啊？
「和我有什麼關係？」蘇夏疑惑的問道，又不是他的歌。
「您和IVE走的太近了，而且您現在的體量已經達到了巨大影響力這個紅線，一旦輿論被引爆，會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機。」
「有這麼嚴重嗎？」蘇夏皺眉說道。
「有。」這次說話的是金泰妍，「我的問題，我也忽略掉了年末頒獎的事情，《heya》的影響確實已經變小了，但它不是不存在了，如果你只是個小網紅也就罷了，但你不是，如果繼續和IVE保持高密度的聯繫，你一定會被輿論引爆。」
「可我已經答應星船。」蘇夏遲疑道。
「可以通過公司致函的方式中止合作。」朴希敏給出了解決方案。
蘇夏沒有吭聲，眉頭鎖成一團。
他答應過金秋天的。
朴希敏不解的看著蘇夏，為什麼會遲疑？
星船又沒有給出什麼好處，純粹靠著交情才同意的合作，現在遇到了有可能發生的公關危機，直接拒絕避免危機發生這不是正常人都能做出的選擇嗎？
金泰妍卻是知道蘇夏在遲疑什麼。
他是一個很重承諾的人，既然答應了金秋天，他就會去盡力的去完成。
「老闆？」
「你先出去，我自己想想。」蘇夏沉聲說道。
朴希敏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好吧，您想好了告訴我。」
朴希敏滿心不解的退出了待機室。
偌大的待機室，此刻只剩下了金泰妍和蘇夏這一魂一人。
「我該怎麼做？」蘇夏抬起頭，眼神帶著茫然與期待，看向了金泰妍這位改變了他人生軌跡的人。
「理性來說，朴希敏說的是對的，趁著現在距離十一月底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趁早和IVE完成公眾層面的切割，能夠更好的保住你的事業安全。」
「一旦輿論引爆，哪怕是最好的公關，也很難第一時間挽回損失，最多是降低損失。」
蘇夏眼中的期待漸漸落了下去。
「你也是希望我拒絕秋天嗎？」
「不。」金泰妍卻是笑了起來，「人這一生，沒有人能夠無時無刻的保持理性，我不能，你也不能。」
「我想說的是，利與弊都告訴你了，你不能永遠依靠他人做決定，相信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金泰妍靠近蘇夏，在他的面前站定，伸出右手食指，點在了蘇夏的胸口處，那是心臟的位置。
「心裡是怎麼想的，那就怎麼去做。」
金泰妍的指尖依舊虛無，輕而易舉的穿過了蘇夏的胸口，可這一次————
他好像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溫熱？
另一邊。
STARSHIP娛樂，IVE練習室里。
金秋天安靜的聽完了經紀人歐尼的描述。
「總而言之就是，公司製作《heya》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個消息也是得到了確認，年末一定會拿獎，而mama是CJ娛樂的主辦的，這就意味著蘇夏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公司預計，過一會CJMCN的郵件就會過來，今晚的生日活動大概率還是你自己來了。」經紀人遺憾的說道。
本來想蹭一下蘇夏的熱度，誰曾想這個消息來的這麼不是時候。
真的是————
「我知道了，謝謝歐尼。」金秋天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嗯。」經紀人看著金秋天，想說讓她勸一勸蘇夏，看能不能過來，但話到嘴邊還是頓住了。
本來金秋天就不想這麼做，公司這邊也是放棄了，自己就別再強迫金秋天了。
「你好好準備吧。」
「內。」
金秋天朝著經紀人離開的背影鞠了一躬，在聽到練習室的門被關上的聲音後，這才站直了身子。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似乎剛才的對話並沒有影響到她，只是————微微顫抖的雙手訴說著主人的情緒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的風輕雲淡。
首爾時間，晚上八點。
早已經在直播專用房間待著的金秋天準時開啟了直播。
而早已收到直播預告的粉絲們也是早在直播間裡蹲著了，在開播後第一時間給金秋天送上了彈幕應援。
金秋天也是拿出了最佳的狀態和粉絲們聊天。
「成員們發祝福了？」金秋天看著這條彈幕，將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翻看著自己的ins。
公司替自己用ins帳號發了條生日動態，IVE的其他成員們都已經在下面留言了。
「成員們的留言我都收到了。」金秋天說著，一一回復了成員們的祝福。
隨後放下手機，繼續看向彈幕。
「下播後會和朋友們聚會嗎？」金秋天念完這條彈幕就笑了起來，「我們不就是朋友嗎？現在就在聚會呀。」
說完這句話，金秋天神色一愣。
朋友————
這不是蘇夏和自己說過的話嗎？
金秋天隨即笑了起來。
沒想到自己還在想這件事啊。
果然啊，人就是這樣。
明知道不會發生的事情卻還是抱有一絲絲的希望，期待它會發生。
如果把自己換作蘇律師，自己也不會過來的。
這麼大的風險，誰會去拿自己的事業去冒風險呢？
真是的，自己什麼時候也變得開始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都是成年人了，想法還這麼的幼稚。
金秋天微微一笑，繼續和粉絲們聊著天。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轉眼就已經開播了半個小時。
「活動————下個月有一些行程，這個月倒是沒有了，我準備去歐洲遊玩，等落地了和你們直播匯報一下行程。
「打算去哪裡？嗯————先去德國吧？蠻想去德」
金秋天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目光看向只有她能看到的界面，上面正顯示著一行文字。
[青青草原我最狂請求連麥]
這是中文，但她認得這七個中文字，這是蘇夏的ins小號，不是官方認證的大號，是他平時看ins的日常號。
可是————
他為什麼？
不等金秋天細想，見她遲遲不接連麥的pd忍不住了，本以為蘇夏不會來了，誰曾想他還是來了？
他可不管什麼輿不輿論的，又不會牽扯到他的身上，當即就用後台權限給接了過來。
下一秒，原本金秋天的直播間頓時被一分為二，蘇夏那張連妝容都懶得化的素顏大臉出現在右邊的視角里。
「喲，秋天開播了啊，生日快樂！」蘇夏輕佻的聲音伴隨著他臉上的笑容，在金秋天與直播間的粉絲耳中響起。
金秋天定定的看著畫面里的蘇夏，目光寫滿了驚愕。
「你————你怎麼來了？」
觀眾以為金秋天是在驚訝蘇夏的突然連麥，但實際上，金秋天是在問蘇夏為什麼會冒著風險過來連麥。
蘇夏聽到了金秋天的話，登時笑的更燦爛了。
「我正刷著消息呢，看到你直播了，作為朋友，不得當面和你說一聲生日快樂啊？」
蘇夏的語調依舊是那麼的輕佻，可聽在金秋天的耳里，卻像是這世上最溫柔的語句。
朋友————
明明只是朋友，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金秋天滿腹不解。
她第一次去思考蘇夏會怎麼做，認為他會拒絕和自己合作，因為沒有好處的事情沒有人會去做。
蘇夏告訴她，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需要事事都講利益。
她第二次去思考蘇夏會怎麼做，認為蘇夏會明哲保身，和她還有IVE在公眾層面切割，避免被她們影響到，因為這會影響到他的事業，影響到他的利益。
蘇夏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告訴她，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的承諾說到就要做到。
為什麼？
金秋天不理解。
朋友不是作為達成交易的一個前置條件，一個看似感性，實則不摻雜任何真情實感，全是算計與利益的詞彙嗎？
金秋天有除開成員們的真正朋友，可那些人和她並沒有利益交織，是不沾染任何利益的純粹友誼。
可蘇夏不是這類人。
他和自己的利益是交織交錯的，是某些時候能夠互惠互利的利益共同體。
這樣的「朋友」，不過是合作夥伴罷了。
因此，在得知蘇夏有可能不會來的時候，金秋天也沒有生氣，因為在她看來，他們本就只是合作夥伴，並非真正的朋友，自己又何談生氣呢？
更何況，是她在占蘇夏的便宜啊。
可是————
金秋天看著畫面里滿面笑容的蘇夏。
他出現了。
在自己以為他不會來的情況下，他還是出現了，出現在自己的直播間，用這副和往常一樣熟絡的樣子和自己打著招呼，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他真的不知道有可能引發的輿論嗎？
不，他肯定是知道的。
可他還是來了。
蘇夏透過畫面，看著明顯呆住了的金秋天，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他的確可以不來。
但火是沒有上限的，錢也是賺不完的。
總有些事情是在權衡利弊後，明知道不該這麼去做，卻還是要去做的。
把得失翻來覆去地算，理智像個嚴苛的判官，一條條列著不該去做的理由太冒險、沒回報、甚至會惹一身麻煩，影響到自己的事業。
可在金泰妍指尖觸及自己那顆跳動的心臟時，它的每一次跳動，都在真真切切的告訴著自己。
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冰冷的機器。
或許這就是人生吧，不是所有選擇都要精準契合利的標尺，那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瞬間，才藏著自己最鮮活、最不肯妥協的模樣。
所以，他來了。
為了一個看似很蠢的承諾，選擇了赴約。
對面的金秋天在呆愣過後笑了，笑的非常開心，任誰都能從她的笑容中察覺到金秋天內心的喜悅。
真誠的，發自內心的笑容最是像春天，夏天酷暑蟬鳴，秋天秋風落葉，冬天嚴寒覆雪，而春天————
一笑迎來萬物復甦。
那是最溫柔的季節，也是最美好的季節。
「歡迎你來，我的————」
「親故。」
CJ娛樂大樓。
會議室里，朴希敏托著下巴看著這個畫面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咱們這老闆，也真是有夠任性的。」老金打了個哈欠，靠在椅子上背後蛐蛐著蘇夏。
「可這樣的老闆，更好不是嗎？」朴希敏笑著說道。
老金聞言也是笑了起來。
「是啊，冷冰冰的老闆隨時會因為觸及到利益而裁員，像他這樣有人味的老闆可不多見。」
「這也是我沒有執意攔著他的原因。」朴希敏繼續說著，「我依然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可以肯定的是，跟在他手下工作，會很舒心。」
「哈哈哈！」老金頓時樂了，「你是在說李棟旭i這位老闆很難纏嗎？」
「棟旭是個好藝人，但很顯然，STARSHIP並不是一家好公司。」朴希敏撇了撇嘴，對於前公司有著很深的成見。
「不說了，我要去一趟九樓。」朴希敏站了起來說道。
「去公關部？」老金驚訝的看著朴希敏說道。
「有人情味的老闆留下的爛攤子總得處理吧？」朴希敏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已經不是MCN部門能處理的了，要公司的公關部介入。」
「嘖嘖，又要忙起來咯。」老金嘖了一聲，「回頭我要讓老闆給漲工資！」
團隊人員開支都是從蘇夏的結算中扣除，CJMCN顯然不會給合作夥伴提供工資支出。
「我也要漲。」朴希敏認同的點了點頭。
「走了，幹活去。」
「拜。」
老金目送朴希敏離開了會議室，再次美滋滋的躺了回去。
沒事的時候他就喜歡躺在這裡，這一躺啊，就是好多年咯。
蘇夏雖然來了，但也沒有連麥太久，也就待了十分鐘就跑路了。
金秋天的生日直播計劃是七十分鐘內，在蘇夏走後又是播了半個小時也就下播了。
從直播房間裡出來，回到練習室，就看到助理正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秋天i。」小助理看到金秋天后連忙站了起來，將一旁的包裹拿起走了過來。
「這是CJ娛樂寄來的同城快件，是給您的。」
「謝謝。」金秋天接過包裹，看起了來件人。
「那我先走了？」
「嗯。
「」
寄件人只有一個「Su」，但金秋天已經是猜到了寄件人的身份。
等到助理離開後，這才慢悠悠的拆開了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寶格麗的手提袋。
金秋天好奇的將包裝盒拿了出來，拆開一看，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寶格麗的香水。
「白晶女士。」呢喃道，顯然是認了出來。
對於一位香水愛好者，這種奢侈品牌的香水她也是基本都有用過，雖說家裡收藏的都是小眾品牌的香水，但平常日用的，還是這些奢侈品牌。
尤其是寶格麗的寶石系列，她很喜歡，給成員們都送了一瓶，送給Liz的是粉晶女士，而蘇夏送來的這款白晶女士，並沒有給成員們贈送。
白晶女士的香味清新淡雅，是她自用的香水之一。
Liz告訴蘇律師的？
金秋天拿著這瓶白晶女士，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猜測。
不，應該不是。
片刻後微微搖頭。
她的梳妝檯擺放著的香水很多，最少也有五瓶，會根據當天的心情來隨機選用，就算是她自己，也不會知道明天會用什麼香水。
所以————巧合嗎？
金秋天嘴角微微揚起。
偶然的碰巧，有些時候反而比精心挑選的選擇來的更加有趣。
「蘇————夏。」
這個人，好像很有個性呢？
「嚯？」蘇夏剛來到會議室，就被這一屋子的人給震驚到了。
「三堂會審呢？」蘇夏笑著說道。
「這幾個人我見過，公關部的。」金泰妍湊到朴希敏對面的幾個陌生面孔身前打量了一番，給出了關鍵信息。
公關部？
蘇夏神色一動。
「蘇律師說笑了。」幾人站起身來，說話的是坐在中間的男士，「蘇律師你好，公關部金振宇。」
看著對方伸來的右手，蘇夏也沒有擺架子，和對方握了握。
「蘇夏。」
隨後，蘇夏便在明顯給他預留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叫我過來做什麼？」蘇夏看向朴希敏問道。
他正在待機室里和Liz嘮嗑呢，被朴希敏一個電話喊了過來。
「關於輿情防控的問題。」朴希敏解釋道，「事情已經發生，我們需要做的就是防止輿論的發生，這一點我請來了公關部的同事來為您講解。」
蘇夏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金振宇幾人。
「看樣子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金泰妍盤腿坐在會議桌上，點頭說道。
蘇夏眼皮一跳。
他們這一群人圍著會議桌坐下，金泰妍坐在會議桌上，跟特麼觀音講道，他們是座下童子一樣。
可惜，其他人看不見金泰妍，也意識不到她的————張狂。
「在給出具體解決方向之前，我想先問一下蘇律師的想法。」金振宇微笑著開口，「蘇律師可以接受和IVE在公眾層面的不接觸嗎？」
「我指的是不接觸，並非切割。」
不接觸，那就是接下來不在大眾眼皮子底下進行互動，私底下該怎麼來隨你O
切割，那就是在明面上和IVE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比鬧翻了要輕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可以。」蘇夏很是乾脆的點頭，他和IVE經常性互動實際上並不是給大眾展現出他和IVE關係有多好，這種事粉絲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
一直這麼幹純粹是用來遮掩他和Liz逐漸升溫的關係。
一方面是防止粉絲們發現，另一方面也是防止雙方公司發現。
現在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可以選擇降溫了。
「好的。」金振宇悄悄鬆了口氣，能接受那就好。
「既然您能接受在公眾層面的不接觸，那後續處理就簡單多了。」金振宇的臉上帶著處理自己擅長領域業務時的自信。
「關於消除輿論層面的危機，我們有」
「打住。」蘇夏抬手叫停了金振宇。
金振宇疑惑的看向他。
「不用和我說你怎麼做，你是專業的，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我只看結果。」蘇夏擺了擺手，說道。
金振宇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笑了起來。
「蘇律師果然與眾不同。」
滿腹的稿子在此刻作廢，但金振宇反而更加的開心。
這種不插手專業的事，甚至連問都懶得問的老闆————
真是打工人心中的神啊！！！
「您請放心，我們保證不會讓IVE的《heya》負面相關影響到您。」
「嗯，還有別的事嗎？」蘇夏看向朴希敏。
「還有一些行程上的問題。」朴希敏看了一眼金振宇幾人，金振宇幾人登時會意。
「那我們就回去準備了。」
「慢走。」
待到金振宇幾人離開後，朴希敏這才說起了接下來的一些行程。
「除了這些常規行程外，下個月開始要帶貨了。」朴希敏提醒道。
「帶貨啊。」蘇夏皺了皺眉，「多久帶一次？」
「一個月一次，考慮到形象問題，圈錢的人設還是不要這麼快釘在身上。」
一個月一次，倒也還好。
「行。」蘇夏應了下來，早就做好了去帶貨的心理準備。
主要是一直不帶貨，錢賺的不夠多，蘇夏是無所謂，但CJMCN可不會樂意的。
「那我等會去和各部門協調。」朴希敏見蘇夏答應了下來，也是鬆了口氣。
如果蘇夏不樂意，那她也強求不來，還得兩邊跑，兩邊勸。
「剛才那幾個哥們是你找來的？」
「內。」
「看起來蠻專業的，怎麼會願意幫我們的？」蘇夏好奇的問道。
誰知朴希敏的表情古怪了起來。
「他們不是在幫我們。」
「什麼意思？」
「要付錢的。
蘇夏：「？」
合著是特麼付費業務啊！
早知道聽一聽方案了。
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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