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教堂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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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文臉皮厚,面對蘇青宣的調侃無動於衷。

  「一本黑鐵的能力書,冰霜斬,還有我拿到了5點自由屬性。我都加上去精神了。」

  既然【鳳棲梧桐】是根據兩人的差值,那麼精神也需要提上去了。

  「這不就等於變相給你屬性點嗎?」蘇青宣挑眉。

  「得吃還能加屬性,還能有獎勵!美不死你。」

  「咳咳。」

  沈文怎麼感覺蘇青宣的話帶著些許幽怨呢。

  連忙轉移話題。

  「至於冰霜斬像烈火刀,也是在刀身上附加攻擊,只是冰霜傷害。」

  「之後體質藥水先緊著青宣姐用,剩下那些給莉迪。」

  蘇沐和姜幼楚同時點頭。

  蘇青宣靠在儲物箱旁邊,抱著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帶著點調侃:「得,現在我和莉迪成了困難戶了。」

  莉迪站在角落,懷裡抱著三尾妖狐,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側,聞言小聲說:「我……我會努力的。」

  沈文沒接話,從空間背包里把那七件青銅級物件一件件掏出來,碼在車廂地板上。

  「短刀你們見過了,吳沖的,青銅級,比屠刀差一點,但比黑鐵強得多。」

  他把短刀放在一邊,又掏出四件裝備。

  「霍夢嬌和林天動給的四件,都是裝備。一把法杖,一把長劍,一個錘子,還有一個盾牌。」

  姜幼楚蹲下來,拿起那把法杖,在手裡掂了掂。

  杖身通體銀白色,頂端鑲嵌著一顆冰藍色的寶石,內部有微光在流動,像凝固的星光。

  「青銅級的冰系法杖。」她眼睛亮了,「比我手上這根黑鐵級的強了不止一檔。」

  蘇沐拿起那把長劍,抽出半截劍身。

  刃口泛著冷冽的寒光,劍身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銘文。

  她又拿起那把錘子,錘頭是八角形的,表面布滿細密的凸起,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錘子不錯。」她難得主動評價了一句。

  沈文看了她一眼:「你不用長劍嗎?」

  「鈍器對重甲單位的殺傷力比利器強。你的長刀已經是利器,我用錘子來增加傷害多元化。」

  蘇沐把錘子放下,拿起那面盾牌。

  盾面是黑色的,邊緣鑲著一圈銀白色的金屬,正面刻著一頭展翅的雄鷹,鷹眼的位置嵌著兩顆暗紅色的寶石。

  「正好,一手錘子,一手盾牌。」

  剩下三件是升階站台給的,這種類就不一樣了。

  一本暗紅色的能力書,封面上的紋路像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一張泛著銀光的符紙,巴掌大小,上面用金色的筆畫著複雜的符文。

  一件暗紅色的鎧甲,甲片層層疊疊,像麒麟的鱗片,護心鏡的位置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頭,肩甲和臂甲上都有細密的倒刺。

  沈文先拿起那本能力書,點開信息。

  【百魂盾(青銅級):每擊殺一個敵人,將其魂魄鎖在肉身內,上限為100。每一個魂魄可抵消一次青銅級別的精神攻擊。】

  沈文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摸了摸下巴。

  「百魂盾……給一個純純的莽夫用,那確實是絕絕子。」

  他頓了頓,「但問題是對我沒什麼用啊。」

  他的殺戮意志本身就是極其恐怖的精神攻擊手段,尋常的精神攻擊完全影響不到他。

  這百魂盾的被動防禦,簡直就是又酸又菜又多餘。

  「青宣姐也不需要這個。」

  沈文看向蘇青宣,「你有血新娘,靈體本身就是精神層面的存在,用不上。」

  蘇青宣點頭。

  沈文又看向莉迪。小神官站在角落,懷裡抱著三尾妖狐,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側,眼睛亮晶晶的。

  但沈文想了想,莉迪的聖光法術偏治療和輔助,讓她去殺人攢魂魄,屬實有點強人所難。

  「給蘇沐。」


  沈文把那本能力書推過去,「你近戰,容易被精神攻擊陰到。這東西剛好補你的短板。」

  蘇沐接過去,翻開古籍。

  暗紅色的光芒沒入她眉心。

  沈文又拿起那張泛著銀光的符紙。

  【跳過符(青銅級道具):使用後,可選擇跳過下一次站台,不列入連續逃避三個站台的限制。僅限10個站台以下使用。剩餘使用次數:2\/2。】

  沈文看完,直接扔進了儲物間。

  「這玩意兒對我們沒用。」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每一次站台都是提升實力的機會,跳過等於白給。留著以後看能不能賣。」

  四女點頭。

  最後一件。

  沈文拿起那件暗紅色的鎧甲。

  鎧甲入手沉甸甸的,甲片冰涼,像摸著一塊剛從深井裡撈出來的石頭。

  護心鏡上的獸頭栩栩如生,眼眶的位置嵌著兩顆暗紅色的寶石。

  沈文點開信息。

  【血煞麒麟鎧(青銅級護具):可吸收敵人血煞,增幅其鎧甲的防禦力。可同時抵禦精神攻擊和物理攻擊。一旦鎧甲碎裂,積累的血煞將瞬間爆發,反擊敵人。】

  沈文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件我穿。」

  他把T恤脫了,將血煞麒麟鎧套在身上。

  鎧甲貼上皮膚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甲片自動收緊,貼合著他的身形,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暗紅色的甲身在燈光下泛著幽光,肩甲上的倒刺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護心鏡上的獸頭像是在盯著什麼。

  沈文活動了一下肩膀,鎧甲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變形,沒有任何阻礙感。

  「雖說對我用處不大,但它能吸收血煞增幅防禦,碎了還能自爆反擊。」

  他低頭看著護心鏡上的獸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以後敵人辛辛苦苦把我的鎧甲打碎了,被血煞反擊一波,然後發現——」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四女。

  「我的肉身才是最強的。」

  「6。死水都沒你陰!」姜幼楚吐槽道。

  「死水還陰啊?行了,剩下的那些黑鐵物件呢?」他看向蘇青宣。

  蘇青宣蹲下來,從那堆黑鐵物件里一件件往外掏。

  「二十多件,全是武器。」她一把把碼在地上,「刀、劍、矛、斧、弓、弩,什麼都有。

  能力書沒有,道具也沒有。畢竟只是升階站台,那些人身上能帶的道具本來就不多,就算有也捨不得拿出來。」

  姜幼楚湊過來看了一眼,撇嘴:「都是一些平平無奇的武器小垃圾。」

  蘇青宣點頭:「到時候直接掛交易平台上賣掉,換基礎資源。」

  將收穫全部處理好後,沈文打算去睡一下,雖說升階站台處理得很快,但還是有點累的。

  再加上連挑二女。

  不得休息一下啊?

  ……

  列車內部與其說是一節車廂,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教堂。

  穹頂上繪著色彩斑斕的壁畫,天使與聖徒在雲端俯瞰眾生。

  兩側的彩繪玻璃窗透進來柔和的、被染成各種顏色的光線,在深色的木質長椅上投下一片片斑斕的光斑。

  長椅上坐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穿著素白的袍子,雙手交疊在胸前,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

  他們在祈禱。

  空氣里瀰漫著乳香和蠟燭燃燒的氣味,混在一起,厚重得像一床棉被,壓得人呼吸都變得緩慢。

  最上首,一座巨大的木製十字架矗立著,約莫三米高。

  十字架上釘著一個人。

  不,不是釘著。

  是那個人自己掛在那裡的。

  他的雙手掌心被粗長的鐵釘貫穿,腳踝處也釘著一根,鮮血從傷口滲出來,沿著木質的紋路往下淌,滴在下方鋪著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綻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他閉著眼睛,頭微微垂著,深棕色的長髮散落在肩側,面容安詳得像在熟睡。

  身上穿著一件極其樸素的亞麻長袍,沒有裝飾,沒有紋章,甚至沒有腰帶,就那麼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踏、踏、踏——」

  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堂里迴蕩,從入口的方向一步一步接近。

  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男人走過來,長袍的衣擺拖在地面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他的袍子是深紅色的,領口和袖口鑲著金線刺繡的紋路,胸前掛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質十字架,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走到十字架下方,停下腳步,仰起頭。

  十字架上那個人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珠是淺灰色的,像冬天陰沉的天空,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下方那個穿紅袍的男人。

  「吳沖死了?」

  「嗯。」

  聲音很輕,像嘆息。

  「是一個叫做沈文的人殺的。他拿了那次的第一。」

  穿紅袍的男人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需要想辦法針對他嗎?」

  十字架上的人沉默了。

  那張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淺灰色的眼珠里也沒有任何波瀾。

  「針對什麼?」

  穿紅袍的男人愣了一下。

  「為一個連青銅都不是的人,得罪一個天才?」

  穿紅袍的男人低下頭,額頭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可組織在他身上的投資……」

  「就當失敗了。」

  十字架上的人打斷他。

  穿紅袍的男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十字架上的人又開口了。

  「沈文的信息,收集一下。看他有沒有當主教的潛力。」

  穿紅袍的男人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是。」

  「還有。」

  十字架上的人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彩繪玻璃窗上那幅聖母憐子圖上。

  「準備一下下一個站台。我必須要得到聖母瑪利亞,不然我的序列就沒辦法更進一步。」

  穿紅袍的男人低下頭,雙手交疊在腹部,微微欠身。

  「明白。」

  他頓了頓,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像是有話想說又不太敢說。

  十字架上的人看了他一眼,淺灰色的眼珠里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說。」

  穿紅袍的男人斟酌了一下措辭。

  「聽說江主教蠻喜歡吳沖的。」

  十字架上的人沉默了。

  幾秒後,他開口了。

  「你去警告那瘋婆娘。」

  他的目光從彩繪玻璃窗上收回來,落在穿紅袍的男人臉上。

  「要是想要報仇,就不能借極光會的名義。她自己處理。」

  穿紅袍的男人低下頭,雙手交疊在腹部,深深鞠了一躬。

  「明白。」

  他直起身,轉身往回走。

  紅色的長袍在空曠的教堂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入口的方向。

  教堂里重新安靜下來。

  乳香和蠟燭的氣味還在空氣中瀰漫,彩繪玻璃窗透進來的光線依然柔和,那些祈禱的人依然閉著眼睛,嘴唇依然在翕動。

  十字架上的人重新閉上眼睛,頭微微垂下,深棕色的長髮散落在肩側,面容重新變得安詳。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列車在荒原上行駛,車輪碾過鐵軌的規律聲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混在祈禱聲里,若有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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