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清晰的水聲
「加上延遲停靠，還有兩個半小時。」他說，「得儘快。留一個小時搬回去。」
蘇青宣點頭。
沈文活動了一下肩膀：「現在我的體力好，一趟能多搬點。」
十七點體質，比成年男性平均值高三倍還多。扛幾箱物資不在話下。
「分頭行動。」蘇青宣迅速分配，「小文和幼楚從三樓搜起，我和小沐從一樓搜起。確保不會再有危險。」
沈文點頭，看向姜幼楚：「走。」
兩人走上三層。
這一層比下面兩層乾淨些，走廊兩側的房間門上貼著科室牌子。
院長室、會議室、檔案室。
姜幼楚直奔院長室，一腳踹開門。
裡面是個不大的辦公室，辦公桌歪倒在地上，書櫃翻了個兒，文件散落一地。
她蹲下來，在翻倒的書櫃裡扒拉了幾下，突然愣住。
「這……」
她從文件堆里扒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打開。
四支淡藍色的藥劑並排躺著，玻璃瓶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微光。
姜幼楚眼睛瞪大，倒吸一口涼氣：「四瓶屬性藥水，好東西啊！」
沈文說道：「那你們也能提升了！」
說完後，繼續在辦公室里翻找。
辦公桌的抽屜里，一個泛黃的文件夾引起他的注意。翻開，裡面夾著一張圖紙。
【藍圖·營養液（朽木級）】
【所需材料：植物纖維1斤，水×10升，金屬×1公斤】
【製作地點：工作檯】
【效果：可為無土栽培提供養分，每份營養液可支持一次收穫】
沈文挑眉。
有了這個，溫室就能真正運轉起來。
他把藍圖收好，繼續翻。
辦公桌另一邊，兩個醫藥箱並排放著。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藥品。
【速效止痛藥20盒（朽木級）】【消炎藥20盒（朽木級）】
沈文把兩箱藥品裝進背包。
接下來半小時，兩人把三層翻了個遍。
檔案室里找到一箱針管，會議室角落裡堆著半箱電池，雜物間裡翻出一卷止血繃帶。
姜幼楚站在雜物間門口，手裡拿著那張剛找到的藍圖，念出來：「【藍圖·針管（朽木級）】，【藍圖·電池（朽木級）】，【藍圖·止血繃帶（朽木級）】。【藍圖·止痛藥（朽木級）】」
沈文從一間診室里走出來，手裡拖著一個半人高的金屬裝置。
姜幼楚湊過去看了一眼，光屏彈出信息——
【速效治療機（黑鐵級）】
【效果：可快速處理外傷，止血效率提升50%，感染概率降低30%】
【所需能源：電池】
姜幼楚眼睛亮了：「這玩意兒好！能治傷！」
沈文點頭，把治療機拖到走廊上。
旁邊堆著一台損壞的發電機，外殼鏽蝕，內部線路裸露。
姜幼楚掃了一眼，搖頭：「這個不能用。只能分解，得點金屬和機械零件。」
沈文看了眼那堆醫療設備。
CT機、X光機、監護儀，看著挺唬人，但都是大塊頭，搬不動不說，搬回去也沒用。
姜幼楚探查了一圈，抬頭說：「這些大型設備只能分解，出金屬和機械零件。」
沈文有點失望。
還以為能白嫖點醫療設備，看來想多了。
「那就只拿能用的。」他說，「藥水、藍圖、藥品、治療機，加上那些小件，差不多了。」
「先把東西堆到門口。」
沈文剛說完，忽然見到姜幼楚的臉色有些扭捏，眉頭皺了起來：「怎麼了？剛才受傷了？」
「不是。」姜幼楚的聲音低下去，臉色有點尷尬，「我......有點想上廁所。」
她咬著下唇，眼神飄忽：「本來就過去蠻久了，再加上剛進來的時候被那些喪屍嚇了一跳，就有點憋不住了。
後來打起來又忘了，現在放鬆下來......」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沈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從被拉進這個世界到現在，都能過去挺久了。
在列車上，解決了一部分，至於排出來的自然是倒進污水池了。
在這情況倒是不需要考慮太多這些東西，而且淨水器能過濾得乾乾淨淨的。
要是給某些變態的人，或許還覺得美滋滋呢。
但之後一直在忙，搬物資、練槍、戰鬥，誰都沒想過上廁所這回事。
他掃了眼走廊盡頭，廁所的標誌還掛著，半扇門歪斜著。
「有廁所。」沈文說，「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姜幼楚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
「現在看上去是解決了，但擔保不了。」沈文的聲音很穩，「萬一再冒出來一頭，你一個人在裡面怎麼辦？」
姜幼楚連連點頭，跟在他身後往廁所走。
廁所的門半開著，裡面漆黑一片。沈文端起步槍，槍口先探進去，側身閃入。
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光，他快速掃過每一個隔間。
門板歪斜，洗手台碎裂，鏡子碎了一地，反射著細碎的光。角落裡堆著雜物，但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
「沒問題。」他退出來，站在門口，「去吧，我在門口守著。」
姜幼楚點點頭，快步走進去。
沈文背對著門，端著槍，目光掃過走廊兩端。
耳朵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隔間門關上的聲音。
緊接著——
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然後，水聲響起。
清晰得過分。
沈文僵了一瞬，目光盯著走廊盡頭，耳朵卻不受控制地捕捉著那些聲音。
他用力握了握槍，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警戒上。
但那些聲音還是鑽進耳朵，細密，綿長，在死寂的廢棄醫院裡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他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隔間裡，姜幼楚蹲在那裡，臉燒得像要著火。
這破地方，連個沖水的都沒有。
她咬著唇，拼命想讓自己快一點，但越急越慢。
那水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迴蕩，每一聲都像在敲打她的神經。
她盯著面前的隔板，腦子裡亂成一團。
好丟人。
好丟人好丟人好丟人。
他肯定聽到了。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不知多久。
也許很久，也許只是幾十秒。
終於結束了。
蘇青宣點頭。
沈文活動了一下肩膀：「現在我的體力好，一趟能多搬點。」
十七點體質，比成年男性平均值高三倍還多。扛幾箱物資不在話下。
「分頭行動。」蘇青宣迅速分配，「小文和幼楚從三樓搜起，我和小沐從一樓搜起。確保不會再有危險。」
沈文點頭，看向姜幼楚：「走。」
兩人走上三層。
這一層比下面兩層乾淨些，走廊兩側的房間門上貼著科室牌子。
院長室、會議室、檔案室。
姜幼楚直奔院長室，一腳踹開門。
裡面是個不大的辦公室，辦公桌歪倒在地上，書櫃翻了個兒，文件散落一地。
她蹲下來，在翻倒的書櫃裡扒拉了幾下，突然愣住。
「這……」
她從文件堆里扒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打開。
四支淡藍色的藥劑並排躺著，玻璃瓶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微光。
姜幼楚眼睛瞪大，倒吸一口涼氣：「四瓶屬性藥水，好東西啊！」
沈文說道：「那你們也能提升了！」
說完後，繼續在辦公室里翻找。
辦公桌的抽屜里，一個泛黃的文件夾引起他的注意。翻開，裡面夾著一張圖紙。
【藍圖·營養液（朽木級）】
【所需材料：植物纖維1斤，水×10升，金屬×1公斤】
【製作地點：工作檯】
【效果：可為無土栽培提供養分，每份營養液可支持一次收穫】
沈文挑眉。
有了這個，溫室就能真正運轉起來。
他把藍圖收好，繼續翻。
辦公桌另一邊，兩個醫藥箱並排放著。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藥品。
【速效止痛藥20盒（朽木級）】【消炎藥20盒（朽木級）】
沈文把兩箱藥品裝進背包。
接下來半小時，兩人把三層翻了個遍。
檔案室里找到一箱針管，會議室角落裡堆著半箱電池，雜物間裡翻出一卷止血繃帶。
姜幼楚站在雜物間門口，手裡拿著那張剛找到的藍圖，念出來：「【藍圖·針管（朽木級）】，【藍圖·電池（朽木級）】，【藍圖·止血繃帶（朽木級）】。【藍圖·止痛藥（朽木級）】」
沈文從一間診室里走出來，手裡拖著一個半人高的金屬裝置。
姜幼楚湊過去看了一眼，光屏彈出信息——
【速效治療機（黑鐵級）】
【效果：可快速處理外傷，止血效率提升50%，感染概率降低30%】
【所需能源：電池】
姜幼楚眼睛亮了：「這玩意兒好！能治傷！」
沈文點頭，把治療機拖到走廊上。
旁邊堆著一台損壞的發電機，外殼鏽蝕，內部線路裸露。
姜幼楚掃了一眼，搖頭：「這個不能用。只能分解，得點金屬和機械零件。」
沈文看了眼那堆醫療設備。
CT機、X光機、監護儀，看著挺唬人，但都是大塊頭，搬不動不說，搬回去也沒用。
姜幼楚探查了一圈，抬頭說：「這些大型設備只能分解，出金屬和機械零件。」
沈文有點失望。
還以為能白嫖點醫療設備，看來想多了。
「那就只拿能用的。」他說，「藥水、藍圖、藥品、治療機，加上那些小件，差不多了。」
「先把東西堆到門口。」
沈文剛說完，忽然見到姜幼楚的臉色有些扭捏，眉頭皺了起來：「怎麼了？剛才受傷了？」
「不是。」姜幼楚的聲音低下去，臉色有點尷尬，「我......有點想上廁所。」
她咬著下唇，眼神飄忽：「本來就過去蠻久了，再加上剛進來的時候被那些喪屍嚇了一跳，就有點憋不住了。
後來打起來又忘了，現在放鬆下來......」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沈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從被拉進這個世界到現在，都能過去挺久了。
在列車上，解決了一部分，至於排出來的自然是倒進污水池了。
在這情況倒是不需要考慮太多這些東西，而且淨水器能過濾得乾乾淨淨的。
要是給某些變態的人，或許還覺得美滋滋呢。
但之後一直在忙，搬物資、練槍、戰鬥，誰都沒想過上廁所這回事。
他掃了眼走廊盡頭，廁所的標誌還掛著，半扇門歪斜著。
「有廁所。」沈文說，「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姜幼楚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
「現在看上去是解決了，但擔保不了。」沈文的聲音很穩，「萬一再冒出來一頭，你一個人在裡面怎麼辦？」
姜幼楚連連點頭，跟在他身後往廁所走。
廁所的門半開著，裡面漆黑一片。沈文端起步槍，槍口先探進去，側身閃入。
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光，他快速掃過每一個隔間。
門板歪斜，洗手台碎裂，鏡子碎了一地，反射著細碎的光。角落裡堆著雜物，但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
「沒問題。」他退出來，站在門口，「去吧，我在門口守著。」
姜幼楚點點頭，快步走進去。
沈文背對著門，端著槍，目光掃過走廊兩端。
耳朵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隔間門關上的聲音。
緊接著——
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然後，水聲響起。
清晰得過分。
沈文僵了一瞬，目光盯著走廊盡頭，耳朵卻不受控制地捕捉著那些聲音。
他用力握了握槍，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警戒上。
但那些聲音還是鑽進耳朵，細密，綿長，在死寂的廢棄醫院裡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他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隔間裡，姜幼楚蹲在那裡，臉燒得像要著火。
這破地方，連個沖水的都沒有。
她咬著唇，拼命想讓自己快一點，但越急越慢。
那水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迴蕩，每一聲都像在敲打她的神經。
她盯著面前的隔板，腦子裡亂成一團。
好丟人。
好丟人好丟人好丟人。
他肯定聽到了。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不知多久。
也許很久，也許只是幾十秒。
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