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奇門遁甲，百年鬼魂
韓玄蹲下身，仔細觀察那道裂縫。
他的神識順著裂縫向下探去，越探越深，越探越遠……
然後他看到了。
地底下，大約三丈深的地方，有一口井。
井口被一塊石板蓋住，石板上刻滿了符文。
但石板已經裂了，符文也殘缺不全。
而那口井裡……
韓玄的神識觸及井口的一瞬間。
一股鋪天蓋地的怨氣猛地涌了上來，像是一隻被囚禁了多年的野獸，瘋狂地撞擊著封印。
「轟——！！！」
整個祠堂震了一下。神龕上的牌位嘩啦啦地倒了一片，兩盞長明燈同時熄滅。
韓玄紋絲不動。
他收回神識，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有意思。」
他自言自語，「原來夏家的麻煩不是老爺子身上的傷，而是這口井。」
他轉身走出祠堂，站在院子裡，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剛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慘白的光芒灑在後院的荒草上，說不出的詭異。
「出來吧。」
韓玄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在。」
韓玄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從月亮門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藏了這麼久，不累嗎？」
沉默了三秒。
然後，祠堂側面的一棵槐樹後面，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月光下，那個身影纖細修長，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頭，赤著腳站在冰涼的石板上。
是夏芷薇。
她的臉色比白天更白了，白得近乎透明。
但她的眼神依然清冷鎮定，沒有一絲慌亂。
「你怎麼發現的？」
她問，聲音平靜。
韓玄看了她一眼：
「你的呼吸。你在中院的時候就跟著我了，但你的呼吸節奏一直沒變過。」
「普通人跟蹤人會緊張，呼吸會加速。你完全沒有。這說明兩種情況，要麼你是專業的跟蹤高手，要麼你早就知道後院有什麼，根本不需要緊張。」
他頓了頓。
「我覺得是後者。」
夏芷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韓玄身邊，和他並排站在祠堂前。
「後院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她問。
「剛發現。」
韓玄如實回答，「地底下有一口井，井裡有很濃的怨氣。封印快撐不住了。」
「看來，我師父來過，布了陣，貼了符。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轉頭看著夏芷薇。
「你一直都知道？」
夏芷薇點了點頭。
「從小就知道。」
她的聲音依然清冷，但韓玄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攥緊裙擺，「爺爺受傷之後，後院就封了。」
「他不讓我來，但我小時候偷偷來過一次。那時候封印還很強，我只是覺得這裡很冷，很害怕。後來長大了，我能感覺到地底下有東西。它在……動。」
「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夏芷薇的目光落在祠堂的方向，「一年比一年用力。最近半年，它越來越不安分了。有時候半夜，我能聽到井裡有聲音。」
「什麼聲音？」
夏芷薇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了四個字：
「放我出去。」
夜風吹過後院，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像是有無數隻手在黑暗中搖晃。
韓玄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沉了幾分。
「你爺爺知道嗎？」
「知道。」
夏芷薇點頭，「但他不肯告訴我那是什麼。每次我問，他都說沒什麼，別管了。」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我知道不只是因為舊傷。他在用真氣加固封印。」
韓玄聽後，眉頭緊鎖了起來。
夏遠山身上的傷，是經脈斷裂和真氣紊亂。
他一直以為那是年輕時候除魔留下的舊傷。
但現在看來。
那更像是。
長年累月用自己的真氣維持封印，導致經脈過度損耗。
「多長時間了？」
韓玄問。
「從我記事起。」
夏芷薇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至少十五年。」
十五年。
一個人用自己的真氣維持封印十五年，經脈不斷裂才怪。
韓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你知道井裡封的是什麼嗎？」
夏芷薇搖頭：「爺爺不肯說。」
「那我來告訴你。」
韓玄轉身面對祠堂，目光穿過牆壁，落在裂縫下方的井口上。
「井裡封著一個鬼。不是普通的厲鬼，是一個怨氣凝成的、至少存在了上百年的老鬼。」
「它的修為……如果換算成修士的等級，大概是金光咒五層到六層之間。」
他頓了頓。
「而且它快出來了。」
夏芷薇的臉色變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凝重。
「你能對付它嗎？」她問。
韓玄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夏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麼人？」
他抬起右手，掌心裡亮起一道金色的電弧，照亮了整個後院。
槐樹的影子在地上瘋狂地搖晃，像是被這道光芒燙到了。
「龍虎山天師府大師兄，滿級天師。」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一個百年老鬼而已，用不著這麼緊張。」
夏芷薇看著他掌心的金色雷電，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韓玄差點噎住的話。
「你每次說而已的時候，都會搞出大動靜。」
「像之前青溪鎮，後山。」
她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韓玄。
「這次能不能……溫柔一點？這是我家的祠堂。」
韓玄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怎麼知道青溪鎮和後山的事？」
「趙小凡告訴我的。」
夏芷薇的語氣輕鬆，「他給我發了三十七條消息，詳細描述了你每一次戰鬥的全過程。附帶照片和視頻。」
韓玄：「這小子出賣我……」
趙小凡，你等著。
等我回去，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溫柔！
「我儘量溫柔。」
韓玄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這個鬼是怎麼被封在井裡的？」
「為什麼是你爺爺在維持封印？這些問題不問清楚，貿然動手可能會有隱患。」
夏芷薇點了點頭。
「那就去問我爺爺。」
他的神識順著裂縫向下探去，越探越深，越探越遠……
然後他看到了。
地底下，大約三丈深的地方，有一口井。
井口被一塊石板蓋住，石板上刻滿了符文。
但石板已經裂了，符文也殘缺不全。
而那口井裡……
韓玄的神識觸及井口的一瞬間。
一股鋪天蓋地的怨氣猛地涌了上來，像是一隻被囚禁了多年的野獸，瘋狂地撞擊著封印。
「轟——！！！」
整個祠堂震了一下。神龕上的牌位嘩啦啦地倒了一片，兩盞長明燈同時熄滅。
韓玄紋絲不動。
他收回神識，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有意思。」
他自言自語，「原來夏家的麻煩不是老爺子身上的傷，而是這口井。」
他轉身走出祠堂，站在院子裡，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剛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慘白的光芒灑在後院的荒草上，說不出的詭異。
「出來吧。」
韓玄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在。」
韓玄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從月亮門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藏了這麼久，不累嗎？」
沉默了三秒。
然後，祠堂側面的一棵槐樹後面，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月光下，那個身影纖細修長，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頭，赤著腳站在冰涼的石板上。
是夏芷薇。
她的臉色比白天更白了，白得近乎透明。
但她的眼神依然清冷鎮定，沒有一絲慌亂。
「你怎麼發現的？」
她問，聲音平靜。
韓玄看了她一眼：
「你的呼吸。你在中院的時候就跟著我了，但你的呼吸節奏一直沒變過。」
「普通人跟蹤人會緊張，呼吸會加速。你完全沒有。這說明兩種情況，要麼你是專業的跟蹤高手，要麼你早就知道後院有什麼，根本不需要緊張。」
他頓了頓。
「我覺得是後者。」
夏芷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韓玄身邊，和他並排站在祠堂前。
「後院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她問。
「剛發現。」
韓玄如實回答，「地底下有一口井，井裡有很濃的怨氣。封印快撐不住了。」
「看來，我師父來過，布了陣，貼了符。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轉頭看著夏芷薇。
「你一直都知道？」
夏芷薇點了點頭。
「從小就知道。」
她的聲音依然清冷，但韓玄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攥緊裙擺，「爺爺受傷之後，後院就封了。」
「他不讓我來，但我小時候偷偷來過一次。那時候封印還很強，我只是覺得這裡很冷，很害怕。後來長大了，我能感覺到地底下有東西。它在……動。」
「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夏芷薇的目光落在祠堂的方向，「一年比一年用力。最近半年，它越來越不安分了。有時候半夜，我能聽到井裡有聲音。」
「什麼聲音？」
夏芷薇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了四個字：
「放我出去。」
夜風吹過後院，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像是有無數隻手在黑暗中搖晃。
韓玄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沉了幾分。
「你爺爺知道嗎？」
「知道。」
夏芷薇點頭，「但他不肯告訴我那是什麼。每次我問，他都說沒什麼，別管了。」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我知道不只是因為舊傷。他在用真氣加固封印。」
韓玄聽後，眉頭緊鎖了起來。
夏遠山身上的傷，是經脈斷裂和真氣紊亂。
他一直以為那是年輕時候除魔留下的舊傷。
但現在看來。
那更像是。
長年累月用自己的真氣維持封印，導致經脈過度損耗。
「多長時間了？」
韓玄問。
「從我記事起。」
夏芷薇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至少十五年。」
十五年。
一個人用自己的真氣維持封印十五年，經脈不斷裂才怪。
韓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你知道井裡封的是什麼嗎？」
夏芷薇搖頭：「爺爺不肯說。」
「那我來告訴你。」
韓玄轉身面對祠堂，目光穿過牆壁，落在裂縫下方的井口上。
「井裡封著一個鬼。不是普通的厲鬼，是一個怨氣凝成的、至少存在了上百年的老鬼。」
「它的修為……如果換算成修士的等級，大概是金光咒五層到六層之間。」
他頓了頓。
「而且它快出來了。」
夏芷薇的臉色變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凝重。
「你能對付它嗎？」她問。
韓玄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夏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麼人？」
他抬起右手，掌心裡亮起一道金色的電弧，照亮了整個後院。
槐樹的影子在地上瘋狂地搖晃，像是被這道光芒燙到了。
「龍虎山天師府大師兄，滿級天師。」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一個百年老鬼而已，用不著這麼緊張。」
夏芷薇看著他掌心的金色雷電，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韓玄差點噎住的話。
「你每次說而已的時候，都會搞出大動靜。」
「像之前青溪鎮，後山。」
她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韓玄。
「這次能不能……溫柔一點？這是我家的祠堂。」
韓玄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怎麼知道青溪鎮和後山的事？」
「趙小凡告訴我的。」
夏芷薇的語氣輕鬆，「他給我發了三十七條消息，詳細描述了你每一次戰鬥的全過程。附帶照片和視頻。」
韓玄：「這小子出賣我……」
趙小凡，你等著。
等我回去，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溫柔！
「我儘量溫柔。」
韓玄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這個鬼是怎麼被封在井裡的？」
「為什麼是你爺爺在維持封印？這些問題不問清楚，貿然動手可能會有隱患。」
夏芷薇點了點頭。
「那就去問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