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剛開始發力呢！你怎麼就頂不住了
韓玄並不知道，在他於湘西深山和殭屍王打得天昏地暗的時候。
龍虎山天師府的正殿裡，一場關於他終身大事的談話正在進行。
張清源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臉上的表情非常微妙。
那是一種「我知道一件你不知道的事，而且這件事會讓你很精彩」的表情。
三位長老分坐兩側，二長老林守正他正在翻一本泛黃的古籍，三長老周鐵山在閉目養神，五長老錢廣進在偷偷嗑瓜子。
氣氛看起來很日常，但空氣中飄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師兄。」
林守正抬起頭，把那本古籍往桌上一放，「你確定要這麼做？」
張清源抿了一口茶：「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林守正指著古籍上的一行字，「這門婚事是二十年前定下的不假，但那時候韓玄還沒出生，夏家那丫頭也還在娘胎里。」
「這種指腹為婚的事情，在現在這個年代……」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用詞。
「不太合適吧？」
張清源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
「守正啊，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咱們龍虎山做事，什麼時候在乎過『合適不合適』？」
林守正張了張嘴，發現確實無法反駁。
「可是……」
他又翻了一頁古籍，「夏老爺子當年定下這門婚事的時候，說的是若韓玄能繼承天師道統，便將孫女許配之。」
「那時候韓玄還沒出生，夏老爺子是看你面子才這麼說的。現在韓玄確實出息了，但『繼承天師道統』這個條件……」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懂了。
繼承天師道統，意思是韓玄要當天師。
而天師這個位置，從來不是天賦高就能坐的。
張清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守正，你覺得韓玄怎麼樣？」
林守正一愣：「什麼怎麼樣？」
「人品、心性、修為，各個方面。」
林守正認真地想了想，緩緩開口：
「修為沒話說，千年難遇的奇才。人品……雖然這小子平時嘻嘻哈哈的，但大事上從不含糊。心性嘛……」
他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我有點看不透他。十八歲的年輕人，該有的銳氣他有，但他身上還有一種……不該屬於年輕人的沉穩。有時候他看人的眼神，像是個活了七八十年的老傢伙。」
張清源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他沒有接這個話茬。
「那就是了。」
他端起茶杯，「人品沒問題，修為沒問題，心性也沒問題。至於天師的位置……」
他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都還沒死，急什麼？」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都不再說話了。
張清源放下茶杯，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給林守正。
「這是我昨天收到的，夏老爺子寫來的。他說他身體每況愈下，想在閉眼之前把這門婚事落實了。夏家那丫頭今年也十八了，大學都快畢業了，再不提親，人家姑娘就要被別人追走了。」
林守正接過信，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所以師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門婚事該辦了。」
張清源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龍虎山，「韓玄那小子現在在湘西處理殭屍王的事情，等他回來，我就跟他說。」
他頓了頓，忽然回頭看了三位長老一眼，臉上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
「你們說，那小子知道自己有個未婚妻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林守正想了想韓玄平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又想了想他知道自己有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妻時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
「應該……很精彩。」
周鐵山睜開了眼睛，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精彩不精彩我不知道，但我記得夏家那丫頭，十年前來過一次龍虎山，那時候她才八歲，追著韓玄滿山跑，把韓玄嚇得爬到了樹上。」
錢廣進瓜子都不嗑了，眼睛一亮：「還有這種事？」
「有。」
周鐵山的嘴角罕見地翹了一下，「韓玄在樹上待了兩個時辰，最後還是我把他抱下來的。從那以後，他見到夏家丫頭就繞道走。」
正殿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錢廣進率先笑出了聲，笑得瓜子都撒了一地。
林守正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周鐵山，嘴角也翹了起來。
張清源站在窗邊，聽著三位長老的笑聲，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完之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袖中又抽出一張紙。
那是一張泛黃的婚書，紅紙黑字，上面寫著：
「龍虎山天師府張清源，與夏氏家主夏遠山，結為秦晉之好。韓玄與夏芷薇，天作之合，永結同心。」
婚書的下方，蓋著龍虎山天師府的大印和夏家的家印。
張清源看著這張婚書，目光變得悠遠。
二十年前，夏遠山還是一條生龍活虎的漢子，一身修為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那時候韓玄還沒出生，夏芷薇也還在娘胎里。
夏遠山在一次除魔中受了重傷，命懸一線，是張清源千里迢迢趕到，用龍虎山的秘術救了他一命。
夏遠山感激涕零，當場就要把還沒出生的孫女許配給張清源的弟子。
張清源當時沒有弟子，就隨口說了一句：
「等我收了徒弟，就把這門婚事定下來。」
後來韓玄出生，被送上龍虎山，張清源收他為徒。
夏遠山果然沒有忘記當年的約定，立刻送來了這張婚書。
二十年過去了，夏遠山老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他想在閉眼之前看到孫女有個好歸宿，所以才會寫信來催。
張清源把婚書折好，重新收入袖中。
「等韓玄回來。」他喃喃自語，「該讓他去見見自己的未婚妻了。」
……
湘西，深山。
韓玄並不知道龍虎山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他此刻正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渾身金色的雷電緩緩消退，腳下的地面被炸出了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大坑。
三頭殭屍王躺在大坑的邊緣，一頭已經徹底碳化，另外兩頭渾身冒著黑煙，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每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三個龍虎山弟子癱坐在坑邊，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麻木。
「師兄……」
最小的那個道士拉了拉青年道士的袖子，聲音飄忽，「我不是在做夢吧？」
青年道士沒有回答。
他的嘴巴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合上過，下巴酸得都快脫臼了，但他就是合不上。
因為眼前的場景太過離譜。
三頭殭屍王。金甲屍級別的殭屍王。
整個修行界能單挑一頭的人都屈指可數。
而這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一個人，五分鐘，干翻了三個。
不是「勉強擊敗」，是「碾壓式吊打」。
第一頭殭屍王衝上來的時候，這個年輕人一拳打爆了它的腦袋。
第二頭殭屍王從背後偷襲，他頭都沒回，反手一道天罡雷法把它轟進了山壁里，嵌進去三寸深。
第三頭殭屍王看到形勢不對想跑，他追上去一腳踹在它後背上，把它從半空中踹了下來，在地上砸出了一個丈許深的大坑。
然後他站在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掙扎的殭屍王，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記憶深刻的話：
「你跑什麼？我剛才那一拳只用了三成力。」
只用了三成力。
三成力打爆了一頭金甲屍的腦袋。
那十成力是什麼概念？
沒有人敢想。
龍虎山天師府的正殿裡，一場關於他終身大事的談話正在進行。
張清源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臉上的表情非常微妙。
那是一種「我知道一件你不知道的事，而且這件事會讓你很精彩」的表情。
三位長老分坐兩側，二長老林守正他正在翻一本泛黃的古籍，三長老周鐵山在閉目養神，五長老錢廣進在偷偷嗑瓜子。
氣氛看起來很日常，但空氣中飄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師兄。」
林守正抬起頭，把那本古籍往桌上一放，「你確定要這麼做？」
張清源抿了一口茶：「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林守正指著古籍上的一行字，「這門婚事是二十年前定下的不假，但那時候韓玄還沒出生，夏家那丫頭也還在娘胎里。」
「這種指腹為婚的事情，在現在這個年代……」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用詞。
「不太合適吧？」
張清源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
「守正啊，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咱們龍虎山做事，什麼時候在乎過『合適不合適』？」
林守正張了張嘴，發現確實無法反駁。
「可是……」
他又翻了一頁古籍，「夏老爺子當年定下這門婚事的時候，說的是若韓玄能繼承天師道統，便將孫女許配之。」
「那時候韓玄還沒出生，夏老爺子是看你面子才這麼說的。現在韓玄確實出息了，但『繼承天師道統』這個條件……」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懂了。
繼承天師道統，意思是韓玄要當天師。
而天師這個位置，從來不是天賦高就能坐的。
張清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守正，你覺得韓玄怎麼樣？」
林守正一愣：「什麼怎麼樣？」
「人品、心性、修為，各個方面。」
林守正認真地想了想，緩緩開口：
「修為沒話說，千年難遇的奇才。人品……雖然這小子平時嘻嘻哈哈的，但大事上從不含糊。心性嘛……」
他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我有點看不透他。十八歲的年輕人，該有的銳氣他有，但他身上還有一種……不該屬於年輕人的沉穩。有時候他看人的眼神，像是個活了七八十年的老傢伙。」
張清源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他沒有接這個話茬。
「那就是了。」
他端起茶杯，「人品沒問題，修為沒問題，心性也沒問題。至於天師的位置……」
他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都還沒死，急什麼？」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都不再說話了。
張清源放下茶杯，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給林守正。
「這是我昨天收到的，夏老爺子寫來的。他說他身體每況愈下，想在閉眼之前把這門婚事落實了。夏家那丫頭今年也十八了，大學都快畢業了，再不提親，人家姑娘就要被別人追走了。」
林守正接過信，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所以師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門婚事該辦了。」
張清源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龍虎山，「韓玄那小子現在在湘西處理殭屍王的事情，等他回來，我就跟他說。」
他頓了頓，忽然回頭看了三位長老一眼，臉上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
「你們說，那小子知道自己有個未婚妻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林守正想了想韓玄平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又想了想他知道自己有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妻時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
「應該……很精彩。」
周鐵山睜開了眼睛，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精彩不精彩我不知道，但我記得夏家那丫頭，十年前來過一次龍虎山，那時候她才八歲，追著韓玄滿山跑，把韓玄嚇得爬到了樹上。」
錢廣進瓜子都不嗑了，眼睛一亮：「還有這種事？」
「有。」
周鐵山的嘴角罕見地翹了一下，「韓玄在樹上待了兩個時辰，最後還是我把他抱下來的。從那以後，他見到夏家丫頭就繞道走。」
正殿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錢廣進率先笑出了聲，笑得瓜子都撒了一地。
林守正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周鐵山，嘴角也翹了起來。
張清源站在窗邊，聽著三位長老的笑聲，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完之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袖中又抽出一張紙。
那是一張泛黃的婚書，紅紙黑字，上面寫著：
「龍虎山天師府張清源，與夏氏家主夏遠山，結為秦晉之好。韓玄與夏芷薇，天作之合，永結同心。」
婚書的下方，蓋著龍虎山天師府的大印和夏家的家印。
張清源看著這張婚書，目光變得悠遠。
二十年前，夏遠山還是一條生龍活虎的漢子，一身修為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那時候韓玄還沒出生，夏芷薇也還在娘胎里。
夏遠山在一次除魔中受了重傷，命懸一線，是張清源千里迢迢趕到，用龍虎山的秘術救了他一命。
夏遠山感激涕零，當場就要把還沒出生的孫女許配給張清源的弟子。
張清源當時沒有弟子，就隨口說了一句：
「等我收了徒弟，就把這門婚事定下來。」
後來韓玄出生，被送上龍虎山，張清源收他為徒。
夏遠山果然沒有忘記當年的約定，立刻送來了這張婚書。
二十年過去了，夏遠山老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他想在閉眼之前看到孫女有個好歸宿，所以才會寫信來催。
張清源把婚書折好，重新收入袖中。
「等韓玄回來。」他喃喃自語，「該讓他去見見自己的未婚妻了。」
……
湘西，深山。
韓玄並不知道龍虎山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他此刻正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渾身金色的雷電緩緩消退，腳下的地面被炸出了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大坑。
三頭殭屍王躺在大坑的邊緣，一頭已經徹底碳化，另外兩頭渾身冒著黑煙，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每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三個龍虎山弟子癱坐在坑邊，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麻木。
「師兄……」
最小的那個道士拉了拉青年道士的袖子，聲音飄忽，「我不是在做夢吧？」
青年道士沒有回答。
他的嘴巴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合上過，下巴酸得都快脫臼了，但他就是合不上。
因為眼前的場景太過離譜。
三頭殭屍王。金甲屍級別的殭屍王。
整個修行界能單挑一頭的人都屈指可數。
而這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一個人，五分鐘，干翻了三個。
不是「勉強擊敗」，是「碾壓式吊打」。
第一頭殭屍王衝上來的時候，這個年輕人一拳打爆了它的腦袋。
第二頭殭屍王從背後偷襲，他頭都沒回，反手一道天罡雷法把它轟進了山壁里，嵌進去三寸深。
第三頭殭屍王看到形勢不對想跑，他追上去一腳踹在它後背上，把它從半空中踹了下來，在地上砸出了一個丈許深的大坑。
然後他站在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掙扎的殭屍王，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記憶深刻的話：
「你跑什麼？我剛才那一拳只用了三成力。」
只用了三成力。
三成力打爆了一頭金甲屍的腦袋。
那十成力是什麼概念？
沒有人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