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血的第一課
「跑！！！」
呼延戰的吼聲響徹戰場。
六個人同時向不同的方向狂奔。
這不是懦弱。
這是經驗。
面對十幾頭怪獸的包圍，正面硬拼等於送死。
只有分散，才有活路。
寧如玉跑得最慢。
她是輔助系魂師，五十六級，卻從未真正戰鬥過。
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身後，腥風襲來。
她閉上眼睛。
然後——
一道雷電從天而降，劈在她身後的角魔身上。
「快跑！！！」
玉誠渾身雷電繚繞，擋在她和那頭角魔之間。
他的武魂是殘缺的藍電霸王龍，只能部分龍化——此刻，他的右臂已經完全變成了龍爪，藍色的電弧在爪尖跳躍。
「你——」寧如玉愣住了。
「跑啊！我是戰鬥魂師，你是輔助，你留在這裡就是送死！」玉誠頭也不回地吼道，「跑得越遠越好！活著！」
寧如玉的眼眶紅了。
她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跑。
拼命地跑。
身後，玉誠已經和那頭角魔戰在一起。
雷電與利爪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直播中】
藍電霸王龍宗，雷谷之中。
所有人都在看著天空。
玉天恆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那是玉誠。
那個旁系子弟，那個從來不被重視的年輕人，那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修煉的瘋子。
此刻，他正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一個素不相識的輔助系魂師面前。
「好樣的……」玉天恆喃喃道，「好樣的，玉誠……」
玉元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個旁系子弟，用殘缺的武魂，硬撼那頭恐怖的怪獸。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另一邊。
唐影沒有跑。
他站在原地，雙手握著昊天錘，目光冷得像冰。
三頭角魔同時向他撲來。
他動了。
昊天錘掄起，帶著萬鈞之力，砸在第一頭角魔的頭上。
轟！！！
那頭角魔的頭顱炸開，黑色的血液噴濺。
但另外兩頭已經撲到面前。
唐影的身體像鬼魅一樣旋轉，昊天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第二頭角魔的腰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第三頭的利爪已經碰到他的衣襟——
他的身體後仰，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擊，同時一腳踹在角魔的腹部，借力拉開距離。
三頭角魔，一頭死，兩頭傷。
唐影的呼吸微微急促，但目光依然冰冷。
昊天宗山門前，七位封號斗羅同時動容。
「這孩子的戰鬥意識……」
「不愧是我昊天宗的弟子。」
唐嘯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天空。
孩子，活著回來。
殺戮之都。
無名沒有跑，也沒有戰鬥。
他只是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頭角魔注意到了他，低吼著向他走來。
五米。
三米。
一米。
角魔低下頭，猩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不動的獵物。
然後，它張開嘴——
無名的身體動了。
不是逃跑，不是攻擊。
而是——貼了上去。
他的身體像蛇一樣纏上角魔的脖子，雙腳夾住它的後背，雙手扣住它的眼睛。
角魔瘋狂地甩動身體，利爪胡亂揮舞，卻怎麼也碰不到他。
「乖。」無名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頭不聽話的寵物，「別動，別動……」
他的手指，插進了角魔的眼眶。
角魔發出震天的慘叫，更加瘋狂地掙扎。
無名的身體像長在它身上一樣，無論怎麼甩都甩不掉。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角魔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最後，轟然倒地。
無名從它身上滑下來，坐在屍體旁邊，微微喘息。
他的臉上，濺滿了黑色的血液。
但他笑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笑——像是終於找到了歸宿。
呼延戰在跑。
他跑得很快，比任何人都快。
身後追著兩頭角魔，但他沒有慌。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前方出現一塊巨大的岩石。
他腳下發力，躍上岩石頂端，然後猛地轉身——
戰刀出鞘。
刀光如雪，劈向第一頭躍起的角魔。
那頭角魔在空中無法閃避，被一刀劈中頭顱，慘叫著墜落。
但第二頭已經撲到面前。
呼延戰來不及收刀，只能鬆開刀柄，整個人向後仰倒，從岩石上滾落。
後背砸在地上，痛得他幾乎昏過去。
但他沒有停。
他翻身爬起，繼續跑。
沒有刀了。
武魂赤焰戰馬在這種情況下毫無用處。
他只剩下一雙手，一具肉體，和一顆打了十五年仗磨出來的心臟。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遠處。
玉誠渾身是血，單膝跪在地上。
他殺了那頭角魔。
但他自己也快站不起來了。
肋骨斷了三根，左臂脫臼，右腿被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抬起頭，看向四周。
怪獸還在。還有很多。
其他人呢？
那個輔助系大媽跑掉了嗎？
那個昊天宗的傢伙在哪？
那個軍人，那個墮落者——
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馬修的聲音。
玉誠轉過頭，正好看到那頭角魔咬斷馬修的脖子。
血噴得很高。
馬修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第二位淘汰者】
【馬修，死亡。】
【六十二級魂帝，存活時間：六分三十一秒。】
玉誠閉上眼睛。
六分三十一秒。
那個在武魂殿幹了二十三年的執事，那個謹慎了一輩子的中年人，只活了六分三十一秒。
會輪到我嗎？
他問自己。
會。
一定會的。
那就來吧。
他睜開眼睛，扶著膝蓋，緩緩站起來。
右腿的傷口在流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遠處，又有兩頭角魔注意到了他。
玉誠深吸一口氣，右手凝聚起最後的雷電。
「來啊。」
他喃喃道。
「來啊！！！」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戰場上迴蕩。
那兩頭角魔向他衝來。
他迎上去。
然後——
一道身影，從側面衝出，撞在其中一頭角魔身上。
是寧如玉。
那個輔助系大媽，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撿來的鐵棍，用盡全身力氣，砸在那頭角魔的頭上。
鐵棍彎了。
角魔的頭，也彎了。
它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寧如玉愣住了。
她看看手裡的彎鐵棍，看看倒下的角魔，再看看玉誠。
.....
呼延戰的吼聲響徹戰場。
六個人同時向不同的方向狂奔。
這不是懦弱。
這是經驗。
面對十幾頭怪獸的包圍，正面硬拼等於送死。
只有分散，才有活路。
寧如玉跑得最慢。
她是輔助系魂師，五十六級，卻從未真正戰鬥過。
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身後，腥風襲來。
她閉上眼睛。
然後——
一道雷電從天而降，劈在她身後的角魔身上。
「快跑！！！」
玉誠渾身雷電繚繞，擋在她和那頭角魔之間。
他的武魂是殘缺的藍電霸王龍，只能部分龍化——此刻，他的右臂已經完全變成了龍爪，藍色的電弧在爪尖跳躍。
「你——」寧如玉愣住了。
「跑啊！我是戰鬥魂師，你是輔助，你留在這裡就是送死！」玉誠頭也不回地吼道，「跑得越遠越好！活著！」
寧如玉的眼眶紅了。
她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跑。
拼命地跑。
身後，玉誠已經和那頭角魔戰在一起。
雷電與利爪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直播中】
藍電霸王龍宗，雷谷之中。
所有人都在看著天空。
玉天恆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那是玉誠。
那個旁系子弟，那個從來不被重視的年輕人，那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修煉的瘋子。
此刻，他正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一個素不相識的輔助系魂師面前。
「好樣的……」玉天恆喃喃道，「好樣的，玉誠……」
玉元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個旁系子弟，用殘缺的武魂，硬撼那頭恐怖的怪獸。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另一邊。
唐影沒有跑。
他站在原地，雙手握著昊天錘，目光冷得像冰。
三頭角魔同時向他撲來。
他動了。
昊天錘掄起，帶著萬鈞之力，砸在第一頭角魔的頭上。
轟！！！
那頭角魔的頭顱炸開，黑色的血液噴濺。
但另外兩頭已經撲到面前。
唐影的身體像鬼魅一樣旋轉，昊天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第二頭角魔的腰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第三頭的利爪已經碰到他的衣襟——
他的身體後仰，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擊，同時一腳踹在角魔的腹部，借力拉開距離。
三頭角魔，一頭死，兩頭傷。
唐影的呼吸微微急促，但目光依然冰冷。
昊天宗山門前，七位封號斗羅同時動容。
「這孩子的戰鬥意識……」
「不愧是我昊天宗的弟子。」
唐嘯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天空。
孩子，活著回來。
殺戮之都。
無名沒有跑，也沒有戰鬥。
他只是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頭角魔注意到了他，低吼著向他走來。
五米。
三米。
一米。
角魔低下頭，猩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不動的獵物。
然後，它張開嘴——
無名的身體動了。
不是逃跑，不是攻擊。
而是——貼了上去。
他的身體像蛇一樣纏上角魔的脖子，雙腳夾住它的後背，雙手扣住它的眼睛。
角魔瘋狂地甩動身體，利爪胡亂揮舞，卻怎麼也碰不到他。
「乖。」無名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頭不聽話的寵物，「別動，別動……」
他的手指，插進了角魔的眼眶。
角魔發出震天的慘叫，更加瘋狂地掙扎。
無名的身體像長在它身上一樣，無論怎麼甩都甩不掉。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角魔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最後，轟然倒地。
無名從它身上滑下來，坐在屍體旁邊，微微喘息。
他的臉上，濺滿了黑色的血液。
但他笑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笑——像是終於找到了歸宿。
呼延戰在跑。
他跑得很快，比任何人都快。
身後追著兩頭角魔，但他沒有慌。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前方出現一塊巨大的岩石。
他腳下發力，躍上岩石頂端，然後猛地轉身——
戰刀出鞘。
刀光如雪，劈向第一頭躍起的角魔。
那頭角魔在空中無法閃避，被一刀劈中頭顱，慘叫著墜落。
但第二頭已經撲到面前。
呼延戰來不及收刀，只能鬆開刀柄，整個人向後仰倒，從岩石上滾落。
後背砸在地上，痛得他幾乎昏過去。
但他沒有停。
他翻身爬起，繼續跑。
沒有刀了。
武魂赤焰戰馬在這種情況下毫無用處。
他只剩下一雙手，一具肉體，和一顆打了十五年仗磨出來的心臟。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遠處。
玉誠渾身是血，單膝跪在地上。
他殺了那頭角魔。
但他自己也快站不起來了。
肋骨斷了三根，左臂脫臼，右腿被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抬起頭，看向四周。
怪獸還在。還有很多。
其他人呢？
那個輔助系大媽跑掉了嗎？
那個昊天宗的傢伙在哪？
那個軍人，那個墮落者——
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馬修的聲音。
玉誠轉過頭，正好看到那頭角魔咬斷馬修的脖子。
血噴得很高。
馬修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第二位淘汰者】
【馬修，死亡。】
【六十二級魂帝，存活時間：六分三十一秒。】
玉誠閉上眼睛。
六分三十一秒。
那個在武魂殿幹了二十三年的執事，那個謹慎了一輩子的中年人，只活了六分三十一秒。
會輪到我嗎？
他問自己。
會。
一定會的。
那就來吧。
他睜開眼睛，扶著膝蓋，緩緩站起來。
右腿的傷口在流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遠處，又有兩頭角魔注意到了他。
玉誠深吸一口氣，右手凝聚起最後的雷電。
「來啊。」
他喃喃道。
「來啊！！！」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戰場上迴蕩。
那兩頭角魔向他衝來。
他迎上去。
然後——
一道身影，從側面衝出，撞在其中一頭角魔身上。
是寧如玉。
那個輔助系大媽，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撿來的鐵棍，用盡全身力氣，砸在那頭角魔的頭上。
鐵棍彎了。
角魔的頭，也彎了。
它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寧如玉愣住了。
她看看手裡的彎鐵棍，看看倒下的角魔，再看看玉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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