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政宗先生與繪梨衣小姐(快涼了,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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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黃鸝鳴翠柳般的嬌俏女聲,可落入三人耳中,無異於惡鬼打更。

  「烏鴉,你在開玩笑吧?」夜叉愣愣地問道。

  「我聲音里的顫抖聽不出來嗎?」烏鴉欲哭無淚地回道。

  「等著,馬上到。」源稚生轉身,奪門而出。

  寺廟後山。

  蹲在樹上的烏鴉手足無措得像個犯事的孩子。

  旁邊,穿著粉色連體睡衣的繪梨衣坐在粗壯的樹枝上,懸空的雙腿悠哉地晃來晃去。

  「小姐,出來散心呢?」他擠出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容。

  「嗯嗯,睡不著。」繪梨衣老實巴交地回答。

  烏鴉都快哭了,實在想說姑奶奶你不用張嘴說話的,趕緊拿出你隨時攜帶的小本本啊!

  「你們在幹嘛?抓壞人?」繪梨衣好奇詢問。

  烏鴉真想給自己倆大嘴巴子,好端端地沒事找什麼話題,就像剛才那樣保持美好的沉默不行嗎?

  這不,發麻的腿都有點哆嗦了,生怕繪梨衣哪一個字眼看自己不爽,分分鐘給他崩成哦尼醬。

  「噓!我們不能說話,萬一被壞人聽見就跑了!」烏鴉靈機一動。

  繪梨衣秒入戲,立馬壓低身形,眉眼如鷹地掃視四面八方。

  簌簌~

  灌木叢傳出急促的動靜。

  幾秒後,光溜溜的兩男一女狼狽不堪地出現在樹下。

  或許是跑累了,也可能是炮彈造成的傷勢,總之他們好巧不巧地攀扶著繪梨衣和烏鴉所在的大樹,大口喘著粗氣。

  「嗨~」

  繪梨衣禮貌地打招呼。

  三人猛地抽搐,抬頭間,三雙黃金瞳都嚇得褪了色。

  噗通~

  三人不約而同地跪下,倒不是求饒,而是對上了繪梨衣那璀璨如日的眼睛。

  龍血的極致威壓之下,恐懼本能地驅使他們服軟,乃至臣服。

  其實烏鴉比這三好不了多少,正抱著樹幹瑟瑟發抖,訕笑道:「小姐,您老要動手的話,悠著點,小的還在這呢~」

  「你們要活的還是死的。」繪梨衣熟絡地問道,像在菜市場殺了十年死白鰱的老師傅。

  「都、都行,七分熟吧。」烏鴉害怕到說爛話來緩解,莫名覺得眼前的小姐太像個正常人了。

  可特麼的,偏偏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忽然,下面三人的臉上迸發出猙獰嗜血的神情。

  巨大的恐懼摧毀了理性,血統失控,陷入狂暴!

  這便是他們淪為鬼的原因,跟一點就炸的躁狂症一樣,不穩定的情緒會導致他們傷害同伴或無辜路人。

  嗖!

  他們不跑不躲,反而縱身一躍,發起悍不畏死的攻勢。

  呼~

  繪梨衣甩出手中被扒拉得光禿禿的花杆,頗有摘花飛劍的韻味。

  噗噗噗!

  三人起飛失敗,墜地瓦解。

  正好趕到的源稚生一行,清晰地目睹了這一幕。

  「哥哥。」繪梨衣也看見了他們,徑直跳了下去。

  可瞅見源稚生那張比大野牛都要陰沉的臉,自知犯錯的她放慢了腳步,埋著頭,小心翼翼地來到三人面前。

  源稚生一言不發,示意矢吹櫻去檢查三個鬼的屍體。

  在趕來的路上,輝夜姬已經告知了繪梨衣出逃的情況。

  根據監控顯示,繪梨衣趁著醫護人員給她送晚餐,將其輕輕打暈,把醫護人員偽裝成睡覺的自己,然後拿著身份卡跑了出去。

  嗯,比以前聰明了些,至少不是趁著抽血檢查時強行突圍。

  「以你的能力,不該沒有發現,為什麼沒第一時間通知我。」源稚生質問輝夜姬。

  「是我的安排。」回應他的不是輝夜姬,而是沉穩厚重但溫和的中年男聲。

  「老爹?!」源稚生驚愕不解。

  「繪梨衣的鮮血樣本有了新發現,等你回來再細說。」男人回道。


  另一頭,正是蛇岐八家大家長、橘家之主橘政宗,也是源稚生、繪梨衣所敬重依賴的養父。

  「唉。」

  看著用手把睡衣一角攪得皺巴巴的繪梨衣,源稚生嘆了口氣。

  「回家吧。」他無奈地揉了揉繪梨衣的腦袋。

  「哥哥,」繪梨衣抬頭,眨著大眼睛道,「我不會再失控暴走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眸光比夜空的星辰都要閃爍,仿佛在炫耀自己胸前小紅花的幼稚園小女孩。

  「嗯,下不為例。」源稚生說完,總覺得哪裡不對。

  等等,她說的不是「我不會再出逃了」,而是?

  矢吹櫻他們也都困惑地盯著繪梨衣。

  什麼叫我不會失控暴走了?

  失控這種事還能取決於「我不會」?

  如果是這樣的話,壓根就不會出現猛鬼眾這個組織,大家完全可以情緒穩定地坐一塊吃團圓飯,何必隔三差五殺得天昏地暗。

  這時,源稚生想起橘政宗的話語,略一聯繫,頓時驚喜交加地看向繪梨衣。

  「你的血統穩定了?」他難以置信地問。

  「嗯嗯,連針都不需要打了。」繪梨衣用力點頭。

  「什麼時候的事?」源稚生追問。

  「不知道。」繪梨衣隱瞞了【諸天旅行指南】這種離了大譜的玩意兒。

  「好,回去再說。」源稚生下令,讓夜叉和烏鴉領著一眾手下收拾殘局,自己則帶著繪梨衣大步流星地離開。

  「怪不得小姐說這麼多話,也沒有出事。」車上,駕駛位的矢吹櫻說道。

  「我能住落地窗大平層了嗎?」繪梨衣望著窗外燈火輝煌的夜色東京,冷不丁地道。

  ……

  深夜的源氏重工壓抑且冰冷。

  看似和其餘大廈毫無區別,實際上遍布雷射封鎖網、秘密通道、紅外警報、軍事級防爆門等設施,輝夜姬更是接管了每一個電子設備,將其武裝成滴水不漏的禁地。

  而地下更是深不可測,不僅遍布鍊金矩陣,還有著媲美卡塞爾學院裝備部的岩流研究所。

  定期給繪梨衣注射死侍胚胎血清、全面身體檢查的醫療監護區也在下面。

  三人快步行走在空曠的走廊,鞋底與大理石碰撞出清脆聲響,攝像頭的紅光微微閃爍,輝夜姬正在默默注視著他們。

  矢吹櫻停下腳步,識趣地守在門口。

  源稚生和繪梨衣推開一間會議室的門。

  沒開燈,但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過落地窗,給屋裡的事物勾勒出模糊的輪廓,兄妹倆清楚地看見那道寬厚挺拔的背影。

  「老爹。」源稚生恭敬行禮。

  繪梨衣維持著一如既往的表面順從,也恭敬地小聲道:「政宗先生。」

  儘管是養父,可繪梨衣對他毫無身為女兒的依賴與信任,只有為了家族規則而維持的服從與尊重。

  畢竟動漫里的父親才不會把心愛的女兒關在不見天日的房間裡,並且完完全全地掌控她的人生,把她當作工具。

  內心對養父充滿疏離,總覺得彼此之間隔著說不清的屏障,讓她本能地沒把橘政宗當作老爹,潛意識裡甚至有點排斥與害怕,這點倒是與源稚生截然不同。

  大家都覺得我傻乎乎的,其實我才不是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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