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告別(芙莉蓮結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帝國,帝都。

  幽暗復古的寬敞房間裡,公爵悠哉地喝著茶,一手揮舞蘸了辣椒醬的皮鞭,聽見皮肉噼啪作響,聽見奴隸悽厲的慘叫,他享受地舒展開眉頭。

  「可惜啊可惜,實在沒有良機,不然讓總督把狗國王給宰了,我坐上去該多爽。」他感慨道。

  「嘖,算了吧,國王這個位置沒那麼好坐,咱們還是想想,十個暗殺名額怎麼分配~」開口的是房間裡的另一個人。

  赤著的上半身大腹便便,光溜的禿頭下是一張臉皮耷拉的醜臉,他是國王的遠房表弟,也是守舊派貴族的領袖之一。

  「也不知道他們抓到那女人沒,聽傑拉描述,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公爵砸吧著嘴。

  屋內的第三人嗤笑一聲,「列維要的人你也敢動心思?可別連累我們幾個~」

  此話一出,足足七八個人頓時爆發出哈哈大笑,就連公爵本人也跟著笑了。

  不過他們倒是對影子戰士充滿信心,絲毫不覺得列維親自率隊會失敗。

  今天是守舊派一月一次的團聚日,在座皆是帝都乃至整個帝國的大人物,主題正是商討列維答應的十個暗殺人選。

  噠噠噠……砰!

  急促的奔跑聲飛速靠近,緊接著房門被重重撞開,嚇得屋內眾人身子一抽。

  「大人,有刺客殺進來了!」滿身鮮血的侍衛驚恐大喊。

  「你慌個屁!」公爵勃然大怒,「守衛呢?刺客有幾個!」

  「一個,」侍衛顫顫巍巍,「守衛都死了,亞倫大人也死了。」

  亞倫是公爵高薪供奉的二級魔法使,放在帝都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公爵虎軀一震,其餘人也好不到哪去,盡皆臉色驟變。

  在座無不是老狐狸,怎會想不到另一層。

  連亞倫和數百守衛都被一個人輕而易舉地解決掉,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侍衛為何能逃到這裡?

  「找到你們了,」清冷平淡的女聲從門外傳入,「謝謝你帶路。」

  「不、不用謝。」侍衛腳下一軟,連滾帶爬地轉身跑遠。

  繪梨衣踱步而入,看見屋內的場景後嫌棄地蹙起眉頭,但還是耐著性子拿出小本本,翻到最新一頁。

  「巴倫伯爵是誰,舉手。」她開始點名。

  無人敢動,全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出塵的美麗少女,壓根沒法和刺客聯繫到一起。

  「念到誰的名字,誰就舉手,或者喊一聲到。」繪梨衣逐漸失去耐心。

  小怪獸生氣了,有人要遭殃了。

  「噗嗤」一聲,房間中央的公爵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憑空斷裂的手腕哀嚎連連。

  「我,是我,我是巴倫伯爵!」一個乾瘦老頭駭然起身。

  接下來的點名順利多了,每念到一個,繪梨衣就把一個名字劃掉,直到所有名字都被打上一個叉,所有人都驚恐萬分地站直了身。

  「嗯,都到齊了。」她小聲嘀咕,合上本子轉身離去。

  正當眾人一頭霧水之時,他們的身體爆發出劇烈的疼痛,數以千計的無形小刀正在從外到內地施展凌遲。

  化作人間煉獄的房間裡充斥著嚎叫,整個凌遲持續了一分鐘。

  在這普普通通的一天,擰成一根繩的守舊派勢力首腦,全部慘死。

  睚眥必報繪梨衣!

  她牢記了芙麗蓮說過的一句話:對付敵人一定要斬草除根。

  翌日。

  國王一臉悲憤地站上演講台,身下是滿滿當當的民眾。

  他伸手示意安靜,隨即向國民肯定了針對帝都屠殺案的徹查決心,講得那叫一個憤慨動容。

  不過身旁的貼身安保微微躬身,微不可聞地提醒道:「陛下,注意表情管理,把嘴角壓下去。」

  她名叫芙蕾斯,身穿筆挺的軍服,頭戴德式軍官帽,紮起來的黑長直高馬尾襯得她冷峻威嚴。

  作為帝國魔導特務隊的最高指揮官,人稱禁軍大統領,其強悍的魔力覆蓋整個帝都。

  所以昨天的屠戮事件,她是知曉的,且第一時間上報國王,召集全體特務隊,對國王進行貼身保護。


  然而在監視下,她發現繪梨衣的殺戮很有針對性,且深得國王之心。

  出於兩種考慮,芙蕾斯忍住了沒動手,聰明的國王也隱約聯想到了什麼。

  幸好傑拉仍在帝都,他趴在公爵府邸的圍牆上看了一眼就馬不停蹄地進了皇宮,從而確認了國王的猜測。

  「哈哈哈哈,他們以為人家是獵物,實際上得罪了個爹!」國王繃不住了,發出揚眉吐氣的大笑。

  因為他推斷出一個更大的驚喜,那就是影子戰士已經凶多吉少。

  繪梨衣殺完目標後就離開了,據他們的探子跟蹤發現,她臨走前還買了一大口袋糖果和麵包。

  關鍵付了錢!

  「是個好孩子啊,」國王由衷感慨,「來人,照她的長相給我修一座雕像,就擺在城堡廣場上,取個名……就叫晨曦之女!」

  ……

  一級魔法使考核結束。

  菲倫通過,芙莉蓮卻因為賽麗艾的個人情緒落榜。

  但她也不在意,反正有菲倫就夠了,單純通行證而已。

  為了慶祝,繪梨衣請大夥到城裡最昂貴的餐廳吃飯,彼此聽對方講述這期間發生的事。

  「滅世之蛇?救世之刃!你們倆比我和芙莉蓮女士的經歷都要驚險呢!」菲倫詫異感嘆。

  「影子戰士麼?我知道,我之前被他們暗殺過,好幾次都差點中招。」芙莉蓮說著,飽含讚許地摸了摸繪梨衣的腦袋瓜。

  在休塔爾克欲拒還迎的眼神中,芙莉蓮剛要伸手,菲倫就搶先一步摸上他的頭頂,用力揉亂成鳥窩,嗔道:「你也不錯,至少沒鬧出什麼麻煩事來。」

  飯後的四人走在無人的靜謐街道上,沐浴著溫柔的月光,回了旅舍。

  翌日。

  天剛朦朧亮,早早起床的菲倫卻發現隔壁兩張床都空空如也。

  她來到陽台,發現芙莉蓮正在看一封信。

  「繪梨衣呢?」菲倫心頭一緊。

  「她走了。」芙莉蓮淡淡回答。

  「去哪了?」菲倫忙問。

  「回家了。」芙莉蓮把信紙遞給她。

  【芙莉蓮、菲倫、休,我該回家了,不然哥哥會超級生氣的,他發起火來特別嚇人~~~

  和你們在一起的日子很快樂,是大家讓我明白了什麼是幸福、什麼是旅行,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不知道怎麼道別,我捨不得和大家分開~~~

  接下來的旅途,你們要快快樂樂、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會祝福大家的!】

  菲倫一顫,眼眶一紅,她注意到信紙上殘留的水痕,以及在水痕中暈染開來的字跡。

  「芙莉蓮女士,我們和她還會再見嗎?」菲倫壓下翻滾的情緒,儘量平靜地問。

  芙莉蓮點點頭,望著亮起白光的天際線,「會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