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疋田景兼的傳授
疋田景兼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木棍再次破空而來，這次換成了師兄主動進攻。
林義甚至沒看清棍影的軌跡，膝蓋窩就挨了一下，整個人單膝跪地。還沒等他撐起來，後腰又挨了一記，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握劍的手太死了。放鬆手腕，感受木棍的重量。劍不是你的手，是你身體的延伸。」
林義咬牙站起來，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再來。」
兵法是這個亂世中自己最大的依仗。
不能出仕，週遊諸國，一不小心就會掛掉。
這一次他試著放鬆，木棍在手中果然靈活了許多。
他盯著疋田景兼的肩膀。
今川氏真也強調過，「看劍先看肩」。
疋田景兼右肩微沉，林義下意識側身，木棍擦著他的衣襟掠過。
「好！」疋田景兼難得誇了一句。
然後下一棍就抽在了他剛才側身露出的空當上。
林義疼得直抽冷氣。
太快了……這些劍豪出劍幾乎就是下意識的，根本不過腦子似的。
「戰場上一個破綻就是一條命。你剛才躲過了第一劍，卻露出了更大的空當。再來。」
從辰時三刻到午時三刻，林義已經不記得自己挨了多少棍。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就再也沒幹過。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在進步。
疋田景兼下手越來越重，也是因為他不再遊刃有餘，一招一式也收不住力。
林義渾身都是紅印和淤青，附近的木棍基本全都折了。
疋田景兼卻面不改色，連呼吸都沒亂。
「休息半個時辰。」
林義癱坐在地上，從懷裡摸出乾糧分給了疋田景兼。
飯糰已經壓扁了，他也顧不上，三口兩口吞下去，又灌了幾口竹筒里的水。
疋田景兼吃東西的樣子慢條斯理的，很有大師風範。
「疋田大人，您跟師範學了多久？」
「十八年。」
歷史上盛傳他是上泉信綱的外甥，自幼就跟隨信綱。
童子功，打不過也是正常的。
「那您拿到免許皆傳嗎？」
疋田景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答道：「去年才剛拿到，不過有些東西知道訣竅卻無法領悟。」
有些道理一聽就懂，但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做到。
兵法中關於「心」的東西玄之又玄。
就比如二天一流的「空之境」，幾乎就是類似於自在極意功那種東西。進入「無想」之境後，對戰機會全憑肌肉記憶。
「如何才能領悟呢？」
「或許在生或死的極限最容易領悟吧！主公他年輕時曾拜入劍聖冢原卜傳門下，當時冢原卜傳已經是名震天下的劍豪。上泉秀綱求教劍道，冢原卜傳沒有教他任何招式，只是讓他和自己對練。三天，一千次試合！」
一千次？
林義回想上午的戰鬥，雖然每一次分出勝負都很快，但頂多兩人就打五六十次試合。
一千次，就算沒被打死，也累死了吧……
難怪說是突破生與死的界限，才能掌握的技巧。
說是試合，其實就是單方面的挨打。
冢原卜傳的木刀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擊中上泉秀綱的破綻，力道剛好讓他疼，又不至於傷筋動骨。
據疋田景兼所說，那時上泉秀綱被打得渾身青紫，連筷子都握不住，吃飯只能用勺子。
但就是在這一千次試合後，上泉秀綱便集百家所長，23歲就成為名揚天下的大劍豪。
要不要試試？既然不能出仕，怎麼能不追求天下第一！
「疋田大人，我還能再來。」
疋田景兼看了他一眼，遺憾道：「主公如今在外地，家中事情還需要我替他打理……」
林義立刻解下自己的「鄉義弘·三月雨」和「國光」遞給疋田景兼。
「疋田大人，這是我的愛刀，長刀獻給師範，短刀送給您，還請繼續指點我。」
系統送的東西，林義也不心疼。
日後再來學藝，那不就方便了。
疋田接過兩把刀，拔出來一看，瞳孔都放大了。
「相州寶刀……主公一定會非常高興的！你想讓我做什麼？」
林義斬釘截鐵地說道：「三百次試！今天之內，三百次。在下知道這很過分，但在下實在太想進步了。」
疋田笑道：「你為劍道居然捨得如此割愛，問道之心令人感動！這長刀我替你收著，等師範回來定奪，短刀就請你收回吧！」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請大人開始吧！」
「你知道三百次試合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你不知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三百次試合打完之前，你不能喊停。就算你倒在地上起不來，我也會把你拎起來繼續。到時候你別怪我下手狠。」
林義接過木棍，手心全是汗。
「求之不得。」
密林里沒有風，悶得像個蒸籠，身上的衣服就像沉重的盔甲。
第一個十次試合，林義雖然全敗，但還能勉強跟上疋田景兼的節奏。
到了第二十個回合，他的手臂就開始發酸了。
第五十個回合，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疋田景兼的攻擊愈發利落，林義就為守住一招都得拼盡全力。而且最痛苦的是，往往守住第一下就守不住第二下。
哪怕是打遊戲，拼盡全力不停地輸，正常人也會忍不住關遊戲吧！
景兼似乎還嫌林義的精神壓力不夠大，甚至在出招時明確告訴林義攻擊的位置。
「左肩！」
話音未落，木棍相交聲響起。
林義防住了！
「膝蓋！」
幾乎是同時，他只覺得膝蓋吃痛。
自己明明可以用步伐躲，卻偏偏下意識想要格擋。
如此又折磨了半個時辰，幾乎是在受辱。
別人告訴自己打哪兒了，自己卻防不住，簡直就是折磨。
第一百次試合的時候，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了。
木棍在手裡幾乎無法感知重量，每一次揮動都在靠意志力在支撐。
第一百五十次。
林義的眼前開始發花，虎口被木刺刮出了血，但他渾然不覺。
疋田景兼依舊沒有留手。
「你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還要繼續嗎？」
林義拄著木棍，喘著粗氣答道：「都到這個地步了，怎麼能放棄！」
景兼點了點頭，「不錯，身體到極限的時候，心才會露出來。現在試著主動進攻！」
木棍再次破空而來，這次換成了師兄主動進攻。
林義甚至沒看清棍影的軌跡，膝蓋窩就挨了一下，整個人單膝跪地。還沒等他撐起來，後腰又挨了一記，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握劍的手太死了。放鬆手腕，感受木棍的重量。劍不是你的手，是你身體的延伸。」
林義咬牙站起來，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再來。」
兵法是這個亂世中自己最大的依仗。
不能出仕，週遊諸國，一不小心就會掛掉。
這一次他試著放鬆，木棍在手中果然靈活了許多。
他盯著疋田景兼的肩膀。
今川氏真也強調過，「看劍先看肩」。
疋田景兼右肩微沉，林義下意識側身，木棍擦著他的衣襟掠過。
「好！」疋田景兼難得誇了一句。
然後下一棍就抽在了他剛才側身露出的空當上。
林義疼得直抽冷氣。
太快了……這些劍豪出劍幾乎就是下意識的，根本不過腦子似的。
「戰場上一個破綻就是一條命。你剛才躲過了第一劍，卻露出了更大的空當。再來。」
從辰時三刻到午時三刻，林義已經不記得自己挨了多少棍。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就再也沒幹過。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在進步。
疋田景兼下手越來越重，也是因為他不再遊刃有餘，一招一式也收不住力。
林義渾身都是紅印和淤青，附近的木棍基本全都折了。
疋田景兼卻面不改色，連呼吸都沒亂。
「休息半個時辰。」
林義癱坐在地上，從懷裡摸出乾糧分給了疋田景兼。
飯糰已經壓扁了，他也顧不上，三口兩口吞下去，又灌了幾口竹筒里的水。
疋田景兼吃東西的樣子慢條斯理的，很有大師風範。
「疋田大人，您跟師範學了多久？」
「十八年。」
歷史上盛傳他是上泉信綱的外甥，自幼就跟隨信綱。
童子功，打不過也是正常的。
「那您拿到免許皆傳嗎？」
疋田景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答道：「去年才剛拿到，不過有些東西知道訣竅卻無法領悟。」
有些道理一聽就懂，但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做到。
兵法中關於「心」的東西玄之又玄。
就比如二天一流的「空之境」，幾乎就是類似於自在極意功那種東西。進入「無想」之境後，對戰機會全憑肌肉記憶。
「如何才能領悟呢？」
「或許在生或死的極限最容易領悟吧！主公他年輕時曾拜入劍聖冢原卜傳門下，當時冢原卜傳已經是名震天下的劍豪。上泉秀綱求教劍道，冢原卜傳沒有教他任何招式，只是讓他和自己對練。三天，一千次試合！」
一千次？
林義回想上午的戰鬥，雖然每一次分出勝負都很快，但頂多兩人就打五六十次試合。
一千次，就算沒被打死，也累死了吧……
難怪說是突破生與死的界限，才能掌握的技巧。
說是試合，其實就是單方面的挨打。
冢原卜傳的木刀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擊中上泉秀綱的破綻，力道剛好讓他疼，又不至於傷筋動骨。
據疋田景兼所說，那時上泉秀綱被打得渾身青紫，連筷子都握不住，吃飯只能用勺子。
但就是在這一千次試合後，上泉秀綱便集百家所長，23歲就成為名揚天下的大劍豪。
要不要試試？既然不能出仕，怎麼能不追求天下第一！
「疋田大人，我還能再來。」
疋田景兼看了他一眼，遺憾道：「主公如今在外地，家中事情還需要我替他打理……」
林義立刻解下自己的「鄉義弘·三月雨」和「國光」遞給疋田景兼。
「疋田大人，這是我的愛刀，長刀獻給師範，短刀送給您，還請繼續指點我。」
系統送的東西，林義也不心疼。
日後再來學藝，那不就方便了。
疋田接過兩把刀，拔出來一看，瞳孔都放大了。
「相州寶刀……主公一定會非常高興的！你想讓我做什麼？」
林義斬釘截鐵地說道：「三百次試！今天之內，三百次。在下知道這很過分，但在下實在太想進步了。」
疋田笑道：「你為劍道居然捨得如此割愛，問道之心令人感動！這長刀我替你收著，等師範回來定奪，短刀就請你收回吧！」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請大人開始吧！」
「你知道三百次試合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你不知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三百次試合打完之前，你不能喊停。就算你倒在地上起不來，我也會把你拎起來繼續。到時候你別怪我下手狠。」
林義接過木棍，手心全是汗。
「求之不得。」
密林里沒有風，悶得像個蒸籠，身上的衣服就像沉重的盔甲。
第一個十次試合，林義雖然全敗，但還能勉強跟上疋田景兼的節奏。
到了第二十個回合，他的手臂就開始發酸了。
第五十個回合，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疋田景兼的攻擊愈發利落，林義就為守住一招都得拼盡全力。而且最痛苦的是，往往守住第一下就守不住第二下。
哪怕是打遊戲，拼盡全力不停地輸，正常人也會忍不住關遊戲吧！
景兼似乎還嫌林義的精神壓力不夠大，甚至在出招時明確告訴林義攻擊的位置。
「左肩！」
話音未落，木棍相交聲響起。
林義防住了！
「膝蓋！」
幾乎是同時，他只覺得膝蓋吃痛。
自己明明可以用步伐躲，卻偏偏下意識想要格擋。
如此又折磨了半個時辰，幾乎是在受辱。
別人告訴自己打哪兒了，自己卻防不住，簡直就是折磨。
第一百次試合的時候，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了。
木棍在手裡幾乎無法感知重量，每一次揮動都在靠意志力在支撐。
第一百五十次。
林義的眼前開始發花，虎口被木刺刮出了血，但他渾然不覺。
疋田景兼依舊沒有留手。
「你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還要繼續嗎？」
林義拄著木棍，喘著粗氣答道：「都到這個地步了，怎麼能放棄！」
景兼點了點頭，「不錯，身體到極限的時候，心才會露出來。現在試著主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