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躑躅崎館(周二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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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義回到下山城,又請穴山信君喝了一次茶,卻只獲得了5點聲望。

  唯一的好處,是拿到了〖茶頭〗的稱號和穴山信君的介紹信。

  系統提供了一套唐物茶具,同樣是建窯出品,但這一次是稀疏的「兔毫紋」,遠不如上一次的「油滴天目」珍貴,大概也就值300貫左右。

  按理說以林義現在的茶道水平,應該能拿到下一級別的稱號了。

  他查了查系統,才知道,原來自己茶道的經驗和技藝都足夠了,之所以沒拿下稱號,是因為穴山信君的聲望太低。

  稱號的判定還真是迷。

  四月十一日一早,林義便離開了下山城,前往躑躅崎館。

  從下山城到躑躅崎館的路,需沿著天龍川一路向北。

  天龍川發源於信濃的諏訪湖,水流比富士川要緩慢得多。

  四月是櫻花即將凋零的時候,水面上漂著上游衝下來的櫻花花瓣。

  林義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的富士山。

  富士山北側的風光的確比南邊更好,那巨大的山體幾乎完全對稱。

  隨著距離躑躅崎館越來越近,路兩側的山坡上漸漸有了梯田。

  甲斐如果沒有金礦,只能算作貧困的領地。

  武田信玄搶奪信濃,正是為了那裡的土地和駿馬。

  信濃是全日本最大的產馬地,也是面積最大的令制國,廣闊的盆地為養馬提供了寬闊的牧場。

  申時三刻,躑躅崎館出現在了商隊的眼前。

  這座城和駿府城完全是兩種東西。

  駿府有高大的石垣,有寬廣的土掘和水掘。

  躑躅崎館只是一座平城,只配備了基礎的土壘、石垣和寬如溪流的護城河。

  「館」象徵著他只是治理者的居所,而並非大型軍事據點,面對大軍壓境時,武田只能堅守後山的要害山城。

  武田信玄曾說過,「人即城,人即石垣,人即堀」。

  他的確是日本戰國時期為數不多學習過上國兵法的男人。

  車隊進入城下町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躑躅崎館的城下町比駿府小得多,但秩序井然。街道橫平豎直,兩側是整整齊齊的町屋,檐下掛著各家商號的招牌。

  町人和農人穿著粗布衣裳在街上走。

  林義讓車隊在城下町安頓下來,並沒有急著卸貨。

  十車鹽,在甲府的市面上砸下去,鹽價至少要跌兩成。武田家的奉行不是傻子,肯定會藉機壓價。

  他得先見武田信玄。

  四月十二日一早,林義拿著穴山信君的信求見武田信玄。

  躑躅崎館的建築布局很簡單,天守閣也就三層,作為武田信玄的居城,只有本丸和二之丸。

  正面的主殿是武田信玄的居所和辦公場所,兩側的偏殿是評定室和客殿。

  院子裡鋪著白沙,幾株老松修剪得很有章法,假山石上長滿了青苔。

  沒有金碧輝煌,沒有雕樑畫棟。

  一切都是以實用為前提的簡潔。

  林義被引到客殿等候。

  他跪坐在榻榻米上,打量著四周的擺設。壁龕里掛著一幅字,寫的是「風林火山」,筆勢沉雄,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這四個字出自《孫子兵法》,原句是「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

  大約等了一刻,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紙門被拉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小袖,身材比一般日本人高大些許,有一米六三左右。

  剃光的頭頂,剩下的頭髮紮成一個小小的髻垂在腦後,標準的月代頭。

  額頭寬闊,眉毛濃黑,眼睛不大但極有神采。

  「林先生,信君說你茶道了得,連北條幻庵都稱讚過你。我本來以為是誇大其詞,沒想到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年輕。」

  「亂世不問出身和年紀。信玄公繼承家業時,年紀不也和我差不多。」

  武田信玄在家中重臣的支持下,放逐了自己的父親,戰爭狂人武田信虎。


  林義說「繼承」二字,不過是為了讓話聽起來比較順耳。

  「說得好!正好,今早還沒有喝茶呢!」

  他拍了拍手。

  侍從端著茶具進來,放在林義面前。

  這套茶具比穴山信君那套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兔毫紋密布的建窯茶碗,唐銅的茶釜,茶入是織部燒的,釉面上有細密的裂紋,像冰裂一樣。

  「這是我甲駿相同盟時,義元公送給我的。如此強大的對手,居然擺在尾張的大傻瓜手裡,真是可惜……」

  這一次的泡沫比在下山城時更細膩,顏色更翠。

  信玄雖然不熱衷茶道,但品味還是有的。

  當他飲下茶後,林義也收到了久違的獎勵。

  〖聲望+20〗

  〖宿主當前聲望:225〗

  〖獲得成就:數寄人〗

  〖獲得獎勵:醫道中級〗

  〖下一獎勵解鎖條件:聲望達到400〗

  數寄者,意為「嗜好茶道之人」,是茶道稱號中的第二級。

  信玄放下了茶碗,說道:「茶喝完了,說正事吧!你這次帶了多少鹽來?」

  「十車,二百二十石。」

  「這麼多?什麼價格?」

  「如果在這裡賣1500文一石,如果在信濃賣就3000文一石。」

  「開什麼玩笑,現在甲府的鹽價也才900文的樣子,信濃也才1100文不到!」

  信玄了解民生,林義獅子大開口的行為引起了他的不滿。

  「你這些鹽,我不要!你運回去好了!」

  「信玄公如果不要,我就運到信濃去存放。」

  信玄雖然有時也無恥,但甲駿相同盟還在,信玄也不會吞掉這種稀缺的戰略物資。

  「你到底想幹什麼?」

  「商人關心所有能影響鹽價的事。北信濃如果出事,鹽的需求就會增加。」

  「上杉謙信剛被我等趕回越後,怎麼敢又出兵信濃?」

  林義笑道:「原因有二。其一,村上義清和小笠原長時,這兩位可是被信玄公從信濃趕出來的舊豪族,現在都寄身在上杉謙信麾下,他們做夢都想打回信濃。」

  信玄沒有反駁。

  「其二,上杉謙信從小田原撤回,與信玄公的功勞可分不開。他剛剛失利,卻接任了關東管領。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打場漂亮仗,恐怕就再也沒有餘力統領關東群雄了!」

  林義還不忘火上澆油,「謙信公的脾氣,信玄公比我清楚。或許到秋收時,他就該打來了!」

  歷史上,能讓謙信和信玄消停的,恐怕只有嚴冬。

  信玄臉上不再有怒意,笑道:「想不到你一個賣鹽的,倒是看得透徹。」

  〖聲望+20〗

  〖宿主當前聲望:245〗

  果然,強力大名的認可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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