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請給我留一線希望
三人又愣了一下。
他們看著陳瀟，心裡都有些發怔。
眼前這個年輕人，出身、家底，明明跟他們一樣，都是被生活壓在最底下的人。
可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偏偏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篤定，像是真的有辦法把事情扳回來。
這種感覺，反而讓人更難判斷。
陳瀟顯然也看出了他們的遲疑，沒有繼續逼，只是順著往下說道：「我知道，現在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很難一下子信我。
那就先別急著信。
你們先等魏宏來。
如果來的人真是他，說的話也跟我說的一樣，開的還是50萬，那你們就先信我幾分。
後面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如果我後面做不到，不能讓你們覺得我說的話真能兌現，那你們就別重新簽捐贈，我也認。」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才繼續道：「可在那之前，請給我留一線希望。
讓我繼續向你們證明，我不是在空口說話。」
劉燕萍和李靜怡對視了一眼。
母女兩個誰都沒說話，可那一眼過去，顯然已經有了決定。
劉燕萍轉回頭，看著陳瀟說道：「好，如果事情真跟你說的一樣，我們就先信你一次。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真的撐不下去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的目光越過探視間的玻璃，落到了裡面的李國安身上。
陳瀟點了點頭，「當然，真到了那一步，只能說是天意如此。
我是來求一線希望，不是來盼著李叔叔醒不過來的。」
說完這句，他明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刻說道：「魏宏隨時可能會來，我先走了。」
他轉身就要離開。
李靜怡看著果斷的樣子，反而怔了一下，隨即開口道：「那我們怎麼聯繫你？」
陳瀟停下腳步，回頭說道：「我有你母親的號碼，在魏宏來之前，你們最好別存我的號碼，也別主動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直接報了一遍劉燕萍的手機號。
一串數字，分毫不差。
劉燕萍母子三人都怔了一下。
因為陳瀟說的一個字不差，這證明對方是真的有能力查到他們一家的信息，而且是在器官捐贈這種保密系統裡面。
陳瀟從劉燕萍那裡確認號碼沒錯之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當即拉開門，迅速離開了。
探視間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李子浩最先忍不住，看著門口道：「媽，他到底是什麼人？」
劉燕萍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得很緊。
李靜怡也盯著門口，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至少有一點，他沒騙我們。」
李子浩疑惑道，「什麼？」
李靜怡看著那扇門，緩緩道：「他不是普通地查到了我們。
他連媽的號碼、器官捐贈、肝源匹配這些本該保密的事都摸到了，這已經不是運氣好，或者隨便打聽就能做到的了。
這說明，他是真的有本事。」
李子浩愣了一下，他雖然沒出社會，但電影和電視上也看過不少，知道這種東西是保密的。
劉燕萍緩緩坐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要是真像他說的那樣，等會兒真有人來，還是叫魏宏，還真拿50萬出來……」
她話沒說完，可後面的意思，母子兩個都明白了。
那就說明，陳瀟前面說的那些，基本都是真的。
李靜怡抿了抿唇，目光也落到了玻璃後面的李國安身上。
「媽，你信他嗎？」
劉燕萍沉默了一陣，才慢慢說道：「我不知道，可我現在倒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李子浩聽到這句，神色也有些複雜，「你真打算按他說的做？」
劉燕萍看了他一眼，「先看看有沒有人來，真把條件開成他說的那樣，那這孩子就不是在騙我們。
到時候，我們再按他說的，先順著對方。」
探視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劉燕萍看了一眼兒子和女兒，開口道：「靜怡，你帶子浩先回家。」
李靜怡一聽便反應了過來。
如果那個魏宏真的來了，人越多，反而越容易出錯。
尤其李子浩這個性子，藏不住情緒，也最容易被人一眼看穿。
更何況，陳瀟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那個魏宏不是普通人。
想到這裡，李靜怡沒再遲疑，點了點頭，走過去一把拉住了李子浩的手腕。
「跟我回家。」
李子浩一愣，這才回過神來，立刻掙了一下。
「我不走！」
「我要在這裡陪爸！」
這句話一出口，劉燕萍和李靜怡都安靜了一下。
她們當然知道，李子浩不是鬧脾氣。
他只是怕。
怕這一走，李國安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所以才想多守一會兒，多看一眼是一眼。
李靜怡眼眶一紅，手卻沒有松，反而攥得更緊了些。
「你在這裡陪著也沒用。」
「真要有人來了，你留在這兒，只會壞事。」
李子浩咬著牙，眼睛也有些發紅。
「那我也不走。」
「我就在門口待著，不說話還不行嗎？」
劉燕萍這時候也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很硬。
「子浩，聽你姐的。」
「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李子浩猛地抬頭看向劉燕萍，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再說什麼，可看到母親那張明顯已經熬得發白的臉，到底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李靜怡趁這個空當，直接把他往外拉。
「走。」
李子浩站在那裡僵了兩秒，最後還是低下頭，任由李靜怡把他拽了出去。
臨出門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玻璃後面的李國安，眼圈一下紅得更厲害了。
可他終究什麼都沒說，只是悶著頭，跟著李靜怡走了。
等腳步聲漸漸遠了，探視間裡就只剩下了劉燕萍一個人。
四周一下安靜下來。
她坐在那裡，看著玻璃後面的李國安，心裡卻怎麼都靜不下來。
剛才當著孩子們的面，她還能硬撐著，可等人一走，胸口那股一直壓著的酸楚，就再也按不住了。
劉燕萍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發顫，聲音也哽得不成樣子。
「國安啊，你可千萬別丟下我們……」
「你人還躺在這兒，還沒閉眼呢，外面就已經有人惦記上你了……」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她越說，眼淚掉得越厲害，整個人像是一下被抽走了那股強撐的勁，只剩下說不出的慌和怕。
「你要是真走了，我一個人……怎麼扛得住啊……」
他們看著陳瀟，心裡都有些發怔。
眼前這個年輕人，出身、家底，明明跟他們一樣，都是被生活壓在最底下的人。
可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偏偏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篤定，像是真的有辦法把事情扳回來。
這種感覺，反而讓人更難判斷。
陳瀟顯然也看出了他們的遲疑，沒有繼續逼，只是順著往下說道：「我知道，現在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很難一下子信我。
那就先別急著信。
你們先等魏宏來。
如果來的人真是他，說的話也跟我說的一樣，開的還是50萬，那你們就先信我幾分。
後面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如果我後面做不到，不能讓你們覺得我說的話真能兌現，那你們就別重新簽捐贈，我也認。」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才繼續道：「可在那之前，請給我留一線希望。
讓我繼續向你們證明，我不是在空口說話。」
劉燕萍和李靜怡對視了一眼。
母女兩個誰都沒說話，可那一眼過去，顯然已經有了決定。
劉燕萍轉回頭，看著陳瀟說道：「好，如果事情真跟你說的一樣，我們就先信你一次。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真的撐不下去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的目光越過探視間的玻璃，落到了裡面的李國安身上。
陳瀟點了點頭，「當然，真到了那一步，只能說是天意如此。
我是來求一線希望，不是來盼著李叔叔醒不過來的。」
說完這句，他明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刻說道：「魏宏隨時可能會來，我先走了。」
他轉身就要離開。
李靜怡看著果斷的樣子，反而怔了一下，隨即開口道：「那我們怎麼聯繫你？」
陳瀟停下腳步，回頭說道：「我有你母親的號碼，在魏宏來之前，你們最好別存我的號碼，也別主動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直接報了一遍劉燕萍的手機號。
一串數字，分毫不差。
劉燕萍母子三人都怔了一下。
因為陳瀟說的一個字不差，這證明對方是真的有能力查到他們一家的信息，而且是在器官捐贈這種保密系統裡面。
陳瀟從劉燕萍那裡確認號碼沒錯之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當即拉開門，迅速離開了。
探視間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李子浩最先忍不住，看著門口道：「媽，他到底是什麼人？」
劉燕萍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得很緊。
李靜怡也盯著門口，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至少有一點，他沒騙我們。」
李子浩疑惑道，「什麼？」
李靜怡看著那扇門，緩緩道：「他不是普通地查到了我們。
他連媽的號碼、器官捐贈、肝源匹配這些本該保密的事都摸到了，這已經不是運氣好，或者隨便打聽就能做到的了。
這說明，他是真的有本事。」
李子浩愣了一下，他雖然沒出社會，但電影和電視上也看過不少，知道這種東西是保密的。
劉燕萍緩緩坐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要是真像他說的那樣，等會兒真有人來，還是叫魏宏，還真拿50萬出來……」
她話沒說完，可後面的意思，母子兩個都明白了。
那就說明，陳瀟前面說的那些，基本都是真的。
李靜怡抿了抿唇，目光也落到了玻璃後面的李國安身上。
「媽，你信他嗎？」
劉燕萍沉默了一陣，才慢慢說道：「我不知道，可我現在倒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李子浩聽到這句，神色也有些複雜，「你真打算按他說的做？」
劉燕萍看了他一眼，「先看看有沒有人來，真把條件開成他說的那樣，那這孩子就不是在騙我們。
到時候，我們再按他說的，先順著對方。」
探視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劉燕萍看了一眼兒子和女兒，開口道：「靜怡，你帶子浩先回家。」
李靜怡一聽便反應了過來。
如果那個魏宏真的來了，人越多，反而越容易出錯。
尤其李子浩這個性子，藏不住情緒，也最容易被人一眼看穿。
更何況，陳瀟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那個魏宏不是普通人。
想到這裡，李靜怡沒再遲疑，點了點頭，走過去一把拉住了李子浩的手腕。
「跟我回家。」
李子浩一愣，這才回過神來，立刻掙了一下。
「我不走！」
「我要在這裡陪爸！」
這句話一出口，劉燕萍和李靜怡都安靜了一下。
她們當然知道，李子浩不是鬧脾氣。
他只是怕。
怕這一走，李國安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所以才想多守一會兒，多看一眼是一眼。
李靜怡眼眶一紅，手卻沒有松，反而攥得更緊了些。
「你在這裡陪著也沒用。」
「真要有人來了，你留在這兒，只會壞事。」
李子浩咬著牙，眼睛也有些發紅。
「那我也不走。」
「我就在門口待著，不說話還不行嗎？」
劉燕萍這時候也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很硬。
「子浩，聽你姐的。」
「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李子浩猛地抬頭看向劉燕萍，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再說什麼，可看到母親那張明顯已經熬得發白的臉，到底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李靜怡趁這個空當，直接把他往外拉。
「走。」
李子浩站在那裡僵了兩秒，最後還是低下頭，任由李靜怡把他拽了出去。
臨出門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玻璃後面的李國安，眼圈一下紅得更厲害了。
可他終究什麼都沒說，只是悶著頭，跟著李靜怡走了。
等腳步聲漸漸遠了，探視間裡就只剩下了劉燕萍一個人。
四周一下安靜下來。
她坐在那裡，看著玻璃後面的李國安，心裡卻怎麼都靜不下來。
剛才當著孩子們的面，她還能硬撐著，可等人一走，胸口那股一直壓著的酸楚，就再也按不住了。
劉燕萍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發顫，聲音也哽得不成樣子。
「國安啊，你可千萬別丟下我們……」
「你人還躺在這兒，還沒閉眼呢，外面就已經有人惦記上你了……」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她越說，眼淚掉得越厲害，整個人像是一下被抽走了那股強撐的勁，只剩下說不出的慌和怕。
「你要是真走了，我一個人……怎麼扛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