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難不成真的是神仙？
小兕子和城陽被宮女帶去淨手後，殿內忽然安靜了下來。
李世民放下了手裡的西瓜，用帕子擦了擦手和嘴。
長孫皇后也放下了手裡的瓜，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細細地擦著手指。
李麗質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父母。
王太醫還站在角落裡，手裡捧著那塊西瓜已經吃完了，正在用袖子偷偷擦嘴，花白的鬍子上還沾著一粒黑色的西瓜籽，自己渾然不覺。
長孫皇后的目光掃過去，王太醫立刻站直了身子。
「王太醫。」
長孫皇后的聲音不大。
「臣在。」
王太醫躬了躬身。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太醫院待了大半輩子，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他比誰都清楚。
「臣今日來給公主請脈，公主脈象平和，身體康健。其餘之事，臣一概不知。」
長孫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辛苦你了，退下吧。」
王太醫如蒙大赦，拎著藥箱，快步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別的事，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袖子上沾了一塊紅色的西瓜汁印漬。
王太醫嘆了口氣，搖搖頭，走了。
殿門關上了，只剩下李世民、長孫皇后和李麗質三個人。
沒有了外人，長孫皇后的表情才真正地鬆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半個西瓜上，沉默了片刻。
「二郎，這瓜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世民靠在御案邊上，手裡還捏著那塊瓜皮，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放在了案面上。
「我也不知道。」
這是實話。
他是大唐的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不知道的事情很少，但這一件，他是真的不知道。
「阿娘，此瓜，是兒和兕子、城陽親眼看見的，當真是憑空出現的。」
李麗質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父母面前。
她雖然只有十二歲，但此刻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已經有了幾分大人模樣。
長孫皇后皺了皺眉。
李麗質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就在上午，兒在兕子屋裡教她認字，忽然一本書就從天上掉了下來。」
「從天上？」
李世民也是大吃一驚。
「從天上。」李麗質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不是從門口飛進來的，就是從兕子頭頂上方的虛空中憑空出現然後就落在了案上。」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那本書的裝幀，兒從未見過，不是捲軸，封面上有彩色的圖畫，書的名字叫《千字文》。」
「書的內容呢？」
李世民問，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手指在御案上輕輕地敲著，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兒翻了幾頁。」
李麗質說，「每一頁都有彩色圖畫，每一個字都有圖畫在旁邊解釋。比如天字旁邊畫著天空，地字旁邊畫著土地，還有一些彎彎曲曲的符號，寫在每個字的旁邊，兒不認識那些符號，但猜測應該是用來標註讀音的。」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了一眼。
彎彎曲曲的符號。
標註讀音。
兩個人都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但誰也沒想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那本書現在在哪裡？」
長孫皇后問。
「在兕子的殿裡。」
李麗質說，「就放在案上。早上兒和兕子一起看的，看完之後沒有收起來，就放置在案上。」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大唐：開局飼養兕子，李二人麻了》：口碑炸裂，好評如潮！李世民立刻讓張阿難去取過來。
她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半個西瓜上，又看了看旁邊散落的瓜皮，沉默了片刻。
「二郎，還有一件事。」
李世民和李麗質同時看向她。
「昨天晚上，」長孫皇后說，「我去看兕子的時候，在她床榻邊發現了一隻碗。」
「碗？」
李世民皺起了眉頭。
「一隻白瓷碗。」
長孫皇后在回憶那隻碗的每一個細節，「沒有款識，沒有任何標記。」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李世民臉上。
「二郎，宮裡的每一件器物都是有定製的。哪怕是尚食局最低等的碗，底部也會有燒制的年號和窯口的標記。但那隻碗什麼都沒有。它的質地和宮裡的碗也不一樣，更白，更薄，更輕，摸在手裡的感覺完全不同。」
李世民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隻碗呢？」他問。
「我讓阿瑤收起來了。」
長孫皇后說，「今天早上，我派人去查了這隻碗的來源。問了尚食局，問了尚功局，問了宮裡所有管器物的司局，都說沒有出過這樣的碗。」
「查不到？」
「查不到。」
長孫皇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這隻碗就好像麗質所說的那種憑空出現的一樣。」
殿內安靜了下來。
憑空出現。
又是憑空出現。
西瓜是憑空出現的。
書是憑空出現的。
碗是憑空出現的。
李世民靠在御案邊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
天色已經快正午了。
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這些都不是宮裡的東西，不是大唐的東西。
它們的材質、工藝、裝幀、內容，都帶著一種他不熟悉陌生的感。
而這些東西，都是通過兕子來到他們面前的。
真的是神仙？
長孫皇后和李世民此時內心的想法都差不多。
不然完全沒法解釋。
李麗質看著父母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一個畫面。
阿耶手裡捏著一隻鳳爪，啃得汁水橫流，啃得滿嘴是油，啃得忘乎所以。
李麗質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後又抽了一下。
然後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長孫皇后愣住了，轉過頭來看她，眼睛裡滿是疑惑：「麗質？你笑什麼？」
李麗質趕緊用手帕掩住嘴，但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沒什麼.......」
她的聲音含混不清，明顯在憋笑，「兒只是一些有趣的事情......」
長孫皇后狐疑地看著她，又轉過頭來看李世民。
李世民的臉色變了。
他知道李麗質在笑什麼。
這小妮子在笑自己早上吃鳳爪的樣子。
他早上吃鳳爪的時候，確實不太雅觀。
「咳咳。」
李世民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李麗質聽到這聲咳嗽，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長孫皇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她跟李世民做了這麼多年夫妻。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咳嗽背後的含義，她都了如指掌。
剛才那聲咳嗽，不是真的咳嗽。
那是在給李麗質打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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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放下了手裡的西瓜，用帕子擦了擦手和嘴。
長孫皇后也放下了手裡的瓜，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細細地擦著手指。
李麗質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父母。
王太醫還站在角落裡，手裡捧著那塊西瓜已經吃完了，正在用袖子偷偷擦嘴，花白的鬍子上還沾著一粒黑色的西瓜籽，自己渾然不覺。
長孫皇后的目光掃過去，王太醫立刻站直了身子。
「王太醫。」
長孫皇后的聲音不大。
「臣在。」
王太醫躬了躬身。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太醫院待了大半輩子，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他比誰都清楚。
「臣今日來給公主請脈，公主脈象平和，身體康健。其餘之事，臣一概不知。」
長孫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辛苦你了，退下吧。」
王太醫如蒙大赦，拎著藥箱，快步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別的事，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袖子上沾了一塊紅色的西瓜汁印漬。
王太醫嘆了口氣，搖搖頭，走了。
殿門關上了，只剩下李世民、長孫皇后和李麗質三個人。
沒有了外人，長孫皇后的表情才真正地鬆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半個西瓜上，沉默了片刻。
「二郎，這瓜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世民靠在御案邊上，手裡還捏著那塊瓜皮，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放在了案面上。
「我也不知道。」
這是實話。
他是大唐的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不知道的事情很少，但這一件，他是真的不知道。
「阿娘，此瓜，是兒和兕子、城陽親眼看見的，當真是憑空出現的。」
李麗質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父母面前。
她雖然只有十二歲，但此刻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已經有了幾分大人模樣。
長孫皇后皺了皺眉。
李麗質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就在上午，兒在兕子屋裡教她認字，忽然一本書就從天上掉了下來。」
「從天上？」
李世民也是大吃一驚。
「從天上。」李麗質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不是從門口飛進來的，就是從兕子頭頂上方的虛空中憑空出現然後就落在了案上。」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那本書的裝幀，兒從未見過，不是捲軸，封面上有彩色的圖畫，書的名字叫《千字文》。」
「書的內容呢？」
李世民問，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手指在御案上輕輕地敲著，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兒翻了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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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但誰也沒想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那本書現在在哪裡？」
長孫皇后問。
「在兕子的殿裡。」
李麗質說，「就放在案上。早上兒和兕子一起看的，看完之後沒有收起來，就放置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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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半個西瓜上，又看了看旁邊散落的瓜皮，沉默了片刻。
「二郎，還有一件事。」
李世民和李麗質同時看向她。
「昨天晚上，」長孫皇后說，「我去看兕子的時候，在她床榻邊發現了一隻碗。」
「碗？」
李世民皺起了眉頭。
「一隻白瓷碗。」
長孫皇后在回憶那隻碗的每一個細節，「沒有款識，沒有任何標記。」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李世民臉上。
「二郎，宮裡的每一件器物都是有定製的。哪怕是尚食局最低等的碗，底部也會有燒制的年號和窯口的標記。但那隻碗什麼都沒有。它的質地和宮裡的碗也不一樣，更白，更薄，更輕，摸在手裡的感覺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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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碗呢？」他問。
「我讓阿瑤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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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到？」
「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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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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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靠在御案邊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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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和李世民此時內心的想法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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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看著父母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一個畫面。
阿耶手裡捏著一隻鳳爪，啃得汁水橫流，啃得滿嘴是油，啃得忘乎所以。
李麗質的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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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長孫皇后愣住了，轉過頭來看她，眼睛裡滿是疑惑：「麗質？你笑什麼？」
李麗質趕緊用手帕掩住嘴，但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沒什麼.......」
她的聲音含混不清，明顯在憋笑，「兒只是一些有趣的事情......」
長孫皇后狐疑地看著她，又轉過頭來看李世民。
李世民的臉色變了。
他知道李麗質在笑什麼。
這小妮子在笑自己早上吃鳳爪的樣子。
他早上吃鳳爪的時候，確實不太雅觀。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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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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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李世民做了這麼多年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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