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章 謠言
一圈巡視完，確定營地沒問題後，周侖放下心來，帶著高一功往回走。
回到自己的營帳，高桂英已經回來了，此外王鐵牛這小子居然也來了。
「侖哥！」瞧見周侖回來，王鐵牛咧嘴笑道：「兄弟我今日又來蹭飯了。」
「你這小子，不在自己帳中，怎麼一到飯點老是往我這兒跑？」周侖笑罵了一聲。
王鐵牛嘿嘿笑了起來，不好意思道：「誰讓嫂子的飯菜做得香呢？我又不傻，有嫂子做的好東西不吃，難不成去跟著下面弟兄吃大鍋飯？」
瞧著他這副賴皮相，周侖抬手朝他虛點了幾下。
來就來吧，這小子蹭飯也不是頭一回了。
一路北上，第一天紮營的時候王鐵牛過來說事，正好趕上周侖他們準備吃飯。本是客氣招呼他一起吃，誰想這小子吃了一頓後，第二天又來了，還是特意守著飯點來的。
一開始他還會找藉口，不是尋周侖說軍中的安排，就是聊明日的行軍路線，等到第三日，索性連藉口都不找了，明擺著就是來蹭飯的。
周侖瞧著又好氣又好笑，最終也沒趕他走。反正都是自家兄弟，而且聰明如高桂英也早就看出了王鐵牛的打算，特意提前多準備一人份。一來二去，這小子就成了常客。
行軍在外，條件自然比不上駐地，吃飯也沒那麼講究。就算周侖是這支部隊的頭領，相比下面的兄弟，吃食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只不過兄弟們吃的都是大鍋飯，周侖這邊吃的是高桂英替他準備的。除去和軍中一樣的飯菜外，還有她臨出發前烙的麵餅，再加上自製的醬菜和肉乾。
高桂英手巧，哪怕行軍條件有限，她也能把這些尋常吃食略微再加工一下，弄得味道更好。王鐵牛第一次嘗就喜歡上了，要不然也不會死皮賴臉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跑來。
瞧著自己丈夫和王鐵牛說笑打趣，高桂英在一旁也是樂呵呵的。周侖和王鐵牛的關係她當然清楚。雖然不是親兄弟，但也跟親兄弟沒什麼兩樣。
而且王鐵牛這個憨人性格直爽，很是討喜，高桂英接觸幾回後便把他當成了弟弟看待，這一路上多有照顧。王鐵牛和高一功也因此私交甚好。
「別聊了，先吃飯！」
高桂英招呼了一聲，把準備好的吃食擺上桌。加了肉乾丁的菜粥、烙餅、再加醬菜……東西普普通通，味道卻著實不錯。
王鐵牛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抓起張烙餅就著菜粥，一口餅一口粥地吃了起來，時不時拿筷子夾幾根醬菜丟進嘴裡，心滿意足地嚼著。
「叔叔慢些吃，不夠還有呢。」瞧著王鐵牛吃得津津有味，高桂英笑著對他說了一句，隨手拿起勺子，給他那喝了大半的碗裡添了些菜粥。
「謝嫂子，嫂子做的飯菜就是香！」王鐵牛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高桂英聽了更是高興。
「吃你的！有東西吃還堵不上你的嘴？」周侖笑罵了一句，伸手把餅子撕下一片泡在粥里，慢慢吃著。雖看起來慢條斯理，速度卻不慢。這個習慣還是他常年戶外徒步時養成的。
沒一會兒，眾人就吃完了。
高一功抹了把嘴，起身對周侖說：「姐夫，我先去了。」
周侖點點頭，他知道高一功作為自己的親衛，要去替換其他人站崗。這是軍中的安排，每日如此。說完，高一功跟姐姐和王鐵牛打了聲招呼，把雁翎刀往腰間一掛，大步離開了。
瞧著他離去的背影，王鐵牛不由得對周侖和高桂英道：「一功這小子不錯，踏實！」
「都是當家的和叔叔管教得好。」高桂英笑著道：「我這弟弟是個愣頭小子，叔叔這邊日後多多照應才是。」
「嫂子您說的哪裡話？自家兄弟還用得著客氣？放心吧，一功兄弟很不錯，有我照應著，絕對沒問題！」
「那就多謝叔叔了。」高桂英很高興地道了聲謝，利索地把吃完的餐具收了起來，起身說她得去伙頭軍那邊瞧瞧。後勤現在全由她管著，一路上可沒少忙活。有她幫著操持，周侖省了不少心。
等高桂英也離開後，王鐵牛不由得朝帳外方向看了一眼，由衷感慨道：「侖哥，這嫂子還真娶對了，米脂的婆娘名不虛傳啊！」
「怎的？想媳婦了？」周侖跟他開著玩笑：「要不趕明兒也給你找個米脂的婆娘，讓你暖暖床？」
這話一出，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王鐵牛居然有些害羞了，黑臉泛著紅，粗壯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扭捏起來。這副模樣看得周侖哈哈大笑，沒想王鐵牛居然還有這麼一面，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打了個哈哈，王鐵牛故意岔開話題，跟周侖聊起了軍中之事。說了幾句明日行軍的安排，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周侖道：「侖哥，你說明日我部能不能遇上王頭領那邊的義軍？」
「這個說不準。」周侖想了想：「斥候我已經派出去了，按路程明日應該能抵達神木。但闖王那邊得到的消息是半月前的，如今王頭領部還在不在神木、具體位置在哪裡，還得尋了才知道。不過沒有意外的話，明日應該會有消息傳來。就算明日遇不上，後日怎麼著也能會合了。」
「這就好！」王鐵牛咧嘴笑著點頭，又道：「你說，等各部會合之後，這義軍以後究竟誰說了算？」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周侖微微一愣，反問道。
王鐵牛扳著手指說：「你看啊侖哥，當初我們兄弟在保安起事，做主的自然是大哥，侖哥你是二當家。可等闖王來了之後，闖王成了大頭領，大哥成了二頭領，這件事是侖哥和大哥商議定的，兄弟我也就認了。」
「再之後，王二、趙勝先後合兵，又先後占了安定、清澗兩縣，咱們義軍的隊伍也大了許多，軍中的頭領越發多了。眼下闖王依舊是大頭領，在他之下有大哥、王二和趙勝三位頭領。侖哥歸於大哥所屬，如今又娶了嫂子，未來獨領一軍，這樣一來侖哥就成了第五位頭領……」
「等等！什麼獨領一軍、第五位頭領？你這話從哪兒來的？」不等王鐵牛把話說完，周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一直以來，周侖都是李萬慶的副手，是李萬慶部的二當家，而且他從未想過脫離李萬慶獨立成軍。
畢竟李萬慶不僅是他的大哥，還對他有救命之恩。可今日王鐵牛突然提到自己「獨領一軍、即將成為第五位頭領」的話，這讓周侖瞬間心生警惕，他可從沒這個打算，王鐵牛怎麼會這麼說？
「這不明擺著的麼？你不知道？」王鐵牛沒想周侖會反問，一臉詫異地回望著他。
「什麼明擺著的？我又知道啥？你這是打哪兒聽來的？」
「不會吧！」王鐵牛很是驚訝。見周侖追問，當即就把他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侖。
按照王鐵牛的說法，這消息其實從先鋒出發那天就已經有了。
周侖現在不是娶了高桂英麼？高桂英可是闖王高迎祥的侄女，而且他還特意把高一功帶在身邊當了親衛，據傳這安排是闖王同意的。如此一來，周侖在義軍中的地位自然就不同了。
作為闖王高迎祥、也就是義軍大頭領的侄女婿，再加上周侖原本就是李萬慶部的二當家。
尤其是當初李萬慶起事時，沒有周侖根本就成不了事。再加上李萬慶部最精銳的老營也是周侖一手招募和訓練出來的，由此可見他在李萬慶部中的地位極高。
既然如此，以目前周侖的身份，繼續屈居李萬慶之下已不合適了。而且闖王高迎祥兩次讓周侖擔任先鋒、委以重任，這也足以看出他對周侖的重視和提攜。
這樣一來，就有消息傳聞高迎祥有意讓周侖獨立成一軍，而且這件事已經得到了李萬慶的認可。這一次北上和王嘉胤會合，特意讓周侖為先鋒領兵，這用意也是明擺著的。
聽完了這番話，周侖眉頭緊皺。他從未聽說過這等傳聞，更沒人跟他說過。如果不是今天王鐵牛無意中露了幾句出來，他自己還稀里糊塗呢。
這傳聞究竟從哪兒來的？難不成是高迎祥為了拉攏自己、並且挑撥他與李萬慶的關係，故意傳出來的？周侖暫時無法確定。但以他對高迎祥的了解，這個傳聞聽起來有鼻子有眼，可真要是高迎祥的安排，他這樣做的目的未免有些太直接了吧？
高迎祥的打算，周侖心裡清楚。可既然他已經把高桂英嫁給了自己，周侖也實際成了他的侄女婿，那麼就算高迎祥有意讓自己獨領一軍，按照周侖對他的了解，以高迎祥的做派，要麼順其自然水到渠成，要麼直接下令把這件事做成既成事實，絕對不會暗中傳播這樣的消息來達到目的，這和高迎祥的性格與行事風格有些不符。
假如不是高迎祥，那這話又是從哪兒來的？還傳得如此有鼻子有眼？想到這兒，周侖不由得暗中警惕起來，當即追問王鐵牛最初是從哪裡聽說的這些。
回到自己的營帳，高桂英已經回來了，此外王鐵牛這小子居然也來了。
「侖哥！」瞧見周侖回來，王鐵牛咧嘴笑道：「兄弟我今日又來蹭飯了。」
「你這小子，不在自己帳中，怎麼一到飯點老是往我這兒跑？」周侖笑罵了一聲。
王鐵牛嘿嘿笑了起來，不好意思道：「誰讓嫂子的飯菜做得香呢？我又不傻，有嫂子做的好東西不吃，難不成去跟著下面弟兄吃大鍋飯？」
瞧著他這副賴皮相，周侖抬手朝他虛點了幾下。
來就來吧，這小子蹭飯也不是頭一回了。
一路北上，第一天紮營的時候王鐵牛過來說事，正好趕上周侖他們準備吃飯。本是客氣招呼他一起吃，誰想這小子吃了一頓後，第二天又來了，還是特意守著飯點來的。
一開始他還會找藉口，不是尋周侖說軍中的安排，就是聊明日的行軍路線，等到第三日，索性連藉口都不找了，明擺著就是來蹭飯的。
周侖瞧著又好氣又好笑，最終也沒趕他走。反正都是自家兄弟，而且聰明如高桂英也早就看出了王鐵牛的打算，特意提前多準備一人份。一來二去，這小子就成了常客。
行軍在外，條件自然比不上駐地，吃飯也沒那麼講究。就算周侖是這支部隊的頭領，相比下面的兄弟，吃食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只不過兄弟們吃的都是大鍋飯，周侖這邊吃的是高桂英替他準備的。除去和軍中一樣的飯菜外，還有她臨出發前烙的麵餅，再加上自製的醬菜和肉乾。
高桂英手巧，哪怕行軍條件有限，她也能把這些尋常吃食略微再加工一下，弄得味道更好。王鐵牛第一次嘗就喜歡上了，要不然也不會死皮賴臉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跑來。
瞧著自己丈夫和王鐵牛說笑打趣，高桂英在一旁也是樂呵呵的。周侖和王鐵牛的關係她當然清楚。雖然不是親兄弟，但也跟親兄弟沒什麼兩樣。
而且王鐵牛這個憨人性格直爽，很是討喜，高桂英接觸幾回後便把他當成了弟弟看待，這一路上多有照顧。王鐵牛和高一功也因此私交甚好。
「別聊了，先吃飯！」
高桂英招呼了一聲，把準備好的吃食擺上桌。加了肉乾丁的菜粥、烙餅、再加醬菜……東西普普通通，味道卻著實不錯。
王鐵牛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抓起張烙餅就著菜粥，一口餅一口粥地吃了起來，時不時拿筷子夾幾根醬菜丟進嘴裡，心滿意足地嚼著。
「叔叔慢些吃，不夠還有呢。」瞧著王鐵牛吃得津津有味，高桂英笑著對他說了一句，隨手拿起勺子，給他那喝了大半的碗裡添了些菜粥。
「謝嫂子，嫂子做的飯菜就是香！」王鐵牛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高桂英聽了更是高興。
「吃你的！有東西吃還堵不上你的嘴？」周侖笑罵了一句，伸手把餅子撕下一片泡在粥里，慢慢吃著。雖看起來慢條斯理，速度卻不慢。這個習慣還是他常年戶外徒步時養成的。
沒一會兒，眾人就吃完了。
高一功抹了把嘴，起身對周侖說：「姐夫，我先去了。」
周侖點點頭，他知道高一功作為自己的親衛，要去替換其他人站崗。這是軍中的安排，每日如此。說完，高一功跟姐姐和王鐵牛打了聲招呼，把雁翎刀往腰間一掛，大步離開了。
瞧著他離去的背影，王鐵牛不由得對周侖和高桂英道：「一功這小子不錯，踏實！」
「都是當家的和叔叔管教得好。」高桂英笑著道：「我這弟弟是個愣頭小子，叔叔這邊日後多多照應才是。」
「嫂子您說的哪裡話？自家兄弟還用得著客氣？放心吧，一功兄弟很不錯，有我照應著，絕對沒問題！」
「那就多謝叔叔了。」高桂英很高興地道了聲謝，利索地把吃完的餐具收了起來，起身說她得去伙頭軍那邊瞧瞧。後勤現在全由她管著，一路上可沒少忙活。有她幫著操持，周侖省了不少心。
等高桂英也離開後，王鐵牛不由得朝帳外方向看了一眼，由衷感慨道：「侖哥，這嫂子還真娶對了，米脂的婆娘名不虛傳啊！」
「怎的？想媳婦了？」周侖跟他開著玩笑：「要不趕明兒也給你找個米脂的婆娘，讓你暖暖床？」
這話一出，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王鐵牛居然有些害羞了，黑臉泛著紅，粗壯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扭捏起來。這副模樣看得周侖哈哈大笑，沒想王鐵牛居然還有這麼一面，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打了個哈哈，王鐵牛故意岔開話題，跟周侖聊起了軍中之事。說了幾句明日行軍的安排，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周侖道：「侖哥，你說明日我部能不能遇上王頭領那邊的義軍？」
「這個說不準。」周侖想了想：「斥候我已經派出去了，按路程明日應該能抵達神木。但闖王那邊得到的消息是半月前的，如今王頭領部還在不在神木、具體位置在哪裡，還得尋了才知道。不過沒有意外的話，明日應該會有消息傳來。就算明日遇不上，後日怎麼著也能會合了。」
「這就好！」王鐵牛咧嘴笑著點頭，又道：「你說，等各部會合之後，這義軍以後究竟誰說了算？」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周侖微微一愣，反問道。
王鐵牛扳著手指說：「你看啊侖哥，當初我們兄弟在保安起事，做主的自然是大哥，侖哥你是二當家。可等闖王來了之後，闖王成了大頭領，大哥成了二頭領，這件事是侖哥和大哥商議定的，兄弟我也就認了。」
「再之後，王二、趙勝先後合兵，又先後占了安定、清澗兩縣，咱們義軍的隊伍也大了許多，軍中的頭領越發多了。眼下闖王依舊是大頭領，在他之下有大哥、王二和趙勝三位頭領。侖哥歸於大哥所屬，如今又娶了嫂子，未來獨領一軍，這樣一來侖哥就成了第五位頭領……」
「等等！什麼獨領一軍、第五位頭領？你這話從哪兒來的？」不等王鐵牛把話說完，周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一直以來，周侖都是李萬慶的副手，是李萬慶部的二當家，而且他從未想過脫離李萬慶獨立成軍。
畢竟李萬慶不僅是他的大哥，還對他有救命之恩。可今日王鐵牛突然提到自己「獨領一軍、即將成為第五位頭領」的話，這讓周侖瞬間心生警惕，他可從沒這個打算，王鐵牛怎麼會這麼說？
「這不明擺著的麼？你不知道？」王鐵牛沒想周侖會反問，一臉詫異地回望著他。
「什麼明擺著的？我又知道啥？你這是打哪兒聽來的？」
「不會吧！」王鐵牛很是驚訝。見周侖追問，當即就把他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侖。
按照王鐵牛的說法，這消息其實從先鋒出發那天就已經有了。
周侖現在不是娶了高桂英麼？高桂英可是闖王高迎祥的侄女，而且他還特意把高一功帶在身邊當了親衛，據傳這安排是闖王同意的。如此一來，周侖在義軍中的地位自然就不同了。
作為闖王高迎祥、也就是義軍大頭領的侄女婿，再加上周侖原本就是李萬慶部的二當家。
尤其是當初李萬慶起事時，沒有周侖根本就成不了事。再加上李萬慶部最精銳的老營也是周侖一手招募和訓練出來的，由此可見他在李萬慶部中的地位極高。
既然如此，以目前周侖的身份，繼續屈居李萬慶之下已不合適了。而且闖王高迎祥兩次讓周侖擔任先鋒、委以重任，這也足以看出他對周侖的重視和提攜。
這樣一來，就有消息傳聞高迎祥有意讓周侖獨立成一軍，而且這件事已經得到了李萬慶的認可。這一次北上和王嘉胤會合，特意讓周侖為先鋒領兵，這用意也是明擺著的。
聽完了這番話，周侖眉頭緊皺。他從未聽說過這等傳聞，更沒人跟他說過。如果不是今天王鐵牛無意中露了幾句出來，他自己還稀里糊塗呢。
這傳聞究竟從哪兒來的？難不成是高迎祥為了拉攏自己、並且挑撥他與李萬慶的關係，故意傳出來的？周侖暫時無法確定。但以他對高迎祥的了解，這個傳聞聽起來有鼻子有眼，可真要是高迎祥的安排，他這樣做的目的未免有些太直接了吧？
高迎祥的打算，周侖心裡清楚。可既然他已經把高桂英嫁給了自己，周侖也實際成了他的侄女婿，那麼就算高迎祥有意讓自己獨領一軍，按照周侖對他的了解，以高迎祥的做派，要麼順其自然水到渠成，要麼直接下令把這件事做成既成事實，絕對不會暗中傳播這樣的消息來達到目的，這和高迎祥的性格與行事風格有些不符。
假如不是高迎祥，那這話又是從哪兒來的？還傳得如此有鼻子有眼？想到這兒，周侖不由得暗中警惕起來，當即追問王鐵牛最初是從哪裡聽說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