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逐漸變化的世界與影契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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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逐漸變化的世界與影契終成

  白秋靠在高鐵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

  秦魚靠在她肩膀上睡得正香。

  白秋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但是並沒有推開她。

  全天下能這麼靠著她睡覺還讓她不生氣的人,大概也就秦魚一個了。

  或許是因為這傢伙對她的魅力完全免疫。

  這反而給了白秋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與認同——

  白秋還曾經好奇地問過她,秦魚也很認真地想了想。

  「可能我臉盲吧,你在我眼裡跟路邊的大白菜沒啥區別。」

  白秋當時氣得追著她跑了半個操場——

  窗外風景變換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高鐵緩緩駛入了雲州站。

  秦魚被報站聲吵醒,迷迷糊糊抬頭。

  「到了?」

  「嗯。」

  高鐵進站,兩人拖著行李箱下了車。

  雲州的空氣比岩城濕潤得多,一出站就感覺臉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們訂的民宿在古城附近。

  那是一棟白族風格的老院子,院子裡種著一棵巨大的三角梅,紫色的花開滿了整面牆,像一條瀑布從二樓傾瀉而下。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白族女人,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說話軟綿綿的。

  她領著兩人穿過青石板鋪成的小巷,巷子兩邊種著一排蘭花,殊為燦爛。

  「這蘭花長得真好。」

  白秋感嘆著。

  老闆回頭看了一眼,笑著道:「今年雨水多,什麼都瘋長。隔壁阿婆種的那棵桃樹,去年才一人高,今年都躥到二樓去了——」

  白秋點了點頭,沒有多想。

  放下行李後,兩人出門,準備逛一逛古城。

  古城的街道擠著遊客,賣鮮花餅的、賣銀器的、賣扎染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白秋戴了頂遮陽帽,帽檐壓得很低。

  秦魚走在她旁邊,手裡舉著一根烤乳扇,咬得咯吱作響。

  「說真的,」秦魚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含混地說,「阿秋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白秋偏頭看她。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

  秦魚皺著眉頭。

  「就是感覺——哪兒都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是哪裡。」

  白秋沉默了片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自從那天晚上中二病發作許願之後,這道只有她自己能看見的印記就出現在了她的小臂內側。

  首尾相連,形成一個說不出是什麼的符號。

  一開始白秋緊張了好幾天,她也期待著有什麼超凡的事情發生。

  比如突然覺醒超自然能力,或者印記其實是一個系統,又或是某天有一個白鬍子老爺爺出現在她面前——

  再不濟,被傳送到什麼無限流空間也行啊——

  白秋時常在心裡這樣碎碎念著。

  然而什麼都沒有。

  太陽照常升起,萬物運轉如常。

  但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是會感覺到那道印記在散發出無形的清涼。

  那種感覺讓她覺得這個世界還沒有那麼無聊——

  傍晚時分,兩人在洱海邊的一家小酒館坐下。

  酒館不大,木製的桌椅被歲月磨得光滑,牆上掛著幾幅褪色的畫,畫的是蒼山洱海。

  洱海的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夕陽把湖面染成了橘紅,映著遠處蒼山像一道深色的剪影。

  「真好看。」白秋說。

  秦魚嗯了一聲,低頭整理著白天拍的照片。

  白秋懶得理她,趴在欄杆上,看著湖面上的光斑一點一點地變暗。

  或許,這樣也挺好?

  在昏暗的夕陽與和煦的風中,白秋的心情也在慢慢地舒緩。


  自己還年輕,尚有大把的時光來探尋,那不知是否是存在於世的超凡。

  至於現在?

  不妨好好享受一下這黃昏的閒適——

  然而就在這時,秦魚的頭突然從手機上抬了起來。

  她一把抓住了白秋的手,臉上泛起了疑惑與警惕。

  「阿秋,好像有什麼東西來了——」

  話音未落,一個看上去相貌普通的黑衣青年便走進了酒館。

  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本古樸的線裝古籍,在進門的一瞬間,青年的雙眼便看向了白秋與秦魚二人。

  旋即泛起了一絲驚訝。

  而秦魚剛想再出聲說些什麼,卻突然發現原本那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感覺悄然無蹤了。

  她疑惑地撓了撓頭。

  只見青年徑直來到了二人桌前,斟酌了一下稱呼,才對著白秋緩緩開口。

  「不知白同學現在有沒有時間,有點事情需要和你單獨聊聊——」

  秦魚下意識覺得不對勁,但她下一刻就聽到了身旁的好友那激動的回答。

  「當然有時間!」

  秦魚轉頭看去,只見白秋呼吸急促,死死地盯著青年手上的那本古籍。

  只見古籍的封面上紋著道道墨痕,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淡雅的符號——

  雖然通過陰影界的快速移動,程易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就從岩城趕到了雲州。

  但他原本不想這麼麻煩的——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等著那位受契者從雲州回到岩城,再做打算。

  但在無形之中,程易感到了一種冥冥之中的催促。

  位面意識。

  雖然並不清楚位面意識為什麼要推動影契的覺醒,但程易這一路走來,位面意識對他似乎沒有什麼惡意。

  從一開始的無名劍冢,到後來引導他發現陰影魔境,給予上闇道的傳承所以程易便通過陰影界趕到了雲州。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還用易容術給自己換了一副面孔。

  不過他在看到白秋時,還是很驚訝就是了——

  雖然在預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白秋說不定就是岩城最有超凡天賦的那個人了——

  而且這些超凡天賦者似乎還會彼此吸引?

  程易帶著白秋走出了酒館,回頭看了一眼仍處於困惑中的秦魚。

  雖然在主物質位面,他並沒有進行過多的氣息遮掩,但對方依然能稍微提前感知到他——

  忍怕她的感知屬性也不低——

  程易在僻靜處停下,轉身看著白秋。

  「上闇道的遺留,賦予了你陰影之契。」

  白秋抬手露出了胳膊上的印記。

  「這就是——影契?」

  「還有,上闇道是什麼?」

  「抱歉,我有些太激動了——」

  「一個末法之前的超凡門派,未法之後,斷了傳承。」

  程易看著她。

  「影契是上闇道與陰影界之間的契約,契成之後,你便可以藉助陰影之力來修行了——

  「它為什麼選我?」

  「兩個原因。」

  「一是你很有天賦,天生的超凡魅力;二是——」

  他頓了頓。

  「陰影界覺得你——很誠懇。」

  白秋沉默了。

  她想起那個失眠的夜晚,想起她對著天花板許下的那些幼稚的、中二的、不甘的願望。

  她以為沒有人聽到的——

  「我需要做什麼?」

  她問。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程易抬手示意白秋稍安勿躁。

  「影契一旦簽下,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這個世界比你想像的複雜,陰影界裡也不全是友善的東西——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白秋幾乎沒有猶豫。

  「我等這一刻太久太久了。」

  程易看了她幾秒,點了點頭。

  他把名錄翻開,遞到她面前。

  泛黃的紙頁上那行字正在流轉著暗沉的陰影。

  「燕地,白姓,影契未醒,待緣者啟。」

  「用你的血。」

  程易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白秋愣了一下,沒有猶豫,她直接低頭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血珠湧出來的瞬間,便飛向了那等待的古籍之中。

  血滲入紙面,在其上緩緩勾勒出「白秋」二字。

  白秋感覺手臂上的那道印記猛地蔓延出一道道陰冷的氣息。

  她低頭看去,只見那印記化為了一道道流轉的陰影,沒入了她的體內。

  陰影順著她的血管向上攀爬,穿過肩膀,越過心臟,最終匯入意識深處。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心靈深處響起,仿佛來自上古。

  「影契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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