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輝煌最後的殘餘，以及不甘的人
高聳入雲的山峰。
雲亦像往常一樣路過祖師堂，最近山腰上的幾株果樹結果了，他準備去摘幾個嘗嘗。
這果樹也是奇怪的很，專在夏天結果……
「雲亦。」
突然的呼喚嚇了他一跳。
然後他就看見師傅一臉嚴肅地站在祖師堂內。
那一瞬間，雲亦將最近做過的所有事情在腦海中飛速的過了一遍。
最近應該沒做錯什麼事情吧……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恭敬的應了一聲。
「師傅，有什麼事嗎？」
「去山下，把你師兄找上來。」
雲亦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是自己犯事了。
至於師兄？
自求多福吧……
雲亦迅速地下了山，在村中一番打聽，才知道師兄坐著老鄉的三輪去了鎮裡。
雲亦倒是一臉不出預料，師兄在村子裡的時候少，在鎮子上的時候多。
至於原因，則是因為鎮子裡有網吧……
等雲亦找到自己的好師兄的時候，他正在煙氣繚繞的網吧之中酣戰。
「去A點，我繞後……」
「哎！別慌，他大殘，他大殘！」
雲亦靜靜的等待著自己的師兄輸掉這一局，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兄扭頭一看，樂了。
「小亦子，你終於捨得下山了？我就說嘛，年輕人不愛打遊戲才是怪事……」
雲亦嘆了一口氣。
「師兄，是師傅讓我來叫你回山。」
「你自求多福吧。」
……
……
雲亦與師兄正襟危坐，對面的師傅一言不發，慢慢地品著茶水。
二人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師傅才嘆了一口氣。
「今日凌晨，祖師傳下的那一卷道經，有一字亮了。」
「那是記錄天下道統顯隱的卷冊……」
「雲閔，雲亦，末法已久，久到連我都不敢肯定，那究竟是不是真實……」
「但這天地，好像有一些不一樣了……」
「我已枯槁，但你二人不同，有些天資在身，說不定能夠看到天下既白的那一天……」
雲閔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師父，不知是哪一字亮了。」
白髮蒼蒼的老道，原本渾濁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與幽暗。
「……闇……」
——————————————
大洋深處，一座寧靜的島上。
在島上的教堂里，一位平靜的牧師正在低頭禱告著。
身後是寥寥幾個信徒，一起做禱告狀。
這倒不是說這裡的信仰有多麼微弱，而是在這大洋深處的島嶼上，人口同樣也寥寥無幾……
突然，閉目禱告的牧師猛然睜開了眼。
「主說，一片深沉的陰影開始復甦了……」
一邊虔誠的信徒則有些驚訝，連忙問道。
「又有邪惡的力量入侵人間了嗎？」
牧師側耳，好像在聆聽著什麼。
然後他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同樣有著一絲疑惑。
「不，這片陰影並不邪惡……」
「但，也絕非守序與良善……」
——————————————
白秋盯著漆黑的天花板。
她又一次失眠了。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從十四歲那年的激流勇退開始，她就習慣了在深夜裡睜著眼睛，聽窗外的蟲鳴和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
失眠的原因她自己很清楚，源於她那超凡的魅力。
雖然在老爹的劇團里她很安心。
但身懷超凡之人，終究有一顆不甘的心。
魅力給予了她機遇，同時也帶來了危險。
還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那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著的感覺，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什麼，又像是在呼喚什麼。
今晚尤其強烈。
從劇團回來之後，那種感應就沒有停止過。
白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到底什麼啊……」
沒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月光很淡，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銀線。
超凡，不甘。
她的心中從未如此渴望一種力量。
自己的魅力，定然是一種超自然能力，放到奇幻世界裡說不定就是特殊的體質，或是不凡的天資。
可惜，十餘年間，超凡無跡。
空有魅力而沒有法門。
不甘。
白秋盯著那條銀線看了很久，然後忽然坐了起來。
不睡了。
她索性起身，坐到了桌前。
桌上的化妝鏡里，映著她那張素淨的臉。
她摸出手機，打開千度，在搜索欄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白秋不知道該搜什麼。
「超自然現象」？
太中二了。
「覺醒異能的方法」？
太蠢了。
「如何成為一個魔法少女」？
太丟人了。
道藏或者經文？
先不說網絡上這些資料的真假，就算是真的，白秋覺得自己也看不懂……
她關上了手機，又重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流動的陰影與暗淡的光出神。
不管是誰，至少讓我有路可走……
而在不知不覺間，她又逐漸有了困意。
但就在她完全睡著的前一刻，白秋卻突然驚醒。
剛剛，天花板上的陰影好像接收了她的想法……
那好像是一個深邃幽深的地界……
白秋坐起身，緊張地等待著未知的回應。
但時間緩緩流逝，萬物運轉如常。
什麼也沒有發生。
白秋看著隱隱泛白的天光，嘆了口氣。
看來是自己又在幻想了……
所幸，高中生的暑假也在前幾天開始了，白秋又躺回了被窩。
她的心態迴轉得很快，此刻已經在想著能不能躲過老爹睡到中午……
——————————————
七次日月輪轉，晝夜交替。
好像一切如常，好像又有什麼被改變了。
程家老宅中那一道無形的繭，慢慢打開了。
程易只感覺自己做了一場陰影的夢。
夢裡他感覺自己好像掉出了這個世界。
類似於MC的體驗，只不過腳下不是虛空，而是一片深沉的暗影……
世界在他上方越來越遠，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在那片深沉的暗影中，他被包容、接納。
那片暗影想要同化他，但從他虛無的身體中迸發出了道道金光。
原本融入他四肢百骸的萬象鑄爐，再次匯聚成鼎，吸納了那無盡的黑暗陰影，又重新沖回了程易的體內。
在那一瞬間，程易感到自己被延展到了無限，又極盡塌縮。
之後便是漫長的沉睡。
在那漫長的沉睡中，同化又一次開始了……
不過這一次，是程易在同化暗影。
但那片暗影實在是太過龐大了，他拼盡全力，在萬象鑄爐的金光消散前，也只同化了一小部分。
不過在同化了一部分暗影之後，剩餘的暗影也就不排斥他了。
大概是將他認成了同類？
而隨著金光的消散，程易緩緩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看著自己仿佛一團人形陰影一樣的軀體，陷入了沉思。
我成影流之主了？
雲亦像往常一樣路過祖師堂，最近山腰上的幾株果樹結果了，他準備去摘幾個嘗嘗。
這果樹也是奇怪的很，專在夏天結果……
「雲亦。」
突然的呼喚嚇了他一跳。
然後他就看見師傅一臉嚴肅地站在祖師堂內。
那一瞬間，雲亦將最近做過的所有事情在腦海中飛速的過了一遍。
最近應該沒做錯什麼事情吧……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恭敬的應了一聲。
「師傅，有什麼事嗎？」
「去山下，把你師兄找上來。」
雲亦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是自己犯事了。
至於師兄？
自求多福吧……
雲亦迅速地下了山，在村中一番打聽，才知道師兄坐著老鄉的三輪去了鎮裡。
雲亦倒是一臉不出預料，師兄在村子裡的時候少，在鎮子上的時候多。
至於原因，則是因為鎮子裡有網吧……
等雲亦找到自己的好師兄的時候，他正在煙氣繚繞的網吧之中酣戰。
「去A點，我繞後……」
「哎！別慌，他大殘，他大殘！」
雲亦靜靜的等待著自己的師兄輸掉這一局，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兄扭頭一看，樂了。
「小亦子，你終於捨得下山了？我就說嘛，年輕人不愛打遊戲才是怪事……」
雲亦嘆了一口氣。
「師兄，是師傅讓我來叫你回山。」
「你自求多福吧。」
……
……
雲亦與師兄正襟危坐，對面的師傅一言不發，慢慢地品著茶水。
二人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師傅才嘆了一口氣。
「今日凌晨，祖師傳下的那一卷道經，有一字亮了。」
「那是記錄天下道統顯隱的卷冊……」
「雲閔，雲亦，末法已久，久到連我都不敢肯定，那究竟是不是真實……」
「但這天地，好像有一些不一樣了……」
「我已枯槁，但你二人不同，有些天資在身，說不定能夠看到天下既白的那一天……」
雲閔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師父，不知是哪一字亮了。」
白髮蒼蒼的老道，原本渾濁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與幽暗。
「……闇……」
——————————————
大洋深處，一座寧靜的島上。
在島上的教堂里，一位平靜的牧師正在低頭禱告著。
身後是寥寥幾個信徒，一起做禱告狀。
這倒不是說這裡的信仰有多麼微弱，而是在這大洋深處的島嶼上，人口同樣也寥寥無幾……
突然，閉目禱告的牧師猛然睜開了眼。
「主說，一片深沉的陰影開始復甦了……」
一邊虔誠的信徒則有些驚訝，連忙問道。
「又有邪惡的力量入侵人間了嗎？」
牧師側耳，好像在聆聽著什麼。
然後他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同樣有著一絲疑惑。
「不，這片陰影並不邪惡……」
「但，也絕非守序與良善……」
——————————————
白秋盯著漆黑的天花板。
她又一次失眠了。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從十四歲那年的激流勇退開始，她就習慣了在深夜裡睜著眼睛，聽窗外的蟲鳴和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
失眠的原因她自己很清楚，源於她那超凡的魅力。
雖然在老爹的劇團里她很安心。
但身懷超凡之人，終究有一顆不甘的心。
魅力給予了她機遇，同時也帶來了危險。
還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那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著的感覺，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什麼，又像是在呼喚什麼。
今晚尤其強烈。
從劇團回來之後，那種感應就沒有停止過。
白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到底什麼啊……」
沒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月光很淡，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銀線。
超凡，不甘。
她的心中從未如此渴望一種力量。
自己的魅力，定然是一種超自然能力，放到奇幻世界裡說不定就是特殊的體質，或是不凡的天資。
可惜，十餘年間，超凡無跡。
空有魅力而沒有法門。
不甘。
白秋盯著那條銀線看了很久，然後忽然坐了起來。
不睡了。
她索性起身，坐到了桌前。
桌上的化妝鏡里，映著她那張素淨的臉。
她摸出手機，打開千度，在搜索欄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白秋不知道該搜什麼。
「超自然現象」？
太中二了。
「覺醒異能的方法」？
太蠢了。
「如何成為一個魔法少女」？
太丟人了。
道藏或者經文？
先不說網絡上這些資料的真假，就算是真的，白秋覺得自己也看不懂……
她關上了手機，又重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流動的陰影與暗淡的光出神。
不管是誰，至少讓我有路可走……
而在不知不覺間，她又逐漸有了困意。
但就在她完全睡著的前一刻，白秋卻突然驚醒。
剛剛，天花板上的陰影好像接收了她的想法……
那好像是一個深邃幽深的地界……
白秋坐起身，緊張地等待著未知的回應。
但時間緩緩流逝，萬物運轉如常。
什麼也沒有發生。
白秋看著隱隱泛白的天光，嘆了口氣。
看來是自己又在幻想了……
所幸，高中生的暑假也在前幾天開始了，白秋又躺回了被窩。
她的心態迴轉得很快，此刻已經在想著能不能躲過老爹睡到中午……
——————————————
七次日月輪轉，晝夜交替。
好像一切如常，好像又有什麼被改變了。
程家老宅中那一道無形的繭，慢慢打開了。
程易只感覺自己做了一場陰影的夢。
夢裡他感覺自己好像掉出了這個世界。
類似於MC的體驗，只不過腳下不是虛空，而是一片深沉的暗影……
世界在他上方越來越遠，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在那片深沉的暗影中，他被包容、接納。
那片暗影想要同化他，但從他虛無的身體中迸發出了道道金光。
原本融入他四肢百骸的萬象鑄爐，再次匯聚成鼎，吸納了那無盡的黑暗陰影，又重新沖回了程易的體內。
在那一瞬間，程易感到自己被延展到了無限，又極盡塌縮。
之後便是漫長的沉睡。
在那漫長的沉睡中，同化又一次開始了……
不過這一次，是程易在同化暗影。
但那片暗影實在是太過龐大了，他拼盡全力，在萬象鑄爐的金光消散前，也只同化了一小部分。
不過在同化了一部分暗影之後，剩餘的暗影也就不排斥他了。
大概是將他認成了同類？
而隨著金光的消散，程易緩緩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看著自己仿佛一團人形陰影一樣的軀體，陷入了沉思。
我成影流之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