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圍魏救趙顯智謀，菌湯火鍋『醉』眾人
「好，那我去準備午飯。今天中午就讓舅舅伯伯你們嘗嘗我的手藝。」明落塵爽快地答應，轉身往廚房走去。蛋炒飯配菌子火鍋，簡單又拿手——蛋炒飯是檢驗廚藝的基本功，菌子火鍋則最能體現高湯的功底。
阿瑞斯看著明落塵那圓滾滾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轉頭看向大哥，還是忍不住好奇：「大哥，他真是什麼都知道？」
「是啊，你說得他都快跟賢者似的，無所不知了。」查理也忍不住附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滿是探究。
看了眼妹夫和弟弟，瓦勒留斯認真地點頭，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確很聰明。這段時間，我也學了一下他的槍法，很強，很實用，特別是戰術。」
他仿佛打開了話匣子，清了清嗓子，一臉高深地看向幾個弟弟和大舅哥，那副模樣活像一個即將開壇講學的大儒。
「我最近正好學到個極妙的兵法，今天剛好拿來考考你們。」
自己妹夫還學上兵法了？烏尼帕爾也來了興趣，往地毯上一坐，四條腿舒展開，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那就說來聽聽。」
「聽好了。」瓦勒留斯學著明落塵當初的語氣，慢悠悠道，還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咱們只有三千人，鄰邦被三萬敵軍圍住，危在旦夕。」
「換你們，怎麼救？」
阿瑞斯當即道，胸脯拍得砰砰響：「區區三萬人？豈是我們雷文·克雷斯特家族的對手，衝上去直接硬剛不就完了！」他的一隻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短劍，仿佛隨時準備上戰場。
克爾冬也點頭，深褐色的毛髮在燭光下泛著光：「對，優勢在我，肯定打。」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武將特有的自信。
梅利亞也附和，聲音清脆：「是啊，正面硬剛才有勝算。」
幾人說完，瓦勒留斯只是搖頭，一臉「你們差遠了」的表情，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烏尼帕爾挑眉，敏銳地捕捉到了妹夫那副欠揍的表情：「你有更好的法子？」
瓦勒留斯這才得意一笑，把明落塵教他的那套原封不動拋出來，聲音抑揚頓挫，像是在念課文——
「都是一幫莽夫。正面硬拼是下策。要救，就不救城，去打他老家。敵軍主力全在外，國內必定空虛。我們三千人直搗他都城，他必回救。等他疲憊回師，我們半路埋伏，以逸待勞，一戰可破。」
屋裡靜了一瞬。
烏尼帕爾眼睛一亮，瞳孔里仿佛有光在跳動：「這法子妙啊……可以讓我們減少很多傷亡！」他打仗打了幾十年，從沒想過還能這麼玩，那些犧牲的兄弟，有多少是死在正面硬拼的戰場上？
瓦勒留斯哈哈大笑，炫耀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厲害吧！這可不是我想的，是我女婿明落塵之前考我的！叫圍魏救趙。你們打了半輩子仗，還沒我家文弱女婿腦子靈光！還得學。」
他拍著大腿，一臉「我女婿天下第一」的驕傲。
奧拉也是嘴角含笑，坐在一旁默默喝茶，杯沿遮住了半張臉，心裡腹誹：
【父親這現學現賣的樣子，還真被他裝到了。】
「我女婿那腦子不是一般聰明。」瓦勒留斯吹上了頭，一副見過大世面的嘴臉擺擺手，仿佛自己也是個智將，「這只不過是其中一個戰術。而且敵軍人數越多，這個戰術越狠。要是對方有幾十萬人，那這個就不是圍魏救趙，而是換家戰術——引導敵軍進城，在城裡安置易燃物，他們進來就放火燒，沿途放水淹，設陷阱，給他們糧草下毒，其餘人帶著百姓化整為零，直接搬到他們城裡去住，全面發揮我族的優勢。」
所有人都驚呆了，瞪著眼睛發愣——還能這麼玩？
阿瑞斯的嘴巴張成了O型，克爾冬的眉毛都快飛到髮際線了，梅利亞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烏尼帕爾都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原來腦子好用是這麼恐怖的事。面對數十倍敵人，都能遊刃有餘地應對，換做自己，恐怕早就團滅了，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凝重：「那他還訓練什麼？這不得好好保護起來？他肯定就是傳說中的賢者降世。」
「那大哥，他有沒有什麼辦法發展領地？」查理也目光炯炯地看向大舅哥，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滿是求知慾。他娶了梅利亞後，就跟著在雷文·克雷斯特伯爵家族做事，管理財務統計工作，整天跟數字打交道，太清楚領地的經濟有多拮据了。
「我沒問過。」瓦勒留斯直白地說，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無辜。他只對軍事感興趣，而且領地都是食草種族，水草豐茂，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他從來沒覺得經濟是個問題。
奧拉也搜索起明落塵腦子裡的記憶，那些小說里的情節像走馬燈一樣閃過，似乎還真有一些小說是講發展領地的：「好像搞活經濟就能帶動領地發展。」
查理聽不懂，看向奧拉，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怎麼做？」
「就是……花錢？」奧拉犯難起來，手指絞著裙角。對於動腦子的事，她實在不擅長，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算帳。
「花錢？」
不僅查理蒙圈，其他人也跟著蒙圈——把錢花了，那豈不是更窮？還發展經濟？發展個毛啊。梅利亞的眉頭皺得比查理還深，阿瑞斯則是一臉「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
「我也不是很了解，就是把有錢人的錢拿出去，讓窮人生產東西，再從其他地方把錢賺回來……」奧拉只能說到這裡，臉都憋紅了。其他的，她也是看個樂子，根本記不住，乾脆給他們講明落塵腦海里的小說聽——什麼穿越種田、商業帝國、領主爭霸，聽得幾個長輩一愣一愣的。
一縷縷奇香從廚房飄出，那是菌菇在高湯里翻滾的鮮味，混著蒜末和香油的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揪著每個人的胃。
瓦勒留斯立馬聞出那股味道，咽了咽口水，喉嚨里發出「咕嘟」一聲：「看來今天中午吃火鍋。」
「什麼是火鍋？」阿瑞斯都沒聽過，歪著腦袋，難道是赫爾瑪城又出的新鮮美食？他常年在邊境巡邏，對城裡的新事物一無所知。
「等會你們就知道了。」瓦勒留斯賣了個關子，有些心猿意馬地起身往廚房走去，四條馬蹄不自覺地加快。最近嘴都被女婿給養刁了，每天都有各種前所未有的美食吃，生活質量嗖嗖往上漲，他都怕自己變成明落塵那樣的胖子——不過轉念一想，胖就胖吧，好吃就行。
等到眾人圍站在桌前，中間的大鐵鍋翻滾著乳白色的湯底，菌菇在沸騰的湯汁中上下沉浮，濃郁的香味十分誘人，整個餐廳都瀰漫著那種來自山野的鮮甜。
梅利亞看著滿桌的菜——幾盆洗得乾乾淨淨的蔬菜，一籃切好的菌菇片，幾碟調料——很豐盛，也很普通。不就是幾盆蔬菜加一鍋菌子湯嗎？她心裡嘀咕，也沒什麼稀奇的。
「這個火鍋要燙著吃，還要打調料。」瓦勒留斯開始演示火鍋的吃法，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幾百遍。他倒了一點明落塵自製的海鮮醬油到碗裡，加上蒜末、香油，用筷子攪了攪。聞到那味道，他差點口水都流出來，趕緊吸溜了一下。
烏尼帕爾覺得這麼吃有些囉嗦——為什麼不把菜全倒進去煮？多省事。不過身為客人，他還是耐著性子跟著涮蘑菇片。用筷子夾起一片薄薄的蘑菇，在翻滾的湯里燙了幾秒，等它變軟蜷縮，然後夾出來，蘸了一點黑乎乎的醬汁，送進嘴裡。
頓時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都放大了幾分。爽滑的蘑菇片在齒間斷裂，一股從未吃過的鮮味在舌尖炸開，咸鮮的甘甜如春日暖陽流入喉間，各種香味在味覺上爆炸開來，菌菇的醇厚、醬油的咸鮮、香油的馥郁、蒜末的辛香，一層一層地湧上來。他哈著氣化解滾燙的蘑菇片在食道里的熱度，聲音都變了調：「好吃！」
「這麼吃的確不一樣，而且這湯跟調料味道也太好了，是怎麼做的？」梅利亞也會做飯，自認廚藝在家族裡算好的。可吃過那麼多菌湯，都沒有這道菌湯鮮美，那湯底清澈卻濃郁，喝一口就停不下來。
「是海帶、白菜先做了高湯，調料是醬油，比較複雜，需要發酵。」明落塵給小姑講解道，一邊往鍋里添湯，一邊解釋。他們也不知道什麼叫味精，要是半人馬喜歡吃葷菜，那能更美味——用雞和火腿來做高湯，簡直能把人的下巴鮮掉。可惜他們不能吃辣，火鍋要辣的，吃起來才會更嗨，汗流浹背才過癮。
瓦勒留斯教完眾人吃火鍋，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喝酒。他拿過一瓶梅子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晃動，給自己倒了一大碗，又給烏尼帕爾和阿瑞斯他們倒了一小杯，動作麻利得像早就排練過。
「你們來嘗嘗這酒，很烈，記得小口抿。」瓦勒留斯自己端起碗，美美地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滿足地嘆了口氣，感覺生活就是如此美好。
他竟然用碗？烏尼帕爾不好多說什麼，端起小小的酒杯抿了一口——酸甜之中有一股柔和的酒味，從舌尖滑到胃裡，暖洋洋的，不辣不沖，一線喉。
「這酒味道也不錯，好濃郁的味道，跟黑麥酒完全不一樣，不沖也不苦，好喝。」查理細細品味，舌尖在唇齒間回味，越發覺得這酒很香很濃，還帶著果子的甜味，像把整個夏天都封在了瓶子裡，「要是這酒拿出去賣，肯定能賺很多錢。」
烏尼帕爾可算知道瓦勒留斯為什麼要用碗了——他一開始就奔著酒來的！那碗倒得滿滿當當，都快溢出來了。可桌子上只有一小罐，根本不夠分，幾個人一人一小杯就見底了。他瞪著眼睛：「這酒還有嗎？」
「大哥，這酒不多，做起來也很麻煩，都是給婚禮準備的。到時候你在婚禮上多喝點，不然酒水少了，會顯得失禮。」瑪瑞娜歉意地說明情況，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關鍵果酒需要放置一段時間，馬上就要結婚，根本來不及再做，這一瓶還是從婚宴用酒里硬擠出來的。
「好你個瓦勒留斯！你身為主人家，自己拿碗喝，還要臉嗎！」烏尼帕爾氣憤地怒罵妹夫，聲如洪鐘，震得桌子上的碗碟都在輕輕顫動。他也喜歡喝酒，難得遇到這種好酒，結果就給自己一小杯，其他全被瓦勒留斯給先搶走了——那一碗的量，夠他喝十幾杯的！
關鍵酒沒有了，要等到兩天後的婚宴，烏尼帕爾都特麼醉了，遇到這種不要臉的妹夫，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瓦勒留斯縮了縮脖子，把碗藏到身後，一臉心虛：「我這不是……給你們嘗嘗味道嘛……萬一你們不喜歡，不就浪費了。」
「嘗嘗味道你就倒一碗？」烏尼帕爾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起來。
阿瑞斯看著明落塵那圓滾滾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轉頭看向大哥，還是忍不住好奇：「大哥，他真是什麼都知道？」
「是啊，你說得他都快跟賢者似的，無所不知了。」查理也忍不住附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滿是探究。
看了眼妹夫和弟弟，瓦勒留斯認真地點頭，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確很聰明。這段時間，我也學了一下他的槍法，很強，很實用，特別是戰術。」
他仿佛打開了話匣子，清了清嗓子，一臉高深地看向幾個弟弟和大舅哥，那副模樣活像一個即將開壇講學的大儒。
「我最近正好學到個極妙的兵法，今天剛好拿來考考你們。」
自己妹夫還學上兵法了？烏尼帕爾也來了興趣，往地毯上一坐，四條腿舒展開，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那就說來聽聽。」
「聽好了。」瓦勒留斯學著明落塵當初的語氣，慢悠悠道，還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咱們只有三千人，鄰邦被三萬敵軍圍住，危在旦夕。」
「換你們，怎麼救？」
阿瑞斯當即道，胸脯拍得砰砰響：「區區三萬人？豈是我們雷文·克雷斯特家族的對手，衝上去直接硬剛不就完了！」他的一隻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短劍，仿佛隨時準備上戰場。
克爾冬也點頭，深褐色的毛髮在燭光下泛著光：「對，優勢在我，肯定打。」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武將特有的自信。
梅利亞也附和，聲音清脆：「是啊，正面硬剛才有勝算。」
幾人說完，瓦勒留斯只是搖頭，一臉「你們差遠了」的表情，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烏尼帕爾挑眉，敏銳地捕捉到了妹夫那副欠揍的表情：「你有更好的法子？」
瓦勒留斯這才得意一笑，把明落塵教他的那套原封不動拋出來，聲音抑揚頓挫，像是在念課文——
「都是一幫莽夫。正面硬拼是下策。要救，就不救城，去打他老家。敵軍主力全在外，國內必定空虛。我們三千人直搗他都城，他必回救。等他疲憊回師，我們半路埋伏，以逸待勞，一戰可破。」
屋裡靜了一瞬。
烏尼帕爾眼睛一亮，瞳孔里仿佛有光在跳動：「這法子妙啊……可以讓我們減少很多傷亡！」他打仗打了幾十年，從沒想過還能這麼玩，那些犧牲的兄弟，有多少是死在正面硬拼的戰場上？
瓦勒留斯哈哈大笑，炫耀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厲害吧！這可不是我想的，是我女婿明落塵之前考我的！叫圍魏救趙。你們打了半輩子仗，還沒我家文弱女婿腦子靈光！還得學。」
他拍著大腿，一臉「我女婿天下第一」的驕傲。
奧拉也是嘴角含笑，坐在一旁默默喝茶，杯沿遮住了半張臉，心裡腹誹：
【父親這現學現賣的樣子，還真被他裝到了。】
「我女婿那腦子不是一般聰明。」瓦勒留斯吹上了頭，一副見過大世面的嘴臉擺擺手，仿佛自己也是個智將，「這只不過是其中一個戰術。而且敵軍人數越多，這個戰術越狠。要是對方有幾十萬人，那這個就不是圍魏救趙，而是換家戰術——引導敵軍進城，在城裡安置易燃物，他們進來就放火燒，沿途放水淹，設陷阱，給他們糧草下毒，其餘人帶著百姓化整為零，直接搬到他們城裡去住，全面發揮我族的優勢。」
所有人都驚呆了，瞪著眼睛發愣——還能這麼玩？
阿瑞斯的嘴巴張成了O型，克爾冬的眉毛都快飛到髮際線了，梅利亞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烏尼帕爾都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原來腦子好用是這麼恐怖的事。面對數十倍敵人，都能遊刃有餘地應對，換做自己，恐怕早就團滅了，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凝重：「那他還訓練什麼？這不得好好保護起來？他肯定就是傳說中的賢者降世。」
「那大哥，他有沒有什麼辦法發展領地？」查理也目光炯炯地看向大舅哥，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滿是求知慾。他娶了梅利亞後，就跟著在雷文·克雷斯特伯爵家族做事，管理財務統計工作，整天跟數字打交道，太清楚領地的經濟有多拮据了。
「我沒問過。」瓦勒留斯直白地說，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無辜。他只對軍事感興趣，而且領地都是食草種族，水草豐茂，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他從來沒覺得經濟是個問題。
奧拉也搜索起明落塵腦子裡的記憶，那些小說里的情節像走馬燈一樣閃過，似乎還真有一些小說是講發展領地的：「好像搞活經濟就能帶動領地發展。」
查理聽不懂，看向奧拉，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怎麼做？」
「就是……花錢？」奧拉犯難起來，手指絞著裙角。對於動腦子的事，她實在不擅長，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算帳。
「花錢？」
不僅查理蒙圈，其他人也跟著蒙圈——把錢花了，那豈不是更窮？還發展經濟？發展個毛啊。梅利亞的眉頭皺得比查理還深，阿瑞斯則是一臉「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
「我也不是很了解，就是把有錢人的錢拿出去，讓窮人生產東西，再從其他地方把錢賺回來……」奧拉只能說到這裡，臉都憋紅了。其他的，她也是看個樂子，根本記不住，乾脆給他們講明落塵腦海里的小說聽——什麼穿越種田、商業帝國、領主爭霸，聽得幾個長輩一愣一愣的。
一縷縷奇香從廚房飄出，那是菌菇在高湯里翻滾的鮮味，混著蒜末和香油的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揪著每個人的胃。
瓦勒留斯立馬聞出那股味道，咽了咽口水，喉嚨里發出「咕嘟」一聲：「看來今天中午吃火鍋。」
「什麼是火鍋？」阿瑞斯都沒聽過，歪著腦袋，難道是赫爾瑪城又出的新鮮美食？他常年在邊境巡邏，對城裡的新事物一無所知。
「等會你們就知道了。」瓦勒留斯賣了個關子，有些心猿意馬地起身往廚房走去，四條馬蹄不自覺地加快。最近嘴都被女婿給養刁了，每天都有各種前所未有的美食吃，生活質量嗖嗖往上漲，他都怕自己變成明落塵那樣的胖子——不過轉念一想，胖就胖吧，好吃就行。
等到眾人圍站在桌前，中間的大鐵鍋翻滾著乳白色的湯底，菌菇在沸騰的湯汁中上下沉浮，濃郁的香味十分誘人，整個餐廳都瀰漫著那種來自山野的鮮甜。
梅利亞看著滿桌的菜——幾盆洗得乾乾淨淨的蔬菜，一籃切好的菌菇片，幾碟調料——很豐盛，也很普通。不就是幾盆蔬菜加一鍋菌子湯嗎？她心裡嘀咕，也沒什麼稀奇的。
「這個火鍋要燙著吃，還要打調料。」瓦勒留斯開始演示火鍋的吃法，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幾百遍。他倒了一點明落塵自製的海鮮醬油到碗裡，加上蒜末、香油，用筷子攪了攪。聞到那味道，他差點口水都流出來，趕緊吸溜了一下。
烏尼帕爾覺得這麼吃有些囉嗦——為什麼不把菜全倒進去煮？多省事。不過身為客人，他還是耐著性子跟著涮蘑菇片。用筷子夾起一片薄薄的蘑菇，在翻滾的湯里燙了幾秒，等它變軟蜷縮，然後夾出來，蘸了一點黑乎乎的醬汁，送進嘴裡。
頓時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都放大了幾分。爽滑的蘑菇片在齒間斷裂，一股從未吃過的鮮味在舌尖炸開，咸鮮的甘甜如春日暖陽流入喉間，各種香味在味覺上爆炸開來，菌菇的醇厚、醬油的咸鮮、香油的馥郁、蒜末的辛香，一層一層地湧上來。他哈著氣化解滾燙的蘑菇片在食道里的熱度，聲音都變了調：「好吃！」
「這麼吃的確不一樣，而且這湯跟調料味道也太好了，是怎麼做的？」梅利亞也會做飯，自認廚藝在家族裡算好的。可吃過那麼多菌湯，都沒有這道菌湯鮮美，那湯底清澈卻濃郁，喝一口就停不下來。
「是海帶、白菜先做了高湯，調料是醬油，比較複雜，需要發酵。」明落塵給小姑講解道，一邊往鍋里添湯，一邊解釋。他們也不知道什麼叫味精，要是半人馬喜歡吃葷菜，那能更美味——用雞和火腿來做高湯，簡直能把人的下巴鮮掉。可惜他們不能吃辣，火鍋要辣的，吃起來才會更嗨，汗流浹背才過癮。
瓦勒留斯教完眾人吃火鍋，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喝酒。他拿過一瓶梅子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晃動，給自己倒了一大碗，又給烏尼帕爾和阿瑞斯他們倒了一小杯，動作麻利得像早就排練過。
「你們來嘗嘗這酒，很烈，記得小口抿。」瓦勒留斯自己端起碗，美美地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滿足地嘆了口氣，感覺生活就是如此美好。
他竟然用碗？烏尼帕爾不好多說什麼，端起小小的酒杯抿了一口——酸甜之中有一股柔和的酒味，從舌尖滑到胃裡，暖洋洋的，不辣不沖，一線喉。
「這酒味道也不錯，好濃郁的味道，跟黑麥酒完全不一樣，不沖也不苦，好喝。」查理細細品味，舌尖在唇齒間回味，越發覺得這酒很香很濃，還帶著果子的甜味，像把整個夏天都封在了瓶子裡，「要是這酒拿出去賣，肯定能賺很多錢。」
烏尼帕爾可算知道瓦勒留斯為什麼要用碗了——他一開始就奔著酒來的！那碗倒得滿滿當當，都快溢出來了。可桌子上只有一小罐，根本不夠分，幾個人一人一小杯就見底了。他瞪著眼睛：「這酒還有嗎？」
「大哥，這酒不多，做起來也很麻煩，都是給婚禮準備的。到時候你在婚禮上多喝點，不然酒水少了，會顯得失禮。」瑪瑞娜歉意地說明情況，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關鍵果酒需要放置一段時間，馬上就要結婚，根本來不及再做，這一瓶還是從婚宴用酒里硬擠出來的。
「好你個瓦勒留斯！你身為主人家，自己拿碗喝，還要臉嗎！」烏尼帕爾氣憤地怒罵妹夫，聲如洪鐘，震得桌子上的碗碟都在輕輕顫動。他也喜歡喝酒，難得遇到這種好酒，結果就給自己一小杯，其他全被瓦勒留斯給先搶走了——那一碗的量，夠他喝十幾杯的！
關鍵酒沒有了，要等到兩天後的婚宴，烏尼帕爾都特麼醉了，遇到這種不要臉的妹夫，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瓦勒留斯縮了縮脖子，把碗藏到身後，一臉心虛：「我這不是……給你們嘗嘗味道嘛……萬一你們不喜歡，不就浪費了。」
「嘗嘗味道你就倒一碗？」烏尼帕爾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