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風暴眼與風暴層
工廠演練結束，保安部收拾東西的時候，兩個車間質檢妹子跑過來，其中一個喜歡進保安亭閒逛的妹子笑著問：「去小賣部買水，你要喝什麼？」
所有保安看過來，保安主管和總監站在不遠處，笑得意味深長。
搖光奇怪地問：「廠里安排你們給我們買水嗎？」
妹子一愣：「沒有啊，我請你喝！」
搖光擺擺手：「不用了，謝謝。」
妹子愣了兩秒，轉身離開。
保安總監笑著搖頭，保安主管拍額頭，大唐直接開口：「我說老楊，妹子跟你搭訕呢你都不給機會，你要上天啊？」
搖光懵圈：「什麼搭訕？」
大唐說：「人家要給你買水啊！你怎麼不答應！」
搖光轉頭看兩個遠去的妹子，說：「我跟她又不熟，不喜歡占別人便宜。」
「這小子的腦子裡全是鋼筋！」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他頂著那張臉入職一年還單身了。」
「沒救了沒救了。」
……
回宿舍的路上，搖光終於拿出手機了，一打開就看見林可給他發來了連環問候。
他一頭霧水：「這個失聯人口怎麼回事，之前愛答不理，現在又搞什麼飛機？」
點進去一看，被裡面的信息噎住了。
失聯人口告訴他破忌上了言情榜，然後一直追問他有沒有看見，人呢，去哪了……
他有些凌亂。
自己寫的是懸疑，怎麼上言情榜去了？
他打開APP看了一下，還真是，而且還是第21。
他點開破忌的評論區，評論又多了，可內容卻有些怪異。
他分明寫的是男女主命格羈絆，沉重還有些壓抑，可卻有評論說太甜了？寫配角是高冷麵癱，卻又有評論說好可愛……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這太真實了！根本不像編的」、「這術法結合科技不是軟科幻嗎，有意思」、「這打鬥場面不遜於玄幻！這不比博燃嗎？（狗頭）」的評論……
他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不喜歡看小說，所以才自己寫小說構建世界讓自己住進去。因此他不理解讀者們的想法，只覺得大受震撼！
不過他記得網文好像也出現過類似的事情，應該是正常現象。而且看讀者的暱稱，不少都是女性讀者，那上言情榜也不奇怪了，沒必要大驚小怪，所以就回復了一個字。
嗯。
另一邊，林可回信息回到冒煙，主編、各部門同事、作者的信息非但沒減少，反而還越來越多。
「小可，你簽的那本書，作者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小可！管好你的書別讓它亂跑了！我要崩潰啦啊啊啊啊！」
「蛙趣！編輯大大！這本破忌好牛逼啊！」
……
林可焦頭爛額。
因為破忌不僅沒有下榜，還越爬越高！
突然看見搖光回了信息，她急忙點開，卻只看到一個字。
嗯。
她當場就傻了，沒來由感到一絲憤怒！
她難得休息一天還被信息轟炸得道心崩潰，這個作者卻回復得這麼輕描淡寫！氣死她了！
可是轉念一想，又突然感到莫名的驚悚！
難道這個搖光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甚至說，這本就是搖光精心籌備的一場偷襲！
她想追問，可她能感覺到搖光最近對她很冷淡，想起自己之前的敷衍就放棄了。像這種有脾氣的作者，哪怕是新人，稍微不爽也會立刻撒手不干。
她手底下的幾本新書加起來都比不上一本破忌，這關係著她的KPI，在沒有故意斷更擺爛之前，惹怒搖光對她絕沒好處。
她試探地問搖光最近在忙什麼，回復是兩個字。
上班。
上班？這種怪物居然會上班？糊弄鬼呢？
唉！行吧！人家不想說，再問下去也沒什麼用。
反正這書……也不會在言情榜上待多久的……是吧？
言情作者群里的戰火越演越烈。
「破忌怎麼還不下去啊！還越爬越高了！這還不是刷的？可是去舉報了又沒有效果啊！」
「不是說數據出了BUG嗎！這麼久了還沒修復好嗎？我籌備了三個月的爬榜的計劃全被破忌攪亂了！」
「各位大大，運管那邊回復了，數據正常，破忌沒有刷榜，算法也沒有問題，是讀者把它擠進來的。」
「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在自己的言情賽道里輸給了一本寫鬼的男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去看了那本書，呃，有一說一，感情線寫的確實有點東西……」
「有啥呀！你們知道現在那些樂子人怎麼笑話我們嗎！氣死我了！」
言情新書榜上各作品評論區里，書粉激烈交戰、樂子人開啟狂歡。
「破忌這本書我看了！根本就不好看！」
「呵呵噠！山豬吃不了細糠就說細糠不好吃。」
「你們牛什麼！搞偷襲而已！滾回你們懸疑圈！別來我們言情圈！」
「喲喲喲！還偷襲，那你護的這本神作怎麼不去懸疑搞偷襲啊？是不想嗎？不會吧不會吧！」
「《大瓜第二彈之言情圈酸味瀰漫·女人之間的戰爭》」
「樂子人滾啊！」
……
各個責編忙到飛起，連稿子都沒空審了，作者把壓力給到責編，責編把壓力給到主編，主編沒有辦法，只能去找總編。
剛進辦公室就看見總編對著電腦樂呵呵，一看見她就率先說：「這本懸疑不錯啊，還能擠進言情榜，有意思。」
言情主編把困擾和需求說了出來，總編回覆：「如果發現得及時可以進行移榜，可現在它太顯眼，還是讀者的自發行為造成的。而且這些讀者不是我們的網站固定讀者，是被引流來的泛讀者。現在挪榜會讓她們不滿，大概率導致破圈負面反應。而且這流量這麼好，都是真金白銀，不能移。」
言情主編暗嘆懸疑主編那凡爾賽狗賊果然料事如神，但她還是不肯放棄：「可這會打破分類壁壘、擾亂我們的數據布局。而且它占著我們的位置搶我們的飯，養的卻是他們懸疑的盤……」
「你這個問題提得好，不過我也有個問題。」總編十指交叉，微笑：「為什麼言情的書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本男頻懸疑壓著打呢？」
言情主編語塞，只覺得臉上有些燙，吞吞吐吐地說：「那作者那邊……」
「這種事情不應該由我操心。」總編收回視線：「你回去工作吧。」
言情主編垂頭喪氣地走後，助理問：「老大，這本書這麼火，是不是需要加推？」
總編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不能加推，現在是算法介入，作者們罵的是運管那邊。她們知道自己寫得差，但這層窗戶紙不能戳破，更不能激化，否則她們的矛頭會瞬間指向我們。這口鍋讓運管那邊背，我們別插手，安安靜靜收錢就行了。」
助理又問：「那我們真的不管管破忌嗎，看大美女剛剛那樣我都覺得她可憐。」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別笑得那麼明顯？」總編無奈地喝了口茶：「一個賽道暫時被打亂不要緊，反正會恢復。但這本書帶來的流量是限時的，錯過就沒了。放心吧，我看了它的內容，內核還是懸疑，只是披了層女讀者愛看的情感皮，所以它只會亂一個賽道，不會掀起什麼大浪的。」
他看著屏幕上的破忌頁面，眼睛一掃，突然落到封面上。
那是搖光從美工網店上定製的，色彩陰冷詭譎，除了書名和作者名之外，只有一雙緊閉的眼睛。
總編突然感到後背有些發寒……
他怎麼感覺，那雙眼睛，好像會在什麼時候突然睜開似的……
所有保安看過來，保安主管和總監站在不遠處，笑得意味深長。
搖光奇怪地問：「廠里安排你們給我們買水嗎？」
妹子一愣：「沒有啊，我請你喝！」
搖光擺擺手：「不用了，謝謝。」
妹子愣了兩秒，轉身離開。
保安總監笑著搖頭，保安主管拍額頭，大唐直接開口：「我說老楊，妹子跟你搭訕呢你都不給機會，你要上天啊？」
搖光懵圈：「什麼搭訕？」
大唐說：「人家要給你買水啊！你怎麼不答應！」
搖光轉頭看兩個遠去的妹子，說：「我跟她又不熟，不喜歡占別人便宜。」
「這小子的腦子裡全是鋼筋！」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他頂著那張臉入職一年還單身了。」
「沒救了沒救了。」
……
回宿舍的路上，搖光終於拿出手機了，一打開就看見林可給他發來了連環問候。
他一頭霧水：「這個失聯人口怎麼回事，之前愛答不理，現在又搞什麼飛機？」
點進去一看，被裡面的信息噎住了。
失聯人口告訴他破忌上了言情榜，然後一直追問他有沒有看見，人呢，去哪了……
他有些凌亂。
自己寫的是懸疑，怎麼上言情榜去了？
他打開APP看了一下，還真是，而且還是第21。
他點開破忌的評論區，評論又多了，可內容卻有些怪異。
他分明寫的是男女主命格羈絆，沉重還有些壓抑，可卻有評論說太甜了？寫配角是高冷麵癱，卻又有評論說好可愛……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這太真實了！根本不像編的」、「這術法結合科技不是軟科幻嗎，有意思」、「這打鬥場面不遜於玄幻！這不比博燃嗎？（狗頭）」的評論……
他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不喜歡看小說，所以才自己寫小說構建世界讓自己住進去。因此他不理解讀者們的想法，只覺得大受震撼！
不過他記得網文好像也出現過類似的事情，應該是正常現象。而且看讀者的暱稱，不少都是女性讀者，那上言情榜也不奇怪了，沒必要大驚小怪，所以就回復了一個字。
嗯。
另一邊，林可回信息回到冒煙，主編、各部門同事、作者的信息非但沒減少，反而還越來越多。
「小可，你簽的那本書，作者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小可！管好你的書別讓它亂跑了！我要崩潰啦啊啊啊啊！」
「蛙趣！編輯大大！這本破忌好牛逼啊！」
……
林可焦頭爛額。
因為破忌不僅沒有下榜，還越爬越高！
突然看見搖光回了信息，她急忙點開，卻只看到一個字。
嗯。
她當場就傻了，沒來由感到一絲憤怒！
她難得休息一天還被信息轟炸得道心崩潰，這個作者卻回復得這麼輕描淡寫！氣死她了！
可是轉念一想，又突然感到莫名的驚悚！
難道這個搖光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甚至說，這本就是搖光精心籌備的一場偷襲！
她想追問，可她能感覺到搖光最近對她很冷淡，想起自己之前的敷衍就放棄了。像這種有脾氣的作者，哪怕是新人，稍微不爽也會立刻撒手不干。
她手底下的幾本新書加起來都比不上一本破忌，這關係著她的KPI，在沒有故意斷更擺爛之前，惹怒搖光對她絕沒好處。
她試探地問搖光最近在忙什麼，回復是兩個字。
上班。
上班？這種怪物居然會上班？糊弄鬼呢？
唉！行吧！人家不想說，再問下去也沒什麼用。
反正這書……也不會在言情榜上待多久的……是吧？
言情作者群里的戰火越演越烈。
「破忌怎麼還不下去啊！還越爬越高了！這還不是刷的？可是去舉報了又沒有效果啊！」
「不是說數據出了BUG嗎！這麼久了還沒修復好嗎？我籌備了三個月的爬榜的計劃全被破忌攪亂了！」
「各位大大，運管那邊回復了，數據正常，破忌沒有刷榜，算法也沒有問題，是讀者把它擠進來的。」
「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在自己的言情賽道里輸給了一本寫鬼的男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去看了那本書，呃，有一說一，感情線寫的確實有點東西……」
「有啥呀！你們知道現在那些樂子人怎麼笑話我們嗎！氣死我了！」
言情新書榜上各作品評論區里，書粉激烈交戰、樂子人開啟狂歡。
「破忌這本書我看了！根本就不好看！」
「呵呵噠！山豬吃不了細糠就說細糠不好吃。」
「你們牛什麼！搞偷襲而已！滾回你們懸疑圈！別來我們言情圈！」
「喲喲喲！還偷襲，那你護的這本神作怎麼不去懸疑搞偷襲啊？是不想嗎？不會吧不會吧！」
「《大瓜第二彈之言情圈酸味瀰漫·女人之間的戰爭》」
「樂子人滾啊！」
……
各個責編忙到飛起，連稿子都沒空審了，作者把壓力給到責編，責編把壓力給到主編，主編沒有辦法，只能去找總編。
剛進辦公室就看見總編對著電腦樂呵呵，一看見她就率先說：「這本懸疑不錯啊，還能擠進言情榜，有意思。」
言情主編把困擾和需求說了出來，總編回覆：「如果發現得及時可以進行移榜，可現在它太顯眼，還是讀者的自發行為造成的。而且這些讀者不是我們的網站固定讀者，是被引流來的泛讀者。現在挪榜會讓她們不滿，大概率導致破圈負面反應。而且這流量這麼好，都是真金白銀，不能移。」
言情主編暗嘆懸疑主編那凡爾賽狗賊果然料事如神，但她還是不肯放棄：「可這會打破分類壁壘、擾亂我們的數據布局。而且它占著我們的位置搶我們的飯，養的卻是他們懸疑的盤……」
「你這個問題提得好，不過我也有個問題。」總編十指交叉，微笑：「為什麼言情的書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本男頻懸疑壓著打呢？」
言情主編語塞，只覺得臉上有些燙，吞吞吐吐地說：「那作者那邊……」
「這種事情不應該由我操心。」總編收回視線：「你回去工作吧。」
言情主編垂頭喪氣地走後，助理問：「老大，這本書這麼火，是不是需要加推？」
總編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不能加推，現在是算法介入，作者們罵的是運管那邊。她們知道自己寫得差，但這層窗戶紙不能戳破，更不能激化，否則她們的矛頭會瞬間指向我們。這口鍋讓運管那邊背，我們別插手，安安靜靜收錢就行了。」
助理又問：「那我們真的不管管破忌嗎，看大美女剛剛那樣我都覺得她可憐。」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別笑得那麼明顯？」總編無奈地喝了口茶：「一個賽道暫時被打亂不要緊，反正會恢復。但這本書帶來的流量是限時的，錯過就沒了。放心吧，我看了它的內容，內核還是懸疑，只是披了層女讀者愛看的情感皮，所以它只會亂一個賽道，不會掀起什麼大浪的。」
他看著屏幕上的破忌頁面，眼睛一掃，突然落到封面上。
那是搖光從美工網店上定製的，色彩陰冷詭譎，除了書名和作者名之外，只有一雙緊閉的眼睛。
總編突然感到後背有些發寒……
他怎麼感覺，那雙眼睛，好像會在什麼時候突然睜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