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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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後,劉藝菲回到了劇組。

  蘇宇正在拍一場羅晉在操場跑步的戲。

  他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拿著對講機,嘴裡喊著「跑慢一點,對,再慢一點,看鏡頭...不對,別看鏡頭,看遠方」。

  羅晉跑了兩趟,蘇宇喊了「過」,羅晉彎著腰喘氣,像一條剛跑完馬拉松的狗。

  劉藝菲走到監視器旁邊,站在蘇宇身後。

  蘇宇感覺到有人,回頭一看,愣了一下:「師姐?你怎麼來了?」

  「我來拍戲。」劉藝菲的語氣很平靜,眼神跟一周前不一樣了。

  蘇宇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覺得她好像,軟了一點。

  蘇宇站起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準備好了?」

  劉藝菲點了點頭。

  蘇宇猶豫了一下,「那先等下先拍一場簡單的,教室那場,重來。」

  ..........

  八月的BJ,熱得像一個巨大的蒸籠。

  蘇宇每天從片場回到宿舍,衣服都能擰出水來。

  王博學說他聞起來像一條醃了三天三夜的鹹魚,蘇宇說那你離我遠點,王博學說不,我要聞著你的味道入睡,蘇宇說你是不是變態。

  王博學認真想了想,「可能是,畢竟跟你住久了,審美和嗅覺都出了問題。」

  電影拍到八月初,進度比預期快了不少。

  青春片嘛,場景簡單,人物不多,只要演員發揮正常,拍起來並不難。

  從回來那天開始,劉藝菲每天收工之後都會留下來,和羅涇、蘇宇一起討論第二天的拍攝。

  「蘇宇,這場戲林真心為什麼要哭?她不是已經決定放下了嗎?」

  蘇宇抬起頭,把筆夾在耳朵上。

  「她是決定放下了,但放下不等於不難過。你想想,你特別喜歡一樣東西,攢了很久的錢,終於買到了,結果發現不合適退了。錢回來了,但那個期待的過程沒了。她哭的不是歐陽非凡,是她自己的青春。」

  劉藝菲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在劇本上寫了一行字。

  羅涇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湊過去看:「你寫的什麼?」

  劉藝菲把劇本往懷裡一收,動作快得像護食的貓:「不給你看。」

  羅涇撇了撇嘴:「小氣,我看你那行字寫得還挺多的,是不是在寫『蘇宇是個魔鬼』?」

  劉藝菲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抄起劇本作勢要打他。

  羅涇趕緊舉起雙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你是仙女,仙女不打人。」

  蘇宇在旁邊笑了笑,劉藝菲聽見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蘇宇越來越忙。

  每天除了拍攝,還要洗膠片、看素材、做剪輯筆記。

  他幾乎住在了片場和暗房之間,連回宿舍洗澡的時間都沒有。

  忙成這樣,蘇宇忽然發現一件事;安茜已經很久沒有「騷擾」他了。

  以前安茜幾乎每天都會發消息,有時候是「蘇宇你在幹嘛」,有時候是「今天拍得怎麼樣」,有時候就是一個表情包,就是刷個存在感。

  這一個月,安茜的頭像雖然經常亮著,但很少主動找他;蘇宇心裡那個疑問一半一半的,他準備確認一下。

  8月18日,蘇宇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轉。

  他打開QQ,看著安茜的頭像亮著的,但沒找他。

  他想了想,發了一條消息:「小富婆,你最近怎麼失蹤了?是不是談戀愛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安茜回了。

  消息只有一行字:「談你個頭,工作忙。你不是也忙嗎?我看你每天跟陀螺似的,就沒打擾你。」

  蘇宇打字的手指快了幾分:「你怎麼知道我忙的和陀螺一樣?不過你不打擾我,我還有點不習慣。」

  安茜發了一個白眼的表情,那表情是一個小人在翻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沒了:「嗯..你自己說的你忘了?你是不是賤?沒人罵你不舒服?」

  蘇宇:「可能吧,那你罵我兩句,我聽聽。」

  安茜:「你腦子有病。」


  蘇宇:「舒服了。」

  安茜發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後說:「行了,不跟你貧了。我最近累死了,我們那個老闆是個暴君....」

  蘇宇:「啊,具體說說。」

  安茜:「不想說,我要休息了,晚安。」

  「行,晚安。」

  他搖了搖頭,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但內心是翻湧的。

  ........

  第二天,蘇宇正在片場盯監視器,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銀行發來的簡訊。

  他以為是垃圾信息,正要劃掉,餘光掃到了一串數字。

  他的手指頓住了,把手機拿到眼前,認認真真地看了三遍。

  「您尾號3827的帳戶於8月22日收到彩鈴分成款61250000.00元,餘額……」

  蘇宇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像是被人在後腦勺拍了一板磚。

  六千一百二十五萬。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沒錯,六千一百二十五萬。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那個數字。

  「臥槽。」蘇宇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太大,膝蓋撞到了監視器的架子,架子晃了兩下,差點把監視器帶倒。

  王博學在旁邊嚇了一跳,手裡的攝像機差點飛出去:「你幹嘛?見鬼了?」

  蘇宇把手機揣進口袋,深呼吸了兩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但他的腿在抖,抖得像篩糠。

  「沒事,出去透透氣。」

  他走出片場,站在走廊里,靠著牆,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他把電腦拿出來,登陸郵箱看了一遍信息,六千一百二十五萬。

  他的手指在觸板上劃了一下,看到明細;十首歌,五月到七月,三個月累計下載量平均每首七百七十萬次,單次下載兩元,五五分成,他得一元。

  十首歌加起來,稅前七千七百萬,扣稅後六千一百二十五萬。

  .......

  蘇宇蹲在走廊里,雙手抱著頭,發出了一個很低很悶的聲音:「啊!!」

  這不是尖叫,這是一種介于震驚、狂喜和懵逼之間的生理反應。

  他前世見過大錢,但沒見過這麼大的。

  六千萬,放在2005年,能在BJ買下一半棟商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那些網絡歌手,靠一首彩鈴神曲吃一輩子的故事。

  什麼《秋天不回來》《求佛》,那些歌的彩鈴下載量都是以億為單位的。

  他這十首歌,三個月才七千多萬次下載,跟那些真正的神曲比起來,也就是個零頭。

  但七千多萬次下載,他已經拿到了六千萬。如果這些歌繼續火下去,未來一年、兩年、三年,下載量會累積到一個恐怖的數字。

  蘇宇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回片場,坐回監視器後面,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王博學看了他一眼:「你剛才出去幹嘛了?」

  蘇宇面不改色:「抽了根煙。」

  「煙呢?」

  「掐了。」

  王博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騙鬼呢」,但蘇宇已經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各部門就位」,王博學只好把疑問咽回去,扛起了攝影機。

  蘇宇坐在監視器後面,眼睛盯著屏幕,但腦子裡全是那串數字。

  六千一百二十五萬,他可以在北京四環內買百套房子,可以在荊州買下一條街。

  他忽然覺得拍電影這件事,好像沒那麼重要了。

  六千萬,他這輩子什麼都不干,存銀行吃利息都夠活了。

  拍什麼電影?又累又苦,還挨罵。做彩鈴多好,躺著賺錢,還不用露臉。

  但下一秒,他腦子裡又冒出另一個念頭;不拍電影,他蘇宇就只是一個寫過幾首歌、中過彩票的普通人。

  蘇宇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求月票,各位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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