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坦誠
看著躺在地上的男屍，林宿略一皺眉，上前將他身上搜刮個遍，除了一個儲物袋，也別無他物。
林宿將其取下，並渡進一縷靈氣，意念隨之探入。
這是一片約莫兩丈見方的空間，充滿著灰濛濛的霧氣，有些像凝固不動的水，其間懸浮著許多雜七雜八的物件。
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徽記，徽面刻著三重祭壇，壇頂升騰的煙霧凝作巫紋，想來這是巫咸教的令牌了。
其間還有幾個瓶瓶罐罐，乾糧水壺，凡俗金銀和一些散碎靈砂，數十塊靈石，十數張符籙。
儘管知道儲物的原理，但聽說是一回事，親身體驗又是另一回事。
林宿定了定神，鎖定一張符籙，意念微動，那符籙便到了手中。
靈氣剛渡入，符紙無風自燃，一道銀白劍氣如流星貫日破空而去，在空氣中留下嗤嗤銳響，對面的岩石便如切豆腐般瞬間裂開。
威利這麼大？！林宿心中震驚，久久不平。
他意念微動，那長劍便被收入了儲物袋，自己的隨身物品雖然不多，但有了這個儲物袋，棲鳳琴就可以隨身攜帶了，以後臨陣對敵便不會再赤手空拳。
方才那柳煙然說，王鶴已在趕來的路上，要是被他抓個正著，怕是再逃脫不了，事不宜遲，必須離開此處。
好在這裡離長衢鎮不遠，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河邊。
林宿將自己洗清乾淨，這才入城。
不多時，便到了醫館。
葉清清見他進了廳門，邊打量邊問道：
「你去了哪裡？為何徹夜不歸？」
林宿一臉歉意：
「昨夜飲酒過量，怕回來打擾到你們，我便找了家客棧過夜。」
這個理由在回來的路上就已想好，此時說出口，連他自己都信了。
正在櫃檯抓藥的老者，望向林宿，道：
「看來小郎君已恢復如常，不知可否還記得此前許下的承諾？」
是了，醫藥費還未付！
林宿盤算著儲物袋裡的靈石，想著取出來。
但轉念一想，似乎這樣做有些不妥，一夜未歸便有了這麼多靈石，不免引人懷疑，隨即點點頭，道：
「晚輩時刻記得。」
「嗯，當時老朽說，等小郎君恢復，會有所需求。」
「但有差遣，老神醫直言便是。」
老者讚許地點了點頭，緩緩道：
「老朽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小郎君，能說的便說，不能說的，老朽也不勉強。」
林宿心中咯噔一下，這老神醫想要知道什麼？自己又能知道什麼？
心裡雖然想著，但他卻是隨即開口道：
「不知老神醫想問晚輩什麼？」
「小郎君並非單純出來獵殺妖獸，不知可否將前因後果說與老朽聽聽？」
果然，瞞不住！
經過這幾日的朝夕相處，林宿已經確定，巫咸教和醫館毫無關係，既然老神醫說了不必勉強，那就選擇部分道出，看看他有何反應。
於是，林宿將千機梭上發生的一切，直到如何到的醫館，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只是未提及林家之事。
他邊敘述邊觀察，只見老者神色如常，仿佛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而後便是琴音碎盾，觀螳螂玄蛇大戰，再到斬惑音蛾，最後進入長衢鎮。
葉清清聽完，道：
「沒了？」
林宿沉吟半晌後，道：
「嗯……昨夜，我在河邊被那女執事擄走，關在鎮外山洞，這才得以脫身回來。」
話已到這裡，他便將昨夜之事也一併道出，也不知道老神醫為何問這些。
老者聽完，緩緩點頭，道：
「是了，巫咸教定然有見不得人的事，否則也不會如此大動干戈。」
林宿也覺得是這樣，問道：
「老神醫，如此一來，晚輩便不能留在醫館了，這是那修士的儲物袋，裡面有些靈石，權當是醫藥費和這些日子的開銷。」
說完，他將靈石盡數取出，擺放在櫃檯上。
與林宿想像的不一樣，看到這些靈石後，老者並無多大反應，連葉清清也是。
老者將靈石推了回去，道：
「小郎君的醫藥費已經付過了。」
「啊？……」林宿不解。
「方才老朽詢問，小郎君已如實回答，便是履行了此前的諾言，那就不再欠醫館費用了。」
「那這幾日衣食住行，也是需要開銷的啊。」
「醫館每日都有進帳，也不差這些靈石，小郎君且將它收回，可以去購買些法器符籙，也好能自保。」
林宿心中感激，道：
「多謝老神醫。」
想了想，他再度開口道：
「晚輩有事，想請教老神醫。」
「小郎君請講。」
「晚輩想問，關於窈冥境。」
老者沉吟片刻，便將關於窈冥境的內容道了出來。
原來，「窈冥境」便是這天地間，最深最玄秘的本源地界。
裡頭藏著萬物初生時最純粹的先天精氣，還有天地最初的靈性機緣。
心思不雜、神魂乾淨，心裡沒半點貪念雜念的人，才能闖進去。
只要踏進去一步，就能引來鴻蒙本源之氣洗鍊自身，喚醒藏在自己骨子裡的專屬造化機緣。
末了，老者道：
「如此機緣，旁人是羨慕不來的，小郎君若能把握好機會，定在修真路上有所建樹。」
林宿聽完有些似懂非懂，但他願意選擇相信老者，而且確定，這個路是對的。
他還想再問關於通天寶籙的事，但是又擔心林家之事，所以便不再多問，只想著等有機會再請教。
想昨夜之事，估計女執事不敢在鎮內動手，是擔心什麼呢？
「老神醫，這鎮內的治安看起來確實不錯啊。」林宿假裝感慨道。
「嗯，那是自然。大胤王朝所管轄的地界，沒有誰敢胡來。」老者望向林宿，「小郎君是在擔心再出鎮，會碰到巫咸教？」
林宿面露尷尬：
「是的，晚輩想在鎮中以躲避巫咸教，但又擔心連累醫館，正想著該往何處去。」
「嗯……那不知小郎君考慮得如何了？」
「我想去鎮守軍營看看，興許在那裡，巫咸教不能隨便出去吧？」
老者眼睛微眯，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
「小郎君所言不差，軍中絕無別的勢力存在。」
「謝過老神醫，事不宜遲，晚輩這便動身，去鎮守軍營地諮詢。」
林宿跟二人道過別，然後出了醫館。
適才假裝鎮定，其實他心中比誰都清楚，完一刻都有性命之虞。
鬼知道那位叫「王鶴」的修士什麼時候會出現，聽柳煙然那意思，實力深不可測，搞不好是位結丹！
林宿再壓不住心中慌亂，轉過街角，拔腿朝鎮守軍營地狂奔起來。
林宿將其取下，並渡進一縷靈氣，意念隨之探入。
這是一片約莫兩丈見方的空間，充滿著灰濛濛的霧氣，有些像凝固不動的水，其間懸浮著許多雜七雜八的物件。
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徽記，徽面刻著三重祭壇，壇頂升騰的煙霧凝作巫紋，想來這是巫咸教的令牌了。
其間還有幾個瓶瓶罐罐，乾糧水壺，凡俗金銀和一些散碎靈砂，數十塊靈石，十數張符籙。
儘管知道儲物的原理，但聽說是一回事，親身體驗又是另一回事。
林宿定了定神，鎖定一張符籙，意念微動，那符籙便到了手中。
靈氣剛渡入，符紙無風自燃，一道銀白劍氣如流星貫日破空而去，在空氣中留下嗤嗤銳響，對面的岩石便如切豆腐般瞬間裂開。
威利這麼大？！林宿心中震驚，久久不平。
他意念微動，那長劍便被收入了儲物袋，自己的隨身物品雖然不多，但有了這個儲物袋，棲鳳琴就可以隨身攜帶了，以後臨陣對敵便不會再赤手空拳。
方才那柳煙然說，王鶴已在趕來的路上，要是被他抓個正著，怕是再逃脫不了，事不宜遲，必須離開此處。
好在這裡離長衢鎮不遠，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河邊。
林宿將自己洗清乾淨，這才入城。
不多時，便到了醫館。
葉清清見他進了廳門，邊打量邊問道：
「你去了哪裡？為何徹夜不歸？」
林宿一臉歉意：
「昨夜飲酒過量，怕回來打擾到你們，我便找了家客棧過夜。」
這個理由在回來的路上就已想好，此時說出口，連他自己都信了。
正在櫃檯抓藥的老者，望向林宿，道：
「看來小郎君已恢復如常，不知可否還記得此前許下的承諾？」
是了，醫藥費還未付！
林宿盤算著儲物袋裡的靈石，想著取出來。
但轉念一想，似乎這樣做有些不妥，一夜未歸便有了這麼多靈石，不免引人懷疑，隨即點點頭，道：
「晚輩時刻記得。」
「嗯，當時老朽說，等小郎君恢復，會有所需求。」
「但有差遣，老神醫直言便是。」
老者讚許地點了點頭，緩緩道：
「老朽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小郎君，能說的便說，不能說的，老朽也不勉強。」
林宿心中咯噔一下，這老神醫想要知道什麼？自己又能知道什麼？
心裡雖然想著，但他卻是隨即開口道：
「不知老神醫想問晚輩什麼？」
「小郎君並非單純出來獵殺妖獸，不知可否將前因後果說與老朽聽聽？」
果然，瞞不住！
經過這幾日的朝夕相處，林宿已經確定，巫咸教和醫館毫無關係，既然老神醫說了不必勉強，那就選擇部分道出，看看他有何反應。
於是，林宿將千機梭上發生的一切，直到如何到的醫館，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只是未提及林家之事。
他邊敘述邊觀察，只見老者神色如常，仿佛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而後便是琴音碎盾，觀螳螂玄蛇大戰，再到斬惑音蛾，最後進入長衢鎮。
葉清清聽完，道：
「沒了？」
林宿沉吟半晌後，道：
「嗯……昨夜，我在河邊被那女執事擄走，關在鎮外山洞，這才得以脫身回來。」
話已到這裡，他便將昨夜之事也一併道出，也不知道老神醫為何問這些。
老者聽完，緩緩點頭，道：
「是了，巫咸教定然有見不得人的事，否則也不會如此大動干戈。」
林宿也覺得是這樣，問道：
「老神醫，如此一來，晚輩便不能留在醫館了，這是那修士的儲物袋，裡面有些靈石，權當是醫藥費和這些日子的開銷。」
說完，他將靈石盡數取出，擺放在櫃檯上。
與林宿想像的不一樣，看到這些靈石後，老者並無多大反應，連葉清清也是。
老者將靈石推了回去，道：
「小郎君的醫藥費已經付過了。」
「啊？……」林宿不解。
「方才老朽詢問，小郎君已如實回答，便是履行了此前的諾言，那就不再欠醫館費用了。」
「那這幾日衣食住行，也是需要開銷的啊。」
「醫館每日都有進帳，也不差這些靈石，小郎君且將它收回，可以去購買些法器符籙，也好能自保。」
林宿心中感激，道：
「多謝老神醫。」
想了想，他再度開口道：
「晚輩有事，想請教老神醫。」
「小郎君請講。」
「晚輩想問，關於窈冥境。」
老者沉吟片刻，便將關於窈冥境的內容道了出來。
原來，「窈冥境」便是這天地間，最深最玄秘的本源地界。
裡頭藏著萬物初生時最純粹的先天精氣，還有天地最初的靈性機緣。
心思不雜、神魂乾淨，心裡沒半點貪念雜念的人，才能闖進去。
只要踏進去一步，就能引來鴻蒙本源之氣洗鍊自身，喚醒藏在自己骨子裡的專屬造化機緣。
末了，老者道：
「如此機緣，旁人是羨慕不來的，小郎君若能把握好機會，定在修真路上有所建樹。」
林宿聽完有些似懂非懂，但他願意選擇相信老者，而且確定，這個路是對的。
他還想再問關於通天寶籙的事，但是又擔心林家之事，所以便不再多問，只想著等有機會再請教。
想昨夜之事，估計女執事不敢在鎮內動手，是擔心什麼呢？
「老神醫，這鎮內的治安看起來確實不錯啊。」林宿假裝感慨道。
「嗯，那是自然。大胤王朝所管轄的地界，沒有誰敢胡來。」老者望向林宿，「小郎君是在擔心再出鎮，會碰到巫咸教？」
林宿面露尷尬：
「是的，晚輩想在鎮中以躲避巫咸教，但又擔心連累醫館，正想著該往何處去。」
「嗯……那不知小郎君考慮得如何了？」
「我想去鎮守軍營看看，興許在那裡，巫咸教不能隨便出去吧？」
老者眼睛微眯，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
「小郎君所言不差，軍中絕無別的勢力存在。」
「謝過老神醫，事不宜遲，晚輩這便動身，去鎮守軍營地諮詢。」
林宿跟二人道過別，然後出了醫館。
適才假裝鎮定，其實他心中比誰都清楚，完一刻都有性命之虞。
鬼知道那位叫「王鶴」的修士什麼時候會出現，聽柳煙然那意思，實力深不可測，搞不好是位結丹！
林宿再壓不住心中慌亂，轉過街角，拔腿朝鎮守軍營地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