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上官妍的感動與決定
尹嶄只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將妍兒搬到乾淨的軟榻上，然後都下去領賞吧！不要在這裡驚擾了我的妍兒。」
「是！」眾人答應一聲，先將上官妍搬到早就準備好的軟榻上，又迅速撤去滿是血污的床褥，換上全新的錦被軟墊，這才紛紛退出了產房。
孩子也被穩婆抱下去洗漱，穿衣，全程都有中宮女騎跟著，確保孩子不會出現一絲差錯。
產房內，尹嶄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亂發，低聲呢喃：「辛苦你了，妍兒，你給我生了一位小公主。丹川女尊男卑，生了女孩，你應該很開心吧！我也很開心，但是我更多的是心疼，心疼你這十個月受的苦……」
尹嶄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對上官妍的疼惜，只不過聲音很輕，幾乎微不可聞，生怕驚醒了正在沉睡的上官妍。
尹嶄鬆開有些微顫的手，挽起衣袖，腕上那圈深深的齒痕清晰可見，邊緣泛著淡紅，幾近滲血。方才痛意被滿心焦灼壓著，此刻靜下來，才覺陣陣鈍痛。
可尹嶄非但沒有半分怨懟與痛苦，望著那牙印，眼底反倒翻湧著疼惜與後怕，生怕上官妍過不了這一關。
尹嶄指尖輕輕拂過齒痕輪廓，他低聲喃喃，語氣溫柔得近乎心疼，「妍兒，你該是疼到了極處，才會這般用力……」
要知道，丹川尚武，上官妍身為丹川主，一身武藝更是出類拔萃，不弱於戰場廝殺的將軍，可她如今卻被痛楚逼至這般境地，神志都不清了。那一嘴咬下來，哪裡是咬在他腕上，分明是剜在他心上。
尹嶄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受這份撕心裂肺的苦，能讓她這般咬著、靠著，已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上官妍幽幽醒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正溫柔地看著她的尹嶄。
看到上官妍醒來，尹嶄第一時間扶起她半躺著，墊好軟枕，才用小瓷勺舀了一勺一直溫著的蜜水，輕聲道：「喝點水，生孩子的時候出了不少汗，你現在應該口渴了。」
然而上官妍卻沒有喝水，而是虛弱地抓起尹嶄的手，開始查看上面的咬痕，看著已經結了血痂，根本沒有包紮的手腕，上官妍眼神一下子就濕潤了，帶著哭腔問道：「疼不疼？」
尹嶄笑著說道：「不疼，一點都不疼，要是你醒來的再遲一會兒，說不定就自己好了。」
上官妍眼中的淚水不自覺地留下，哽咽道：「對不起，我不應該咬你的。」
尹嶄搖了搖頭，說道：「你生孩子比我痛苦多了，我不能感同身受，為你做這點事不算什麼。你剛生完孩子，身體虛，不要哭，很傷身體的。」說著溫柔地擦拭著上官妍臉上的淚水。
上官妍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好一會兒才緩解了情緒，尹嶄已經把蜜水遞了過來。
上官妍小口小口地喝著蜜水，問道：「孩子的名字你取了嗎？」
尹嶄點點頭，說道：「是個女孩兒，很可愛，我取名尹宸月，宸為帝王星，月為清冷質，一聽就是來享盡人間尊榮的。」
上官妍聞言沉默了，沒有該有的喜悅，好像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一般。
尹嶄連忙問道：「是這個名字有哪裡不好嗎？如果妍兒你覺得這個名字不好，咱們再換一個，我給取了好多備用呢，尹清晏、尹凝華、 尹昭璃等等，你要是都不喜歡，你給孩子取名我也沒意見，你想讓她跟你姓上官也行，或者我……」
上官妍出聲打斷了尹嶄，問道：「你是不是想一統九川？」
尹嶄的動作僵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九川分裂得太久了，雖然看似天下太平，但是各川之間積弊甚多，早已積重難返。
所以我意欲將九川重新歸一，給九川來一次大洗牌，將現在這些大勢力或殺，或削，或拉攏，或打壓，將他們麾下的田地、錢財進行再分配。
如今的天下地方豪族太多，太強，像瑩川阮家，瑩川幾乎一半的土地都是他們家的。雖然他們這一代的家主還算仁慈，但是他們家能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其中見不得人的事也很多，裡面夾雜著累累白骨，還有很多其他見不得人的事，都讓人觸目驚心，如果繼續下去，天下百姓……」
上官妍目光直視尹嶄，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對丹川？是將丹川打下來，讓我做階下囚嗎？」
尹嶄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我從來沒有這個想法。我是想拿下丹川，但是我絕不會派兵攻打，我想的是統一其他八川，讓你看到九川統一的種種好處。
如果你願意加入進來，我當然歡迎，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真的。我對你虧欠良多，怎麼還能讓你傷心呢？我……」
上官妍伸手捂住尹嶄的嘴，說道：「你沒有虧欠我，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在沒正式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就想好了種種後果，也做好了承擔這些後果的準備。
所幸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好，我過得很幸福，很快樂。我知道你胸懷大志，也知道九川一統的好處，所以，只要你能統一其他八川，我自願帶著丹川加入其中。」
尹嶄遲疑地說道：「可是那樣你就成了亡國之君，咱們還是這樣的關係，史書上恐怕不會給你留下什麼好的評價。
我如果讓你成為皇后，你就是賣國求榮，如果讓你成為貴妃，你就是自輕自賤，不管是哪種，你都會被人罵的，我……」
上官妍吻了一下尹嶄，說道：「你也說了，九川一統是天下大勢所趨，我不在乎後世怎麼評價，我就想好好將咱們的孩子養大，看著她無憂無慮的長大。
我是一川之主，看似風光無限，大權在握，但是只有我知道，從小到大我犧牲了多少，日子過得有多苦，我不願意讓女兒再走一遍我的老路。」
尹嶄抱著上官妍，感動地說道：「妍兒，你為我付出太多了。」
上官妍腦袋靠在尹嶄懷裡，喃喃道：「誰讓我喜歡的人是你呢？以後你可不許對我不好。」
尹嶄保證道：「放心，妍兒，我保證，以後對你絕不比任何一人差，若有違背，就讓我……」
上官妍捂住尹嶄的嘴，說道：「不用了，自古男子多薄倖，我可不想有一天你誓言應驗了，那我和女兒以後可就沒有依靠了。」
尹嶄沒有回答，只是把上官妍抱得更緊了一些。雖然手段有些卑鄙，但是他的目的達到了，只要能拿下其他八川，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丹川，從而一統九川，實現他的宏圖偉業。
「是！」眾人答應一聲，先將上官妍搬到早就準備好的軟榻上，又迅速撤去滿是血污的床褥，換上全新的錦被軟墊，這才紛紛退出了產房。
孩子也被穩婆抱下去洗漱，穿衣，全程都有中宮女騎跟著，確保孩子不會出現一絲差錯。
產房內，尹嶄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亂發，低聲呢喃：「辛苦你了，妍兒，你給我生了一位小公主。丹川女尊男卑，生了女孩，你應該很開心吧！我也很開心，但是我更多的是心疼，心疼你這十個月受的苦……」
尹嶄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對上官妍的疼惜，只不過聲音很輕，幾乎微不可聞，生怕驚醒了正在沉睡的上官妍。
尹嶄鬆開有些微顫的手，挽起衣袖，腕上那圈深深的齒痕清晰可見，邊緣泛著淡紅，幾近滲血。方才痛意被滿心焦灼壓著，此刻靜下來，才覺陣陣鈍痛。
可尹嶄非但沒有半分怨懟與痛苦，望著那牙印，眼底反倒翻湧著疼惜與後怕，生怕上官妍過不了這一關。
尹嶄指尖輕輕拂過齒痕輪廓，他低聲喃喃，語氣溫柔得近乎心疼，「妍兒，你該是疼到了極處，才會這般用力……」
要知道，丹川尚武，上官妍身為丹川主，一身武藝更是出類拔萃，不弱於戰場廝殺的將軍，可她如今卻被痛楚逼至這般境地，神志都不清了。那一嘴咬下來，哪裡是咬在他腕上，分明是剜在他心上。
尹嶄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受這份撕心裂肺的苦，能讓她這般咬著、靠著，已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上官妍幽幽醒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正溫柔地看著她的尹嶄。
看到上官妍醒來，尹嶄第一時間扶起她半躺著，墊好軟枕，才用小瓷勺舀了一勺一直溫著的蜜水，輕聲道：「喝點水，生孩子的時候出了不少汗，你現在應該口渴了。」
然而上官妍卻沒有喝水，而是虛弱地抓起尹嶄的手，開始查看上面的咬痕，看著已經結了血痂，根本沒有包紮的手腕，上官妍眼神一下子就濕潤了，帶著哭腔問道：「疼不疼？」
尹嶄笑著說道：「不疼，一點都不疼，要是你醒來的再遲一會兒，說不定就自己好了。」
上官妍眼中的淚水不自覺地留下，哽咽道：「對不起，我不應該咬你的。」
尹嶄搖了搖頭，說道：「你生孩子比我痛苦多了，我不能感同身受，為你做這點事不算什麼。你剛生完孩子，身體虛，不要哭，很傷身體的。」說著溫柔地擦拭著上官妍臉上的淚水。
上官妍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好一會兒才緩解了情緒，尹嶄已經把蜜水遞了過來。
上官妍小口小口地喝著蜜水，問道：「孩子的名字你取了嗎？」
尹嶄點點頭，說道：「是個女孩兒，很可愛，我取名尹宸月，宸為帝王星，月為清冷質，一聽就是來享盡人間尊榮的。」
上官妍聞言沉默了，沒有該有的喜悅，好像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一般。
尹嶄連忙問道：「是這個名字有哪裡不好嗎？如果妍兒你覺得這個名字不好，咱們再換一個，我給取了好多備用呢，尹清晏、尹凝華、 尹昭璃等等，你要是都不喜歡，你給孩子取名我也沒意見，你想讓她跟你姓上官也行，或者我……」
上官妍出聲打斷了尹嶄，問道：「你是不是想一統九川？」
尹嶄的動作僵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九川分裂得太久了，雖然看似天下太平，但是各川之間積弊甚多，早已積重難返。
所以我意欲將九川重新歸一，給九川來一次大洗牌，將現在這些大勢力或殺，或削，或拉攏，或打壓，將他們麾下的田地、錢財進行再分配。
如今的天下地方豪族太多，太強，像瑩川阮家，瑩川幾乎一半的土地都是他們家的。雖然他們這一代的家主還算仁慈，但是他們家能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其中見不得人的事也很多，裡面夾雜著累累白骨，還有很多其他見不得人的事，都讓人觸目驚心，如果繼續下去，天下百姓……」
上官妍目光直視尹嶄，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對丹川？是將丹川打下來，讓我做階下囚嗎？」
尹嶄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我從來沒有這個想法。我是想拿下丹川，但是我絕不會派兵攻打，我想的是統一其他八川，讓你看到九川統一的種種好處。
如果你願意加入進來，我當然歡迎，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真的。我對你虧欠良多，怎麼還能讓你傷心呢？我……」
上官妍伸手捂住尹嶄的嘴，說道：「你沒有虧欠我，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在沒正式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就想好了種種後果，也做好了承擔這些後果的準備。
所幸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好，我過得很幸福，很快樂。我知道你胸懷大志，也知道九川一統的好處，所以，只要你能統一其他八川，我自願帶著丹川加入其中。」
尹嶄遲疑地說道：「可是那樣你就成了亡國之君，咱們還是這樣的關係，史書上恐怕不會給你留下什麼好的評價。
我如果讓你成為皇后，你就是賣國求榮，如果讓你成為貴妃，你就是自輕自賤，不管是哪種，你都會被人罵的，我……」
上官妍吻了一下尹嶄，說道：「你也說了，九川一統是天下大勢所趨，我不在乎後世怎麼評價，我就想好好將咱們的孩子養大，看著她無憂無慮的長大。
我是一川之主，看似風光無限，大權在握，但是只有我知道，從小到大我犧牲了多少，日子過得有多苦，我不願意讓女兒再走一遍我的老路。」
尹嶄抱著上官妍，感動地說道：「妍兒，你為我付出太多了。」
上官妍腦袋靠在尹嶄懷裡，喃喃道：「誰讓我喜歡的人是你呢？以後你可不許對我不好。」
尹嶄保證道：「放心，妍兒，我保證，以後對你絕不比任何一人差，若有違背，就讓我……」
上官妍捂住尹嶄的嘴，說道：「不用了，自古男子多薄倖，我可不想有一天你誓言應驗了，那我和女兒以後可就沒有依靠了。」
尹嶄沒有回答，只是把上官妍抱得更緊了一些。雖然手段有些卑鄙，但是他的目的達到了，只要能拿下其他八川，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丹川，從而一統九川，實現他的宏圖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