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融入
回到電車上，門矢士、林辰、小野寺三人徑直走向掛靠在電車車廂里的光照相館。
桃塔羅斯早已和夥伴們會合，金塔羅斯、浦塔羅斯、龍塔羅斯圍在車廂中央，幾人原本還刻意繃著臉，試圖維持幾分沉穩，讓車廂里顯得安靜些。可這份沉悶實在太過勉強，不過短短數秒，便開始推搡打鬧起來。
剛剛還安安靜靜的電車車廂，瞬間被吵吵鬧鬧的歡笑聲填滿，電車四傻扭打在一起，車廂里亂作一團，連電車的地板都跟著輕輕震顫。
門矢士靠在照相館的窗邊，一隻手把玩著胸前的相機，鏡頭微微傾斜，將窗外打鬧的異魔神們盡數框入畫面。他嘴角噙著一抹散漫的笑意，指尖輕輕按下快門，「咔嚓」一聲輕響，將這熱鬧又溫暖的一幕定格。
「嘶——疼疼疼！」
小野寺躺在照相館的沙發上，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叫喚，蜷縮著身子，模樣可憐又好笑。
門矢士拍完照片回頭瞥了他一眼，非但沒安慰，反而舉著相機對著他呲牙咧嘴的樣子連拍幾張。
光榮次郎拿著一塊乾淨的抹布，正踮著腳擦拭帷幕上的塗鴉——那是之前龍塔羅斯打鬧時隨手畫的，五顏六色的線條歪歪扭扭，占了小半幅帷幕。老人動作輕柔，一點一點擦拭著。
林辰坐在靠窗的木質椅子上，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著一杯溫熱的紅茶，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側臉。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瓷杯的杯壁，眼神卻有些放空，思緒早已飄遠。
白天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回放——門矢士明明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卻會第一時間擋在普通人身前，哪怕被攻擊、被擊退，也從未後退。
果然和前世記憶里一樣，這個男人看似隨心所欲，骨子裡卻藏著藏不住的溫柔。
而自己呢？
穿越十五年，從最初的惶恐無助，到後來的艱難求生，再到覺醒奧菲以諾力量後的步步為營，他的世界裡只有「活下去」和「回家」兩個目標。為了進化點，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獵殺怪人；為了自保，他可以隱忍蟄伏、冷眼旁觀。
他習慣了理智，習慣了冷漠，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底，像一台精準運轉的機器，只為達成目標而活。
和門矢士比起來，他似乎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份隨性，少了那份鮮活。
「林君？」
一道輕柔的聲音將林辰從思緒中拉回，他微微一怔，抬眼望去，只見光夏海正站在不遠處，滿眼擔憂地看著他。少女的眼眸清澈透亮，滿是關切，從回到照相館後，她就注意到林辰一直安安靜靜地坐著，眼神空洞，和平時判若兩人。
她輕輕碰了碰身邊門矢士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過去看看。
門矢士挑了挑眉，收起臉上的打趣，慢悠悠地走到林辰身旁的椅子坐下，隨手端起茶几上另一杯紅茶抿了一口，語氣依舊散漫，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喂，怪人，發什麼呆？跟丟了魂似的。」
聽到門矢士的話，林辰緩緩回過神，眼底的空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看著門矢士，沉默了片刻，突然問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吶，門矢士，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
門矢士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番，想起初遇時在 Smart Brain學園，這隻虎型奧菲以諾神神秘秘的，讓他滿是警惕；後來一路同行，這人雖沉默寡言，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靠譜得讓人意外。
儘管覺得問題莫名其妙，門矢士還是撇撇嘴，如實開口：「怪人一個，脾氣臭、話還少，整天擺著張冷臉。」
頓了頓，他別開眼，語氣淡了幾分：「不過……還算靠譜，沒拖過後腿。」
林辰微微一怔，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就是太繃著了。」門矢士瞥了他一眼，一針見血，「從認識你到現在，就沒見你鬆快過，活得跟塊冰似的，累不累？」
笑嗎？
林辰微微低下頭，指尖輕輕攥緊。
他當然會笑，穿越前是愛笑的少年，穿越後面對佐藤大叔的關心，他會笑；加入光照相館後，被這裡的溫暖包裹，他也在不經意間彎過嘴角，只是那些笑容都太過短暫，被他下意識藏了起來。
十五年的孤獨與掙扎，早已讓他習慣了用冷漠偽裝自己，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護住心底那點僅存的執念。
「林君，你太悶啦。」光夏海也走了過來，蹲在林辰面前，雙手托著下巴，一臉認真，「偶爾也放鬆一下，別總把心事藏著呀。」
「確實。」光榮次郎停下擦拭的動作，轉過身溫和地看著林辰，臉上的皺紋里都裹著暖意，「年輕人，別總跟自己較勁，笑一笑，沒什麼過不去的。」
門矢士則立刻舉著相機湊過來，笑嘻嘻地起鬨：「來，扯個嘴角，我給你拍一張，留個紀念——畢竟高冷怪人笑一次，比異魔神安靜還難。」
林辰坐在椅子上，被眾人圍在中間，暖黃色的燈光灑在身上，耳邊是溫柔的勸說、彆扭的關心，沒有刻意的煽情，只有實打實的暖意。
十五年了。
自從穿越之後，他從未被這樣毫無保留的溫暖包裹，從未有人這樣直白地關心他開不開心。
林辰的嘴角微微動了動，起初還有些僵硬，可看著眼前一張張真誠的臉，看著這個照相館，心底最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悄悄鬆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眼底的冰冷與疏離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和的澄澈。嘴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個淺淡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沒有刻意的偽裝，沒有勉強的敷衍，就那樣自然而然地，笑了起來。
林辰的眉眼本就清俊，此刻一笑，仿佛冰雪消融，春風拂過，連周身冷硬的氣質都變得柔和起來。
「咔嚓——」
門矢士精準地按下快門，將這一幕永遠定格。
他低頭看了眼相機，嘖了一聲，一臉嫌棄：「還是糊的。」
光夏海立刻湊過去看，即便照片帶著淡淡的模糊，卻依舊能清晰看到林辰眉眼間的暖意，她忍不住驚呼：「就算糊了也好好看！林君笑起來也太溫柔了吧！」
「這才對嘛。」光榮次郎笑著點頭，語氣欣慰，「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
林辰指尖輕輕碰了碰嘴角，還殘留著笑意的溫度。原來，發自內心地笑一笑，竟然會這麼輕鬆。
一旁的小野寺揉著屁股坐起身，剛想哼哼唧唧抱怨兩句，就被這溫馨的氣氛噎了回去，默默揉著腰，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悄悄彎了彎嘴角。
可這份熱鬧並沒有持續太久。
電車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機械嗡鳴，車廂跟著輕輕晃了晃，窗外的光線微微扭曲，車廂里的嬉鬧聲戛然而止。
門矢士臉色微變，快步走到窗邊朝外望去——剛才還打鬧不休的電車四傻，早已沒了蹤影，空蕩蕩的車廂里安靜得詭異，只有空間扭曲的細微異響斷斷續續傳來。
「桃塔羅斯他們呢？」光夏海也湊到窗邊，看著空無一人的車廂，滿臉疑惑。
「我去看看！」門矢士放下相機，轉身就要推門而出。
「等等。」
光榮次郎的聲音突然響起，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老人放下抹布，緩緩走到畫幕前，輕輕抬手拂過畫幕的紋路，語氣平靜：「不用去了，他們有他們要守護的世界，我們……也該前往下一個世界了。」
話音剛落，照相館的光線驟然一變，身後的畫幕緩緩落下。
原本空白的畫幕上，漸漸浮現出一幅新的畫面——
巍峨的鐵塔矗立在天地之間，鋼鐵的輪廓冰冷而堅硬，直插雲霄。畫面的最下方，一隻手從底部伸出，食指筆直地指向天空。
桃塔羅斯早已和夥伴們會合，金塔羅斯、浦塔羅斯、龍塔羅斯圍在車廂中央，幾人原本還刻意繃著臉，試圖維持幾分沉穩，讓車廂里顯得安靜些。可這份沉悶實在太過勉強，不過短短數秒，便開始推搡打鬧起來。
剛剛還安安靜靜的電車車廂，瞬間被吵吵鬧鬧的歡笑聲填滿，電車四傻扭打在一起，車廂里亂作一團，連電車的地板都跟著輕輕震顫。
門矢士靠在照相館的窗邊，一隻手把玩著胸前的相機，鏡頭微微傾斜，將窗外打鬧的異魔神們盡數框入畫面。他嘴角噙著一抹散漫的笑意，指尖輕輕按下快門，「咔嚓」一聲輕響，將這熱鬧又溫暖的一幕定格。
「嘶——疼疼疼！」
小野寺躺在照相館的沙發上，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叫喚，蜷縮著身子，模樣可憐又好笑。
門矢士拍完照片回頭瞥了他一眼，非但沒安慰，反而舉著相機對著他呲牙咧嘴的樣子連拍幾張。
光榮次郎拿著一塊乾淨的抹布，正踮著腳擦拭帷幕上的塗鴉——那是之前龍塔羅斯打鬧時隨手畫的，五顏六色的線條歪歪扭扭，占了小半幅帷幕。老人動作輕柔，一點一點擦拭著。
林辰坐在靠窗的木質椅子上，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著一杯溫熱的紅茶，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側臉。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瓷杯的杯壁，眼神卻有些放空，思緒早已飄遠。
白天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回放——門矢士明明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卻會第一時間擋在普通人身前，哪怕被攻擊、被擊退，也從未後退。
果然和前世記憶里一樣，這個男人看似隨心所欲，骨子裡卻藏著藏不住的溫柔。
而自己呢？
穿越十五年，從最初的惶恐無助，到後來的艱難求生，再到覺醒奧菲以諾力量後的步步為營，他的世界裡只有「活下去」和「回家」兩個目標。為了進化點，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獵殺怪人；為了自保，他可以隱忍蟄伏、冷眼旁觀。
他習慣了理智，習慣了冷漠，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底，像一台精準運轉的機器，只為達成目標而活。
和門矢士比起來，他似乎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份隨性，少了那份鮮活。
「林君？」
一道輕柔的聲音將林辰從思緒中拉回，他微微一怔，抬眼望去，只見光夏海正站在不遠處，滿眼擔憂地看著他。少女的眼眸清澈透亮，滿是關切，從回到照相館後，她就注意到林辰一直安安靜靜地坐著，眼神空洞，和平時判若兩人。
她輕輕碰了碰身邊門矢士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過去看看。
門矢士挑了挑眉，收起臉上的打趣，慢悠悠地走到林辰身旁的椅子坐下，隨手端起茶几上另一杯紅茶抿了一口，語氣依舊散漫，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喂，怪人，發什麼呆？跟丟了魂似的。」
聽到門矢士的話，林辰緩緩回過神，眼底的空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看著門矢士，沉默了片刻，突然問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吶，門矢士，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
門矢士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番，想起初遇時在 Smart Brain學園，這隻虎型奧菲以諾神神秘秘的，讓他滿是警惕；後來一路同行，這人雖沉默寡言，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靠譜得讓人意外。
儘管覺得問題莫名其妙，門矢士還是撇撇嘴，如實開口：「怪人一個，脾氣臭、話還少，整天擺著張冷臉。」
頓了頓，他別開眼，語氣淡了幾分：「不過……還算靠譜，沒拖過後腿。」
林辰微微一怔，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就是太繃著了。」門矢士瞥了他一眼，一針見血，「從認識你到現在，就沒見你鬆快過，活得跟塊冰似的，累不累？」
笑嗎？
林辰微微低下頭，指尖輕輕攥緊。
他當然會笑，穿越前是愛笑的少年，穿越後面對佐藤大叔的關心，他會笑；加入光照相館後，被這裡的溫暖包裹，他也在不經意間彎過嘴角，只是那些笑容都太過短暫，被他下意識藏了起來。
十五年的孤獨與掙扎，早已讓他習慣了用冷漠偽裝自己，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護住心底那點僅存的執念。
「林君，你太悶啦。」光夏海也走了過來，蹲在林辰面前，雙手托著下巴，一臉認真，「偶爾也放鬆一下，別總把心事藏著呀。」
「確實。」光榮次郎停下擦拭的動作，轉過身溫和地看著林辰，臉上的皺紋里都裹著暖意，「年輕人，別總跟自己較勁，笑一笑，沒什麼過不去的。」
門矢士則立刻舉著相機湊過來，笑嘻嘻地起鬨：「來，扯個嘴角，我給你拍一張，留個紀念——畢竟高冷怪人笑一次，比異魔神安靜還難。」
林辰坐在椅子上，被眾人圍在中間，暖黃色的燈光灑在身上，耳邊是溫柔的勸說、彆扭的關心，沒有刻意的煽情，只有實打實的暖意。
十五年了。
自從穿越之後，他從未被這樣毫無保留的溫暖包裹，從未有人這樣直白地關心他開不開心。
林辰的嘴角微微動了動，起初還有些僵硬，可看著眼前一張張真誠的臉，看著這個照相館，心底最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悄悄鬆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眼底的冰冷與疏離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和的澄澈。嘴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個淺淡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沒有刻意的偽裝，沒有勉強的敷衍，就那樣自然而然地，笑了起來。
林辰的眉眼本就清俊，此刻一笑，仿佛冰雪消融，春風拂過，連周身冷硬的氣質都變得柔和起來。
「咔嚓——」
門矢士精準地按下快門，將這一幕永遠定格。
他低頭看了眼相機，嘖了一聲，一臉嫌棄：「還是糊的。」
光夏海立刻湊過去看，即便照片帶著淡淡的模糊，卻依舊能清晰看到林辰眉眼間的暖意，她忍不住驚呼：「就算糊了也好好看！林君笑起來也太溫柔了吧！」
「這才對嘛。」光榮次郎笑著點頭，語氣欣慰，「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
林辰指尖輕輕碰了碰嘴角，還殘留著笑意的溫度。原來，發自內心地笑一笑，竟然會這麼輕鬆。
一旁的小野寺揉著屁股坐起身，剛想哼哼唧唧抱怨兩句，就被這溫馨的氣氛噎了回去，默默揉著腰，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悄悄彎了彎嘴角。
可這份熱鬧並沒有持續太久。
電車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機械嗡鳴，車廂跟著輕輕晃了晃，窗外的光線微微扭曲，車廂里的嬉鬧聲戛然而止。
門矢士臉色微變，快步走到窗邊朝外望去——剛才還打鬧不休的電車四傻，早已沒了蹤影，空蕩蕩的車廂里安靜得詭異，只有空間扭曲的細微異響斷斷續續傳來。
「桃塔羅斯他們呢？」光夏海也湊到窗邊，看著空無一人的車廂，滿臉疑惑。
「我去看看！」門矢士放下相機，轉身就要推門而出。
「等等。」
光榮次郎的聲音突然響起，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老人放下抹布，緩緩走到畫幕前，輕輕抬手拂過畫幕的紋路，語氣平靜：「不用去了，他們有他們要守護的世界，我們……也該前往下一個世界了。」
話音剛落，照相館的光線驟然一變，身後的畫幕緩緩落下。
原本空白的畫幕上，漸漸浮現出一幅新的畫面——
巍峨的鐵塔矗立在天地之間，鋼鐵的輪廓冰冷而堅硬，直插雲霄。畫面的最下方，一隻手從底部伸出，食指筆直地指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