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山崩
他忽然想起原著記載，這瓶山母蠍生性喜陰。
臨產之時，會鑽進存放屍身的棺槨之中，借濃重屍氣緩解背裂斃命的痛苦。
老熊嶺一帶還有民諺稱：「蠍子自小沒有娘」，說的便是瓶山山蠍一生只產一次。
母蠍產子之日，便是自身斃命之時。
當地山民還說，母蠍一胎恰好產三十六隻小蠍，數量對應骨牌之數，故而山蠍也被稱作「骨牌」。
也正因這般繁衍習性，瓶山的毒蟲繁衍力極強，生存能力也遠超尋常毒物。
可眼前這隻母蠍，卻沒有鑽進棺槨，而是在甬道中產子，還落得如此下場，顯然與尋常情況不同。
李越抬頭看向甬道深處，礦燈的光線照不到的地方，一口紫金棺槨靜靜地停放著，不知還有多少異樣。
一旁的怒晴雞，本就與蠍子是天生天敵，此刻瞧見滿地赤白小蠍，頓時來了興致。
當即舒展羽翼，抖擻精神，撲上去對著小蠍子一一撕啄，盡數吞入腹中。
雖說方才吃了九龍盤這等靈粹，對這些毒蠍早已看不上眼。
可天生的仇敵心性，讓它依舊不肯放過這些死蠍，狠狠啄食了好幾隻。
頓了頓，又將那隻母蠍子也抓了幾下才算作罷。
看著這隻死狀悽慘的母蠍，李越心中微微遺憾。
這般品相的劇毒山蠍，若是活著落在他手上，蠍陰還可煉化作陰元，如今這般暴斃，倒是白白浪費了。
他蹲下身，細細檢查母蠍屍體，指尖輕輕拂過蠍身，先翻看那道巨大的背脊裂口。
裂口邊緣平整，沒有撕咬的痕跡，也沒有利器切割的痕跡，裂口內的蠍身肌理，也無內傷瘀痕。
只是有些乾癟，可能是失血過多所致。
他又伸手摸了摸蠍尾，蠍尾的十三節都完好無損，末端的毒刺雖軟趴趴的，卻也沒有斷裂，只是失去了活性。
他將母蠍翻了個身，檢查蠍腹，蠍腹同樣完好，沒有破損，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全身上下，找不出半分致命外傷，唯有那道背脊的裂口，像是被硬生生撐開一般。
再看地面，滿地白花花的小蠍子屍體，從母蠍體內一直延伸到後殿深處，小蠍子的屍體排列得有些凌亂。
就……像是疼得滿地打滾，然後在這過程中突然死亡。
「過來，別碰這些死蠍。」李越當即招呼還在啄食小蠍的怒晴雞，神色多了幾分謹慎。
這母蠍死得太過離奇，其中必有古怪，此地或有不明危險，還是小心為上。
他正準備收起母蠍屍體，往後殿探尋元代屍王。
這時，便忽然瞧見地上那隻死蠍，竟猛地抖動了一下。
李越心頭一愣，還未等他細看，就覺整座瓶山山體都忽然傳來劇烈搖晃。
山岩震動轟鳴，原來並非是蠍子詐屍，而是整個山腹都在劇烈顫動，震得地上死蠍都跟著滑動。
看上去竟如同詐屍一般。
「不好，是地震！」李越心中猛醒，瞬間明白過來。
羅老歪麾下的軍隊，在瓶山埋下無數炸藥，盲目爆破，炮眼密布，炸藥用量遠超限度。
一次次爆炸的衝擊波，早已將瓶山山體震得千瘡百孔，破壞了山體內部的結構平衡。
這瓶山本就是天然裂隙縱橫，瓶肩與瓶頸相接之處，僅有一成相連，
其餘九成早已斷裂百年，全靠微妙的自然平衡維持，
如今被炸藥反覆衝擊，平衡徹底破碎，方才的震動，不過是山體崩塌的前兆。
若是持續震動，引發山體大面積塌方，勢必會被活埋在山腹之中，絕無生還可能。
李越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抬手捏動靈寵戒法訣，
將身旁的怒晴雞收入戒中空間，隨後轉身，不顧一切朝著殿外狂奔撤退。
等他縱身跳出那道斷崖裂縫，頭頂早已簌簌落下無數碎石泥土。
石塊砸在地面，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整道縱深裂隙都被震得微微傾斜，岩壁上的碎石不斷滑落，通道也變得岌岌可危。
裂口的通道本就曲折迂迴，
經山體一震，中段狹窄處瞬間傳來轟隆巨響，厚重的山石接連坍塌，塵土飛揚。
巨石滾落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不過片刻，整條去路便被堆積的碎石徹底堵死。
偏這時頭頂又傳來刺耳的岩石斷裂脆響，上層岩壁眼看就要徹底裂開，大塊岩石即將轟然墜落。
李越不敢遲疑，當即捏動法訣，周身凝起一層幽青色陰氣護盾，將周身護住，抵擋四處飛濺的碎石落岩。
隨即運轉法力，抬手朝著前方倒塌的山石轟出一道氣勁，直接將擋路的碎石震碎轟開。
他如今已是煉肉境二重，尋常石塊砸在身上，自然不會受重傷。
可若是整座瓶山徹底坍塌，萬千巨石壓頂，縱使他肉身強橫，能裂石舉鼎，也絕無活命之機。
李越俯身彎腰，在狹窄的碎石縫隙中艱難穿行，撥開擋路的碎石，腳步不停，奮力朝著山外擠去。
好不容易從坍塌的通道中擠出，身後的山體又傳來一陣陣連綿顫動。
比起第一次的劇烈震動，此番顫動雖輕，卻一陣緊過一陣，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李越回頭望了一眼崩塌的山腹，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陳玉樓一行人，有沒有趁著山體崩塌前逃出瓶山。
念及此處，他卻已趁著山體尚未徹底坍塌，縱身一躍。
運轉體內陰氣輕身，身形如同輕羽一般，朝著山外掠去。
半空之中，他看到瓶山深處，那道巨大的山體裂隙徹底崩裂，
沉重的瓶山山體再也支撐不住，朝著山陰一側緩緩傾倒。
岩壁上的泥土、碎石源源不斷從高處滾落，大大小小的石塊漫天飛濺，
李越身在半空，難以靈活躲閃，身上被無數泥塵碎石潑灑，
其中幾塊碎石足有小車大小，承載著千鈞之力，從山頂飛速滾落，直朝著他砸來。
李越慌忙側身躲閃，避開身旁幾塊尖銳碎石，
可空中躲閃空間有限，再看那塊巨石砸來，已然沒了躲閃餘地。
他下意識運轉周身陰氣，加固身後護盾，巨石轟然砸下，擦著他的後背掠過，
一半力道被陰氣護盾擋下，可另一半力道，卻硬生生砸在他肩頭。
虧得他煉體術已入煉肉境，肉身強橫，尋常鈍器重擊都難以破防，
若是換做尋常人，這一下猛烈撞擊，定然會被砸得骨斷筋折、當場吐血身亡。
饒是如此，李越也只覺肩頭一陣劇痛，力道衝撞之下，身形在半空猛地一沉，險些直接墜落下去。
臨產之時，會鑽進存放屍身的棺槨之中，借濃重屍氣緩解背裂斃命的痛苦。
老熊嶺一帶還有民諺稱：「蠍子自小沒有娘」，說的便是瓶山山蠍一生只產一次。
母蠍產子之日，便是自身斃命之時。
當地山民還說，母蠍一胎恰好產三十六隻小蠍，數量對應骨牌之數，故而山蠍也被稱作「骨牌」。
也正因這般繁衍習性，瓶山的毒蟲繁衍力極強，生存能力也遠超尋常毒物。
可眼前這隻母蠍，卻沒有鑽進棺槨，而是在甬道中產子，還落得如此下場，顯然與尋常情況不同。
李越抬頭看向甬道深處，礦燈的光線照不到的地方，一口紫金棺槨靜靜地停放著，不知還有多少異樣。
一旁的怒晴雞，本就與蠍子是天生天敵，此刻瞧見滿地赤白小蠍，頓時來了興致。
當即舒展羽翼，抖擻精神，撲上去對著小蠍子一一撕啄，盡數吞入腹中。
雖說方才吃了九龍盤這等靈粹，對這些毒蠍早已看不上眼。
可天生的仇敵心性，讓它依舊不肯放過這些死蠍，狠狠啄食了好幾隻。
頓了頓，又將那隻母蠍子也抓了幾下才算作罷。
看著這隻死狀悽慘的母蠍，李越心中微微遺憾。
這般品相的劇毒山蠍，若是活著落在他手上，蠍陰還可煉化作陰元，如今這般暴斃，倒是白白浪費了。
他蹲下身，細細檢查母蠍屍體，指尖輕輕拂過蠍身，先翻看那道巨大的背脊裂口。
裂口邊緣平整，沒有撕咬的痕跡，也沒有利器切割的痕跡，裂口內的蠍身肌理，也無內傷瘀痕。
只是有些乾癟，可能是失血過多所致。
他又伸手摸了摸蠍尾，蠍尾的十三節都完好無損，末端的毒刺雖軟趴趴的，卻也沒有斷裂，只是失去了活性。
他將母蠍翻了個身，檢查蠍腹，蠍腹同樣完好，沒有破損，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全身上下，找不出半分致命外傷，唯有那道背脊的裂口，像是被硬生生撐開一般。
再看地面，滿地白花花的小蠍子屍體，從母蠍體內一直延伸到後殿深處，小蠍子的屍體排列得有些凌亂。
就……像是疼得滿地打滾，然後在這過程中突然死亡。
「過來，別碰這些死蠍。」李越當即招呼還在啄食小蠍的怒晴雞，神色多了幾分謹慎。
這母蠍死得太過離奇，其中必有古怪，此地或有不明危險，還是小心為上。
他正準備收起母蠍屍體，往後殿探尋元代屍王。
這時，便忽然瞧見地上那隻死蠍，竟猛地抖動了一下。
李越心頭一愣，還未等他細看，就覺整座瓶山山體都忽然傳來劇烈搖晃。
山岩震動轟鳴，原來並非是蠍子詐屍，而是整個山腹都在劇烈顫動，震得地上死蠍都跟著滑動。
看上去竟如同詐屍一般。
「不好，是地震！」李越心中猛醒，瞬間明白過來。
羅老歪麾下的軍隊，在瓶山埋下無數炸藥，盲目爆破，炮眼密布，炸藥用量遠超限度。
一次次爆炸的衝擊波，早已將瓶山山體震得千瘡百孔，破壞了山體內部的結構平衡。
這瓶山本就是天然裂隙縱橫，瓶肩與瓶頸相接之處，僅有一成相連，
其餘九成早已斷裂百年，全靠微妙的自然平衡維持，
如今被炸藥反覆衝擊，平衡徹底破碎，方才的震動，不過是山體崩塌的前兆。
若是持續震動，引發山體大面積塌方，勢必會被活埋在山腹之中，絕無生還可能。
李越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抬手捏動靈寵戒法訣，
將身旁的怒晴雞收入戒中空間，隨後轉身，不顧一切朝著殿外狂奔撤退。
等他縱身跳出那道斷崖裂縫，頭頂早已簌簌落下無數碎石泥土。
石塊砸在地面，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整道縱深裂隙都被震得微微傾斜，岩壁上的碎石不斷滑落，通道也變得岌岌可危。
裂口的通道本就曲折迂迴，
經山體一震，中段狹窄處瞬間傳來轟隆巨響，厚重的山石接連坍塌，塵土飛揚。
巨石滾落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不過片刻，整條去路便被堆積的碎石徹底堵死。
偏這時頭頂又傳來刺耳的岩石斷裂脆響，上層岩壁眼看就要徹底裂開，大塊岩石即將轟然墜落。
李越不敢遲疑，當即捏動法訣，周身凝起一層幽青色陰氣護盾，將周身護住，抵擋四處飛濺的碎石落岩。
隨即運轉法力，抬手朝著前方倒塌的山石轟出一道氣勁，直接將擋路的碎石震碎轟開。
他如今已是煉肉境二重，尋常石塊砸在身上，自然不會受重傷。
可若是整座瓶山徹底坍塌，萬千巨石壓頂，縱使他肉身強橫，能裂石舉鼎，也絕無活命之機。
李越俯身彎腰，在狹窄的碎石縫隙中艱難穿行，撥開擋路的碎石，腳步不停，奮力朝著山外擠去。
好不容易從坍塌的通道中擠出，身後的山體又傳來一陣陣連綿顫動。
比起第一次的劇烈震動，此番顫動雖輕，卻一陣緊過一陣，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李越回頭望了一眼崩塌的山腹，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陳玉樓一行人，有沒有趁著山體崩塌前逃出瓶山。
念及此處，他卻已趁著山體尚未徹底坍塌，縱身一躍。
運轉體內陰氣輕身，身形如同輕羽一般，朝著山外掠去。
半空之中，他看到瓶山深處，那道巨大的山體裂隙徹底崩裂，
沉重的瓶山山體再也支撐不住，朝著山陰一側緩緩傾倒。
岩壁上的泥土、碎石源源不斷從高處滾落，大大小小的石塊漫天飛濺，
李越身在半空，難以靈活躲閃，身上被無數泥塵碎石潑灑，
其中幾塊碎石足有小車大小，承載著千鈞之力，從山頂飛速滾落，直朝著他砸來。
李越慌忙側身躲閃，避開身旁幾塊尖銳碎石，
可空中躲閃空間有限，再看那塊巨石砸來，已然沒了躲閃餘地。
他下意識運轉周身陰氣，加固身後護盾，巨石轟然砸下，擦著他的後背掠過，
一半力道被陰氣護盾擋下，可另一半力道，卻硬生生砸在他肩頭。
虧得他煉體術已入煉肉境，肉身強橫，尋常鈍器重擊都難以破防，
若是換做尋常人，這一下猛烈撞擊，定然會被砸得骨斷筋折、當場吐血身亡。
饒是如此，李越也只覺肩頭一陣劇痛，力道衝撞之下，身形在半空猛地一沉，險些直接墜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