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守靈人的歸宿
「薬，你也休息一會吧，我看著就行。」
江渡不知何時起身，走到山畔，來到了薬的身側。
兩道清麗絕艷的身影，羞煞百里青山。
薬回眸一眼，惆悵重演，眉掛柔情，輕聲道：「沒事，我並無礙。」
稍稍一頓，又望人間之下，眼中警覺一閃而過，徐徐道：
「那些傢伙還在，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江渡自然知道薬指的的是誰。
眾生和。
六尊真神。
數千天啟。
江渡小小眉頭一皺，忍不住吐槽道：「奇了怪了，這些人命怎麼那麼大，帝族十不存一，真靈隕落愈千，他們從投打到尾，卻連一半都沒死，運氣真好。」
夢魘化作黑霧，簌簌亂竄，笑呵呵道：
「因為這些傢伙怕死唄，一個比一個慫，活的又久，動不動就把隊友護在身前，想殺他們可沒那麼容易...」
話雖然難聽。
可事實確實如此。
能為永恆殿效力的，都是上古紀元的倖存者，他們中不排除有向死而生者。
但是絕大多數，極其惜命。
江渡將信將疑，欲言又止...
夢魘先發制人道：「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沒人比我更懂怎麼能活著了。」
薬面露嫌棄。
江渡撇了撇嘴，「你可不能死，你得活著。」
夢魘看破不說破，小姑娘的心思世人皆知。
人皮一張，則是信誓旦旦的插話道：
「大可放心，他們這些人，在許輕舟沒回來之前，不會拿這片人間怎麼樣的。」
「為啥？」江渡問。
人皮嚴墨說：「因為他們怕死唄，浩然人間，六尊真靈，兩尊神將，還有你們這麼一群怪物，誰會想不開，招惹你們...」
江渡覺得很有道理。
嚴墨的說辭，很有說服力。
不朽以滅，黑暗遠遁。
永恆界以後，就是浩然天下說了算了，今時可不同往日咯。
薬沒有否認，但是目光卻死死盯著戰場之中的眾生和，陰惻惻道：
「那是正常人的思維，別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不正常的。」
聽聞之後，順著薬的視線看去，眾人表情耐人尋味。
人皮嚴墨當即贊同道：「確實，那傢伙也是個瘋子，什麼都幹得出來。」
江渡弱弱道：「那...把他殺了吧，祂好像也受傷了。」
薬不語。
夢魘沉默。
人皮嚴墨，主角抽動，「我的小姑奶奶，我只是說祂瘋，可沒說祂菜啊？」
江渡糊裡糊塗，天真反問：「是打不過嗎？」
嚴墨白眼一翻，答案顯而易見。
夢魘黑霧一晃，正義凜然道：「我從不趁人之威。」
薬則輕咳一聲。
「我也是。」
江渡將信將疑。
嚴墨滿眼鄙夷。
他們的擔憂自是不無道理，眾生和先前所做的種種，無疑都將浩然人間視為死敵。
與界靈不同。
界靈只是針對不朽和災，和眾生和一直都在針對所有的浩然蒼生。
哪怕事出有因，可他的那些手段，讓人很難不對他心存忌憚和芥蒂。
而且。
祂不是正常人，確實不能以常人的思維來度量。
薬有擔憂，不足為奇。
畢竟。
自己身後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許輕舟摯愛親朋。
每一個都是浩然人間未來的中流抵住。
無憂已經死了。
這些人可不能在出事了。
一個無憂逝去，就讓許輕舟變成那樣。
這裡面的隨便一個，但凡有點閃失，她怕許輕舟會瘋掉。
無論如何，在他回來之前，她都要替他護著這些人。
再者。
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不該在死了。
不過。
和她有同樣想法的，不止薬一人，群山一角，破敗之上，亦有兩尊強者，悄然隱匿。
正是兩尊神將。
蘇弒之。
李太白。
只是此刻，他們早已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金甲不在，神兵以收，狼狽的坐在廢墟之上。
老頭蒼髯如戟，一頭亂髮，蹲坐在地，抽著菸斗，吞雲吐霧，滿臉享受。
中年劍衫凌亂，坦露胸膛，背靠土丘，飲著烈酒，一口一口，三分微醺。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分外愜意。
李太白問：「咱們...算是賭贏了吧？」
蘇弒之答：「沒有比這贏得更徹底了好嗎？都贏麻了。」
李太白樂呵一笑，耐人尋味的說道：「呵呵，礙...就是苦了那孩子了，還有那小丫頭，死的太可惜了。」
蘇弒之猛吸一口煙，徐徐道：「成長的道路上，失去是常態，誰的一生，都逃不過悲歡離合四個字，哪怕是修仙長生，也沒有誰就真能陪誰一輩子。」
李太白聳了聳肩，反駁道：「誰說不行，我不就陪了你一輩子？」
蘇弒之嫌棄的白了他一眼。
李太白突然嚴肅，「說真的，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想到，災居然留了那麼一手...」
蘇軾之微微眯眼，霧靄茫茫間，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他說：「沒什麼稀奇的，它是災，手段比我多，我看不透他，理所應當的事。」
隨即擺手，捲起煙霧四散，無所謂道：「不重要，結果是對的就行。」
李太白單手抱著酒罈，仰望著頭頂那輪大日，感受著久違的陽光，由衷的感慨道：
「是啊，結果對了就行，至於過程，誰會去在意，贏了就好，也自由了，你想好了嗎？」
蘇弒之明知故問：「想好什麼？」
「以後不用守著災了，徹底自由了，你打算去哪？」李太白問。
蘇弒之懶洋洋道：「還能去哪...事情幹完了，就回家加唄，餘生好好養老，慢慢生活，享受生活...」
「家...你有家嗎？」
「有啊。」
「哪呢？」
「諾..」蘇弒之努嘴示意身後的浩然人間。
李太白一怔，「靈河渡？」
蘇弒之狠狠嘬了一口焊煙，吐出一個煙圈，眯眼笑道：「靈河渡是回不去了，房子塌了，船也沉，我也懶得蓋...」
李太白譏諷道：「那你還有屁的家？」
蘇弒之微笑道：「來之前，那丫頭說，打完這一架，她給我養老。」
李太白樂呵一笑。
「呵...你真行，人隨口一說，你還當了真，臉皮是真厚啊。」
蘇弒之渾不在意，反問道：」你呢？」
李太白灑脫道：「我啊...等許輕舟回來，我問問他，他那忘憂閣要不要看門的，畢竟我在這方面有經驗，他要是要的話，我就跟他，繼續看大門……」
」哈哈，你還別說，論看門，你確實有優勢……」
李太白撇嘴不語。
天大地大，又能去哪？
星河廣闊，何處為家？
曾聽少年說過。
吾心安處，便是吾鄉。
開打之前。
二人在浩然仙境住了一段日子，他們都覺得很不錯。
住在哪裡，心很靜，反正也沒地方去！
江渡不知何時起身，走到山畔，來到了薬的身側。
兩道清麗絕艷的身影，羞煞百里青山。
薬回眸一眼，惆悵重演，眉掛柔情，輕聲道：「沒事，我並無礙。」
稍稍一頓，又望人間之下，眼中警覺一閃而過，徐徐道：
「那些傢伙還在，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江渡自然知道薬指的的是誰。
眾生和。
六尊真神。
數千天啟。
江渡小小眉頭一皺，忍不住吐槽道：「奇了怪了，這些人命怎麼那麼大，帝族十不存一，真靈隕落愈千，他們從投打到尾，卻連一半都沒死，運氣真好。」
夢魘化作黑霧，簌簌亂竄，笑呵呵道：
「因為這些傢伙怕死唄，一個比一個慫，活的又久，動不動就把隊友護在身前，想殺他們可沒那麼容易...」
話雖然難聽。
可事實確實如此。
能為永恆殿效力的，都是上古紀元的倖存者，他們中不排除有向死而生者。
但是絕大多數，極其惜命。
江渡將信將疑，欲言又止...
夢魘先發制人道：「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沒人比我更懂怎麼能活著了。」
薬面露嫌棄。
江渡撇了撇嘴，「你可不能死，你得活著。」
夢魘看破不說破，小姑娘的心思世人皆知。
人皮一張，則是信誓旦旦的插話道：
「大可放心，他們這些人，在許輕舟沒回來之前，不會拿這片人間怎麼樣的。」
「為啥？」江渡問。
人皮嚴墨說：「因為他們怕死唄，浩然人間，六尊真靈，兩尊神將，還有你們這麼一群怪物，誰會想不開，招惹你們...」
江渡覺得很有道理。
嚴墨的說辭，很有說服力。
不朽以滅，黑暗遠遁。
永恆界以後，就是浩然天下說了算了，今時可不同往日咯。
薬沒有否認，但是目光卻死死盯著戰場之中的眾生和，陰惻惻道：
「那是正常人的思維，別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不正常的。」
聽聞之後，順著薬的視線看去，眾人表情耐人尋味。
人皮嚴墨當即贊同道：「確實，那傢伙也是個瘋子，什麼都幹得出來。」
江渡弱弱道：「那...把他殺了吧，祂好像也受傷了。」
薬不語。
夢魘沉默。
人皮嚴墨，主角抽動，「我的小姑奶奶，我只是說祂瘋，可沒說祂菜啊？」
江渡糊裡糊塗，天真反問：「是打不過嗎？」
嚴墨白眼一翻，答案顯而易見。
夢魘黑霧一晃，正義凜然道：「我從不趁人之威。」
薬則輕咳一聲。
「我也是。」
江渡將信將疑。
嚴墨滿眼鄙夷。
他們的擔憂自是不無道理，眾生和先前所做的種種，無疑都將浩然人間視為死敵。
與界靈不同。
界靈只是針對不朽和災，和眾生和一直都在針對所有的浩然蒼生。
哪怕事出有因，可他的那些手段，讓人很難不對他心存忌憚和芥蒂。
而且。
祂不是正常人，確實不能以常人的思維來度量。
薬有擔憂，不足為奇。
畢竟。
自己身後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許輕舟摯愛親朋。
每一個都是浩然人間未來的中流抵住。
無憂已經死了。
這些人可不能在出事了。
一個無憂逝去，就讓許輕舟變成那樣。
這裡面的隨便一個，但凡有點閃失，她怕許輕舟會瘋掉。
無論如何，在他回來之前，她都要替他護著這些人。
再者。
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不該在死了。
不過。
和她有同樣想法的，不止薬一人，群山一角，破敗之上，亦有兩尊強者，悄然隱匿。
正是兩尊神將。
蘇弒之。
李太白。
只是此刻，他們早已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金甲不在，神兵以收，狼狽的坐在廢墟之上。
老頭蒼髯如戟，一頭亂髮，蹲坐在地，抽著菸斗，吞雲吐霧，滿臉享受。
中年劍衫凌亂，坦露胸膛，背靠土丘，飲著烈酒，一口一口，三分微醺。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分外愜意。
李太白問：「咱們...算是賭贏了吧？」
蘇弒之答：「沒有比這贏得更徹底了好嗎？都贏麻了。」
李太白樂呵一笑，耐人尋味的說道：「呵呵，礙...就是苦了那孩子了，還有那小丫頭，死的太可惜了。」
蘇弒之猛吸一口煙，徐徐道：「成長的道路上，失去是常態，誰的一生，都逃不過悲歡離合四個字，哪怕是修仙長生，也沒有誰就真能陪誰一輩子。」
李太白聳了聳肩，反駁道：「誰說不行，我不就陪了你一輩子？」
蘇弒之嫌棄的白了他一眼。
李太白突然嚴肅，「說真的，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想到，災居然留了那麼一手...」
蘇軾之微微眯眼，霧靄茫茫間，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他說：「沒什麼稀奇的，它是災，手段比我多，我看不透他，理所應當的事。」
隨即擺手，捲起煙霧四散，無所謂道：「不重要，結果是對的就行。」
李太白單手抱著酒罈，仰望著頭頂那輪大日，感受著久違的陽光，由衷的感慨道：
「是啊，結果對了就行，至於過程，誰會去在意，贏了就好，也自由了，你想好了嗎？」
蘇弒之明知故問：「想好什麼？」
「以後不用守著災了，徹底自由了，你打算去哪？」李太白問。
蘇弒之懶洋洋道：「還能去哪...事情幹完了，就回家加唄，餘生好好養老，慢慢生活，享受生活...」
「家...你有家嗎？」
「有啊。」
「哪呢？」
「諾..」蘇弒之努嘴示意身後的浩然人間。
李太白一怔，「靈河渡？」
蘇弒之狠狠嘬了一口焊煙，吐出一個煙圈，眯眼笑道：「靈河渡是回不去了，房子塌了，船也沉，我也懶得蓋...」
李太白譏諷道：「那你還有屁的家？」
蘇弒之微笑道：「來之前，那丫頭說，打完這一架，她給我養老。」
李太白樂呵一笑。
「呵...你真行，人隨口一說，你還當了真，臉皮是真厚啊。」
蘇弒之渾不在意，反問道：」你呢？」
李太白灑脫道：「我啊...等許輕舟回來，我問問他，他那忘憂閣要不要看門的，畢竟我在這方面有經驗，他要是要的話，我就跟他，繼續看大門……」
」哈哈，你還別說，論看門，你確實有優勢……」
李太白撇嘴不語。
天大地大，又能去哪？
星河廣闊，何處為家？
曾聽少年說過。
吾心安處，便是吾鄉。
開打之前。
二人在浩然仙境住了一段日子，他們都覺得很不錯。
住在哪裡，心很靜，反正也沒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