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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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之所及,金色一片,千里雷池化作劍雨落下那一刻,所有的劍鋒或筆直,或傾斜,對準的都是許輕舟的位置。

  而後一顆漆黑的大日,於少年周身膨脹,須臾之間,吞盡一切,漫天金劍,劇烈震動,似是被一道力量牽引,被動加速殺向少年。

  轟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好似春日的炸雷,一聲接著一聲,整個冥界天的邊陲,天地在劇烈的晃動著。

  漆黑的虛無持續擴散,巨大的吸力,發了瘋的吞噬著它所能觸碰的一切。

  遠遠看去時。

  根本分不清是深淵吞噬金色的劍,還是那漫天的劫劍轟出了一口虛無深淵。

  因為看不清,因為看不見。

  只知道。

  短短數息的時間,漫天金劍沒了,接著遮天濃雲也被吸了進去。

  萬里暗空,一息即明。

  若是細看。

  可見一隻陌生的生靈也被黑霧裹挾著,吞噬進了那漆黑的黑洞之中。

  臨了似是還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只是轟鳴太密,自是半點也聽不清。

  三息劍散。

  十息雲盡。

  而後那口漆黑如大日的深淵好像能量達到了某種上限。

  嘭!地一聲。

  如同裝滿水的氣球,不堪重負,在那一刻。

  炸了。

  轟隆隆!

  震天轟鳴頃刻傳遍四野,乃至滔滔迴響星海。

  那一瞬間。

  好似整個仙域都聽到了那一聲爆炸的聲響,動靜之大,曠世古今。

  而身處於四周千里之地的生靈更是在那一刻,短暫的喪失了聽覺。

  爆炸的餘威化作猛烈的罡風,向四面八方盪去,所過之處,亂石拍空,好似驚濤駭浪一般。

  像極了核彈爆炸。

  先是蘑菇雲橫空出世,接著是氣浪席捲一切,遠在千里外的蘇涼涼和嚴墨也受到了波及。

  小小雲舟猛烈搖晃,呼的一下,就這樣被掀飛了出去。

  「啊!」

  「我尼瑪,什麼鬼。」

  呼呼——

  呼呼——

  萬籟俱靜,山河一色。

  仙域裡。

  天帝強者,近乎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冥界天的方向,眼中神色忽暗忽明,充滿迷茫與求知,可是即便如此,卻也沒有人,選擇如往常一般,諸天 映照過去,探明情況。

  因為怕。

  因為懼。

  那道天道,雖不足以將他們泯滅,可是天威的警告早已明明白白。

  不准看,看就算你入局,老子就整你,就這個意思。

  那因果,他們背不起。

  再者,即便是看了,他們也改變不了什麼。

  只是因為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去承擔那樣的風險,這顯然是不明智的。

  那聲巨響,於星空中迴蕩了好久,等它徹底落下之時,那爆炸的煙塵也漸漸散來。

  雲開霧散,西邊的天際線上,落日餘暉如約灑下。

  黃昏降臨。

  溫柔的撫摸著這片早已滿目瘡痍的大地。

  空氣中。

  硝煙依舊。

  那雷池下原本的青山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裡面迷霧依舊,毀滅的氣息,沖天而起,久久彌散。

  浮生妄呼出一口濁氣,這位神的臉上,竟是口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他背著手,讓自己看著不是那麼害怕。

  隔著遠遠的天,神念籠罩那百里巨坑,看到的是毀滅,感應到的是寂滅。

  沒有一絲一毫半點生機。

  他說:「這下,應該是死透了。」

  故作遺憾了嘆了一口氣,嘀咕道:「可惜了,過慧易夭……」

  他嘀嘀咕咕。


  轉身離去,未曾停留。

  沒有生機。

  雷劫散了。

  也只能是死了。

  死的不能在死。

  當然,這也不奇怪,換做自己,自己也得死,即便他也不明白,這位叫做忘憂先生的少年,究竟是犯了什麼天條,竟是惹來這麼大動靜。

  他想,也許傳聞是真的,這看著少年模樣的先生,其實是一頭來自荒古時期的老怪物。

  重生?

  或者奪舍?

  然後被界靈盯上了,用這樣的方式將其抹除。

  這樣就合理了。

  若是問為何非得是荒古,那就是因為他是上古時期活下來的。

  他可不記得,他那個時代,有這樣的變態存在過。

  那位老乞丐自星海中回望一眼,心滿意足的收起了黑色酒葫蘆,嘴角上傾,不經意間一笑,撕開虛無,一步踏出。

  在現身時。

  已在世界樹梢一處。

  眼前所見。

  是一輪鵝黃色的大日,懸在雲海之上,正如歲時盈所說,世界樹梢見日落,極美!

  老乞丐欣賞著眼前美景,眼中浸滿溫柔,莫名其妙的說道:

  「應劫而生。」

  「我等了三個紀元,唯一的變數。」

  「黑與白。」

  「你會選誰呢?」

  「是選蒼生萬物,還是選那一人……」

  答案不清楚。

  他何嘗不是在賭。

  冥界天。

  蘇涼涼從墜落中的雲舟里起身,不顧滿面蒙塵,發了瘋一般的沖向那口深淵,口中呼喚著許輕舟的名字。

  「許輕舟。」

  「許輕舟——」

  她走後,人皮嚴墨也飛了出來,卻是背對夕陽,吐出一嘴巴泥土,悻悻道:

  「還好。」

  「還活著。」

  「沒死。」

  主僕契約。

  它活著,許輕舟就死不了一點。

  慢慢悠悠飛去時,便見了蘇涼涼於夕陽中跪倒在地,傷心哭嚎,淚水混著泥,滴滴答答的落下。

  「許輕舟。」

  「許輕舟!」

  嚴墨幸災樂禍,靜靜看戲,真情流露,少年隕落,姑娘悲痛欲絕,這齣好戲,他喜歡看,同樣也有人喜歡看。

  他覺得。

  應該讓她演下去。

  就在蘇涼涼以為許輕舟死了,不甘心的跳下那口大坑找許輕舟的時候,天上一角,同樣有一個身影,在黃昏中悄然注視著這一切。

  那是一個青衣姑娘,青衫,青褲,青眸,青發。

  所以。

  她叫青兒。

  也是燈靈。

  她聞著動靜趕來,見了那少年的第一眼,就認出了許輕舟是誰,哪怕昔日,她只是在滄溟池上遠遠的瞥了一眼。

  可那少年的模樣,她卻此生不忘。

  那可是唯一個,讓殿主忌憚的生靈。

  也是殿主口中,可以顛覆永恆秩序的存在。

  青兒死死的盯著那片廢墟,並未離去。

  昔年。

  殿主不惜惹怒遠古的真靈帝落花,也要將少年推入混沌海,導致境界跌落,至今還沉睡在滄溟湖下。

  可是。

  少年依舊活著,而且還出現在了上界。

  百年登帝。

  今日於此間,引來曠世帝劫,顛覆仙域。

  她不確定。

  這樣的存在,真的就這麼死了嗎?

  她想起了殿主說過的話,時間向前時,一切都會改變。

  她承認,當初的她小看了少年。

  所以,她想多等等。

  若是沒死。

  那她想,她該讓他死,哪怕燈靈不准殺生,哪怕沒有殿主旨意,她也不在乎。

  道劫後,是生靈最虛弱的時候,也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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