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天馬行空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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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稀河影轉,霜重月華孤。

  極北。

  一張人皮,一位少年淋雪而來。

  遠見極光天幕下,一道絕陰煞氣,自北冥之下,沖天而起。

  於雲端之上俯視。

  一人一皮,面色凝重。

  嚴墨皺著眉頭,吐槽一句,「好重的煞陰之氣,這浩然,怕不是什麼好地方。」

  許輕舟餘光一瞥,沉聲問道:「何以見得?」

  嚴墨理所應當道:「你看這煞氣,乃是絕地九陰之氣,可比幽冥之淵的寒氣狠多了,一般有這種氣息的地方,都潛著大凶,傳說中的大凶。」

  許輕舟一雙劍眉更深。

  嚴墨指著煞氣瀰漫之處繼續說道:

  「許師傅你看,這冰層未散,天門被封,可是即便如此,這煞氣還是涌了出來,僅僅只是一角啊,你且都窺不到九天之下,可是這煞氣濃郁如此,可撼日月,這種煞氣,絕非尋常的大凶所能演化,要我說....」

  話音一頓,人皮繞著少年飛了一圈,學著人的模樣摸著下巴,嘀咕道:

  「許師傅,你莫非也不是人,而是一隻厲鬼,浩然是一片絕地,人間冥域?你老實交代……」

  許輕舟抬手揉了揉鼻樑,並未解釋。

  因為他也很納悶,浩然天地,山清水秀,六靈座鎮,更有靈水這種至純至淨的天地靈氣遍布山海,不說是仙家福地,總是算得上一片人間淨土吧。

  可是。

  何至於有如此沖天煞氣,竟是能洞徹九天,無視天門呢?

  不合理。

  甚為離譜。

  他詢問嚴墨,「依照你的意思,這浩然下界,存在一隻大凶之獸,對嗎?」

  嚴墨搖了搖頭,攤著手道:「我哪知道,只是猜的,不過,如果真是封印著一隻大凶,那這傢伙絕對不得了。」

  一張人皮,表情複雜,說及此言,面露忌憚。

  許輕舟抱著試探的態度,隨口再問:「你覺得會是何物?」

  嚴墨很認真的想了想,看看少年,又看看那道煞氣之下的迷霧之界,慎重道:

  「我倒是真記起了書里提過的一尊大凶,不過,我也只是猜測哈,不一定對。」

  「講。」

  嚴墨一字一字道:「太陰幽螢!」

  「太陰幽螢。」許輕舟小聲複述,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有些熟悉,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嚴墨重重點頭,解釋道: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過一個故事,說是宇宙誕生之初,天地一片混沌,後來天地之間,爆發了一場爆炸,混沌濁清之氣混亂糾葛,翻騰天地間,經過無盡的歲月沉澱,濁者聚星辰,化日月,衍生天地山河,而清者散作天地靈氣,滋養萬物生靈,也誕生出了宇宙中第一批強大的生靈。」

  「不過……」

  「濁,清之氣,卻並未被全部煉化,無法徹底融於宇宙天地的濁,清之氣,各自吞噬,演化,最終誕生出兩隻強大的生靈,這兩尊生靈,某種程度上講,比肩天道。」

  「所以,記載中,將他們稱作道靈,凌駕於所有生靈之上,乃至是界靈之上。」

  「其中,濁者為陰,就是太陰幽螢,清者為陽,得名太陽燭照。」

  話落,嚴墨特意強調了一句道:

  「當然,這只是傳說,那本書也不知道是誰寫的,我估計也就是瞎編的,做不得數,什麼道氣,道靈,聽著很扯淡,也沒人見過不是,只是說那幽螢屬陰,天下山川星辰都歸祂管,地煞絕陰....」

  聽著嚴墨的敘述,許輕舟也回想起了熟悉的記憶。

  同樣的兩隻生靈,卻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相同的是,他們都是誕生於天地初開之時。

  燭照,幽螢。

  在許輕舟的故事裡,是盤古開天地後,一雙眼睛所化,一眼化日,一眼化月。

  月為陰,日為陽。

  幽螢,燭照由此而來。

  比起嚴墨的神話,許輕舟所熟知的,確實要稍遜一籌。

  他一手托著手肘,一手摸著下巴,琢磨著,「那...你所看到的書中,可曾有說過,這東西,長什麼樣?」


  嚴墨實誠的搖頭。

  「沒有。」

  許輕舟若有所思,他在想 ,會不會是那被鎮壓在罪州地下的滔天巨獸呢?

  它會是幽螢嗎?

  那鎮壓它又是誰呢?

  是燭照。

  界靈難道是燭照?

  濁為地,清當然就是天了。

  這麼解釋。

  至少是合理的。

  許輕舟的腦海中,難免腦補一番。

  混沌里。

  混沌一族誕生了兩隻很牛的生靈,兩個傢伙打了一架,整個混沌都炸開了,接著演化星辰。

  兩道道氣,一化幽螢,一化燭照。

  一陰一陽,一地一天。

  正如善惡共存,對錯相生。

  再後來。

  兩人一言不合,又幹了一架,幽螢被鎮壓浩然之下,也可能是幽螢把燭照乾死了,自己把自己放在浩然中,默默舔舐傷口。

  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若是非得選一種,許輕舟會選前者。

  見許輕舟一本正經的思考,嚴墨大無語,湊到近前嘖舌道:「不是吧,許師傅,我就隨便一說,你還真信啊?」

  許輕舟回神,狐疑道:「為什麼不呢?」

  嚴墨譏諷道:「得了吧,真要是那兩尊所謂的道靈,能被鎮壓在這冰層下邊,這不扯呢嘛,誰信啊...」

  許輕舟摸了摸鼻尖,將信將疑的問了系統一句。

  「義父,你信嗎?」

  [不信。]

  「嗯?」許輕舟愣了一下,「這麼肯定?」

  [那就別問。]

  許輕舟悻悻作罷,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有些事情的答案,還得自己去找。

  不過。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這煞氣這麼凶,也不一定是一隻很厲害的大凶,也可以是一群。

  畢竟那片地下空間裡,可是有些密密麻麻的無數蒙塵石像。

  至於。

  煞為凶,光為吉這種狗屁說辭,許輕舟更是不屑一顧。

  即便真的鎮壓著一群生靈。

  那也不該如此定義。

  成王敗寇,哪來的善與惡啊。

  歸根結底。

  就是一群戰敗者罷了,這麼說,更合理,更貼合實際一些。

  嚴墨戳了戳許輕舟的胳膊,眼神示意道:「礙,許師傅,那邊有個姑娘,要不你去問問,我感覺她可能知道?」

  許輕舟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你怎麼不去?」

  嚴墨小聲說:「她看著有點凶,我怕挨揍,打不過。」

  許輕舟瞪著眼,哭笑不得,「你打不過,我就能打過了?」

  嚴墨恭維道:「你長得帥啊,她指定不能打你。」

  許輕舟倒吸一口寒風,下意識的挺起了胸膛,「你要這麼說,我不跟你犟。」

  嚴墨樂呵一笑,順勢說道:

  「那你去吧。」

  許輕舟抿唇,無情拒絕,「不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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